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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從沒恨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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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從沒恨過您

外面負責接應的軍雌在看到雄蟲殿下抱著他們指揮官出來時,紛紛吃了一驚,手足無措地圍在旁邊,像一群熱鍋上的螞蟻。

閔澤抱著辛克萊爾沒松手:“帶路。”

閔澤將懷裏的辛克萊爾安穩放到救護床上,親眼看著對方進了手術室後,就站定在門口一動不動。

跟過來的赫爾少將擔心著指揮官,瞧見雕塑般站定在手術室門口的閔澤,情不自禁為s級雄蟲的強大感慨:

“小殿下不愧是s級雄蟲,又是綁架又是爆炸又是低溫,都這樣了還能堅持……”

赫爾話還沒誇完,哐當一聲,身邊站的雄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猝不及防。

赫爾大腦一片空白,被嚇壞了,尾音一顫:

“小殿下!!”

蟲族主星,皇宮內庭。

莫語翻閱著雌兄之前留下的日記,午後陽光正好,越過窗欞灑在略顯陳舊的紙張上,為那些冰冷的文字染上溫度。

他的雌兄盧卡斯·聖埃裏斯是蟲族從古至今唯一一只達到2s級的軍雌,也是唯一一只被賦予了皇位繼承權的雌蟲。

如果不是盧卡斯自願放棄了繼承權,按照順位繼承的慣例,蟲皇這個位置也輪不到年齡最小的莫語來坐。

盧卡斯一生是個傳奇,少年時就已經戰功累累位居將列,軍部實權都在他的手上,憑借自身過硬的實力幫襯自已年幼的雄蟲弟弟坐上了皇位。

想不到吧,這樣一位傳奇軍雌,居然會是個弟控。

盧卡斯日記的前半程,都是圍繞著小莫語展開,從小莫語出生開始,一直記錄到長大,成長的每一個細節,都記錄在冊。

【我有弟弟了,巴掌大小,很軟很可愛。】

【弟弟長了第一顆牙齒,他咬我,好可愛。】

【弟弟挑食,這是不對的,我想管他,但他總是撒嬌,可惡,我對他總是沒辦法。】

……

【弟弟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雄蟲。】

莫語眉梢泛暖,翻到日記的下一頁。

卻沒曾想筆鋒一轉,盧卡斯日記的後半程全都是對一個陌生人的記錄:

【他是我旗鼓相當的對手。】

【從沒遇見這麽厲害的阿爾法,我們似乎心有靈犀,總能一眼看出對方的下一步,對戰中每一步都無法戰勝對方。】

……

【聯邦和蟲族的戰爭持續已久,繼續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他願意勸說聯邦議和。】

【他喜歡我……他說,他喜歡我。】

莫語看到這裏停下,先前還含笑的眉梢下壓,眼神陰沈晦暗得可怕,仿佛要盯穿那行字。

他恨透了那個2s級的阿爾法。

那個阿爾法害得他敬愛的兄長死在了異國他鄉,連屍骨都沒有找到。

當年兄長久久沒有回來,他親自帶著隊伍去找,按照兄長通訊器的信號找過去,不見兄長,只見埋在雪裏的蟲蛋。

蟲蛋表面都是幹了的血漬,看不出上面的花紋。

隨行的醫蟲看了蛋,都說這蟲蛋月份不足,旁邊都是血,應該是軍雌遇到了危機情況,活生生把蟲蛋從腹中剖了出來,和通訊器埋在這裏等待救援,而自已則是引開了敵人。

蟲蛋太小,又埋在雪裏久日,按理來說是活不了的。

但或許是上天眷顧,又或許是2s級的血脈命不該絕,在幾個月的療養室培養後,蟲蛋居然破殼了——

是一只先天不足的雄蟲幼崽,長得和那個該死的alpha一模一樣,卻有著神似他兄長的金色眼睛。

莫語沈痛地閉上眼,不願再回憶當初。

寵愛他的兄長,在戰場上無所不能的兄長,到底是為什麽死無全屍,那個該死的阿爾法又到底做了什麽。

聯邦,他會讓聯邦付出代價。

還有那個雜種,那個死不足惜的阿爾法的後代……

莫語緩緩睜開眼,眼底血絲彌漫,全是覆雜又痛苦的情感。

他想殺了和那個alpha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雜種,但那是他兄長寧願付出性命也要保住的蟲崽——

尤其只要一看到那個雜種的眼睛,他就永遠下不去手。

他可以殺了那個雜種,但不能不在乎他的兄長。

眼不見心不煩,於是他就把閔澤扔在角落,不聞不問,任對方自生自滅。

“陛下,該用午膳了。”

一只高大的軍雌恭敬地守候在門口,低聲提醒著屋內的莫語。

莫語尚在情緒中,擡眸看到是自已的雌君,想要發作的脾氣收斂了回去,合上日記,勾手指示意對方進來,命令:

“過來抱我。”

紅發軍雌走過來,彎腰把莫語抱進懷裏,想要直起身子。

莫語猛地拽了一下他,紅發軍雌沒有防備,一個踉蹌,雙手撐在椅子扶手處,這才沒有砸在莫語身上。

紅發軍雌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陛下?”

“奧古斯特,你跟我多久了?”

莫語松開了手,擡下巴示意紅發軍雌繼續。

奧古斯特彎腰把雄蟲抱進懷裏,懷裏如同浮毛般的重量令他心疼,他的雄主日夜操勞,既要提防斯特林家族,也要留心梅裏克家族,還有來自聯邦的威脅,久日下來,雄蟲愈發消瘦。

莫語略有不滿,走神的軍雌立刻低下頭來哄:

“陛下,我們已經結契約二十餘年了。”

午後的陽光照的莫語有些睜不開眼,他往奧古斯特的方向偏頭,避開了陽光,喃喃自語:

“原來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

當年兄長死後,他尚未成年,雖然坐在皇位上,但被各方勢力虎視眈眈,還是奧古斯特拿著兄長的遺信站出來保護他,幫助他坐穩了這個皇位。

成年後,莫語為了權勢,娶了奧古斯特做雌君。

“你恨我嗎?你明明是s級,卻只能蝸居家中一事無成。”

莫語目光落在奧古斯特整潔的襯衫上,有多久了,有太久了,自從娶了奧古斯特後,他就沒再見過對方穿軍裝的樣子。

“咳咳。”

喉中湧上一口腥甜,被雄蟲硬生生咽了回去。

莫語若無其事地擡手指,自言自語:

“恨我吧,我就是這樣無情……我利用所有蟲,不會仁慈……”

或許是午後太過疲乏,又或許是因為沒能按時用餐造成的虛脫,總之雄蟲在說完這句話後,就虛弱地昏了過去,嘴角溢出鮮紅的血。

在日光沐浴下,紅發軍雌低頭垂憐,輕輕碰了雄蟲的額頭,無比虔誠而愛惜:

“我從沒恨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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