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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魚 解密輕而易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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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魚 解密輕而易舉啦!

海浪、不, 是大海啊……深夜在海上航行的渡輪……秘密……原來如此。

無需戴上眼鏡,江戶川亂步腦子裏已經將這裏對他而言過於簡單的謎題解開,便從甲板上下去, 往船艙的另一層空間裏走去。

這艘渡輪上存在著另一層空間,那裏正是一切謎題的開始。

——一場奢侈且不可見的拍賣即將在其中舉行。

而“自己”是其中一名應邀參與拍賣的客人, 目的是為了買下手冊上所說的一只費勁千辛萬苦還有數十名水手、奴仆和士兵抓捕到的人魚。

到處都找不到藤江水月……那麽大概率就是身為“貨物”待在船艙裏面了。

不過江戶川亂步指的船艙不是正常的船艙。

根據整艘渡輪的區域布置,船艙和那層空間在相隔很近的位置,表面上放置船上正常生活物資的船艙並不與之相接, 反而需要先進入那一層, 才能找到正確的入口。

可惜的是, 那一層被人牢牢把守,而除了這個入口外沒有別的能夠讓人正常進入的地方。

他沒有硬闖,而是返回房間安然地躺在床鋪上。

反正時間到了自己也能進去, 而且, 兇殺案已經悄然發生, 目前除了第一個死在房間裏的客人, 所有人在拍賣結束前都很安全。

等水月來找自己就好。

這麽想著, 門外從遠處就隱約傳來一些騷亂聲, 侍者匆忙在走廊上跑過,並且伴隨著驚慌的叫喊。

“你是什麽人?!那是……諾爾公爵!?”

“誰、有誰——!!救命啊!保衛、船上保衛呢?!!”

“啊!!她、她怎麽打人了?!”

“保衛不管用啊!你們從哪裏找來的這種廢物?!連一個人都攔不住!”

“等等, 這個房間裏怎麽……啊!!!死人了!!!——”

“啊啊啊啊!!!”

沒過多久,外面的走廊就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逃離了這一層, 只有江戶川亂步還在房間裏, 聽著外面一串穩健的腳步聲和輕微的滾輪聲踩著地毯一步步靠近,最終停在了他的門前。

江戶川亂步坐起身,本打算直接跑去開門, 但是外面傳進來的聲音帶著一種異常的音調,好似悠長空茫的歌。

“你好……開開門吧,好心的偵探先生……我想,你不會忍心讓一個需要幫助的人和屍體一起待在走廊裏的,對嗎?”

聲音是他認為應該在這時候出現的人,但這個話語和古怪的感覺,又完全不像。

不過江戶川亂步很快知道,是對方在故意戲弄自己——從他現在難以控制自己的行動的感覺,以及剛才一瞬間的茫然,很輕易就能知道這件事。

所以身份是人魚啊……

而且,雖然效果十分有限,但聲音對“人類”確實存在一定的“迷惑”作用。

“亂步?你在裏面嗎?是我,開個門。”藤江水月敲了敲門,在門外喊道。

他停頓了一下,還是迅速過去打開了門。藤江水月瞪圓了眼睛,明明是惡作劇發起者,現在倒是一副被嚇了一跳的表情,在開門的剎那向後退了半步。

總覺得……可愛。

啊,難道這也是“迷惑”的作用嗎?

只是一閃而過的想法,江戶川亂步卻切實產生了疑惑,目光在她頭頂空蕩蕩的位置飄忽,又轉回她身上。

還是說完全是自己不習慣這個樣子的水月?新奇?不像是,但是總覺得從剛才起有種奇怪的想法。

——想要破壞掉……

“咦?不是吧……我只是試試而已,居然有用嗎?”她看著茫然地註視著自己,仿佛真的被聲音“迷惑”的江戶川亂步,愕然地瞪大雙眼。

可她下一秒就看出他是故意這麽表現了——為了報覆自己剛才的嘗試。

兩人都用一種無語的眼神繼續對視。

藤江水月嘆了一口氣:“啊——我還以為真的有那麽厲害呢。”

“水月動作好慢啊!我都在船上轉了一大圈了!”江戶川亂步也不表演了,直接向她詢問道,“你去做什麽了?”

藤江水月站在門口,聞言聳肩道:“花了點時間開籠子和抓人。”

她說著,看了一眼自己手邊的餐車,上面躺著一個被打暈的白胡須精瘦男人,長得猶如一具戴著胡須面具的年輕骷髏。

再加上不遠處倒在走廊和房間之間的屍體,要是換個膽小點的人,絕對死活都不會從房間裏出來。

——畢竟無論怎麽看,藤江水月都像是意圖在這裏制造殺人事件的主謀和兇手。

當然不可能是。

江戶川亂步把視線落在那人身上幾秒,繼而又看向藤江水月:“籠子?”

“沒錯,我應該是其中一個拍賣物品,醒來之後就發現被關在裏面……說不定劇情涉及到一些人口販賣之類的。”藤江水月點頭,把公爵拎下來丟在門後。

“然後我花了點時間說服侍者,結果沒想到他突然對我心生憐憫,直接把我放出來了……從船艙裏出來我就去找公爵,開口的話就沒人會攔我,很輕松就把這個家夥抓過來了。”

她發現了在這裏異能力的作用比起在外面發揮效果有限,不至於直接獲得結果,但細節的調查也勉強足夠輔助她進行自主推理。

在那之前先把舉辦這個不法拍賣的主辦方抓起來最好。

不過,即使知道這裏的謎題和謎底,甚至抓到了罪惡的拍賣會的主要策劃人,依舊無法離開這裏。

於是,藤江水月幹脆帶著自己抓到的“人質”跑來和江戶川亂步匯合。

江戶川亂步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突然詢問她手臂上的傷口:“傷是你自己弄的吧?”

他對剛才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有了答案。

奇怪的破壞欲,那是一種所謂大腦對突然劇烈產生的過度喜愛情緒的入侵時,通過違反常理的沖動念頭作為於此對應的反應機制。

但是……自己?

“嗯,當時真的感覺要渴死了,雖然知道這不是正確的做法,但在一個沒辦法活動的籠子裏,也只能先這樣。”藤江水月說著,無奈地摸了摸手臂上的繃帶。

“牙齒可真鋒利。”江戶川亂步感嘆。

她已經聽到了侍者的腳步聲,其實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多支撐一會,不過聽他們當時對其他籠子裏的人的態度,果然還是不能對此抱有期望。

只是沒想到會有個人突然善心大發,直接用鑰匙放了自己。

“看來是個雙重謎題,”他篤定地判斷,隨即詢問藤江水月,“可惜這裏沒什麽別的相關線索……水月你從樓下上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

藤江水月回憶道:“我最開始在最底下那層的船艙裏……但是一路上都沒什麽特別的事,應該沒問題?”

除了剛才那具屍體,一路上沒有除了人魚之外的相關線索,安全地一路暢通。

她路上還繞去後廚狂喝了好幾壺水。

沒了異能力輔助,藤江水月即使有努力探查過經過的區域,依舊什麽也沒發現。

或許故事還沒開始?

“我暫時只覺得放我出來的侍者有疑點,”她興致勃勃地猜測起來,感覺像是在玩沈浸式劇本殺,“雖然當時他的話很真誠也好像是個善心大發的人,但起初他對待其他人的態度聽起來可不一樣。”

點貨的時候,侍者由外往裏地往前走,而且不止一個,一齊往一個方向走,互相監督的同時也是一道雙重檢查。

“這不是重點,”江戶川亂步點頭,“既然船艙和拍賣會裏沒有異常,那我們唯一要去的地方就只有公爵的房間了。”

雖說現在劇情被破壞得亂七八糟,但基於這個故事背景下本就設定好的前置線索不會突然消失。

現在需要先把另一個兇手抓住。

對方是在這艘渡輪上難以被辨認出的侍者,但由於殺過人,線索的痕跡以及犯罪證據還都在他身上。

因為發現了屍體,而公爵大人目前不知所蹤,船上的保衛處於工作原因開始按照劇情排查客人。

不過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突然出現,帶走了公爵,現在又消失的那個人是兇手。

喬裝打扮後藏在人群中的藤江水月聽了,內心都在哭喊天地良心。

她可是純得不能再純的受害者!人魚做錯了什麽,分明是人類的錯!

是諾爾公爵沒安好心抓人魚來拍賣,而且背地裏還幹虛假宣傳的詐騙行為,讓許多人誤以為吃了人魚就能長生不死,才有了今天這場差點發生在渡輪上的連環兇殺案!

至於那位侍者,他只是在要挾死者時求財不能,於是沖動之下痛下殺手。

然而如果沒有江戶川亂步提前指認,接下來在拍賣會結束後才被發現的死者,將會因死者的死亡,牽扯出這艘船上一系列的新仇舊恨。

所有客人幾乎都是帶著殺人和求財的目的上船,無論是否參與拍賣,都不會放過任何行兇的機會。

藤江水月一邊看江戶川亂步在眾人面前簡單概括完侍者的犯罪動機和證據,一邊喝光了第三杯水杯裏的水。

“奇怪,是真的太渴了嗎?”她嘀咕著看了一眼手裏的杯子。

明明離開船艙後,已經在廚房裏就偷偷喝了很多水了。

該不會自己就是“人魚”吧?——除了疾病,就只有岸上的魚才會頻繁地感到口渴。

當時因為光線昏暗,她沒有看到其他“人”長什麽樣子,但整個船艙裏能清楚地說話的,就只有那兩個侍者以及用血潤喉後的自己了。

而其他聲音被附近過度嘈雜的渦輪聲掩蓋,完全沒能聽清楚到底是在說話,還是同樣嘶啞的氣音。

這樣的話,也能合理解釋,為什麽其中一個侍者在聽到自己的請求和詢問後,會偷偷放走自己了。

不是他被自己的悲慘打動,準確來說,藤江水月甚至沒有用拜托的語氣,而是幹脆直接地質問他們,把人關起來要做什麽。

但是,他被人魚的聲音所迷惑,心甘情願地違背了公爵的命令,誕生出了無與倫比的同情和憐惜之情,繼而放出了被人類欺騙,被關在籠子裏等待被拍賣的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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