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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的少年 前來拜師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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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的少年 前來拜師學藝。

粉頭發的女生和面前的巴菲, 藤江水月都難以割舍,但兩相衡量之下,她決定先迅速解決巴菲然後再去嘗試認識對方。

粉色可比墨綠色更難見!何況還是一樣的天生發色!

問就是她剛才激動得甚至下意識使用了異能力, 去判斷那個發色是否染色。

藤江水月此時表示終於能體會到別人看自己的頭發時的感覺了。

朋友貴精不貴多,但是這個粉發女孩的所有資料三分鐘內自己一定要知道!

但就算她加快速度, 吃完巴菲後也已經是二十分鐘後。

站在櫃臺前的藤江水月猶豫了一下,最後幹脆打包了其他點心,結賬後不抱希望地在附近找了一圈。

異能力在痕跡紛亂的場合用處不大, 她也沒有再好運遇到對方, 不過, 唯一一次判斷除了發色之外,還看出了另一個信息。

“擂缽街……居然是擂缽街?”藤江水月驚訝地喃喃。

單獨行動的女孩,經常出沒在橫濱遠近聞名危險的區域附近?

難道擂缽街其實沒有那麽可怕嗎?

返回偵探社後, 一開門藤江水月就看見了江戶川亂步出現在門口, 一副等了很久的樣子。

他擡起頭朝她伸手, 高興道:“果然你會帶這家店的點心!有豆沙鯛魚燒嗎?”

“給……確實有, 還有幾個不同味的抹茶團子, ”藤江水月將袋子交到他手裏, 轉頭看向與謝野晶子,“與謝野也有份喔, 能幫忙喊一下其他人嗎?”

那家店有活動買一送一,本來一大個的鯛魚燒縮小了一圈, 好幾個合在一起按盒賣, 剛好能分給好幾人。

但藤江水月認為單純是店家的銷售詭計罷了。

與謝野晶子應聲跑去裏面的工作區, 只是一轉頭的功夫,江戶川亂步已經一手捧著一個鯛魚燒吃起來,藤江水月也從盒子裏拿起還有些燙的鯛魚燒。

“吶, 亂步,我去那裏的時候,還看到一個粉頭發的女生。”她聊天一般的口吻提起這件事,“可惜沒追上。”

江戶川亂步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說:“所以你自己去吃了生巧巴菲!?”

否則根本不會有別的事能阻擋她去跟對方認識!

藤江水月的眼睛忍不住往另一個方向移動,含糊道:“但是,外帶的話就不好吃了……而且這次不是帶了鯛魚燒和團子回來嘛,其他活動商品亂步又不喜歡吧。”

這次的活動可是苦味盛宴,雖然甜品好吃但亂步完全不喜歡那股甜裏帶苦的味道。

連巧克力的甜度低於75都不吃。

“這哪裏一樣!”江戶川亂步不滿地逼近幾分,幼稚地不依不饒,“你都沒有打電話問過我!萬一有我喜歡吃的,不就錯過了!”

他的那股執著勁總是在一些奇怪的時候冒出來。

明明如果真的抱著這個想法,只要一起跟社長出去就好了,亦或者在藤江水月吃獨食的時間裏突然打電話過來,可他又沒有這麽做。

她搞不明白江戶川亂步有時候的想法,但確實自己當時只顧著早點去找人,從而不小心忘記了詢問。

往常來說自己根本不會忘記。

“唔——抱歉,要不然我下次做和果子給你?你想吃什麽味道的?”藤江水月失笑著問。

江戶川亂步皺眉,“我要雙倍甜的巧克力和豆沙……話說你現在還沒學會吧!限時半個月,不然就不算數了!不要想著糊弄我哦。”

被看破學習進度的藤江水月拉長了聲,“好吧。”

與謝野晶子跟在其他人前後走出來,聽到這話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在聊什麽?”

“沒什麽。”江戶川亂步立刻道,又拿走了兩只團子。

與謝野晶子收回疑惑的目光,對藤江水月說:“我們從茶水間拿了飲料,只有烏龍茶可以嗎?”

“沒有果汁了嗎?”

“嗯……下次要記得買其他的,烏龍茶已經喝了好幾次了。”

幾人一邊吃點心一邊聊天,這時候偵探社的門被敲響,最靠近門口的一名文員跑過去,開門發現是一個穿著深色西裝馬甲,身姿板正的茶金發少年。

對方稚嫩的臉似乎因緊張而嚴肅不已,禮貌地開口:“你好,冒昧上門叨擾實在抱歉,請問福澤閣下現下在貴社中嗎?”

誰?

幾乎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不,福澤社長現在有事外出,不在社內。”開門的人回答他。

但藤江水月的目光犀利了起來,忍不住緊盯著對方。

又來了啊。

江戶川亂步懶散地托著下巴,對她這種一看到不常見發色的人就異常好奇的態度十分無語。

“原來是這樣。”對方點點頭,臉色放松中透著失落,很快又打起精神回答道:“我知道了,我會改日再來拜訪。麻煩告訴我明天什麽時間他能夠會客嗎?”

“可以是可以……請問你找社長有什麽事?如果不著急的話請於明天上午十點前後,或下午四點前後再來吧,不過,也可以到會客室,估計再等十五分鐘我們社長就回來了。”

“十五分鐘嗎……稍等。”

他喃喃著看了一眼手表,又翻開隨身攜帶的一本筆記本,然後篤定地走進來,“那麽,打擾了。”

小憩被迫中止,其他人已經在剛才對話間就收拾好點心,給客人送上熱茶,然後重新回去工作。

藤江水月見他在等待的時間裏再次拿出了便攜筆記本,然後掏出了一支筆在上面劃去和寫下什麽,那副小大人的正經模樣實在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她幹脆趁著端茶點的時候,在一旁說:“你好,請問你到底是為什麽要見社長呢?不是委托的話,是個人私事嗎?”

如果是委托的話,就沒必要指名道姓說要見社長了。

而且,對方才十三歲,這個年齡有什麽是非得社長來解決的事件?就算是異能力者也——

藤江水月突然好像醍醐灌頂,腦子裏冒出了“難道異能力者之間會互相吸引”的想法。

才怪。

對方是因為突然發現了異能,對未來感到迷茫的同時認為自己可以比過去能做到更多事,為了鍛煉自己,慕名來找在武道上被譽為“專家”的社長拜師學藝。

不過也不是沒有其他選擇,她更想知道為什麽他會決定跑來找已經隱退的社長。

“確實是個人私事——我是來拜師的。”

在他說完的下一刻,藤江水月語速飛快道:“沒可能,社長現在已經隱退不收徒了,而且沒有這個意願。”

而且社長到目前為止也沒有改變想法,建立偵探社和他堅持不收徒沒有沖突。

所以她就算不甘心也只能放棄。

藤江水月在自己話音落下的第一秒就意識到,自己好像替別人做決定了,立刻補充道:“畢竟我之前也嘗試向社長拜師,結果一下就被回絕了,他說沒有這個想法,應該有別的打算吧。”

“這樣啊……但是我想只有他能夠替我解答。”他鄭重其事地說,低頭看著自己攥緊的拳頭,“如果一個人在某天突然擁有了不同尋常的能力,今後要如何呢?”

他是個會堅信“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並將其貫徹到底的人,表裏如一,不過這樣的人也容易陷入執念裏。

藤江水月註視對方兩秒,微微側過臉去,顧左右而言他:“突然獲得的能力再厲害,人也是人,沒有匹配的心性,力量只會帶來毀滅和災難……話說你十三四歲正是上學的年紀,為什麽突然會有這種假設啊?”

不要一個想不開要去拯救世界啊!——因為這個世界是真的有可能出現這種危險情況,但怎麽想也不是小孩這時候該思考的事。

“學習當然是必須的,我是在確保自己在有空餘的時間範圍內,對自己的未來進行認真思考。”他一板一眼地回答,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的話……肯定會去做以前不敢做的事吧,全力保護我想保護的事物。”藤江水月漫不經心道,隨後趕緊看了一眼門口,“當然也是盡我所能。”

他的眼鏡突然反射出一道白光,“聽起來,藤江小姐是個很正直的人啊……話說回來,你是異能力者吧?”

“嗯,沒錯,不過不是在戰鬥方面的異能,用在調查或者搜尋方面更方便。”藤江水月說完,不解地看他,“但,我現在在偵探社是因為待在這裏比其他地方要更好。”

被搶答的少年有些怔楞地看著她,這時耳邊傳來開門的聲音,緊接著一串腳步聲靠近會客室。

社長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眼前,冷峻的目光很快落在來客身上。

“久等,我是福澤。剛才社員已經跟我匯報過——你是誰?找我是為了什麽?”

“久仰大名!福澤閣下,我的名字是國木田獨步,”少年立即起身,用中氣十足的聲音回答,“我來找你的目的是想向您拜師學習武藝!”

藤江水月慢慢退開,給對方讓出位置,然後在門口觀察雙方的交流。

社長定定地看他,沒有詢問原因,垂眸斬釘截鐵道:“可惜你白來一趟了,我不收徒,你還是另擇高明吧。”

我去?!!比回絕自己還要迅速啊社長!?

藤江水月被震撼得瞪大雙眼,不禁立即去看國木田獨步的表情。

但是他竟然沒有一點失望或是不甘的情緒,反而還堅定道:“我知道,但我還是希望您收我為徒。”

社長沈默片刻,走到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一副打算長談的模樣,示意他坐下繼續說。

國木田獨步情不自禁地端正姿態,言簡意賅:“我想知道——您所追求的‘正義’是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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