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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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一片好心,過來探望林姑娘,這些看門狗真是狗眼看人,既不進去通報,也不讓我進去。林姑娘也是書香門第出身,怎麽如此不通情理?”怡王妃滿臉不屑,不停地翻動著兩片薄薄的嘴唇,喋喋不休。

秀姑溫順地笑道:“我們姑娘在為輔政親王以及西征的所有將士誦經祈福,不見外客。這不光是我們姑娘的心意,也是皇上的意思。怡王妃硬是要進,我們話已經說到,以後,倘若有什麽事情,皇上追查起來,由怡王妃擔待就是了。”

說著,秀姑把身子趔到一旁,門口的守衛也跟著秀姑把身子趔到一邊,怒目直視著怡王妃。

秀姑的這招空城計,使得有點險,卻很管用。

怡王妃見秀姑及門衛真的不再阻攔她進門,她這時反而倒猶豫起來了。

腹議道:既然是皇上有不準人打擾林黛玉為水溶及三軍將士誦經念佛的明令,皇上對那林黛玉又是寵愛有加,自己何必要做著出頭鳥,光著頭往刺棵裏鉆?不如自己先回去,攛掇太子妃先來為妙。

然而,就這麽回去,怡王妃又實在是不甘心。

她幹笑道:“其實,我也沒有什麽事,本妃只不過是長時間沒見林姑娘,心裏有些想念,過來瞧瞧她,順便給她送兩個人過來使喚。這兩個丫頭,我看著長相,性格還算好,特別是會做幾個可口小菜,先讓她們給林姑娘做做伴,以後留給輔政王暖床,比外頭買得那些不知底細的丫頭要好得多。”

說罷,怡王妃喜笑顏開,招招手,身後轉出兩個十六七歲,長得十分妖媚的女子,過來對秀姑福了福。

不等秀姑開口說話,人已經輕盈地站到了秀姑身旁。

秀姑急忙退後兩步,眼含譏誚地對怡王妃笑道:“我家姑娘早有交代,不準奴婢代為接受任何人饋贈,這兩個人還是請怡王妃帶回去。”

“這怎麽可以?”怡王妃誇讚地驚叫著,直楞楞地怒視著秀姑,她沒想到黛玉的下人如此膽大,竟敢反駁王妃的意思。

怡王妃身旁轉出一位嬤嬤,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秀姑道:“送給林姑娘兩個人,也是我們王妃的一片好意。你也知道,那個有錢有地位的男人,只有一個妻子的?何況林姑娘未來的夫君是輔政王?為皇家開枝散葉,是王妃的職責,難不成林姑娘這點雅量都沒有,要輔政親王一輩子只守著她一個不成?再說,輔政親王年紀也不小了。”

這個嬤嬤說話聲音很大,瞧她說話的意思,就是讓圍觀的人都知道:林黛玉若不接受這兩個人,就是不願意水溶為皇家開枝散葉,是個容不下人的妒婦。

秀姑是水鏡母親最得意的貼身宮女,心智當然不是一般女子可比的。

只見她微微搖頭,譏諷道:“你這媽媽是在代表王妃說話嗎?看起來你這話,似乎很懂道理,只是我不知道歷朝歷代,哪有未出閣的大姑娘幫未婚夫納妾的。”

秀姑的話也很厲害,她這話看似不經意的隨便問話,其實含義卻是狠狠損了怡王妃,意思你怡王妃只不過與這嬤嬤同類貨色,一樣不懂道理。

那位嬤嬤臉騰地紅了,訕訕笑道:“我們王妃只不過是心疼林姑娘沒有父母,又沒有兄弟姐妹,送兩個人給她使喚,留給輔政親王暖床,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秀姑不屑地撇撇嘴道:“我們姑娘崇尚簡單生活,不喜奢華,玉園的人足夠姑娘使喚,姑娘有話,說現在親王在西北前線討伐叛賊,國家需要大量銀錢,我們在後方的人,不能生活奢靡,不準再添人口。”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嘖嘖讚道:“這個林姑娘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舉措,真不愧是皇上為輔政親王挑選的賢內助。”

忽聽玉園內有人在喊:“秀姑姑,姑娘身邊的姐姐要你趕緊進去,有件東西不知放哪裏了,要你進去幫著找呢。”

秀姑眼閃精光,對怡王妃彎腰行禮,不卑不亢道:“姑娘要我進去有事,奴婢進去了,請王妃自便。”

秀姑閃身進入玉園,守門的侍衛“吱呀”一聲,關上了玉園大門。

被晾在大門外的怡王妃,羞憤難忍,眼淚刷地滾了出來。

“王妃,聽說輔政親王府已經修建好了,現在那裏管理的人是宮裏的嬤嬤公公與宮女,我們不如把人直接送進輔政親王府。到時候,林姑娘再不想要也得要。”怡王妃身邊的嬤嬤出主意勸道。

怡王妃用帕子抹著眼睛,恨聲賭氣道:“走,去輔政王府,我就不信,送個使喚的人,都送不掉。”

來到輔政王府,見朱紅的府門緊閉,她們敲了半天門。

來一位年輕的太監,只把門開了一條小縫,露出半只眼睛,細聲細氣地問道:“什麽事?”

怡王妃示意嬤嬤上前說明來意。

那個年輕的太監聽了,拖著長音,慢聲慢語道:“請稍等,我去回稟管事嬤嬤。”

哼!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歷,諸事不順!

怡王妃心火翻滾,對身邊人撅撅小嘴,說道:“進!難不成本妃連個小小的奴才,都怕了不成?”

正要闖進去時,輔政王府大門打開了。

一個年近四十,五官端正,周身幹凈,行動利索的嬤嬤,笑容可掬地走出來,對怡王妃禮貌周全,落落大方地行禮問好。

怡王妃斜著眼睛,仔細瞧著這位嬤嬤,怒氣未消地問道:“這位嬤嬤是那個宮的,我怎麽面生得很?”

那位嬤嬤淡淡地笑著回道:“奴婢姓趙,一直在雍和殿做事,很少出來,所以王妃娘娘沒見過奴婢。”

雍和殿是水鏡母親生前生活待客的大殿,自從水鏡母親去世後,這個大殿就一直空著。

水鏡登基之後,他就讓母親生前的宮女嬤嬤進來,完全按照母親的生前喜好擺設著。

當他心緒不寧時,他就會到這裏來坐上一會,就會感覺有一雙溫暖的手,像只熨鬥一般,熨平自己紊亂的心。

雍和宮的嬤嬤宮女太監,都是水鏡很看重的人,一般人是不敢對雍和宮的人不敬。

當然,雍和宮的人自視也很高,平時很少出門,更沒有任何惹是生非的舉動,生活相當的平靜。

此時,怡王妃被趙嬤嬤迎進輔政王府。

怡王妃心裏有很大的氣頂著,也不嫌累,進門二話不說,就要趙嬤嬤領著她參觀一下輔政王府。

趙嬤嬤略顯為難,但還是勉強笑著答應了。

怡王妃帶著自己那幫子人,在輔政王府大致轉了一個多時辰,越看越氣,越看心裏越不平衡。

她覺得自家怡王爺也是龍鳳之子,憑什麽比水澈差了許多,比這個深山老林才出來的水溶也差許多?

她更不服氣的是小孤女林黛玉,眼看她未來的家,修建得如此寬闊精雅。

進到這裏來,一步一個景,仿佛是人在畫中走。

不誇張地說,這輔政親王府修得簡直比皇宮的禦花園還要精美十分。

怡王妃感嘆道:自己如能住進這樣漂亮精致的王府,那才算真是沒有白活一生。

參觀了輔政親王府的外景,再去瞧林黛玉以後居住的院子。

盡管現在還沒有任何裝飾,光是看這結構布局,就比母後的坤寧宮還要豪華漂亮。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面色就像暴風雨前的黑夜,氣哼哼地對趙嬤嬤說道:“我想起來,我們怡王府裏還要些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我要回去了。輔政王府這麽大,沒有人手幫著打理可不好。這兩個人是我送給輔政親王的,現在也可以幫著料理王府中的事情。”

趙嬤嬤聞言,只是笑著問道:“輔政親王不在府裏,林王妃還沒有過門,這兩個人的身份是什麽?請怡王妃明示。倘若宮裏來人查問,奴婢也好回稟。”

怡王妃怔楞片刻,勉強笑道:“輔政王出征在外,以後得勝回朝,輔政王府沒有女主人,冷冷清清的,我先送這兩個過來,以後留給輔政王爺用,總比外頭買來的要強些。”

趙嬤嬤滿含深意地笑道:“還是怡王妃心細,想得周到。依著怡王妃的意思,這兩個人只不過是使喚丫頭而已,奴婢明白了。”

怡王妃想仔細解釋,終究沒敢明說。腹議道:反正我把人送進來了,這兩個丫頭也是夠機靈的。她們有本王妃做靠山,以後再讓母後敲擊幾下,料想這裏的人也不敢過分虧待自己送來的這兩個人。過一陣子,我就要府裏人裝作這兩人的娘親或嫂子進來摸底。

想到這裏,怡王妃覺得這次多多少少總算有點收獲,心裏稍微好受一點。

九月的京城,天高雲淡,秋風送爽,滿山紅葉紅似火,正是游山玩水,看紅葉的好時候。

然而,西北早晚已有霜凍,滿眼一片枯黃,在大軍壓境之下,顯得格外得淒涼。

跟隨運糧大軍來的將近五千名項族叛軍將領的眷屬,在水溶的駐地忐忑不安。

在黛玉的建議下,水溶派軍士領著這些叛軍將領的眷屬,在駐地參觀了朝廷派出的三軍常規操練與實戰演習。

這些叛軍眷屬實實在在感受到了水溶軍隊,無比強大的戰鬥力之後,被水溶派人把他們集中在一個空地上,水溶代表朝廷給他們講了話,告訴這些老弱婦孺,想要回家的人,統統給他們放行,除了保證他們安全之外,並且發給大人三升麥子,發給小孩兩升麥子。

不想回家的人,大元帥派人把她們送去京城,由朝廷負責安排生活居處。

想去尋找身在叛軍中的親人,大元帥絕對不會刁難,更不會傷害,只是希望他們把朝廷的意思傳達給他們的親人:就是嚴懲作惡多端的首領,對脅從人員不問,對立功者褒獎的話帶到。

起初,那些叛軍將領的眷屬似信非信,游移不定。

後來有膽大的人,壯著膽子,試探著提出想走,負責發糧食的士兵如數發給了他們糧食。

其他的叛軍將領眷屬發現水溶真的沒有派人跟蹤,逐漸相信了朝廷的誠意。

不久,這些叛軍將領的眷屬就紛紛要求離去,想去尋找身處叛軍中的親人。

負責發糧食的士兵,一一如數發給了他們糧食,讓他們安全離去。

當時,水溶大軍很多人都不理解此舉,連水溶自己都覺得對敵人太仁慈了。

他曾不解地對黛玉說道:“玉兒,戰爭就是你死我活的拼鬥。有時候,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黛玉聞言,知道水溶是軍事奇才,對於戰爭中的戰略戰術十分嫻熟,特別善於打仗,可謂是戰無不勝的大元帥。

但是,水溶不擅長微妙的心理戰術,更不擅長瓦解敵人的政治手腕。

於是,黛玉微笑著,極其耐心地對水溶分析道:“冬天眼看快要到了,這五千多叛軍將領的眷屬,絕大多數都是些老弱病殘孕人。由於殘酷的戰爭,他們已經沒有了家園,他們只有去叛軍中尋找她們的族人和親人。我們已經讓這些人看到了,由於他們太貪婪,燒殺搶掠我們的邊民,使我們的邊民沒法過日子,我們是被迫來攻打他們的。我們是正義之師,也是仁義之師。這些叛軍眷屬也看到了我們兵多將廣糧食充足,我們不怕與他們持久對峙,他們與我們對抗只有死路一條。讓她們去勸叛軍投降,豈不更好?”

水溶聽了,高興地直拍巴掌,呵呵大笑道:“沒想到玉兒還是個軍事謀略家呢!”

黛玉眼波流轉,不好意思地微笑道:“兵不厭詐,這些叛軍眷屬走了,你可以派些有本事的人,遠遠地循著他們的蹤跡跟著,千萬別被發現了。這樣,你不就可以找到叛軍主力了嗎?”

水溶興奮地點頭說道:“對,不投降,我就把他們全部幹凈徹底地消滅光。”

黛玉橫他一眼,嬌嗔道:“你除了打打殺殺,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水溶楞巴楞巴地說道:“我自小跟著師傅學習的就是打仗,就是研究怎麽以最小的代價,消滅最多的敵人。”

“嗯,你沒學過‘兵不刃血’取得勝利的戰術嗎?”黛玉反問道。

“嘻嘻,哪有‘兵不刃血’,就能取得戰爭勝利的好事?”水溶撓著腦袋,咧著嘴巴,望著黛玉癡癡地憨笑。

“你等著好了,我會讓你看到的。”黛玉雲淡風輕,很有把握的說道。

水溶不顧自己大元帥的身份,也管不了自己年紀比黛玉大,更想不到自己還是個大男人,一把抓住黛玉,迫不及待地央求道:“好玉兒,請你說給我聽聽吧,我很想聽。”

黛玉見他像個饞嘴的孩子,見到了好吃的東西,口水都忍不住要流下來的饞樣,禁不住笑道:“你真會纏人!”

她兩只潔白無暇的玉手,撫摸著自己面前的發梢,眼睛斜乜著水溶,柔柔地說道:“你想啊,叛軍是倉皇逃竄的軍隊,糧草不濟,大冷的冬天,一下子又去了那麽多老弱病殘孕人。憑空多添了那麽些人吃飯,這還不算什麽。叛軍缺吃少喝,挨凍受餓,也許他們還能克服。但是,他們是被你趕走的,心裏日夜擔心被你消滅,軍心本來就不穩定,你釋放回去的那些叛軍將領眷屬,必然會悄悄的把你代表朝廷說的話,三番五次地說與他們的族人和親人知道。你說,他們的族人與親人會怎麽樣去想?最後會采取什麽樣的行動?”

水溶恍然大悟,撫掌哈哈大笑,連聲說道:“不錯,不錯,玉兒的策略,真的很不錯。”

也就是過了五六天的光景,跟蹤偵查的軍士回來報告,說是離水溶大軍不到四百裏的祁山,有個被峻嶺包圍著的,面積不小的谷底,發現裏面駐紮著幾萬人馬。據當地獵人說,那個山谷叫野人谷。

沒過多久,又有一股跟蹤偵查的軍士回來報告,說是發現距離那個野人谷北面大約百裏,有座山頭終年積雪不化,靠近山頂處,是叛軍存放糧食的倉庫。據偵查軍士逮住的俘虜交代,那個糧庫是他們大項族歷年積攢下來,就是預備荒年和打仗用的。據說儲存的糧食和羊肉羊油不少,大約夠十萬人吃三年的。

水溶聽了之後,愁眉不展。

腹議道:若真是如此,自己率領的大軍是從內地遠道而來,與他們這樣幹耗著,還真有些耗不過這些叛軍。

阿山最近也很心煩,他是見這裏生活條件太差,覺得黛玉在這裏太受委屈,心裏盼望著水溶與叛軍速戰速決,早日勝利回朝。

這幾天,他也沒有閑著,告訴黛玉說他想出去轉悠轉悠,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黛玉很清楚阿山的能耐,對他笑著說道:“也好,讓紫鵑雪雁給你準備些路上吃食,再讓水溶給你備匹好馬。”

阿山聽了,兩只異常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爽聲回道:“不要,姑娘不要擔心我在路上的吃食,我是在山裏長大的,只要進了山,就不可能餓著我。另外,我才不要水親王的馬呢,馬是個累贅,沒有我一個人走路方便。”

黛玉想他說的也是實話,還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叮囑他,諸如不要太累著,走路要註意安全等。

惹得雪雁在一旁眼紅,咕噥道:“姑娘說話,怎麽啰嗦起來了?姑娘是把阿山當成了小孩子,囑咐來囑咐去的。姑娘心裏只有阿山,如此舍不得阿山出去,就幹脆不讓他出去就是了。”

“你這個小蹄子,混說什麽啊!你與阿山紫鵑都是我的親人,虧我林家只有你們這幾個人?真是小心眼!你要是出門,我還不是一樣不放心的。”黛玉微笑著,親切地訓斥著雪雁。

雪雁忙陪著笑,偷偷地扭過頭去,狠狠地瞪著阿山。

阿山則滿臉洋溢著幸福,對著雪雁調皮地擠眼睛,皺鼻子,做著怪相。

那副快樂的怪樣,若是讓外人看見了,說不定會被嚇得哇哇怪叫,而這幾個人卻是習以為常,知道這是阿山最高興的表達方式。

阿山出去大約十來天,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黛玉瞧他神情疲憊,形容消瘦,心疼地忙喊雪雁打熱水給阿山洗滌,又要紫鵑為阿山準備飯菜。

阿山顧不得洗滌吃飯,對黛玉興奮地直搖手,快樂地說道:“姑娘,我已經把叛軍的底細給摸透了。”

黛玉瞅著他親切地笑道:“你這一陣子辛苦了,先歇息歇息,喘喘氣再說。”

雪雁也跟著笑道:“你先洗洗臉,填飽肚子再說不遲。”

黛玉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微笑著勸阿山先吃飯。

然後,派人去喊水溶。

阿山是何許人也!他當然知道黛玉的心情。

他感到十分的滿足,覺得自己這十來天,餐風露宿,在祁山方圓幾百裏地來回奔波,雖然極其勞累,很值!。

阿山草草吃完飯,抹了抹嘴巴,就在地上對黛玉水溶又是講又是畫。

黛玉水溶終於了解了叛軍的底細。

水溶聽完阿山的敘述之後,忍不住一把抱住阿山,眼含淚花,激動地說道:“阿山,你真是太了不起了!班師回朝,我一定給你請頭功。回朝以後,我第一件事,就是向父皇稟奏,最小也要封你個大將軍。”

阿山掙脫水溶的懷抱,撇嘴不屑道:“不稀罕!”

水溶怔楞片刻,笑道:“也是,大將軍算什麽?我一定保舉你封侯。”

“更不稀罕!”阿山滿眼譏笑,撇嘴說道。

“哪你想要什麽?不是皇子,封侯算是最大的官了。”水溶楞巴楞巴地說道。

阿山哈哈大笑道:“就是把你那個輔政親王的爵位送給我,都不稀罕!我做這些,只是為了我家姑娘早日離開這個鬼地方,不跟著你在這裏活受罪,早日回家去。”

水溶羞愧的滿臉通紅,瞅著黛玉,訕訕笑道:“我錯了。”

經過一系列深入細致的研究推論,水溶黛玉阿山終於制定出一套作戰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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