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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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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京城的時候,格爾沁王脫去上衣,露出背膀,身後背著一束藤條,單人匹馬奔向皇宮,跪著求見皇上水鏡。

格爾沁王見到水鏡,伏地大哭道:“太子爺走到河套時,遇到了叛軍伏擊,等到他得知消息趕到,太子爺已經全軍覆沒,太子爺也遇難了。太子爺是在他的屬地遇到叛軍伏擊遇難的,他對不起太子爺,對不起朝廷,請皇上降罪。”

太子水澈遇難,舉朝震動。

一夜之間,水鏡顯得蒼老了十歲都不止。

水鏡陷入到極度痛苦之中,他後悔自己派水澈去西北慰問水溶的決定太輕率了。

水澈一直是在自己翅膀下,從來沒有離開過京城一步。

就是要鍛煉他,也要一步一步來,循序漸進,哪能就那麽輕易地答應了他千裏迢迢去慰勞大軍呢?

真是一時失策,帶來舉國哀痛。

此刻的怡王爺滿臉哀戚,顯得比任何人叟悲傷。

他聽到太子水澈死亡消息,失聲痛哭,在大庭廣眾,竟然哭暈了過去。

在場的人無不稱讚怡王爺兄弟情深,把兄弟看得很重。

水鏡聽到怡親王如此悲痛欲絕的話,試著眼淚道:“澈兒若上天有靈,一定會記住他這個怡兄弟的。”

痛定思痛,水鏡覺得太子遇難,其中有很多奧秘令人費解。

一:太子出京,世人皆曉,格爾沁王知道,不足為奇。但叛軍主力已被水溶趕到了祁山腹地,現在糧草十有八九已被水溶繳獲。現在,叛軍首領龜縮在山谷裏,是內外交困,怎還會有大批騎兵在格爾沁屬地出現?

二:就算有叛軍騎兵出現在格爾沁屬地,也只能是小股部隊。水澈慰勞人數不多,也有三萬精兵,其中的二百名精挑細選的護衛,都是以一對十的勇士。還有智勇過人,身經百戰的守衛將領,怎麽會被叛軍全被被殲滅,一個活口沒有留下呢?

三:按照水澈行軍速度計算,水澈遇敵時間應在離水溶駐地三兩天的路途中,怎麽到現在格爾沁王才到京報信?

四:此事表面看起來,格爾沁王是屬於疏忽職守,朝廷雖然死了太子,卻也不能定他多大的罪行。可是,他卻單身匹馬進京報喪。帶來的大批隨從,人馬俱駐紮在京城之外,最可疑的是他的兩個兒子,也是從不離他左右的兩員虎將,這次一個也沒跟他過來。

由此可見,水澈遇難,必有緣故。

不簡單的背後,必有不簡單的背景。

水鏡的頭發一夜之間,白了許多。

他面容消瘦,憔悴不堪。

他下令把水澈的遺體暫時寄放在皇家寺廟裏,由主持和尚安排眾僧誦經超度,並指派怡王率領眾人在廟裏日夜守護,等待水溶凱旋回朝,再把水澈安葬。

怡王爺表現的非常異乎尋常的悲傷,他對水鏡哭著要領兵去西北為太子水澈報仇雪恨。

水鏡把他輕輕拽起來,冷冷地說道:“你能有這個心,已經很夠了。澈兒沒有了,我不想再失去一個兒子。西北有溶兒,不怕報不了仇。”

五皇子與七皇子得知水鏡這話,欣喜如狂,認為水鏡終於真是怡王爺了。

怡王爺心裏很不以為然,水鏡說不想再失去一個兒子,未必這個兒子就是自己。

他悲痛欲絕地領旨帶著福王及七皇子等眾皇子,遵循皇上之命,在寺廟裏日夜守護著水澈亡靈。任誰瞧見了,都要讚一聲:“怡王爺真是兄弟情長,不虧為長兄!”

太子之死,給水鏡的打擊很大。

太子之死,卻沒有摧毀水鏡的心智。

在太子遺體被格爾沁王送回京城的第二天,水鏡做出了一個令人目瞪口呆的決定。

給七皇子指婚,並要在一百天內舉行婚禮。

京城有個風俗,就是家裏若有長者死了,一百天之內算是熱喪。

在熱喪之內辦喜事叫沖喜,做這樣的事情,死者不會見怪,活者也會安心。

水鏡在悲痛之中,竟然還能想起素日很不待見的七皇子已到大婚年齡。

若不馬上給他指婚,讓他在一百天之內大婚,那就得三年之後才能給他指婚。

這次,水鏡不但沒有怪罪格爾沁王的失職,把他逮起來治罪,還把格爾沁王挽留在京城過完年,等七皇子辦完喜事再回格爾沁去。

朝廷很快傳出旨意,就是水鏡已經把格爾沁王最心愛的小女兒指婚給七皇子,來個親上加親。

除此之外,水鏡還要求格爾沁王全家都到京城來過年,等到來年春天,趁著熱喪之際,給七皇子大婚。

格爾沁王表現的感激涕零,怡王爺等人也都以為皇上是因為失去了心愛的兒子水澈,性情有所轉變,知道心疼這些兒子了,不由地放松了警惕。

水澈屍骨未寒,朝堂中刮起了一股太子乃是一國根本,朝中不能沒有太子的風聲。

這股風是越刮越猛,大有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之勢。

水鏡所有兒子中,最能做太子的,除了在西北打仗的輔政親王,就是京城的怡王爺。

因為水溶回京時間不長,更重要的是水溶性子耿直,對那些迂腐的朝臣向來反感,從來就不喜歡與他們接觸。

偶爾相遇,水溶對這些迂腐的,諂媚的朝臣,最多就是掃一眼,最可氣的也不過就是點頭打個招呼而已。

而怡王爺恰恰與水溶相反,他是見人三分笑。

怡王爺身為皇子,見到朝臣的態度比一般下屬還要客氣禮貌。

很多朝臣心中暗自掂量道:怡王爺對自己很客氣,很有禮貌。一定是怡王爺覺得自己好,才會對自己如此禮遇。倘若怡王爺當上了太子,以後做了皇上,再加上自己擁立太子有功,以後想不飛黃騰達,都難!

因此,朝中大臣偏向擁立怡王爺為太子的人數眾多。

現在,被格爾沁王送回來的太子遺體,靜靜地躺在皇家寺廟裏,整天聽著圍在身邊的和尚,嗡嗡念經超度他到極樂世界的聲音等安心等待水溶凱旋歸來,送他入土為安。

朝廷上下的大小臣僚卻是蠢蠢不安,心裏時刻在盤算著新的太子是誰?以後的主子又會是誰?

有些朝臣竟然操心得食不下咽,夜難安寢,生怕不小心站錯了隊,跟錯了人,生不了官,發不了財。

他們更怕的是弄不好,碰一頭紫疙瘩,那才真是倒黴透頂呢!

一些大臣見水鏡終日沈默寡言,郁郁不歡的樣子,整日就呆在勤政殿裏看各地奏章,很少有笑容。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利益面前,很多聰明人會顯得很愚蠢。

忠順王爺見此情景,壯著膽子,躍躍欲試,問道:“太子既然仙去,皇上日夜為國事操勞,臣看了好不擔憂。是否可以讓其他皇子來為皇上分擔一些事物呢?”

“算了,澈兒屍骨未寒,怡兒在寺廟日夜守衛著,就讓怡兒好好盡到他做兄長的情分吧。等到澈兒入土為安時,再說吧。”水鏡擺擺手,憂郁地瞧著忠順王,示意他不要再提此事。

水鏡與忠順王爺的對話,很快傳到怡王爺耳朵裏,他情不自禁地仰天長嘯:“哈!哈!哈!”

十月初,西北風呼呼地刮著,十來個精疲力竭的人,歪歪倒倒來到水溶駐地。

這十來個人就是大難沒死的水澈與他僅存的侍衛。

經過死得考驗,見到親人的心情,是常人難以體會到的。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緣未到傷心處。

水澈死裏逃生,歷盡千辛萬苦見到了水溶,情不自禁抱著兄長放聲嚎啕大哭。

水溶雖然不清楚來龍去脈,但知道自己的胞弟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與磨難。

他一聲不吭,緊緊擁抱著水澈,向他傳遞著自己的溫暖與支持。

哭了很久,水澈說得嗓子都啞了,實在是筋疲力竭。

水溶這次開口勸道:“兄弟,人是鐵飯是鋼。心裏再難過,也要吃飽了飯才好。”

水澈擡起頭,用骯臟的手背使勁抹著眼淚,弄得整個臉就像個花貓。

侍劍端來洗臉水,侍墨在桌子上擺著飯菜。

水澈顧不得洗涮,也顧不得喝茶吃飯,馬上要求水溶發兵討伐格爾沁王,為他及死難的弟兄們報仇雪恨。

水溶看著自己同胞兄弟蓬頭垢面,糟蹋得不成人形,哪裏還有以前朝堂之上絲毫的神采奕奕?

他不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馬上吩咐屬下,集合隊伍,準備攻打格爾沁王。

黛玉聽說此事,立刻派人找到水溶。

見水溶進來,劈頭問道:“聽說太子爺到了,是嗎?”

水溶怒不可遏道:“玉兒,你不知道那個格爾沁王多麽可惡!”他顧不得坐下,站在黛玉面前,一五一十地對黛玉訴說了水澈的遭遇。並說:“這個仇必須要報!要不然,我們兄弟之情何在?朝廷顏面何存?社稷江山何固?”

黛玉溫柔地招招手,示意水溶在自己身邊坐下,吩咐紫鵑奉茶。

她望著水溶,輕柔地說道:“格爾沁王確實可惡!必須要重重懲罰。”

水溶欣喜地瞧著黛玉笑道:“玉兒,我就知道你的心與我一樣!有你的支持,這個仗是必勝無疑。”

“溶哥哥,你先喝茶。我聽你這麽說,覺得你準備討伐格爾沁王,是必須的,我堅決支持你。只是,你想過這個仗怎麽打?什麽時候打最合適?”黛玉眉目流盼,溫溫柔柔地問著。

“這,這仗要是依著太子,當然是打得越快越好。不趕緊把格爾沁王消滅,太子心中的這口惡氣怎麽能出掉?”水溶嘴裏說著,眼睛很期盼地瞧著黛玉,希望她能再次為自己出謀劃策。

黛玉站起身,走到水溶面前,輕輕握著水溶的手,深情地瞧著水溶道:“溶哥哥,我有個主意,說出來對不對,請你把話聽完。倘若不合你的心意,也不許生氣,我才能說。”

水溶摩挲著黛玉溫暖柔潤的小手,剛才那股英雄氣概全然不見,他像只溫柔的小羊,雙手環抱著黛玉,把下巴輕輕抵在黛玉的頭頂上,貪婪地嗅著她發絲間散發出的獨一無二幽香。

只聽他柔情似水地說道:“玉兒,瞧你說的,我怎麽會生你的氣?說吧,請你快說,不要讓我著急啊。”

“溶哥哥,那格爾沁王身處朝廷與你數十萬大軍中間,他若真想反叛朝廷,會選擇這個時候?難道他就不怕兩面受敵?”黛玉冷靜地問著水溶。

“這,請玉兒繼續說下去。”水溶眼睛裏閃著熱烈的目光,鼓勵著黛玉繼續往下說。

“據我們所了解的情況,那個格爾沁王與這裏的叛軍並不是關系很好,他們之間是有宿仇的。格爾沁王若在這個時候反叛朝廷,引發你數十萬大軍去攻打他,只能說他是幫了叛軍的大忙。這個好像有些解釋不通。”黛玉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放下,對著水溶微笑,觀察著水溶的表情。

“嗯,玉兒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太子的慰勞隊伍的確是被格爾沁王圍殲的呀。聽太子說,格爾沁是對他們痛下殺手,沒打算留一個活口的。”水溶眨巴著眼睛,義憤填膺,恨恨地說道。

黛玉低著頭,兩只小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面前的小辮子,把發梢在手指上繞來繞去,沈思半晌,幽幽言道:“溶哥哥,你這可是說到關鍵地方了。”

“玉兒,請說,這格爾沁王為什麽會如此不顧死活地要殺太子呢?”水溶表面上是在問黛玉,實際上是在問自己。

“問得好!溶哥哥,要是太子真的被格爾沁王殺死了,又沒有留下一個活口,你說這格爾沁王會承認太子是他殺的嗎?倘若太子真的沒有了,京城中會是哪個人最得利?”黛玉依然低著頭,在手指上繞著發梢,輕聲問著水溶。

水溶沈默半晌,回答道:“假如太子真的沒有了,京城中人最得利的人,應當是怡王。因為他的年紀最長,他的母親是當今皇後,他也能算得上是嫡子了,過去冊立太子那條‘立嫡不立長’的規矩就不對他起作用了。據我觀察,那個怡王表面看起來好像淡薄權利,其實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兒。”

黛玉揚起下巴,對水溶莞爾笑道:“這就對了!溶哥哥真是說到點子上了。我聽秀姑說過,那個七皇子的外祖父就是格爾沁王,七皇子歷來與怡王交好,這裏面是否有些不可被人知的陰謀呢?”

水溶猛然拍了拍額頭,笑道:“玉兒!你真是我的智多星!你這麽一分析,我全明白了。玉兒,你說我們現在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黛玉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水溶笑道:“我哪裏懂得什麽?還不是溶哥哥引著人家說的。”

“好玉兒,難得你這麽居功不自傲,求你了,說說現在,我們怎麽做最好?”水溶笑嘻嘻地過來,雙手扶著黛玉的雙肩,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搖著黛玉問道。

“好了,你都快要把人家給晃暈了,人家就是想到了什麽好主意,也被你給搖晃的沒有了。”黛玉嬌嗔地白了水溶一眼。

水溶忙縮回雙手,並把雙手背到身後,笑道:“玉兒,瞧,我都把手藏起來了,再不敢搖晃你了,說吧。”

黛玉望著水溶微笑道:“聽你現在說這件事,我估計這件事已經過去好些天了。可我們至今卻沒有覺察到格爾沁王有什麽動靜,說明他的目標是在京城,不是在我們這裏。有可能格爾沁王認定太子已經不在了,說不定他早就找到了很好的托辭,現在正在京城。我相信皇上會很好地處理這件事情,我們不妨先裝作不知道,以靜制動,看京城有什麽動靜再說。如果我們現在就去攻打格爾沁王,可能是打草驚蛇,京城裏那些隱藏的狐貍就會隱藏得更深,以後就很難揪出他們來。如果這裏的叛軍知道我們去打格爾沁王,他們必然會有所行動,倘若讓叛軍有了喘息時間,會使戰爭拖得更久。”

水溶撓撓頭皮,笑道:“你分析的完全正確,我們就來個以靜制動,把心思還是放在叛軍這邊,爭取盡快結束這邊戰爭。之後,再轉回頭去收拾格爾沁王這幫兔崽子。”

黛玉見水溶的意見與自己完全一致,不由地開心笑道:“溶哥哥的決定很好,只是太子心裏這口氣難平,還得溶哥哥多與太子排解才好。”

水澈不愧是皇上親自帶大培養出來的太子,水溶對他稍做分析,他就明了格爾沁王的險惡用心,主動提出要水溶隱瞞他還活著的事實,他要求換上水溶衛士的服裝,裝作水溶的貼身衛士。

水溶為難地說道:“這不行,你是太子,這要是傳出去,像什麽話!”

“那有什麽不像話的?這不過是權宜之計,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只不過是扮做皇兄的貼身衛士,有何不可?”水澈堅持不讓。

水溶強硬地拒絕道:“我說不行就不行,你是太子,是今後的皇上,就是假扮的,我看了也不自在。讓我再想想,怎麽既能讓你在軍中自由出入,又不惹人註意。”

“報!”大帳外面傳來呼叫,水溶忙把水澈推到自己身後,喊道:“進來!”

原來是叛軍二當家的李元霸派來了秘密使者,告訴水溶說他已經殺死了叛軍首領,願意投降,歸順朝廷。

希望水溶能兌現以前對叛軍眷屬所說的諾言,保他全家及所有部落人不死。

水溶聽了,非常高興地說道:“快讓使者進來,我有話要問。”

水溶扭頭瞧了一眼水澈,笑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我有好主意了,請你暫且到帳後坐著。”

水澈微笑點頭,剛轉到帳後面坐下,叛軍使者就到了。

那個叛軍使者見到水溶恭恭敬敬跪下叩頭,對水溶稟告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原來叛軍二當家的李元霸知道林黛玉在黃河邊救下了他的兩個兒子,又放回了他及族人的眷屬。

他暗自心存感激,只是不好表示。

後來,再加上一些族人聽了被放回的眷屬訴說,覺得原本大家都好好地過日子的,都是大首領硬要帶領他們侵犯邊關,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才惹怒了朝廷,派來大軍攻打自己,這場戰爭實在是錯在自己這邊。

如今自己這邊打了敗仗,逃到這山窩窩裏,人家朝廷不但把俘獲的眷屬放回,還給了眷屬足夠在路上吃的糧食,人家真是仁義之師。

眼看這寒冷的冬天快到了,糧草又被朝廷軍隊繳獲去了。

假如再閉著眼睛,跟著大首領與朝廷大軍對峙,抵抗下去,就算不被朝廷大軍給打死,也會被活活凍死餓死。

大家心裏都在想著:不如趕緊投降朝廷,或許還能保全性命。

叛軍二當家的裏元霸看見所有人都想投降,都想重新歸順朝廷。

他瞧瞧自己兩個虎頭虎腦,十分可愛的兒子,再瞧瞧自己年邁的父母,在這山窩窩裏,缺吃少穿。

他知道如果繼續抵抗下去,自己死了,還會連帶著自己的親人跟著送死。

他思來想去,覺得沒必要為了大首領,自己大哥想做國王的野心,犧牲自己,及自己的家人。

再說,就算大首領,自己的大哥勝利了,做了大白高國的國王,又能對自己怎麽樣呢? 瞧瞧他對自己父母的態度,就可想而知了。

記得那天,被朝廷大軍打得一敗塗地,倉皇撤退時,自己很想帶著父母妻兒老小一起走的,可是大哥眼睛一瞪,說道:“男子漢大丈夫,要做頂天立地的大事業,就不能如常人一般。”

依照他的想法,很有可能是想殺了那些老弱婦孺,是自己堅決反對,他才同意讓那些老弱婦孺藏匿在賀蘭山的。

這些老弱婦孺,有生養自己與他的父母,也有自己朝夕為伴的妻子,還有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

當大難來臨之時,大首領自己的大哥全然不顧,只願意帶領能為他賣命的人逃走。

對自己父母都不顧的人,以後會對自己的兄弟好嗎?

想到這裏,二首領李元霸再也無心抵抗水溶大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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