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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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抓到你了！”
楚姝予用尾巴丈量了八荒的每一寸土地。
她用了三天三夜, 從南走到北，全都沒有仙師的蹤跡。
這一路非但沒有找到仙師，還一直在被追殺。
輯妖司懸賞天下能人異士, 不論死活, 一定要抓到楚姝予。
楚姝予這一路每當碰到要來殺她的人，她都會禮貌地先問：“你有見過我的仙師嗎？她是幻影宮的修仙者, 長得很漂亮, 也很會騙人。”
可惜楚姝予從未得到答案。
來殺她的, 最後都被她反殺了。
她這一路，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的血。
她從未害過任何人, 她也不懂這些人為何要殺她。
但她不能死，她還要找到仙師, 要親口質問仙師, 為什麽再次拋下她。
只要再抓到仙師！
她絕不會再被騙了，詭計多端的仙師慣會花言巧語。
仙師的嘴不該用來騙人才對。
隨著殺的人越多, 她經脈裏那股流竄的戾氣就越盛。
她站在長階下，仰望著山頂, 山頂就是幻影宮。
這是她尋找仙師的最後一站。
她低頭拿出貓爪拂塵，拂塵上的亮光還是很微弱。
她猜測，仙師興許是躲在山門的什麽密室裏，所以才和法器的連接如此微弱吧。
“仙師，只剩這裏了, 你一定會在這裏吧？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這一次, 我絕不會再給你機會了。”楚姝予自言自語說完, 直飛上幻影宮山門。
楚姝予渾身都濕漉漉的，不光是雨水, 還有那些一路企圖殺她的人的血。
幻影宮山門前如臨大敵。
“海妖竟然自投羅網！列陣！殺了她，我們就能入主輯妖司了！”
對於天下修仙者來說，輯妖司可是個“肥差”，可以正大光明勒索妖，也可以向普通百姓收繳所謂的“抓妖保護費”。
楚姝予被幻影宮的人團團包圍，她並不慌張，她拿出懷裏的貓爪拂塵，問向她們：“你們有見過姜綢繆嗎？她是你們幻影宮的人，把姜綢繆交出來！”
幻影宮：“你竟認識姜綢繆那敗類！她早已被逐出師門！這是我們幻影宮的法器！交出來！”
楚姝予見她們要來搶奪貓爪拂塵，她立刻揮出法術擋開。
這是仙師的法器，誰也不許搶走。
她還記得仙師會用這個法器變成尾巴，玩她的尾巴呢。
幻影宮人大驚！
“你怎麽會我們幻影宮的法術！是姜綢繆教給你的？她不是被廢了嗎！”
“少跟這海妖廢話！殺了她！”
“海妖法力高強！所有人一起上！”
楚姝予的話還沒問完呢，她就被丟入了一場巨大的幻境之中。
幻影宮上下三百人齊上陣，如此巨大的幻術，就算法力再高強的妖，也絕對突破不了，最終會死在幻境裏。
可是……
楚姝予入陣的第一時間，就知道這裏是幻境了。
因為幻影宮的法術，和她體內那顆內丹，出自同門。
幻境裏一片空白，她閉上眼，聆聽到幻境外那些幻影宮修士的笑聲。
“海妖自己送上門，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姜綢繆那敗類還給我們送了一份大禮。”
楚姝予嘆了口氣，看來仙師不在幻影宮呢。
那仙師究竟在哪？
她已將能尋的每一寸都尋過了。
“海妖沒動靜了，是不是死了？”
楚姝予打破幻境的那一刻，幻影宮修士皆因反噬而倒地，或死或傷。
楚姝予委屈地吸了一口冷氣，她面對滿地的狼藉，再次問：“你們真的全都沒有見過姜綢繆嗎？”
有的修士沒氣了。
有的修士說不出話。
楚姝予搖搖頭，她留下一句：“還有，你們不許說姜綢繆的壞話，她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她的心裏繼續說：也是這世上最壞的人。
——
楚姝予將自己困在了幻境裏。
她的心被戾氣填滿，她無法紓解，經脈滯澀，她強行運轉三天三夜試圖疏通，但最後還是走火入魔了。
她第一件事，是去血洗了輯妖司，將所有被羈押囚禁的妖全部釋放。
她不是白救這些妖的。
她將仙師在貓爪拂塵上留下的靈識分成數小份，讓所有妖在天下尋找。
眾妖奉楚姝予為魔尊，她們占據了輯妖司作為洞府。
輯妖司的位置就在城中。
一開始百姓們還戰戰兢兢，以為群妖被放出來，她們會被殺害，但這些妖只是在治傷，治好了傷就去尋人。
而且小妖們買藥看病還會付錢，付的是鮫珠。
楚姝予統治的輯妖司不曾向任何百姓勒索保護費。
但她經常戾氣發作，用頭撞墻。
百姓從緝妖司門外路過，還能聽到裏面的砰砰聲。
這是仙師消失的第十天了。
楚姝予的戾氣正在發作，又有修仙門派集結了一大堆人來攻打輯妖司。
楚姝予本就心煩，見這次來的人還打出檄文，聲討海妖楚姝予，還有仙門敗類姜綢繆。
她們認為，是幻影宮的姜綢繆將幻術傳授給海妖，以至於海妖能打破幻影宮幻境。
想殺楚姝予的人終究都會被她殺掉。
輯妖司門前這條街道總是被屍體堵住門，總是被血水沖洗街道。
楚姝予變出尾巴，孤獨地坐在輯妖司的屋頂。
輯妖司一共十層，每一層都是牢房。
曾關押著無數的妖，皆是受盡折磨。
如今牢房全空，活蹦亂跳的小妖們在街上洗地，或在外面找人。
楚姝予將這次的檄文又看了一遍，深藍色的眸子由淩厲的豎瞳逐漸放大，她將檄文撕碎。
碎紙片隨著風雨飛走了。
“仙師，你和我狼狽為奸，這麽多的罵名，怎麽能讓我一條魚承擔，你也是一個壞蛋啊，你這個騙子……”
有小妖爬上來：“尊主！鮫人族來信！”
楚姝予打開信，上書：
【楚姝予，你妹妹為質，若敢進犯大海，你妹魚頭落下——長老】
楚姝予先是笑了一聲，看來長老們會更加保護好妹妹呢。
她從未想過進犯大海，她殺的人都是來討伐她的。
楚姝予給長老回信一封：【只要吾妹安穩，我不會進犯大海，還有一月是母親祭日，請長老代我掃墓，楚姝予拜謝。】
她對長老照顧妹妹這件事是放心的，現在長老們忌憚她，也更會照顧好妹妹。
那就好。
她現在戾氣發作得愈發嚴重，幾次差點誤傷別的妖，還好她都及時將自己關起來。
輯妖司有的是牢房，她就在牢房裏自己撞墻，直到戾氣慢慢安穩下來，她再出來給自己療傷。
她法力高強，皮外傷很快就會痊愈，可是心裏的傷愈發嚴重。
仙師消失二十日了。
仍舊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息。
貓爪拂塵昭示著仙師沒死，可是天上地下，怎麽就找不見仙師？
楚姝予在每一層的牢房裏逛了一遍，她一邊游走一邊兇巴巴地自言自語：
“等我抓到你，我要將你綁在牢房裏，我要狠狠折磨你！”
“到時候就算仙師求饒也沒有用！我的心可是比石頭還要硬！比你的心還要硬！”
楚姝予走到下一層，她又換了軟軟的語氣：
“換你折磨我也可以，你給我灌x藥，然後不管我，這樣折磨我，你能不能消消氣？”
又走下一層，楚姝予又變得兇巴巴，還呲牙炸鱗起來：
“壞仙師！壞狗狗！我要用大尾巴狠狠抽你！把你打得嗷嗷叫！讓你再也不敢逃走！”
“我真的會狠狠打你的！”
“把你打得滿地打滾！”
楚姝予走到輯妖司門外，路過的百姓還有主動跟她打招呼的。
但是楚姝予神情失落，她沒對任何人回應，淋著雨去了客棧。
客棧夥計正在大堂掃地，見到海妖進來，這海妖還渾身是水，帶得她剛擦好的大堂地板又濕了。
“有魚肉粥嗎？”楚姝予失魂落魄地說。
客棧夥計：“有！恩人渾身都濕透了，要不先回府上？等廚房做好了魚肉粥，我給您送府上去？”
楚姝予搖搖頭，她走進了一樓之前住的那間房，她濕漉漉的躺在床上：“我就在這裏吃。”
“好嘞。”
客棧夥計去廚房點完菜，又拿起抹布重新擦地板上的雨水。
魚肉粥端上去的時候還滾燙著，客棧夥計還沒走出房門，就見海妖一口將熱粥全吞了。
不燙嗎？
楚姝予被燙得直咧嘴，但她的身體暖和不起來，她的心好冷。
楚姝予付了粥錢，她正要邁過門檻……
客棧夥計拿著傘追上來：“恩人拿著傘走吧。”
“不需要。”
客棧夥計又說：“原先和您在一起那位客人每次出門，都管我借這把傘。”
楚姝予拿出鮫珠：“傘錢。”
她抱著傘跑回去了。
客棧夥計楞住了，這一把普通的舊油紙傘，哪裏值這麽多錢？
——
夜深了。
楚姝予在對鏡梳頭打扮，成親後的鮫人都會挽起長發，她都沒有挽過發。
她梳了好半天才梳滿意。
最後用針給自己紮了四個耳洞，戴上那四顆渾圓飽滿的鮫珠。
這一個月來，她還用鮫紗做了兩身紅袍，她此刻只換上了其中一身。
這些都是她給自己準備好的遺物。
她還寫了一封準備送到長老那裏的遺書，囑咐將來不要告訴妹妹，曾有她這樣一位不堪的姐姐。
銅鏡中只照映出楚姝予一個人的面容，她孤獨地哼起仙師曾用葉片吹出的曲子。
曲子還沒哼完。
這次的戾氣發作是和發|情期一起到來的。
楚姝予失去理智，將身上的紅袍和床上擺放的紅袍全都撕碎了，她將布置好的婚房也砸成一片狼藉，最後倒在地上，難受得扭來扭去。
鮫人的發|情期若是得不到紓解，她就只能活生生燒死。
她早就做好準備了。
她原本可以提前回大海，去聖泉裏泡泡，度過這次發情。
長老攔不住她。
但沒必要。
天下地下，哪裏都沒有仙師。
她決定殉情，盡管仙師沒死。
反正仙師也不管她的死活，就當作是她獨自的殉情吧。
楚姝予愈發滾燙，她的尾巴被砸碎的銅鏡割傷還在流血，她呢喃喊著：“仙師……我恨你……我也愛你……”
她都沒給仙師留封遺書，因為她知道，仙師不會再來了。
——
空間裏，封閉五感沈睡的姜綢繆被強制喚醒。
因為她感受到鮫人生命垂危。
怎麽回事？
不是把內丹給鮫人了嗎？
這世上還有誰能傷得了鮫人！
姜綢繆鉆出空間的那一刻，空間坍塌，徹底消失。
姜綢繆沒有功夫回頭看一眼爆炸的空間，她從半空中墜落，摔倒立刻爬起來。
可是舉目四望，天地之間只有雨幕。
鮫人在哪？
突然，漫山遍野響起一陣妖怪們的嘰裏咕嚕聲：
“找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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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姝予用尾巴丈量了八荒的每一寸土地。
她用了三天三夜, 從南走到北，全都沒有仙師的蹤跡。
這一路非但沒有找到仙師，還一直在被追殺。
輯妖司懸賞天下能人異士, 不論死活, 一定要抓到楚姝予。
楚姝予這一路每當碰到要來殺她的人，她都會禮貌地先問：“你有見過我的仙師嗎？她是幻影宮的修仙者, 長得很漂亮, 也很會騙人。”
可惜楚姝予從未得到答案。
來殺她的, 最後都被她反殺了。
她這一路，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的血。
她從未害過任何人, 她也不懂這些人為何要殺她。
但她不能死，她還要找到仙師, 要親口質問仙師, 為什麽再次拋下她。
只要再抓到仙師！
她絕不會再被騙了，詭計多端的仙師慣會花言巧語。
仙師的嘴不該用來騙人才對。
隨著殺的人越多, 她經脈裏那股流竄的戾氣就越盛。
她站在長階下，仰望著山頂, 山頂就是幻影宮。
這是她尋找仙師的最後一站。
她低頭拿出貓爪拂塵，拂塵上的亮光還是很微弱。
她猜測，仙師興許是躲在山門的什麽密室裏，所以才和法器的連接如此微弱吧。
“仙師，只剩這裏了, 你一定會在這裏吧？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這一次, 我絕不會再給你機會了。”楚姝予自言自語說完, 直飛上幻影宮山門。
楚姝予渾身都濕漉漉的，不光是雨水, 還有那些一路企圖殺她的人的血。
幻影宮山門前如臨大敵。
“海妖竟然自投羅網！列陣！殺了她，我們就能入主輯妖司了！”
對於天下修仙者來說，輯妖司可是個“肥差”，可以正大光明勒索妖，也可以向普通百姓收繳所謂的“抓妖保護費”。
楚姝予被幻影宮的人團團包圍，她並不慌張，她拿出懷裏的貓爪拂塵，問向她們：“你們有見過姜綢繆嗎？她是你們幻影宮的人，把姜綢繆交出來！”
幻影宮：“你竟認識姜綢繆那敗類！她早已被逐出師門！這是我們幻影宮的法器！交出來！”
楚姝予見她們要來搶奪貓爪拂塵，她立刻揮出法術擋開。
這是仙師的法器，誰也不許搶走。
她還記得仙師會用這個法器變成尾巴，玩她的尾巴呢。
幻影宮人大驚！
“你怎麽會我們幻影宮的法術！是姜綢繆教給你的？她不是被廢了嗎！”
“少跟這海妖廢話！殺了她！”
“海妖法力高強！所有人一起上！”
楚姝予的話還沒問完呢，她就被丟入了一場巨大的幻境之中。
幻影宮上下三百人齊上陣，如此巨大的幻術，就算法力再高強的妖，也絕對突破不了，最終會死在幻境裏。
可是……
楚姝予入陣的第一時間，就知道這裏是幻境了。
因為幻影宮的法術，和她體內那顆內丹，出自同門。
幻境裏一片空白，她閉上眼，聆聽到幻境外那些幻影宮修士的笑聲。
“海妖自己送上門，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姜綢繆那敗類還給我們送了一份大禮。”
楚姝予嘆了口氣，看來仙師不在幻影宮呢。
那仙師究竟在哪？
她已將能尋的每一寸都尋過了。
“海妖沒動靜了，是不是死了？”
楚姝予打破幻境的那一刻，幻影宮修士皆因反噬而倒地，或死或傷。
楚姝予委屈地吸了一口冷氣，她面對滿地的狼藉，再次問：“你們真的全都沒有見過姜綢繆嗎？”
有的修士沒氣了。
有的修士說不出話。
楚姝予搖搖頭，她留下一句：“還有，你們不許說姜綢繆的壞話，她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她的心裏繼續說：也是這世上最壞的人。
——
楚姝予將自己困在了幻境裏。
她的心被戾氣填滿，她無法紓解，經脈滯澀，她強行運轉三天三夜試圖疏通，但最後還是走火入魔了。
她第一件事，是去血洗了輯妖司，將所有被羈押囚禁的妖全部釋放。
她不是白救這些妖的。
她將仙師在貓爪拂塵上留下的靈識分成數小份，讓所有妖在天下尋找。
眾妖奉楚姝予為魔尊，她們占據了輯妖司作為洞府。
輯妖司的位置就在城中。
一開始百姓們還戰戰兢兢，以為群妖被放出來，她們會被殺害，但這些妖只是在治傷，治好了傷就去尋人。
而且小妖們買藥看病還會付錢，付的是鮫珠。
楚姝予統治的輯妖司不曾向任何百姓勒索保護費。
但她經常戾氣發作，用頭撞墻。
百姓從緝妖司門外路過，還能聽到裏面的砰砰聲。
這是仙師消失的第十天了。
楚姝予的戾氣正在發作，又有修仙門派集結了一大堆人來攻打輯妖司。
楚姝予本就心煩，見這次來的人還打出檄文，聲討海妖楚姝予，還有仙門敗類姜綢繆。
她們認為，是幻影宮的姜綢繆將幻術傳授給海妖，以至於海妖能打破幻影宮幻境。
想殺楚姝予的人終究都會被她殺掉。
輯妖司門前這條街道總是被屍體堵住門，總是被血水沖洗街道。
楚姝予變出尾巴，孤獨地坐在輯妖司的屋頂。
輯妖司一共十層，每一層都是牢房。
曾關押著無數的妖，皆是受盡折磨。
如今牢房全空，活蹦亂跳的小妖們在街上洗地，或在外面找人。
楚姝予將這次的檄文又看了一遍，深藍色的眸子由淩厲的豎瞳逐漸放大，她將檄文撕碎。
碎紙片隨著風雨飛走了。
“仙師，你和我狼狽為奸，這麽多的罵名，怎麽能讓我一條魚承擔，你也是一個壞蛋啊，你這個騙子……”
有小妖爬上來：“尊主！鮫人族來信！”
楚姝予打開信，上書：
【楚姝予，你妹妹為質，若敢進犯大海，你妹魚頭落下——長老】
楚姝予先是笑了一聲，看來長老們會更加保護好妹妹呢。
她從未想過進犯大海，她殺的人都是來討伐她的。
楚姝予給長老回信一封：【只要吾妹安穩，我不會進犯大海，還有一月是母親祭日，請長老代我掃墓，楚姝予拜謝。】
她對長老照顧妹妹這件事是放心的，現在長老們忌憚她，也更會照顧好妹妹。
那就好。
她現在戾氣發作得愈發嚴重，幾次差點誤傷別的妖，還好她都及時將自己關起來。
輯妖司有的是牢房，她就在牢房裏自己撞墻，直到戾氣慢慢安穩下來，她再出來給自己療傷。
她法力高強，皮外傷很快就會痊愈，可是心裏的傷愈發嚴重。
仙師消失二十日了。
仍舊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息。
貓爪拂塵昭示著仙師沒死，可是天上地下，怎麽就找不見仙師？
楚姝予在每一層的牢房裏逛了一遍，她一邊游走一邊兇巴巴地自言自語：
“等我抓到你，我要將你綁在牢房裏，我要狠狠折磨你！”
“到時候就算仙師求饒也沒有用！我的心可是比石頭還要硬！比你的心還要硬！”
楚姝予走到下一層，她又換了軟軟的語氣：
“換你折磨我也可以，你給我灌x藥，然後不管我，這樣折磨我，你能不能消消氣？”
又走下一層，楚姝予又變得兇巴巴，還呲牙炸鱗起來：
“壞仙師！壞狗狗！我要用大尾巴狠狠抽你！把你打得嗷嗷叫！讓你再也不敢逃走！”
“我真的會狠狠打你的！”
“把你打得滿地打滾！”
楚姝予走到輯妖司門外，路過的百姓還有主動跟她打招呼的。
但是楚姝予神情失落，她沒對任何人回應，淋著雨去了客棧。
客棧夥計正在大堂掃地，見到海妖進來，這海妖還渾身是水，帶得她剛擦好的大堂地板又濕了。
“有魚肉粥嗎？”楚姝予失魂落魄地說。
客棧夥計：“有！恩人渾身都濕透了，要不先回府上？等廚房做好了魚肉粥，我給您送府上去？”
楚姝予搖搖頭，她走進了一樓之前住的那間房，她濕漉漉的躺在床上：“我就在這裏吃。”
“好嘞。”
客棧夥計去廚房點完菜，又拿起抹布重新擦地板上的雨水。
魚肉粥端上去的時候還滾燙著，客棧夥計還沒走出房門，就見海妖一口將熱粥全吞了。
不燙嗎？
楚姝予被燙得直咧嘴，但她的身體暖和不起來，她的心好冷。
楚姝予付了粥錢，她正要邁過門檻……
客棧夥計拿著傘追上來：“恩人拿著傘走吧。”
“不需要。”
客棧夥計又說：“原先和您在一起那位客人每次出門，都管我借這把傘。”
楚姝予拿出鮫珠：“傘錢。”
她抱著傘跑回去了。
客棧夥計楞住了，這一把普通的舊油紙傘，哪裏值這麽多錢？
——
夜深了。
楚姝予在對鏡梳頭打扮，成親後的鮫人都會挽起長發，她都沒有挽過發。
她梳了好半天才梳滿意。
最後用針給自己紮了四個耳洞，戴上那四顆渾圓飽滿的鮫珠。
這一個月來，她還用鮫紗做了兩身紅袍，她此刻只換上了其中一身。
這些都是她給自己準備好的遺物。
她還寫了一封準備送到長老那裏的遺書，囑咐將來不要告訴妹妹，曾有她這樣一位不堪的姐姐。
銅鏡中只照映出楚姝予一個人的面容，她孤獨地哼起仙師曾用葉片吹出的曲子。
曲子還沒哼完。
這次的戾氣發作是和發|情期一起到來的。
楚姝予失去理智，將身上的紅袍和床上擺放的紅袍全都撕碎了，她將布置好的婚房也砸成一片狼藉，最後倒在地上，難受得扭來扭去。
鮫人的發|情期若是得不到紓解，她就只能活生生燒死。
她早就做好準備了。
她原本可以提前回大海，去聖泉裏泡泡，度過這次發情。
長老攔不住她。
但沒必要。
天下地下，哪裏都沒有仙師。
她決定殉情，盡管仙師沒死。
反正仙師也不管她的死活，就當作是她獨自的殉情吧。
楚姝予愈發滾燙，她的尾巴被砸碎的銅鏡割傷還在流血，她呢喃喊著：“仙師……我恨你……我也愛你……”
她都沒給仙師留封遺書，因為她知道，仙師不會再來了。
——
空間裏，封閉五感沈睡的姜綢繆被強制喚醒。
因為她感受到鮫人生命垂危。
怎麽回事？
不是把內丹給鮫人了嗎？
這世上還有誰能傷得了鮫人！
姜綢繆鉆出空間的那一刻，空間坍塌，徹底消失。
姜綢繆沒有功夫回頭看一眼爆炸的空間，她從半空中墜落，摔倒立刻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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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在哪？
突然，漫山遍野響起一陣妖怪們的嘰裏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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