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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浸式體驗 劇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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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浸式體驗 劇本殺??

江戶川亂步擡頭打量他一眼, 態度平淡到完全沒有變化。

“嗯,沒錯,我就是, 你有什麽事嗎?”

“吾輩、吾輩終於見到你了……你知道嗎?在見到你之前吾輩就已經搜集了許多資料,但是無論吾輩怎麽意圖找出你在推理上的漏洞, 都只能獲得一個答案,那就是——真相!”愛倫坡幾乎以一種混亂的語序宣洩著自己的想法。

藤江水月看他的眼神又變了,顯出幾分欣慰來。

誒……不是摯友, 聽起來也不是宿敵, 而是迷弟啊, 那很正常。

名偵探擁有幾個海外的粉絲實在太平常不過了。

然後,卻聽他的話音突然一轉,變得陰沈而激昂, 猶如舞臺劇的詠唱調。

“沒錯, 雖然是吾輩個人擅自這麽決定的, 但是!在剛才看到的那一刻吾輩就知道, 吾輩完全明白!你和吾輩之間絕對存在著無可化解的矛盾!就像是兩個勢均力敵的戰士在戰場的兩邊碰面!!”

江戶川亂步和藤江水月都用一種平靜到幾乎有點冷漠的眼神看著他。

“居然是嵌合體。”藤江水月喃喃, “什麽三合一無敵模式啊……贏不了的吧。”

這比天降系竹馬更逆天啊。

“哦, 我知道了,然後呢?沒有別的事的話, 我走了。”江戶川亂步調整了一下帽子,將藤江水月手裏的書拿過來, 塞到愛倫坡手裏, “還給你, 下次這種危險的東西看好點啊。”

愛倫坡拿起來一看,“啊!吾輩昨天一直找不到的剛寫完的新書稿!難道說……亂步在撿到之後特地來還書的嗎?”

“不,是我。”藤江水月舉手, “你還記得我嗎?昨天被你家浣熊狂追的兩個女生之一。”

愛倫坡看向她,疑惑地思索道:“咦?啊……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抱歉啊,卡爾其實沒有惡意,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激動起來,沒想到嚇到你們了。”

突然激動……嗎?

藤江水月瞥向卡爾,明明是一張看不出表情的動物臉,但從那雙尋找的眼睛來看,它好像在疑惑為什麽小貴沒有出現。

“嘰?”

一通搜尋無果,卡爾失落地耷拉腦袋,擺出懶洋洋的姿態對周圍發生的事絲毫不感興趣。

看起來和他說的完全一致。

不過藤江水月覺得那是因為沒看到昨天踹它的小貴,以至於意志力低沈。

“總之,如果沒有找到書稿的話,吾輩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了。”愛倫坡感激地對藤江水月道,“謝謝你,不過主要感謝因此讓吾輩終於見到吾輩的宿敵亂步!吾輩回去會將這本命運之書好好收藏起來,當做這次的紀念!”

哇……嵌合體,竟然恐怖如斯。

藤江水月一副震撼的表情,被江戶川亂步拽著手往門口走。

“好了水月,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快點走吧,已經沒剩下多少時間讓我補眠了。”

“對哦,之後還要去其他地方玩——啊等等。”藤江水月說著,突然想到什麽,對愛倫坡揮了揮手,“埃德加先生,你對洛杉磯熟悉嗎?”

“這裏?熟悉的話說不上,但還好吧……”愛倫坡楞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對啊!大賽會在這裏舉辦近一周的時間!亂步已經獲得了優勝也就是說剩下的時間裏都會在這裏游玩!”

藤江水月笑瞇瞇地看著他,“是哦是哦,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應該去哪裏呢,隨便逛是不錯但果然還是借此增加對這裏的了解會更好。”

來吧!免費的導游!

愛倫坡激動了沒幾秒,仿佛正要被說動,但是又回想起自己的定位。

“不行,”他果斷回絕了,下定決心一般轉過身去,“吾輩與他極其相關人員應當是敵人這樣的存在,既然如此,那是絕對不可能做出幫助的行為!”

“嗯……說的也是。”

藤江水月見沒讓對方上鉤,失落地收起笑容,跟在江戶川亂步身後打算就這麽離開。

江戶川亂步不滿道:“不是說好隨便走嘛!”

帶上對方的話,整個旅行都會變得混亂的!而且對方也無法好好負責這個工作,日常的活動範圍只是在家附近甚至極少獨自出門……這些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只是還是覺得,有個導游會好一點啦,不過看起來……確實呢。”藤江水月說著,回頭看了一眼。

感覺答應的話,之後一路上都會很吵……那還是算了。

不過另一邊的愛倫坡似乎沒有察覺,也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兀自喋喋不休了許多,糾結良久,似乎就要把自己說服了。

“不,吾輩今天過來的本意可不是這個!”愛倫坡回過神來,一扭頭卻發現兩人的身影都從眼前消失了。

他趕緊四下尋找,結果只能看到兩人已經站在打開的電梯門前,下一秒就要跨進去離開。

“慢著!!——”

即使這麽喊著,電梯門還是冷漠地開始緩緩關閉了,愛倫坡打算使出最後的手段,幾乎是下意識,將剛拿到手的自己的書稿甩了過去。

這本書在三人的視線中,於半空旋轉著翻開,嘩啦作響的書頁和盛放的光芒變成了藤江水月記憶裏剩下的唯一印象。

再一睜開眼睛,她就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電梯裏,而是身處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耳邊傳來遠處的各種聲音,腳步聲、喧鬧聲、奇怪的鎖鏈聲,還有海浪的聲音。

海浪?怎麽突然到了海上?!

隨著一聲渾厚漫長的輪船汽笛嗡鳴,藤江水月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莫名其妙就來到了一艘正在海上航行的船上。

但是,除了她之外,江戶川亂步不見蹤跡。

藤江水月擡手在周圍的黑暗裏探索一番,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籠子裏。

而且她感覺自己的喉嚨幹渴得簡直快要冒煙,根本說不出話來——不,不如說是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十分缺水的狀態。

不是?這到底是個什麽異能力啊?!位置的改變就算了,怎麽會連人的狀態都一並受到了影響啊?!

算了,總之先想辦法從這個籠子裏出去,在籠子裏總不會是什麽好事。

另一邊,江戶川亂步在睜開眼睛後,對於自己突然來到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僅僅是疑惑了一秒不到,連驚訝的情緒都沒有。

他扭頭看了一眼墻壁上的圓形窗戶,外面是一望無際的漆黑。

海浪聲加上微妙的不平衡感,以及周邊的環境讓他瞬間明白自己正在一艘巨大的渡輪上,而且,顯然這艘渡輪上存在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來——出去的條件就是揭開這裏的秘密了。”江戶川亂步起身,悠閑地在房間裏轉了一圈。

然後他拿起了被“自己”的行李箱壓住一角的邀請函。

嗯……看不懂,怎麽這幾天盡是這些麻煩的東西。

江戶川亂步看了一眼就將其丟到一邊,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船上的一切都被設計得猶如真實存在的景象一般,甚至過往的每個角色的面容都清晰可見,不過在細微之處依舊能看出些許瑕疵。

一模一樣的侍者,布置得幾乎一致的走廊,以及在客人身上以一種順序組合重覆使用的一些元素。

他隨手拉住了一個路過的侍者,揚聲詢問:“不好意思——請問你有沒有看到水月?她是跟我一起來的。”

“水月?”侍者思考片刻,回答:“抱歉江戶川先生,船上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客人。”

“你怎麽知道沒有?你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記住了嗎?”江戶川亂步好奇地問。

“那是當然,能夠在諾爾公爵這艘珍珠號上工作,服侍來到現場的每一位尊貴的客人,這點程度都做不到的話我還是趁早跳進海裏,免得公爵因此而蒙羞吧。”侍者畢恭畢敬道。

說完,就立刻繼續往前走,好似剛才只是停下來告知一句信息。

江戶川亂步沒再抓著他,只是註視對方的背影離去,然後轉身邁開腳步往別處走。

侍者的廢話多了些,不過意思很清楚,給出的回答除特殊情況必定正確。

也就是說,藤江水月並不是以“客人”身份出現在這裏。

但這並不影響他知道接下來這艘船上會發生一場連環兇殺案。

目的也簡單明了,那就是欲/望。

江戶川亂步無視侍者的阻攔,隨意在公共區域外的地方穿梭,不過依舊沒有找到藤江水月的身影。

從這艘輪船的甲板上望去,只有一片漆黑的大海,向下也看不見海浪,只能聽到那些仿佛是海浪的聲音包圍著渡輪,四周沒有參照物,也不知是否真的在往前行駛。

*

而書外面,愛倫坡看著躺在電梯裏的那本書,抱著卡爾發出尖銳的爆鳴。

“啊啊啊啊怎麽辦啊卡爾!!!雖然吾輩確實很想讓亂步來破解吾輩設下的謎題,但是絕對不是以這種草率的方式啊!?應該要更加正式的、最起碼的宣戰也要有吧!!”

他尖叫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拿起那本書,“不對,現在不是在意這種問題的時候……吾輩、吾輩現在要做什麽?”

卡爾恨鐵不成鋼地跳起來,在他頭頂上啃了一口。

“好痛!卡爾你做什麽!?啊,不過,這樣也正好,”愛倫坡將頭上的卡爾下來,又欣然地拍了拍手上書稿上的灰塵,“要是吾輩認可的宿敵無法迅速破解謎題,那麽就沒有那個必要了,無能的人就算困在裏面也無所謂。”

說罷,他的心情變得高興起來,可也就是短短一瞬,又萎靡不振地抱著書躬下身去。

“不過……這樣的話,以後還有誰能當吾輩的敵人呢……自詡為推理天才的吾輩,要是連一個能夠勢均力敵的存在都沒有的話,未來將會如何呢……”

愛倫坡蜷縮在墻角嘀嘀咕咕,好似一只蘑菇一般陷入了往常般的想象和內心想法之中。

如果半個小時、不,最多一個小時之後,對方沒有破解的話,那就放棄吧。

所謂如同推理小說中存在的棋逢對手,終究還是故事情節。

他掩蓋在厚重劉海底下的眼眸裏一片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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