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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福利院 教育小孩之前先學會如何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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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福利院 教育小孩之前先學會如何教……

見兩人停止爭吵, 福地櫻癡誇張地長籲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

他突然問藤江水月:“我說,藤江, 你要不要考慮加入我的隊伍啊?不覺得你的異能力更適合‘獵犬’嗎?”

“為什麽啊隊長!我絕對不要!隊伍裏有那幾個討人厭的、白癡的、不成器的家夥都夠我受的了!”大倉燁子第一個表示反對。

福地櫻癡無奈地對她說:“別這麽說啊,他們好歹也是你的同伴嘛。”

“誒……我才不要, ”藤江水月很是無語地回答:“這話你對亂步也說過吧?所以我拒絕。”

“為什麽?對了,我記得你之前是在警校讀書吧?說明你應該是想成為一名警察吧……正義也好,強大也好, 可不止有一條路可以走喔。”福地櫻癡嘗試利誘道。

弘揚正義之類那種偉大的事情, 她可從來沒想過, 只不過一直都在嘗試用各種方法讓自己變成一個很帥,同時能幫助別人的人而已。

“我之前想當警察都不是為了這些啦,而是個人私欲, ”藤江水月用平靜的眼眸凝視著他, “可惜這個世界跟我當初想的不一樣, 所以就放棄了。”

福地櫻癡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安慰她:“這樣啊, 想象的破滅確實可惜, 但現在也不錯不是嗎?不要放棄啊。”

藤江水月聽出他的放棄,扯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謝謝, 我知道的。”

尋找蹤跡的額外事項十分順利地結束了,藤江水月卻暫時不太想走。

她想進一步探究澀澤龍彥到底為什麽會突然跟著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去一個好幾公裏外的福利院。

當然, 還有福地櫻癡身上和“天人五衰”的秘密。

雖然當時藤江水月的反應十分迅速, 可更多還是得益於咬到舌頭的意外來得太及時,否則那一瞬間的不自然、停頓或是驚訝,都會讓對方立即產生懷疑。

——她並不覺得福地櫻癡作為一個常年在戰場上搏殺的戰士, 會察覺不到自己的怪異之處。

如果被發現看到了他隱瞞的情報,她無法猜測會發生什麽。

從最開始,藤江水月就沒有完全對他放心。

即便那是社長和江戶川亂步都信賴的人,但由於多年前的那個疑惑,最終還是讓她保持著一定的警惕。

而對方也能理解異能力者對具體異能力信息的避諱,全然不會在毫無根據的情況下追究自己的謹慎。

但福地櫻癡並沒有同意藤江水月的跟隨,以執行機密公務,並且擔心出現意外狀況把人卷入危險為理由,不容質疑地下令,派人將她送回了偵探社。

出發的時候本就是傍晚,藤江水月回來時天色已經全黑。

她沒有返回偵探社,當時就已經和社長他們說過,沒事會直接回宿舍,在路口靠近的地方就下了車,然後將報平安的短信發出。

藤江水月本想跟江戶川亂步訴說關於福地櫻癡的事,但仔細想了想,還是沒有撥通電話。

她知道如果自己將看到的消息說出來,對方肯定會相信。

可社長的態度和反應卻實在不明朗。

無論從情誼和了解方面,還是從福地櫻癡個人角度和目的方面,都沒有充足的理由支撐這個結論。

哪怕社長相信她的話,也相信亂步,但重視與幼馴染之間深厚情誼的他還是不會願意去懷疑對方,只能白白在痛苦中掙紮。

不如暫時先當做不知道,等找到合適的時機再說。

於是這件事被排在了福利院的事情後面。

藤江水月對福利院的了解不多,印象還停留在“出於社會責任和地區義務,收留遺孤的官方機構”上。

她也清楚橫濱的現狀,不過後來從織田作之助口中了解到,這裏的福利院雖然確實由官方補助,並且實際情況比預想中還要差。

不僅僅是缺少吃穿,有些福利院甚至對不聽話的孩子進行嚴苛的體罰和虐待。

“那些被遺棄的孩子送去福利院只會受苦,饑餓是大多數經營不善的福利院的常態,或許讓他們在社會上自己尋找出路更好。”已經領養了救下的五個孩子的織田作之助直言道,“倒閉的福利院最後也會把孩子重新趕向社會。”

——那是不得已或沒有選擇時才會走的一條路。

暫時在偵探社內度過試用和考核期的織田作之助其實並沒有特地去進行調查,不過這個事實也不需要額外費心,只要稍微關註橫濱抗爭之後的修覆工作就能得知。

而且,流浪和徘徊在擂缽街附近的孩子團依舊很多。

藤江水月在目前接受物品捐贈,並且在就近範圍內十分有限的幾家福利院裏挑選,有空閑的時候,她才帶著購買的物品前往那些福利院。

而其中正好包括原本被澀澤龍彥定做目標,卻不知為何突然半途放棄的福利院。

這個福利院的院長在她表現出捐贈的來意之後,放下了手裏的事情,特地趕來向她道謝。

對方瘦高的身影加上帶著疲倦卻嚴厲神情的臉,讓這個福利院的孩子都不敢近身,可這樣的人卻會因為藤江水月捐贈的少量生活用品,誠懇而感激地彎下腰來。

“這不是什麽大事,如果我不這麽做的話,再過不久,這裏的冬天會很難過吧,”藤江水月擺手道,“而且這只是暫時的幫助。”

“過去或許還有富豪願意進行慈善捐贈,不過現在也減少很多。”院長先生表情柔和地開口,“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因此認為您的良善理所應當,更別說,您還無償贈與了許多書籍給這些孩子。”

他深知知識在未來能帶給這些遺孤的作用。

藤江水月卻因為這話沈默了一瞬,冷淡地反問他:“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特地捐贈這些書嗎?這不僅是給孩子增長見識的,還有這裏教導他們的老師們——也包括你,院長先生。”

“我?我自然知道自身還有不足之處……”

她打斷道:“不,不是這個,是你對一個孩子的方式不對。”

院長的面容在聽到特定指代某個人的言語時,幾乎難以掩飾地流露出一絲驚愕和警惕,不由自主地對上那雙剔透的眼眸。

“你、你是從哪……不,您在說什麽?”他顫抖著嘴唇,不敢承認。

藤江水月在捐贈之前,對需要捐贈的福利院進行過淺薄的調查。

剔除掉一部分不太艱苦的,再剔除一部分“不合格”的虛假福利院,剩下也只有兩三座福利院。

而在這其中的兩三座裏,這座作為被澀澤龍彥光顧過,卻顯然毫發無傷的福利院的嫌疑尤其大,也經不起更深一層的調查了。

於是,她知道了這位看似刀子嘴豆腐心,一心為了孩子們著想的院長,卻暗中囚禁和虐待一個孩子數年的事。

更湊巧的是,就在剛才,異能力從環境中獲取到一則信息,那個孩子在澀澤龍彥失蹤當晚,被帶出過待了好幾年的禁閉室。

“我的捐贈看似免費,實際上是有代價的,院長先生,”藤江水月的眼神瞥向福利院後院的菜園方向,言語意有所指,“植物要長得好,水、陽光,以及新鮮肥沃的泥土,都不能缺少。”

說著,她朝著不遠處好奇地在墻角偷偷觀察的幾個孩子揮手,看他們一溜煙害羞地跑開,才重新看向面色蒼白的院長。

藤江水月接著說:“孩子也是一樣的,總是關在房間裏,不愛護卻加以鞭撻,是會壞死的。”

院長這個時候卻發出了一聲自嘲般的冷笑。

“既然如此,不如您將那個不幸的孩子帶走,不是更好嗎?”他的語氣重新變得慢條斯理起來,“我看得出,您和之前那位渾身潔白的先生來自一個世界,但待人處事完全不一樣。”

“我才不要帶小孩呢,太麻煩了,更何況我家裏已經有很多張嘴了。”藤江水月撇嘴道。

養貓可費錢了,但最起碼能讓人吸,養小孩能有什麽意思。

這樣孩子氣的表現一下子讓院長楞了神,剛才那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因此被擊碎了,他也發覺對方的樣貌比之前那人更加年輕。

的確,孩子無法培養比自己更小的孩子。

院長這時候也扭頭看向了菜園的方向,沈默一秒,對她道:“要去看一眼嗎?之前那片地區不對外開放,畢竟無論如何都顯得我們太過窘迫了。”

藤江水月想了想,幹脆地拒絕:“不用,我過來僅僅是為了捐贈物品,僅此而已。”

她知道對方是個異能力不受控制的異能力者,但院長也還沒有放棄對方的念頭。

只是需要糾正現在對待那個孩子的教育方式。

實際上,她的確有能力選擇收養這個孩子,可自己既不知道也根本就不會養啊!

既然無法保證自己能做好,最幹脆的方法還是將問題拋回給有問題的人。

院長低下頭,“……好吧,我之後就會把他放出來,可如果他再失控搗亂,依舊要被懲罰。”

“嗯?不止是這樣,我是說,院長先生你也需要把自己重新培育一遍,尤其是糟糕的教學理念,”藤江水月對他搖頭,說:“我捐贈的書裏有關於各年齡段教師教育的知識,知道你討厭外來人幹涉福利院對孩子的教育,但,你明知道那不是好辦法不是嗎。”

被過去禁錮在原地的人,自然是可憐,與此同時,誰又能看到他手持鞭子,也如同過去他們對自己一般對待另一個孩子。

院長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

他從未跟面前這個女子說過任何有關於自己過去的話題,自始至終只是為了道個謝,沒想過面前的人仿佛將他的一生都瀏覽過一遍。

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明白,面前的人應該能夠解決自己一直苦惱的關於那個孩子的問題,但她剛才就明確拒絕過一次,已經沒有再提起的機會了。

不過……

“藤江小姐,如果您現在方便的話,能去看那個孩子一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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