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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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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

幾人歡喜幾人悲,李淑嬌這邊已經是張燈結彩,後宮阿諛奉承的妃子紛紛到來。

“各位妹妹客氣了~”李淑嬌捂嘴,“長佩,看座。”

李淑嬌被圍得水洩不通,大家紛紛七嘴八舌聊著閨中小話。

“本來以為陛下真的被軒墨殿那位迷住了,眼下看來,姐姐是深藏不露啊!”安常在無意提起這件事。

這句話便打開了眾人的話匣子,一旁的王淑人也來插話,“是啊~現在不知道那位作何想法。”

兩人一唱一和,瞬間帶動氣氛,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紛紛將這件事作為飯後的談資。

雖然李淑嬌也十分討厭謝子雲,不過礙於現在的身份,不得不出來替謝子雲說話。

她揮動手中的繡帕,嫣然一笑。

“各位姐妹不要再議論了,都是莫須有的事兒~謝校官本分行事,從未有過出格之舉。”

這番話表面上是為謝子雲說話,實際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現在大家都對此心照不宣。

似乎一朝變成了笑話。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顧漠野,他此時掐著時間來到謝子雲回殿的路上。

今日還是心不在焉上完了課,手中拿著幾本書朝軒墨殿走。

謝子雲一臉的憂心忡忡,顧漠野見到他時,滿臉的心疼與內疚。

看著他從眼底離去,顧漠野止步不前,不敢邁出一步。

他自己也瞧不起自己,仿佛是個縮頭烏龜,太窩囊了!

“子雲!”顧漠野最終喊出了他的名字,聽到久違的聲音,謝子雲眼裏燃起火光,迅速回頭。

兩人相望,顧漠野看著謝子雲滿臉愁容,掛到嘴邊的話卻說不出口了。

“我……”顧漠野心頭像有千萬根刺,哽咽不堪。

謝子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這幾日聽到了不少風言風語,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但他始終不相信那些宮女太監說的,他想讓顧漠野親自告訴自己。

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麽,兩人默契走到亭中,期間保持距離。

見到顧漠野愁眉苦臉的模樣,謝子雲心裏猜了個七七八八,不過他還是願意相信他。

謝子雲勉強擠出一個苦澀的微笑:“宮人們說的……是真的嗎?”

他已經努力讓自己不那麽難受,可說出來的話還是顫顫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面對謝子雲的質問,顧漠野啞聲了。

“真的嗎?”謝子雲再次催問他。

深呼一口氣,顧漠野暗暗握緊了拳頭,一鼓作氣承認了。

“沒錯,是真的……不過我不知道,我……”

他還想拼命解釋一番,不過立馬被打斷了,“夠了!”

說罷,一直紅著眼眶的謝子雲,終於流淚了,積累了多日的淚水,此刻一滴不剩滴落在地。

他哭了,不過他突然苦笑起來,失望透頂般的眼神直逼顧漠野:“為什麽騙我!你憑什麽……憑什麽!”

擠壓多日的情緒突然之間一觸即發,他宣洩著自己的不滿,似乎是對顧漠野多日的冷漠,多日的逃避以及不作為發出的控訴。

“我很早就說過了!我可以自己離開的!為什麽要在招惹了我後再拋棄我!”

謝子雲聲嘶力竭,崩潰大哭,此時已經失去平日的儒雅。

知道是自己的錯,顧漠野趕忙上前想抓住謝子雲的手,卻被他躲開。

“我沒有拋棄……我沒有……”顧漠野紅著眼眶上前想握住他的手,一個撲空,兩人紛紛倒地。

“我錯了,我不知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子雲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

此時他狼狽爬向謝子雲,試圖向以前一樣擁抱住他。

換來的是無情的閃躲掙紮。

“你總是這樣!總是這樣逃避問題……那你要我怎麽辦?我……我……”謝子雲流著淚,此時不再嘶吼著,只是兩眼空洞看向別處。

聽到謝子雲的語氣稍微好點,顧漠野趕忙抱住了他,“有辦法的!我們……”

顧漠野腦子裏冒出一個想法,他曾經想過的,卻礙於現實不得不放棄的想法。

“我們走吧!遠走高飛,我不做這帝王,你也不做教書先生,我們就一起去雲游四方,好不好?”顧漠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緊緊握住謝子雲的手。

卻聽見懷中人發出的一聲嗤笑,“遠走高飛?你的妃子怎麽辦?你的江山子民怎麽辦?你的母妃又如何?”

這些顧漠野都想過,所以才會拋棄這個想法,不過現在他改變想法了,人活一世,自己快樂才是王道。

什麽江山……他都不要了!

他安慰著謝子雲,向他解釋,“母妃沒有我一樣能快活,至於這北國……顧之藍就在後宮某處殿中。”

聽到他的這番講述,謝子雲失笑,“之前覺得你做事簡明果斷,現在一看,似乎與我想的大相徑庭。”

他此刻表親回到了當初的模樣,讓人心生寒意,不敢靠近。

突如其來的疏遠讓顧漠野慌了神,有一些東西正在偏離自己的軌道,他怕了。

此刻的謝子雲冷漠,像立於高寒之地,紅梅落雪。

顧漠野察覺他態度的變化後,慢慢松開了臂膀,還了他自由。

“你放我走吧。”謝子雲平靜無秋波,似一灘死水般道出這句話。

從前驍勇善戰、喝令四方的顧王爺,如同被拋棄的寵物,眼裏滿是動容悔恨。

久久憋出一句:“我不要。”

一雙白玉無瑕的手輕輕扶上顧漠野的臉龐,溫情拭去他的淚水,“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是你。”

聽到謝子雲這樣安慰自己,顧漠野燃起一絲希望,他擡頭深情對視。

炙熱的目光燒得謝子雲心疼,說什麽也無濟於事。

知道顧漠野拒絕的態度,看來出宮是無戲了,謝子雲只有委曲求全,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即便是僵硬的動作,此時的顧漠野卻深信不疑,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子雲原諒自己了。

他視若珍寶般再次抱住了謝子雲,為了不被顧漠野發現自己的異常,他身體僵硬,機器般麻木抱住了顧漠野。

在看不到的角落,謝子雲那張冷艷昳麗的臉上滿是冷漠,再也沒有一絲的活氣。

經過兩人的互相傾訴後,顧漠野天真以為事情已經得到解決,兩人感情和好如初,即使沒有之前那麽完美無缺。

至少謝子雲心甘情願為了自己留下了。

可他似乎忘記了是自己不願意放手,顧漠野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麽。

此事在北國後宮已經是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大家都知道後宮出了一名禍國妖姬。

逃離北國的計劃提上了日程。

謝子雲每日拒絕顧漠野的拜訪後,便拾起之前廢棄的法術。

“一切為了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他舉頭望向那廣闊的夜空,天上閃閃發光的星星,似乎也再為自己歡呼!

不可否認的是,他還愛著顧漠野,即使被愛人背叛,他依舊不爭氣地深愛著他。

顧漠野同樣備受煎熬,多日被拒之門外的他,漸漸失去耐心,見不到心愛之人一面,他只能將怒氣轉為動力,揮舞刀劍摧殘花園。

滿地的殘花敗柳,他片刻後才消停,手中的寶劍擲地有聲,“或許……我們都需要冷靜幾日。”

一番比較之下,顧漠野決定給倆人冷靜的時間,彼此沈澱。

便是趁著這個空隙,麻煩找上了謝子雲,李淑嬌踏著小碎步大搖大擺來到軒墨殿。

一路上鳳轎所到之處,奉承之聲比比皆是。

她金絲繡鞋剛落地,長佩便上前攙扶,聽到外面聲勢浩大,謝子雲一番人全部出門迎接。

李淑嬌分花拂柳徐步走來,謝子雲的目光下意識落到了她顯懷的肚子上。

一股透心的涼意拂過心尖。

“恭迎貴妃娘娘大駕。”事實便是如此淒涼,謝子雲只能彎腰低頭向她行禮。

可李淑嬌似乎故意刁難一般,遲遲不願開口免禮。

謝子雲頭向著地苦笑,都是自找苦吃。

汝梅三人也察覺了李淑嬌在使絆子,可惜她們也無可奈何,只能保持著行禮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見謝子雲的小腿微微打顫,李淑嬌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免禮吧~”她對幾人吃力的動作漠不關心。

“主子沒事吧。”汝梅幾人眼疾手快攙扶住了謝子雲,才沒讓他倒下。

一肚子的怨氣無地可出,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蘭花不悅看著李貴妃,她想著,如何陛下幾日在場,看她還敢不敢張牙舞爪!

汝梅悄悄拉動蘭花的衣衫,“還不去看茶!”

這才將藏不住心事的蘭花打發下去。

在長佩的貼心攙扶下,李淑嬌小心翼翼坐到石凳上。

“本宮方才想東西想入神了,謝校官不會怪本宮吧?”她佯裝一副柔弱相,對方才的故意刁難作出解釋。

在汝梅與元富的攙扶下,謝子雲才從眩暈中清醒過來,他努力穩住身子,“下官不敢,娘娘千金玉體,如今身懷六甲,不知到陋舍有何貴幹?”

即使知道李淑嬌來者不懷好意,謝子雲還是善良詢問她的來意,沒有絲毫的埋怨。

見謝子雲沈穩如山,不被自己所激怒,李淑嬌倒是失去了繼續調侃他的興趣。

不過她將手放在腹部,意味不明道:“本宮只是懷了陛下的皇嗣,閑來無趣,恰巧路過此處進來閑逛罷了~”

她故意加重陛下兒子,試圖以此話語刺激謝子雲,不過她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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