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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小說家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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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小說家 哇!

藤江水月覺得這應該就是真相, 剛好這時候江戶川亂步也已經脫離人群,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亂步,我的身份好像是人魚誒。”她告訴他。

“我知道啊,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他直接牽著藤江水月的手往外走,“好了, 動作快點,要不是因為這艘船太大,我們早就從這裏出去了。”

對哦……這裏是一個異能力者的異能力空間來著。

——兩人是真實地被關進了這個異空間裏, 如果在這裏死去的話, 和真的死去沒有區別。

藤江水月彼時有些輕視的心態總算因為回想起這件事而變得認真起來。

如果不是在籠子裏成功自救, 她確實會因為缺水死掉。

兩人來到了位於渡輪前側方靠近船頭的房間裏,這裏就是公爵休息的臥室,裏面的布置和擺設與其他房間格外不同, 出了精致之外, 還有很多有關於“人魚”的東西。

根據江戶川亂步找出察一本關鍵記事本的內容來看, 公爵私有的珍貴物件和收藏品, 價值連城的珠寶, 都是利用人魚對人類的好奇, 通過不平等的交易獲得。

他從它們身上空手套白狼,甚至連其本身的價值也不放過分毫。

“不過, 看起來他也不知道人魚上岸後魚尾會變成雙腿,”江戶川亂步戴上眼鏡分析道, “最後的謎題就是這個。”

如何讓人魚重新變回去——這是公爵也是他們要搞清楚的事。

“好離譜。”藤江水月對著記錄本吐槽道。

她摸著下巴表示不理解且大受震撼。

那樣長相的一個人渣, 到底是怎麽成功引誘人魚上岸的啊?不該是人類被人魚迷惑跳海嗎?

難道說對於不同物種而言, 即使有著一半相似的長相,其實擇偶標準也完全不同嗎?人魚不在乎這個?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江戶川亂步,在他疑惑的目光裏收回視線, 覺得絕對不是這個原因。

“是欲/望啦——來自捕食者的食欲。”江戶川亂步合上記錄本解釋起來,“雖然沒有記錄,但我想,人魚在特殊的時節,會有這種活動,類似於生物在遷徙前的聚集和準備,這種時候人魚會被人類吸引。”

“不過,這種行為是為了人魚的成長而誕生的本能。”江戶川亂步註視著藤江水月,眼睛裏倒映出她的身影。

人魚的目的是促進種群的進化,進一步模擬好‘人’的狀態,使迷惑更加全面有效,方便更好地捕食。

可惜它們無法理解這種本能所帶來的真實情緒,即便是在這樣的時候被人的言語欺騙,但那也是表面看上去言聽計從罷了。

藤江水月垂眸看著記錄上最後幾頁的內容,上面只剩下公爵對於人魚無法再回到深海為自己捕撈珍寶的憤怒。

殊不知,他今夜將會葬身人魚之口。

畢竟答案顯而易見——被暫時迷惑的野獸清醒過來後,要在渡輪上緩解自己又饑又渴的狀態,最簡單也最自然的方法就是捕食了。

整個渡輪上都是它們的獵物。

“所以有關於這個謎題的答案就是——吃掉一個人的心臟。”江戶川亂步輕松地說出了自己獲得的答案。

藤江水月無趣地撇了撇嘴,嘆息道:“居然就只是這樣嗎……我還以為這個故事裏還有別的答案呢,比如說和童話故事那樣,人魚要獲得真愛之人的吻或者心之類。”

畢竟人魚這種魔幻要素都有了,還以為會魔改《海的女兒》這則童話故事來當做故事的彩蛋或者隱藏支線呢。

隨著話語的尾聲在房間裏散去,兩人身上出現了和進來時一樣的光芒。

江戶川亂步這時候才姍姍回答:“有啊,但那不是謎題答案,是故事的結局。”

真的有?!

沒等藤江水月震驚,光芒就已經將兩人送回了原本的大廳裏,只是他們回來的時候,跟書一起和愛倫坡在墻角的位置。

對方被光束嚇了一跳,但發現是被吸進自己的書稿中的兩人時,臉上的驚訝瞬間帶上了濃烈的喜悅。

“吾輩就知道!!果然這樣才是吾輩的敵人!”愛倫坡興高采烈地說著,從懷裏掏出手機,“讓吾輩看看一共用了多久,想必肯定花費了——誒?!連半個小時都沒有?!!怎麽會這樣?!”

他盯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幾乎要把眼睛整個貼到屏幕上。

“只、只有二十分鐘不到……”

雖然那是無聊時寫下的謎題,但也是為了準備在這次比賽上,遇見江戶川亂步的時候拿出來考驗對方的成果啊!

“嘛,這是當然的啦,不過,實際上減去在船上搜查的時間,破解謎題連一分鐘都不需要,”江戶川亂步理所當然地說,擡手調整好歪斜的帽子。

“雖然實際上是連發動異能都沒必要的程度,我還沒盡興就結束了,勉強算得上有意思吧!”

愛倫坡聞言,整個人破碎到搖晃著後退了兩步。

“竟然……竟然還沒有讓你使出全力……吾輩……”

“準確來說是連認真都沒必要,不過通過劇情來看,那應該是個很有趣的故事。”藤江水月笑著說,“就是完全不知道,為什麽要給我安排人魚的身份。”

是她比較倒黴嗎?差點直接被開門殺了。

“什麽?你居然被分到了人魚的身份嗎?”愛倫坡的語氣也很驚訝。

藤江水月疑惑:“你不知道嗎?”

他搖頭,沒有明說自己異能力的詳情,而是開口說起故事設定的事。

“其實在最開始設定人魚的部分時,我沒有給它們具體的設定背景,充其量只能充當案件結束後的落幕事件發起者,也就是整艘渡輪連帶著所有人的毀滅。”愛倫坡向她娓娓道來,“你們作為故事設定中解謎的一方,應該是人,不會變成謎題本身。”

“誒……也就是說,那是個意外嗎?”藤江水月驚訝道。

愛倫坡思忖道:“不,但是另一方面……人魚確實也是解謎的一方,只是,對於它們而言,殺人案根本不重要。”

話到了這裏,藤江水月自然也恍然大悟,接著說:“所以對它們而言,如何完成真正的進化,才是重要的謎題。”

“沒錯!看起來兩個方向的謎題都被迅速解開了,”愛倫坡打了個響指,喜悅溢於言表,“這和最後的結局有關哦!你們應該沒來得及看到……亂步知道是什麽嗎?”

江戶川亂步長嘆一口氣說:“沒興趣——我根本就沒有從這個角度去解啦,這麽說的話,水月的那個答案同時準確對應上了。”

愛倫坡看向藤江水月,表情看起來有些狐疑和驚訝。

藤江水月指著自己疑惑了一秒,回憶起最後和江戶川亂步的對話,愕然道:“真的是要靠真愛之人的吻啊?!”

“嗯……這麽說的話也對,”愛倫坡抓了抓頭發,回憶著自己的劇情,“畢竟故事的最後,被欺騙的那只人魚沒有殺死公爵,而是親吻了他,然後跳進了海裏……”

人魚渾身染血地來到公爵面前,給予了他一個帶著血腥氣息的吻,這種事足以把一個正常人嚇個半死。

說完,他繼續劇透了自己寫下的結局:“不過,由於船上的混亂,船長被殺死,沒有人能掌舵,渡輪最後也在一片漆黑的海面上觸礁沈沒了,所以是個無人生還的結局。”

藤江水月聽到這個結局,面上毫無波瀾。

話說回來,雖然聽起來很浪漫,但那是什麽死亡之吻嗎?

雖然沒有人說過變回魚尾一定要吃對應的人的心臟,所以人魚吃掉另一個人的心臟後,放過公爵返回大海很正常。

但是這個行為看似放過了對方,也沒完全放過。

想到這裏,藤江水月的表情有些微妙。

可這也比自己腦子裏想的——必須吃掉所愛之人並且將他的血塗在腿上才能恢覆的方法,不單純局限於某個狹窄的特定範圍,確實要好一些。

她滿臉覆雜地點頭:“嗯……其實這個結局還不錯。”

“對吧?我參考了一個幫助過我的人的建議,添加了奇幻的元素!”愛倫坡振奮道,“不過也多謝你提供的這個角度,聽起來這樣也不錯!下次吾輩會考慮添加進故事裏增加難度的!”

“這麽說,埃德加先生果然是個推理小說作者吧,”藤江水月突然道,“雖然我有個問題想問很久,但在剛才似乎已經知道答案了。”

本來還想問,明明寫了這樣有趣的推理小說,卻從沒有看到過他的作品……現在看來,完全是因為異能力導致的結果。

而且,因為他的第一部作品在剛發表時出現了這種大規模的混亂,以至於編輯部緊急回收了當期所有的作品,以後不能再公開發布任何作品……

這不就說明除非以後跟對方有緣再見,這樣能身臨其境般的推理,就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嗎?!

“對了!要不然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藤江水月眼睛一亮,迅速掏出手機湊上去。

愛倫坡後退半步,抱著卡爾發出了疑惑和驚訝的詢問:“好突然?!雖然完全可以……但是,為什麽?”

剛才的話題明明還在作品上,怎麽一下就跳到這裏了?

“因為我很想看你以前完成的作品,以及之後寫出來的故事!”藤江水月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且進入故事裏去推理什麽的,雖然有點危險,但我覺得其實超級有意思!”

“誒?!有意思?!”

她用力點頭,繼續肯定道:“沒錯!還有就是,我也認識一個正在努力寫作的人。”

雖然可能他們兩個人的寫作題材不一樣,但是說不定會有什麽共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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