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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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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問題

本來汝梅對這些宮女的閑言碎語並不在意,正當她準備路過時,突然聽到了自家主子的名字。

她面露疑色,於是並未上前阻止她們,而是悄悄找了一處假山藏匿起來。

“你們說軒墨殿那位會怎樣?”

“還能怎樣,陛下只不過是一時新鮮,玩玩而已,自古男女才是天作之合!”她說完,其她兩名宮女便心照不宣般嗤笑起來。

聽完幾人的談話,汝梅大驚失色,這消息來的太突然!

“主子……”她立馬朝著軒墨殿奔去。

殿門被汝梅粗魯打開,聲音異常刺耳,擾得元富蘭花放下手裏的活兒,過來不解看著汝梅。

蘭花微皺眉頭,“汝梅姐,你這著急忙慌的做什麽?”

“是啊……主子在房內寫字呢!打擾了……”不等元富說完,汝梅喘氣揮手打斷了他。

見汝梅一副欲言又止的為難模樣,蘭花拉住她的衣袖,“哎呦,姐姐快說吧!莫要吊著我兩胃口了。”

“你們過來。”

汝梅看了眼謝子雲房間的方向,將兩人引到一處,將方才親耳聽見的消息全部告訴了二人。

“什麽!”元富目瞪口呆,沒有把住聲音,蘭花立馬拍打他示意安靜。

幾人面面相覷,滿臉難以置信,蘭花還是不相信陛下會做出這樣的事。

“可是陛下對主子的態度大家是知道的!這……”她帶著期望的眼神看著汝梅,多麽希望汝梅能說出與自己一樣,相信陛下為人的話。

可是汝梅垂下眼眸,“後宮都傳開了,陛下不僅宣布了這個消息,聽說還送了白狐貂毛給李貴妃。”

元富氣不打一處來,“真是沒良心!”

此話一出,汝梅立馬使了一個眼神給他,“管好自己的嘴!小心隔墻有耳。”

不過元富還是為謝子雲忿忿不平!

“咱們主子多好的一個人啊!你說怎麽就!唉……”

幾人即使為謝子雲抱不平,但是卻無能為力,只祈禱顧漠野能夠像當初隱瞞寵幸李貴妃一樣,故技重施!

可大家再清楚不過,這次,瞞不住了。

按照顧漠野幾個時辰前的承諾,謝子雲滿懷期待早早在院中等待他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春寒料峭,夜間還是有些寒冷,他反覆搓手,待暖和後又靜靜開始新一輪的等待。

不知道等了多久,謝子雲站起身朝宴席方向佇立遠視,“今日舉國上下都在歡慶,興許是被勸酒了。”

他試圖以此說服自己,“再等一會兒。”

說著他又像是回憶起什麽,嘴角揚起,笑得驚心動魄,令人嘆惋。

宴席散去,個個伶仃大醉,顧漠野趁著酒勁來到軒墨殿外,一路上東倒西歪,全靠王瑞攙扶著他。

七羽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只是搖搖頭,跟在兩人身後。

來到殿外,此時軒墨殿的燈火已經熄滅,他失落的如同喪家之犬,想進又不敢進。

王瑞看出了顧漠野的心思,“陛下,咱進去看看嗎?”

顧漠野失魂落魄,兩眼空洞望著王瑞,片刻後又望著緊閉的大門,搖搖頭。

“不去了……”

說罷,他帶著沈重的身子,任由王瑞的攙扶,一路沿著墻邊搖搖晃晃慢走。

他不知此時此刻,謝子雲就在院中等著他。

汝梅三人多次提醒他該歇息了,可謝子雲心裏還是懷著一絲期盼,一絲希望。

於是笑著讓她們先行歇息,自己再看看月亮。

眾人都知道,今夜陛下是不會來了,可都不敢告訴他,只能默默退下。

明明兩人只有一墻之隔,此時卻像有萬重高山一般,看不見,摸不著,連兩兩相望都不得願。

“陛下?”王瑞見顧漠野停在原地,止步不前。

此處便是自己爬墻的地方,顧漠野的思緒如泉水一般湧了上來。

一股愧疚感又再次襲來,他這次不帶留戀般,狼狽逃離,逃離了讓他幸福又感到害怕的地方。

目睹全程的七羽只是一直嘆息搖頭,他看著顧漠野倉皇而逃的身影,再回望這高高的宮墻。

不知是該同情誰,都是可憐人,不僅顧漠野是這樣,他也如此,只要與這皇宮扯上關系,誰都不得善終。

自從那日的失約過後,謝子雲連續幾日堅持不懈,在院中等著失約的那個人。

太學的弟子都發覺老師這幾日不在狀態,張弦戈自然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麽,李淵更是不消說。

大家都心如明鏡似的,只有謝子雲被蒙在鼓中。

“不行!小爺看不下去了,我……我要告訴老師真相!”張弦戈在座位上蹦了起來。

引得周圍一圈人好奇盯著他,其他人當然不知道他在自言自語什麽,但李淵清楚,他立馬拉住張弦戈的胳膊。

“你幹什麽?放開!”

張弦戈使勁甩開了李淵的禁錮,一臉怨氣怒視著他。

面對莫須有的指責,李淵耐心跟他解釋,“你想幹嘛?去告訴老師真相?”

“不然呢?”

此話一出,李淵不顧張弦戈的掙紮,強行將他拉到一旁的角落。

只見李淵一改常態,此時臉上多了幾分嚴肅,讓張弦戈看了莫名升起幾絲不適感。

搞得怪嚴肅的。

“我問你,你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李淵一本正經看著張弦戈。

被這麽一問,張弦戈突然直起腰桿,“能有什麽後果?我犯法了?”

見他一副天真的模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李淵笑了。

“你想讓老師情何以堪?陛下與老師的關系,你應該再遲鈍也看出來了,如果你直接告訴了老師,不說陛下可能會開罪於你,那老師到時也……”

在此之前,自己還真沒有考慮這麽多,只是想著讓老師知道真相。

被李淵這麽一提醒,張弦戈反倒猶豫不定。

仔細一想,李淵說的不無道理,雖說北國民風開放,不過主潮流還是以男女為天作之合。

加上兩人的身份特殊,萬一自己真告訴了老師真相,到那時……又讓老師情何以堪啊!

李淵的話讓張弦戈醍醐灌頂,他深思熟慮之下點了點頭。

“那怎麽辦?總不能讓老師一直郁郁寡歡吧!陛下真是個薄情寡……”

不等他說完,李淵立馬捂住了他的嘴,“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活這麽久的。”

張弦戈意識到自己差點禍從口出,立馬接替李淵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過他還是為老師憤憤不平,“那你說怎麽辦?”

他皺著眉頭,半天不得舒緩。

李淵無奈搖頭,他也沒有辦法,自古帝王家的兒女情長,本來就不能自己做主。

凡是自己做主的,都會受到全臣的勸誡。

顧漠野已經蝸居在長明殿中多日,整日與酒相伴,不理朝政。

太後知道陛下這番舉動意欲何為,便對外宣稱身體不適,歇息幾日。

幾日以來,七羽期間多次探望,無一不是喝的爛醉如泥,地上散落一堆酒杯。

“怎麽陛下還在喝?”七羽眉頭緊鎖,看著顧漠野一副醉鬼模樣。

王瑞只是嘆息,“老奴也無可奈何,半夜悄悄將陛下的酒具撤下,醒來後又大鬧著……”

預料之中,知道王瑞一幹人,根本不敢違背顧漠野的命令,七羽直接走進屋內。

“你們守在外面,不要進來。”說完便直接拉上了殿門,將眾人關在門外。

“這……”王瑞表情覆雜,與下人們面面相覷。

來到屋內,七羽二話不說便直接拉起癱坐在地上的顧漠野,按照平時,顧漠野壓根不會被七羽如此輕松拿捏。

此時卻像雞仔一般被提起。

顧漠野勉強站穩了腳跟,迷迷糊糊看清楚來者是誰,“陪我喝……”

剛舉起手中的玉壺,準備邀請七羽一起喝酒,下一秒便被他重重打落。

見手中玉壺被七羽打翻,顧漠野有氣無力責問他:“你這又是作甚?”

“你現在是誰?又在幹嘛?”七羽盯著顧漠野,似乎不回答他的話,便一直盯下去。

被看的難受,顧漠野才開口回答:“朕是北國的帝王,在喝酒……”

“你還知道你是一國之君!看看你現在的狼狽樣,絲毫沒有當初那股子恨勁!”

七羽恨鐵不成鋼般看著顧漠野。

本來以為最不會被感情所困的人,結果現在卻是陷入感情的低谷,將自己死死困住了。

被七羽這麽一吼,顧漠野清醒了幾分,他因為多日的酗酒,已經變得眼眶通紅。

他癡癡看著七羽,七羽這才將他放開,攙扶到了座位上。

“我……我不知道。”

顧漠野艱難說出這句話,他無助看著滿地的殘骸,拼命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

看出了他的迷茫,七羽將手放在他的肩頭,“陛下,北國還需要您,謝公子……您就盡量補償些什麽吧。”

事已至此,孩子都有了,七羽也不好再說些什麽,當下還是以大局為重,國不可一日無君。

只是虧欠了謝公子,說到底,當初還是自己將人安排到太學的,這件事兒上,多多少少怪自己。

自從七羽來過後,王瑞眼睜睜看著陛下不再酗酒了,果然是藥到病除!

本來以為兩人會打起來呢!

顧漠野緘口不語,只是呆呆望著某處,“我如何說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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