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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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翻眼嗔道:“阿山的衣服夠多了,去年給他做的大毛衣裳,有好幾件他還沒來得及上身,天就暖和了,他也穿不著了。今年,阿山早就囑咐,說千萬不要讓姑娘再叫人給他做衣裳了,他的箱子櫃子都快裝不下了,放在那怪可惜的。紫鵑姐姐前一陣子,讓人給阿山做了兩雙靴子,阿山一點都不承情,還說他的靴子還有幾雙新的沒穿呢。”

紫鵑溫柔地小聲說道:“別瞧阿山人小,人家大男子思想可不小。他只希望姑娘多做衣服,穿得舒服好看。”

燭光下,主仆三人說說笑笑,飛針走線,為邊關的水溶趕制禦寒衣裳。

自從賈母生辰之後,賈府經常派人過來,不是給黛玉送些吃食,就是送些小玩意。

每次黛玉都是避而不見,所送的東西全部原封不動退回去。

王夫人與薛姨媽想找黛玉麻煩,苦於找不到機會。

賈母想修補與黛玉的關系,無奈黛玉心如止水,無論賈府怎麽樣,就是不為所動。

這天,黛玉與紫鵑雪雁坐在楓香閣裏做針線,婆子過來傳報道:“賈府鏈二奶奶與四姑娘來了,姑娘見是不見?”

水溶的衣裳剛剛做好,準備收工,黛玉拿著細細瞧著,看得很滿意,心情正好。

聽說賈府來人,不僅秀眉緊蹙,不耐煩地說道:“不見!”

正巧秀姑進來,她聽到賈府又派人來了,見黛玉一副惱怒的摸樣,滿含深意地笑著勸道:“賈府這兩個人,姑娘見見她們也無妨。”

雪雁現在對秀姑很敬重,聽了秀姑的話,也不多加細想,相信秀姑對黛玉是一片赤心,咯咯地笑道:“姑娘昨天看書的時候,不是還在念著什麽,知己自彼,百戰不殆嗎?姑娘如今身份尊貴,賈府絕對要想方設法籠絡姑娘,咱們閑著沒事,就當著吃飽飯,拿她們消遣就是了。”

黛玉哼了一聲,眼睛瞧著窗外滿山紅葉,沒有搭理雪雁。

紫鵑埋怨道:“難不成你忘了賈府是怎麽害姑娘的了?賈府就像狗皮膏藥,沾上了就難甩掉。”

此時的黛玉怎麽也沒有想到惜春居然會對水溶上了心,絲毫不知道惜春暗藏的心思。

自從賈母生辰之後,黛玉決心要與賈府絕交。

但她心裏真正要絕交的是賈府那些有權利的人,對惜春之流,還有大權旁落的王熙鳳等人,甚至包括寶玉,她心裏不喜歡,卻也不太痛恨。(親,別拍啊,記著呢,黛玉不會受騙,不會軟弱了。)

像黛玉這般心地單純的女子,總喜歡以自己的美好善良之心去度別人。

有時候,也知道人心叵測,但總是希望不是所想的那般齷齪。

所以,好人時常吃虧,好心不得好報,原因就是如此。

“去,請鏈二嫂子與四姑娘進來。”黛玉見紫鵑一頭霧水地瞧著自己,微笑道:“俗語說大丈夫恩怨分明,我身為女子,也不能是非不分。這兩個人對我不算有恩,卻也無過。她們是母親的侄女侄媳婦,就是要飯的乞丐,既然到了我林家門口,也不能就這麽推出去。”

王熙鳳與惜春被人引到楓香閣。

楓香閣建在一個小山頂上,四周是用挖人工湖和埋藏冷氣與暖氣管子的土,再加上從外面運來的青石和南方的太湖石堆就而成的人工小山。

所以小山不算很高,卻也綿延起伏,逶迤跌宕,給人一種身居山林,遠離紅塵的感覺。

熙鳳惜春以前去過黛玉的花房書房花廳,見識過四面玻璃長窗落地的馨香館,就覺得玉園是人間天上了。

如今來到楓香閣,坐在明亮的落地大玻璃窗下,遙望重重疊疊,滿山楓葉,頓覺心地通明,有種出世的感覺。

惜春接過小丫頭奉上的茶,輕輕啜著,心懷鬼胎地對黛玉說道:“林姐姐,我好喜歡這裏,以後,我可以常來這裏嗎?”

熙鳳瞅著惜春,頗含深意地瞅了黛玉一眼,對惜春笑道:“傻了吧?你如何可以常來這裏?”

惜春不明白地說道:“只要林姐姐願意,老太太怎會不放我來?她老人家巴不得我能時常過來陪林姐姐呢。”

“呵呵,我的傻妹妹,你明年就到十三歲了,可以說婆家了呢。”王熙鳳見惜春似乎沒明白她話裏的含義,故意調侃著笑道。

惜春火熱的心咯噔一下,怨恨地瞧了瞧鳳姐。

腹議道:這種事情,怎能如此直白地說出來,要是萬一不成,豈不是斷了自己的後路?

惜春小臉不由都冷了下來,為了表示自己的自尊,對王熙鳳冷聲冷語道:“我才不嫁人呢!你算有能耐的吧?你過得怎麽樣?幸福嗎?我們賈府姑娘,從大姐姐算起,二姐姐,三姐姐,有哪個過得舒心暢快?說實話,我心裏最羨慕的就是林姐姐,自己有個美麗的園子,能夠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多好啊。”

鳳姐聽惜春毫不客氣地問她過得怎麽樣?幸福嗎?覺得惜春是在譏諷她。

常言道: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惜春肆無忌憚地把王熙鳳心中最大的傷痛,翻出來晾給人看。

這對心高氣傲的王熙鳳來說,比打她臉還厲害,簡直就是在揭她的皮!

鳳姐心裏冷笑道:你哥哥賈珍的老婆尤氏怕你,我王熙鳳可不怕你。

現在的王熙鳳,心裏最在乎,最顧及的人是林黛玉,所要討好的人也是林黛玉。

因為林黛玉是未來的輔政親王的嫡妃,水溶對黛玉是愛若性命,比他的眼珠子還要愛惜。

能夠籠絡好林黛玉,就是搭上了輔政親王的順風船。

以後不管幹什麽,都會是順風順水。

你賈惜春算什麽?

以賈府目前狀況看,你賈惜春是否能攀到好親,很難說!

王熙鳳挑起吊梢眉,漂亮的丹鳳眼瞇成一條線,瞅著惜春咕咕地笑道:“除此之外,還羨慕你林姐姐有個文武雙全,玉樹臨風,位高權重的輔政親王林姐夫,是吧?”

黛玉聽了,不覺羞紅了臉,啐道:“瞧你!說三句話,就開始下道了。”

鳳姐對黛玉正色道:“我只不過是把四妹妹心裏想的,說不出口的話說了出來而已。”

惜春羞得雙手捂著臉,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面色通紅,不好意思道:“哪有做嫂子這樣的,盡是欺負人,不與你說了。”

“好,好,嫂子不說就是了,現在說些正經事。”熙鳳說著,伸過手拉過黛玉,撫摸著黛玉柔嫩的小手,笑嗤嗤地瞅著黛玉,笑著勸道:“其實,你心裏生氣,嫂子能夠理解。那種事情擱在誰的身上,都會生氣的。若不生氣,就真是傻子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老娘家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你是賈府外甥女兒,這是上天註定的,你怎麽也抹不掉這個事實。”

黛玉冷笑一聲,說道:“鳳姐姐,我念著你我以前的情分,不管你是出於什麽心,待我總不算薄。你來了,我請你進到我家,我們只談姐妹之情,不談別的。要不,請恕黛玉不陪了。”

黛玉做出起身要走的姿勢,慌得熙鳳趕緊拉住她,抓住她的小手,立馬改口說道:“好了,都是姐姐不對,妹妹不要生氣。後天是七夕,聽說皇後娘娘要親自主持乞巧,並邀請了不少京城名媛。老太太想這天去的人很多,各家姑娘必定都有家裏人陪伴著,老太太怕妹妹孤單,就派我來陪你和四妹妹一起去。”

黛玉冷漠地笑道:“多謝!我不準備去。”

惜春忘了羞澀,擡起頭驚異地問道:“難不成邀請帖還沒送給林姐姐?”

雪雁不屑地咯咯笑著,說道:“皇後,太子妃與我們姑娘是那天乞巧大會的評委,哪裏還要什麽人的邀請信?”

惜春臉紅了,嬌羞地低頭笑道:“是妹妹孤陋寡聞,林姐姐不要生妹妹氣啊。”

黛玉雲淡風輕地說道:“這有什麽可生氣的,你是知道的,我素來就不喜歡熱鬧,哪裏想去當什麽評委?皇後硬要拉著我去當什麽評委,非我所願。”

鳳姐一把拉過黛玉,認真地說道:“好妹妹,你不可不去。以後皇後娘娘是你的婆婆,你還沒嫁過去,就與婆婆弄得不愉快,莫說是在皇家,就是一般普通人家,得罪了婆婆,媳婦也夠受的。”

黛玉冷笑一聲,說道:“我頭疼,朝廷還不使喚病人呢,只不過是一個乞巧節玩的游戲而已。”

乞巧節那天,黛玉原本想說身體不適,是推脫不去的。

阿山知道了這件事,想著黛玉正值豆蔻年華,整天悶在家裏,實在太寂寞了,很想自己心中的小仙女出去玩玩。

他從秀姑雪雁等人嘴裏,知道皇上極關愛黛玉,太後欲傷害黛玉,已得暴病身亡。

阿山料想聰明的皇後,會想到太後的死因,絕對不會想走太後路子,也想來個暴病身亡。

他激將黛玉道:“乞巧節本是女兒節,京城名媛有的想去皇宮玩,臉想黃了都去不了,姑娘是明公正道的主子,何不也去玩玩?要不然,人家還以為姑娘膽怯,不敢見人呢。”

俗話說:請將不如激將,黛玉知道阿山是想讓她出去玩玩,故意激將她的,心裏很感動,不忍拂了阿山好意,勉強答應屆時參加。

乞巧節的前一天上午,寶珠來了,送來了兩只箱子,說是皇上送給黛玉的節禮。

黛玉笑道:“這算什麽節啊?”

寶珠撓著頭皮,笑道:“是啊,端午節早就過了,中秋節還早,這是什麽節呢?管他是什麽節,皇上說是就是,林姑娘樂得收著就是了。要是我啊,巴不得天天過節,天天有禮物收。”

阿山調侃他道:“所以,寶珠永遠是寶珠,沒有這種禮物的福分。”

紫鵑打開箱子,見一箱子是色彩美麗的衣料,一箱子是珍貴的珠寶首飾,水鏡最喜歡送黛玉珠寶首飾,逢年過節要送,生辰更要送。

平時高興了要送,心血來潮時也要送。

黛玉的庫房裏,放置了很多珠寶首飾,開個珠寶首飾鋪子都足夠了。

乞巧節的早晨,黛玉剛剛起床,王熙鳳就帶著惜春坐著車子來了。

她見到黛玉,俏臉笑得像朵花,那張巧嘴,吐氣如蘭,妙語連珠,讓黛玉見了氣不得,笑不得,只得答應帶著她倆一起走。

不過,剛走到皇宮門口,黛玉就被人給接走了。

王熙鳳與惜春眼巴巴地望著黛玉的車子,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特別是惜春,更是心慕不已。

這天,禦花園裏,搭起了一座很大的彩臺,上面安放著許多座椅繡凳。

最高一層座位鋪著明黃色絲緞,後面的背景幕布繡著艷麗的牡丹花,展翅飛翔的金鳳凰,這是為皇後太子妃和黛玉準備的。

上次黛玉進宮,水鏡發現皇後故意冷落黛玉,心裏對皇後很有看法。

他表面上依然對皇後保持著應有的尊重,其實在他的內心,從來都是把她當做後宮的一個擺設,後宮一位能幹的管家婆。

阿山的想法沒錯,這個皇後是聰明的,從太後的暴癥中,她更加清楚得體會到,自己及家人的榮華富貴,甚至性命,只要皇上動一動小指頭,馬上就會灰飛湮滅。

所以,誰都可以得罪,只有皇上是萬萬得罪不了的。

皇後心中明白,皇上既然已經明確地向自己表明了對黛玉的態度,那就是警告自己不能再讓黛玉受絲毫委屈。

她必須謹遵聖命,好好地呵護黛玉,不能有丁點不好的話傳到皇上耳朵裏。

她在後宮生活多年,爬上了皇後位置,她當然是極其了解水鏡的性格。

她一直認為水鏡除了喜愛皇位,好像心裏沒有所喜歡的東西。

事實證明:林黛玉是個例外。

這是皇後怎麽也想不到,想不明白的事情。

禦花園裏,鮮花盛開,香氣四溢。

太陽剛剛升起,皇宮大門口就聚集了不少京城著名的名媛。

黛玉剛到皇宮大門口,就等在那裏的寶珠接到了南書房。

南書房是水鏡平時讀書,傳召侍讀侍講,或與人論經史﹑談詩文的地方。

這裏環境清幽,藏了許多民間見不到的珍本與孤本圖書。

黛玉主仆到了,這裏似乎早有準備,一應茶水,精致糕點,應有俱有。

領班姑姑見黛玉進來,忙領著宮女笑著上前行禮問好,接待十分周詳。

寶珠笑著告訴黛玉道:“皇上下了早朝,接著又處理朝政,不能過來陪姑娘說話。交代姑娘不要拘謹,想要什麽只管說,喜歡看什麽只管拿。”

“這裏書真多!比我們姑娘的書房大多了。”雪雁睜圓了眼睛,驚奇地讚道。

黛玉白了雪雁一眼,輕輕責備道:“你以為這是哪裏?這就是聞名天下的南書房,是皇上讀書學習議事的地方。”

說著,黛玉走到書架,順手取了一本書,竟然是李義山的《後林遺稿》。

博覽群書的黛玉,比較偏愛李義山的詩文,這些年來,讀得最多的是《李義山文集》。只聽說有本《後林遺稿》,卻無福目睹。

今日得見,欣喜若狂,不由自主地捧著,聚精會神地閱讀起來。

雪雁懂得黛玉的,知道她一見好書,就會不要命的看。

她見領班姑姑要說話,悄悄搖手示意,要南書房的宮女太監不要打擾黛玉。

自己則拉著目不轉睛盯著書的黛玉走到榻上坐下,紫鵑接過宮女送過了的茶,微笑著放在了茶幾上。

南書房一片寂靜,黛玉不停地翻著手中的書頁,似乎忘卻了自己是來參加皇後舉辦的七夕活動。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紫鵑覺得黛玉再不露面,可能要惹皇後怪罪了。

輕輕提醒道:“姑娘,時辰不早了,說不定皇後娘娘與太子妃都到了。”

黛玉很不情願地放下手中的書,緊蹙秀美,喃喃地說道:“能夠安安靜靜地讀一本好書,多好!”

來到禦花園時,這裏已是熱鬧非凡。

來參見皇後七夕活動的姑娘們,相互尋找著熟悉的人。

有的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不時發出陣陣歡笑。

有的結伴漫步在花叢湖畔,不時地指指點點。

黛玉剛走進禦花園,太子妃就迎了過來,熱情地握住黛玉的手,仔細瞧著黛玉,笑道:“林姑娘,這裏人太多,不如我帶你去一個安靜的好地方說話去。”

黛玉隨著太子妃剛轉過身,敏之納之姐妹瞧見了,笑著跑過來,圍著黛玉左瞧右瞧,笑道:“一段時間沒見,林妹妹又漂亮了許多。”

敏之納之與王熙鳳惜春是見過面的,與太子妃沒有見過,黛玉笑著為她們簡單介紹了一下,她們如蒼蠅見到了臭肉,嗡地一聲圍了過去,極盡全力大獻殷勤。

弄得黛玉怔怔地瞅著這姐倆,心裏很納悶,覺得這姐倆不是趨炎附勢之人,難不成自己看人,真是大錯特錯了?

環境可以造就人,也可以毀了人。

能不為環境所影響的人,要不就是意志堅強的聖人,要不就是心懷詭異的魔鬼。

以前,生活在閣老府的敏之納之,確實是純潔而高傲的女孩。

如今,李閣老退隱回到了京郊老家,雖然與京城裏的親戚朋友還保持著密切聯系,但他畢竟是個退下來的官。

官場上的游戲規則是:人走茶涼。

人們都一窩蜂地追捧新的權貴,誰還能去瞧背了時的歸隱鄉下人?

敏之納之姐妹跟著回到京郊老家,住在西山老宅子裏,過著無憂無慮的富庶生活,卻無法與過去在京城時的繁華與舒適相比較。 每天除了家人與偶爾來的親戚,極少看見新鮮面孔。

哪裏像在京城,整天會來許多夫人太太姑娘陪著母親說笑聽書看戲。

西山的景色是美,看長了也會熟視無睹。

心情煩悶時,姐妹倆想去京城買寫東西,母親就會說現在你父親沒有了俸祿,更沒有了其他額外收入,僅僅靠地裏出得這點東西,能糊飽一家人肚子就不錯了,哪裏還能像以前那般大手大腳花費?

母親是高貴的郡主,從小到大,耳濡目染,深知做官的重要性。

她原本是不想要丈夫辭官歸隱的,但丈夫對她分析了朝中狀況,她毫不猶豫地支持了丈夫。

在京郊老家住了段時日,寂寞的日子蠶食著她活力,平凡的生活使她變得庸俗,讓她難以忍受。

正值豆蔻年華,聰明美貌敏之納之,也不願在這鄉野之中沈淪。

姐倆知道,不管京城風雲多變,最安全的避風港就是皇家大院。

所以,當她倆知道眼前這位雍容華貴的年輕貴婦就是太子妃,以後的皇後娘娘,很難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激情,眼裏不由發出獻媚的目光,嘴裏不由冒出恭維的話語,神態不由地表現出奴像。

不過,太子妃對敏之納之姐妹的表現,是司空見慣了的,很不以為然。

太子妃顯得十分矜持,很冷漠地瞧了瞧敏之納之姐妹,隨便點點頭,拉著黛玉就走。

黛玉回頭見敏之姐妹很想跟著過來,卻被太子妃的侍女不動聲色地用身子攔住視線。

站在遠處僻靜角落裏的王熙鳳與惜春,瞧見了黛玉,很想走過去與黛玉套近乎,因為身份所限,她們皇宮的嬤嬤安排在遠離彩棚的地方。

此時,只能眼巴巴地望著黛玉,羨慕地看著黛玉身後的紫鵑雪雁。

太子妃似乎猛然想起黛玉還有同伴,回頭吩咐侍女道:“去告訴她們,要好好招待林姑娘帶來的人。”

侍女答應著,快速走吩咐下去。

黛玉帶著紫鵑雪雁隨太子妃來到一處精巧別致的庭院,擡頭望院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刻著“黛園”二字。

黛園的奴仆見太子妃一行人走了,馬上把黛園朱紅大門大開,呼啦啦出來一群穿戴簇新的太監宮女,見到太子妃與黛玉到來,跪在兩側齊聲呼道:“太子妃吉祥!林姑娘吉祥!”

太子妃拉著黛玉走進正廳,把黛玉往主人座上推,黛玉笑道:“這怎麽可以?”

太子妃俏臉笑成了花,擠眼皺鼻子地說道:“我到你家做客,難不成要我喧賓奪主,失禮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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