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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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王子騰剛進家門,雪片似的彈劾就成百上千地飛到了水鏡龍案上。

早朝時,幾個太監抱著彈劾王子騰的奏章,默默地把奏章碼在水鏡面前。

水鏡面色冷峻地望著下面的朝臣,緩緩開口說道:“你們瞧瞧,瞧瞧這堆積如山的奏章,知道都是些什麽嗎?”

地下站在的大臣鴉雀無聲,有的頭上已經冒出冷汗。

水鏡冷冷地說道:“這些全是彈劾王子騰貪汙,挪用庫銀的奏章。”

說罷,水鏡眼睛掃著底下站著的群臣,悶聲問道:“現在,王子騰人已經死了,你們說怎麽辦?”

地下的群臣膽戰心驚,怯怯懦懦地說:“按律,應當抄家問斬,追繳罪臣王子騰的臟銀。”

水鏡悲天憫人地長嘆一聲道:“念王家祖上為社稷江山出過不少力,他如今也因病身亡,朕也不忍心追究他的罪了。戶部與刑部好好算算,他到底貪了多少國家庫銀,限令王家後人盡快繳納回來,就繞他的家人不死,也算朝廷對有功之臣的後人一個恩典吧。”

一時間,王家所有的親戚朋友全做鳥獸散,跑的全不見蹤影。

唯有王夫人還算不錯,一直在王家幫著王子騰夫人匆匆料理了王子騰的喪葬,又幫著變賣王家財產,繳納國家庫銀。

為了保命,王子騰的夫人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把所有家產全部交給戶部折合庫銀,算算還差了不少銀子,她就把王子騰的姬妾以及那些庶出的子女全都給賣了。

還清庫銀之後,王子騰夫人兩手空空,家徒四壁,只剩下自己所生的一個兒子。

她只好領著自己的兒子,求親靠友,得了幾個盤纏,領著孩子回自己娘家,買了幾畝薄田,依傍著娘家人苦度歲月去了。

王家算是徹底敗落了。

王家在京城裏,只剩下王熙鳳的哥哥王仁靠著賈璉支助,買了兩間小平房,搭了半間屋子做廚房,一家幾口人擠在一起,靠老婆女兒幫守護京城的大頭兵做針線,洗衣服過日子。

王仁清楚地知道自己除了了吃喝玩樂,什麽謀生本事也沒有,他留在京城,主要是看賈府沒有倒,自己的胞妹王熙鳳日子過得還不錯,就死皮賴臉地硬靠著妹妹王熙鳳貼補些生活費用。

現在,王熙鳳不要說見他了,只要聽到他的名字就頭疼。

無奈是一母同胞,只得要賈璉在賈府給他找點事情做,讓他混點吃喝。

王夫人剛剛哭罷女兒,悲傷還沒有恢覆,如今接著開始哭大哥。

她最驕傲,最自豪,也是最後的唯一依靠,親愛的大哥王子騰病逝了,她的心像是沈到了冰河最底部。

她覺得她的世界,已到了冰凍期,她的生活從此沒有了溫暖,沒有了希望。

她日夜啼哭,不是為自己,而是為自己的心肝寶貝賈寶玉沒有了可靠的當官階梯。

“姐姐,你怎麽這麽多天也不去看我啊?”王夫人擡起淚眼,見來的是自己的妹妹薛姨媽。

她咧著嘴巴哭泣道:“妹妹啊,大哥不在了,王家算是完了,我們怎麽好啊?”

“姐姐,人死不能覆生,我們活著的人,日子還要繼續往前過。我們還有寶玉釵兒,這倆個孩子多好啊!姐姐,我勸你振作起來。妹妹早就沒有了丈夫,唯一的兒子也不在跟前了,姐姐傷心時,就想想妹子,與妹妹我相比,好多了啊。”

王夫人聽了,想想的確比薛姨媽強多了。她收住悲哀,喃喃地說道:“我只要想起大哥,就止不住傷心。”

薛姨媽癟癟嘴,小聲說道:“我聽說大哥走到離京二百多裏地的時候,心情很好,一點生病跡象都沒有。那天晚上,住在驛站,聽說大哥吃了不少東西,還喝了好幾杯酒。後來,驛站來了一位唱小曲的俊俏女子。為大哥唱了一會小曲,大哥就肚子巨疼,不到半夜就去了。當時一片混亂,後來有人想起那個唱小曲的女子時,那個女子早就趁亂走了。姐姐,你有沒想過,大哥的死很不正常?”

王夫人恍染大悟,驚道:“妹妹,你是說大哥是被人投了毒?”

薛姨媽很慎重地點頭道:“據說,大哥死時,嘴唇烏青,鼻子耳孔流血。據我所知,這樣子就是中毒。”

“你說,誰會有這麽大的膽子,敢毒害我們大哥?”王夫人歪著腦袋思忖半晌,覺得很可怕。

薛姨媽身子往前湊了湊,小聲道:“姐姐,你有沒想過,林姑娘去了趟南邊,甄家就被抄了家,整個家族死的死,亡的亡,僥幸沒死的,不是被充軍,就是被發賣。甄家與京裏哪些家族相好?”

她見王夫人不吭氣,接著說道:“這上百年來,除了賈王史薛姻親相連,就是與甄家聯系緊密了。釵兒從怡王妃那裏聽說,江南甄家在姑蘇得罪了林姑娘,林姑娘回京路上,又遭到了胸前有虎頭紋身的殺手圍攻,惹皇上非常震怒。姐姐,我記得小時候,見父親的衛士好像也有虎頭紋身。”

“不要瞎說!”王夫人嘴裏呵斥著,想起大哥外任前與自己的談話,心裏已經有些明朗。

她的眼前浮現出賈敏高傲俊美冷漠的譏諷,想起黛玉如嬌花臨水的姿容,她的牙齒咬得咯蹦蹦地響。

“姐姐,大哥死的不明不白,王家現在基本是一落千丈,再也沒有爬起來的資本了。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寶玉與釵兒了。你說,我們是就此沈默,還是我們……”薛姨媽說到這裏,止住話頭,眼睛緊盯著王夫人,一眨也不眨。

王夫人猛地站起身,竟扯斷了手裏的佛珠,嘩啦啦,佛珠滾落了一地。

常年吃齋念佛的王夫人絲毫不為所動,擡起腳,把腳邊的佛珠踢出很遠,面如千年不化的寒冰,眼睛裏射出的比蛇還要冷的寒光,猶如炸雷前的閃電,震撼著薛姨媽的心魄。

薛姨媽噤如寒蟬,耷拉著眼皮,不敢擡頭看面前的這位姐姐。

王夫人像頭推磨的驢,在屋子轉了一圈又一圈。

窗外的夕陽,透過窗欞斜射進來,照著薛姨媽那張憔悴不堪的臉,陰陽明晦,看上去,顯得很恐怖。

滴漏的聲音,在這寂靜房間裏,敲擊著這兩個女人的心,使這兩個女人的心,在絕望中張揚,面孔顯得更加猙獰狂妄。

驀然,王夫人停下腳步,返身一把抓住薛姨媽雙手,眼睛燃燒著可怕地烈火,聲音低沈地說道:“妹妹,大哥不能就這麽枉死,王家不能就這樣完了。”

“姐姐,我倆姐妹只是個女流之輩,心裏不想,又能怎麽樣呢?”薛姨媽帶著哭腔,柔弱地望著王夫人。

“不錯,我們是女子,我要付出一切,乃至生命,也也要為我們的大哥報仇,為王家報仇。”窗欞外斜射進來的夕陽,照得王夫人臉上斑駁陸離。

薛姨媽瞧著這位面目猙獰的姐姐,心裏突然覺得她很像從墳墓裏才爬出來的吃人魔鬼。

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膽戰心驚地說道:“妹妹一切聽姐姐的,姐姐讓我怎麽做,妹妹就怎麽做。”

“妹妹說的,我思慮許久,想來想去,千頭萬緒,總離不開那個小狐媚子,我絕饒過她。”薛姨媽聽了,猶豫道:“林姑娘到底只是個小丫頭,會是害死哥哥的罪魁禍首嗎?”

王夫人點頭道:“妹妹,你細想想,這哪一樁,哪一件,不是那個狐媚子引起來的。

現在很明顯,皇上對她很寵愛,凡事只要牽涉到她,皇上很快就會有動作。

我們夠不著皇上,對皇上無可奈何。

只要對付了這個小狐媚子,不就像捅了皇上與輔政王的心嗎?”

薛姨媽像是才認識這位姐姐,靜靜地瞧著她,心裏不得不佩服她。

過去氣父親太偏心這位姐姐,心中一直不服氣。此時,不由得心中也很佩服已故的父親很有眼光。

她腹議道:大哥都不在了,憑著自己與這位姐姐的能力,怎能為大哥覆仇,不要弄得到時候雞飛蛋打,害了自己的女兒。

於是,薛姨媽擔心地說道:“姐姐,我們還要寶哥兒和釵兒,千萬不能弄出一點不好的事情,影響了這兩個孩子的前途啊。”

“怎麽會?我們又不是傻子,還能明著幹嗎?”王夫之陰毒地瞥了薛姨媽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門外通傳老太太請太太過去,說有事相商。老太太還說,若姨太太在,請姨太太一並過去。

王夫人與薛姨媽相攜來到賈母處,見刑夫人鳳姐尤氏都在。

賈母見她姐妹倆來到,很客氣地招呼著,與薛姨媽說笑。

說是有要事相商,其實就是怡王妃給賈府發來了一個邀請帖子,在七夕那天,邀請賈府姑娘一起去參加皇後組織的乞巧活動。

現在賈府裏的姑娘只有惜春和巧姐,還有賈母才認的孫女兒喜鸞。

黛玉已在玉園獨立門戶,算不得是賈府姑娘。

賈府宮裏沒了娘娘,朝裏也沒有得勢人,這張邀請貼,是靠寶釵努力得來的成績單。

賈母很想借七夕的機會,把惜春隆重推出,萬一惜春能得了皇後眼,指給那個皇子,也是賈府未來的重要依靠。

只是惜春脾氣太執拗,不大好說話,賈母希望大家幫著出出主意,讓惜春能開竅,懂得顧全大局,能像她元春那樣,犧牲個人,造福家族。

她望著眾人說道:“這次七夕乞巧,皇後要親自出面,想必參見的名門閨秀不少。皇上已經有好幾年沒有選秀,聽說還有幾位皇子也到年齡,這次皇後很可能是借著乞巧節,為皇子們挑選姑娘的。我們家的四丫頭年紀正合適,長得還算整齊,不知她是否有那個福分。”

王夫人瞥了一眼賈母,笑道:“別人我不知道,聽說輔政親王水溶都十八歲了,至今不要說沒有側妃,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四丫頭若是能與大姑娘一起服侍輔政親王,她們姐妹也能互相照應著。”

屋裏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越說越覺得這是個絕好的好機會,惜春萬萬不可錯過,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但是,人人都知道惜春脾氣怪僻,很有可能到手的機會,她都抓不住。

誰能去教導惜春呢?大家把眼光對準了尤氏。

尤氏漲紅了臉,咕噥道:“我雖然是四姑娘的嫂子,說句不好聽的話,她見我就像仇人一般,三句話不說,就會與我頂撞起來。她的哥哥向來不問她的事,什麽事情都由著她,我也不好說什麽。”

屋子裏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誰都不再說話,只是拿著眼睛瞧瞧這個,又望望那個,要不就低著頭不做聲。

薛姨媽有心顯擺,圓場笑道:“如今釵兒與那怡王妃很要好,皇後娘娘又特別寵愛怡王妃。這次七夕乞巧,釵兒要陪著怡王妃一起去,有釵兒在那裏照應著,四姑娘自己再多少活絡一些,應當是很有希望的。”

一直沈默的王熙鳳,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似乎忘了前陣子的事情,居然開口笑道:“老太太,輔政親王與太子是嫡親兄弟,林妹妹又是未來的輔政王妃,當今皇上又是如此看重她,何不讓四妹妹去玉園,與林妹妹一道去宮裏?”

賈母聽了,眼睛笑成了縫,指著鳳姐罵道:“你這個破落戶,就會想巧事。七夕那天,姑娘們去參加,家裏必定都有人陪著去。到時候,不如你這個做嫂子的陪著她們去。”

王夫人姐妹覺得這是接近黛玉的最好方法,大力支持道:“還是老太太想的周全,鳳丫頭去最合適了。”

黛玉吃罷晚飯,領著追風趕月兩只漂亮的小狼狗,沿著澄湖散步。

最近,她很希望從腦子了清除賈府一切惱人的事情,不再想賈府的人與事,卻身不由己地時常想起出征在西北的水溶。

如今已經立秋,天氣會越來越涼爽。

記得水溶在信中說他去的那個地方很有趣,早穿皮襖午穿紗,圍著火爐吃西瓜。

立秋以後,就是秋天了,想必那個地方的夜晚,一定比京城冷得多。

水溶來信說叛軍已經潰逃到沙漠深處去了,如果不把叛軍徹底征服,恐怕他們會卷土重來。

若真是那樣,到時候,邊關的老百姓又要吃二茬苦,受二茬罪了。

水溶說他雖然日日夜夜都在想念著自己,但為了社稷黎民,他只有強忍著心中的思念之情,今年冬天回不來與自己一起過年了,他想找到叛軍的老巢,徹底征服他們,使邊關長治久安。

黛玉現在也很牽掛水溶,時常不由自主地會想起他,每次提筆給他寫回信,總會或多或少地想起以前在賈府的淒風苦雨。

想起與自己從小長大的賈寶玉常掛在嘴邊的話:女兒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見了女兒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

想起他常說過的:我此時若果有造化,趁著你們都在眼前,我就死了,再能夠得你們哭我的眼淚,流成大河,把我的屍首漂起來,送到那鴉雀不到的幽僻去處,隨風化了,自此再不托生為人,這就是我死的得時了。

那時的寶玉,多愁善感,兒女情長,時時以絳洞花主自居,然而,一旦真正遭到“世人誹謗”,他就“嚇得魄消魂散”。

水溶與寶玉完全不同,水溶是個有擔當的男子,他對自己一往情深。

可是,賈府給黛玉的教訓太深了,寶玉對黛玉的感情傷害也太大了。

只要接觸的感情的問題,黛玉就難免躊躇。

如今,住在自己的玉園裏,過著安逸嫻靜的大家閨秀生活。

看起來黛玉過得很平靜,然而,夜裏還是常被賈府人欺淩的惡夢驚醒。

因此,黛玉每次給水溶回信,都不願向水溶敞開心扉,更不願說那些兒女情長的話語。

她在每次的回信中,都是極力勸水溶要註意妥善處理與西北部落間的關系。

她考慮到西北各部落基本是擇水草而居的游牧人,性格豪邁,又善騎射,生存能力極強,愛憎極分明。

打仗是要花很多銀子的,會給民眾帶來很大負擔。

朝廷不可能年年派兵去圍剿,而這些牧民是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若想使邊境長治久安,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

水溶每次來信,除了訴說對黛玉的思念,就是利用極有限的信函,與黛玉探討一些戰略戰術。

每次閱讀水溶的信件,都會讓黛玉小小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她感覺自己好像是三軍統帥,水溶只是個打先鋒的得力將領。

晚風徐徐吹來,黛玉仰頭望著長空,無數的星星在調皮地對她擠著眼睛。

黛玉猛然想起,後天就是七夕了,她的心熱乎乎的。

雪雁見黛玉仰望長空,也跟著仰頭望著,對黛玉笑道:“姑娘,天河這麽寬,星星這麽多,哪顆就是織女呢?”

黛玉指著靠近頭頂那顆明亮的星星,對雪雁說道:“瞧,這顆最亮的就是織女星,對岸那顆最亮的是牛郎星,旁邊那兩顆小星星是牛郎挑的籮筐,籮筐裏坐著他與織女的小孩。瞧,這四顆星像不像織女織布的梭子?”

雪雁仰著頭小臉笑的像只小狐貍,裝作不在意地說道:“像,真像。姑娘,七夕快要到了,你說水王爺現在是否也會在那裏瞧星星,思念他心中的織女?”

黛玉臉陡然紅了,嬌聲罵道:“小蹄子,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居然敢拿本姑娘說笑起來。”

黛玉伸出潔白的玉手,要去扭雪雁胳膊,雪雁就像偷吃到小雞的狐貍,笑得賊賊的,邊跑邊說道:“奴婢不敢,奴婢只不過說出了心裏想問的話罷了。”

惹得追風趕月也人來瘋起來,汪汪地對著雪雁大叫。

鬧了一會,黛玉覺得有些累,領著追風趕月與雪雁回到芷蘭堂。

紫鵑笑嘻嘻地跑過來,告訴黛玉道:“剛才阿山送來了許多貂皮,又輕又軟又暖和,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好的東西呢。”

雪雁撅著小嘴不屑道:“紫鵑姐姐真有出息,阿山送來的東西,還能不好嗎?” 紫鵑不介意地笑道:“真的,我不騙你,真的很好。秀姑姑也說,這樣好的貂皮,就是皇宮裏也找不出幾張來。阿山說這種紫貂皮有三個特別的好處,就是:風吹皮毛毛更暖,雪落皮毛雪自消,雨落皮毛毛不濕。”

“咦,紫鵑姐姐,依你這麽說,穿上這紫貂衣服,既可以禦寒,又可以防雪,還可以擋雨?”雪雁睜大眼睛問道。

“那是當然,你過來瞧瞧,摸摸就知道阿山說的一點不假了。”紫鵑過去捧來紫貂皮,送到黛玉面前。

黛玉伸手撫摸著如此輕柔溫暖的皮毛,暗自思忖道:這種皮毛料子做給溶哥哥穿最合適。

她心裏很想為水溶做,嘴巴卻難向紫鵑雪雁張口。

心細如發的紫鵑,瞧著黛玉柔柔地笑道:“姑娘,阿山送來這麽多的紫貂皮,可以做不少的衣裳。反正姑娘也穿不了,不如順便給水王爺也做兩件禦寒吧。”

黛玉對紫鵑投去感激的目光,故意嘟著小嘴道:“就你會做好人,才懶得管你呢。”

沒事的時候,黛玉就會轉過臉去瞧紫鵑,見紫鵑把那些紫貂皮按照記憶中的水溶身材,裁剪出一件長袍,忍不住說道:“西北氣候寒冷,他每天都要騎馬,穿著長袍不方便,還透風。不如給他做件皮褂皮褲子,穿起來要方便得多。”

紫鵑笑道:“還是姑娘想得周全,反正這紫貂皮多得是,我們不如先做件長袍,再做一套貼身的小襖與褲子。”

黛玉點頭道:“如果還有剩下的,再給他做頂帶圍脖的風帽,兩雙長筒靴子,等下次來人的時候給帶過去。”

說完,略有所思道:“給他做好了,再給阿山做一套貼身的襖褲,我瞧阿山的靴子也有點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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