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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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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咕嚕~”

楚姝予安安穩穩睡到天亮, 一睜眼,自己還在仙師的懷裏。

姜綢繆早就醒了,但是小魚沒醒, 她就跟著一直躺著。

昨夜的溫存還能想起餘韻, 但是仙師的眼神卻又變得疏遠,好似昨夜那些都是一場幻夢。

現在是夢醒了, 一切都結束了。

天亮了, 姜綢繆也不能再借著“修煉”的名義繼續溫存了, 她放開手,懷裏的魚魚自動往外滾了一圈……

姜綢繆垂下眸子, 鮫人果然迫不及待離開。

她就知道。

她本就因為努力一晚上,卻仍舊沒有升到10級而失落, 如今見到魚魚抓緊時間骨碌走, 她也更沮喪了。

但她不願意在鮫人面前露出那種哭喪的表情,鮫人是那麽純真善良又樂觀向上的好魚, 她不想把任何負面情緒傳給魚魚,所以她手忙腳亂穿上衣服出去了, 還留下一句:“我去點早飯。”

魚魚骨碌到角落,自己慢吞吞穿上衣服,然後拿出錢袋子開始撿滿床的鮫珠。

她一邊撿,自己還一邊數著。

這一顆,是被……到時落下的。

這一顆, 是仙師輕吻她眼角時落下的。

這一顆, 是仙師誇她好棒時落下的。

每一顆都有來歷。

都昭示著昨夜有多麽快樂。

可如今天亮了, 仙師不修煉了, 又變得疏離了。

姜綢繆在大堂又碰到了昨天那個賣飴糖的商販,裝著飴糖的背簍就放在凳子上, 她不由自主舔|舐唇|瓣,回憶起昨夜的“糖”有多麽的甜。

可惜,昨夜都那樣那樣了,還是沒能升到10級。

她沒再繼續買糖,在大堂算著鮫人應該穿好衣服了,她拎著水壺回到房間。

楚姝予變回魚後身體缺水,正好仙師拎著水進來。

她咕咚咕咚喝了一整壺。

姜綢繆看著鮫人的嘴角還有水珠往下滴落,她不知為何,自己也變得有些渴了。

窗外的雨還沒停,好似這場雨會下到永遠都不會停下。

房間裏的氣氛變得更尷尬了。

昨夜這間房間有多麽激|烈,此刻就有多麽安靜。

楚姝予看了一眼窗下的銀箱子,她甚至在想,如果恢覆了原本好聽的聲音,不再是沙啞的嗓音,那仙師還會在聽到她叫時誇讚她嗎?

她晃了晃腦袋,覺得這個想法太奇怪了。

“仙師,我去給妹妹換水。”楚姝予待不下去了,她的心裏太亂了,她拎著小竹筒,拄著拐杖,噠噠噠的跑了。

姜綢繆也長出了一口氣,剛才看鮫人喝水看得心裏亂亂的,她覺得自己實在無藥可救了,現在還是大白天,昨晚做得那麽激烈都不夠滿足嗎?

不夠。

好想和鮫人永遠沈淪於此。

她甚至用一秒鐘卑劣地想,三天的期限能夠再久一點點就好了。

那就可以和鮫人溫存到最後一刻,她再消失。

她將昨夜的床單撤下來,換上幹凈的床單,她還看到裝滿鮫珠的袋子擺在枕邊。

她不好意思再看那袋鮫珠了。

——

楚姝予在後院換水,雨水順著屋檐落下。

妹妹咕嚕咕嚕冒著泡泡,它察覺到姐姐的心情失落,它想關心一下姐姐。

楚姝予不知道怎麽形容她現在的心情,她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對仙師的感情,好像有千言萬語,但最後也是化成一聲——“咕嚕”。

泡泡在水面破裂,消失不見。

楚姝予拎著妹妹回來的時候,早飯也送到了。

楚姝予餵了妹妹兩塊肉,然後低頭吃飯,她時不時偷看仙師一眼。

姜綢繆正低頭大口吞飯。

仙師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姜綢繆吃飯快,她吃完就去床上找個位置繼續打坐修煉了。

實際上她現在沒修煉,她把身體留在這裏,人跑回空間去了。

系統還在忙著培養,沒空和宿主討論10級升級的辦法。

姜綢繆反覆翻看各種“學習資料”,這些她早就爛熟於心了。

可還是想不到比昨夜更激烈的想法。

還要怎麽做,才能升到10級呢?

一直到系統培養好了,一管透明色的液體擺在桌上。

姜綢繆拿起試管,聽系統說完使用方法後,就將試管放進了系統上方的空間。

她回到現實,睜開眼……



鮫人就枕在她的腿上,蜷縮著,像是在睡覺。

姜綢繆現在動也不敢動,她不知道鮫人什麽時候過來的。

鮫人是不是昨晚累壞了,都沒睡好,現在上床補覺?

而她又占著床在修煉,所以鮫人也上來了。

但是她只是坐在了角落,又沒坐在枕頭上,鮫人為什麽枕她的腿?

會不會是她的腿更好枕?

“咕嚕”一聲,是小竹筒裏的妹妹冒了一個泡泡。

楚姝予的睫毛動了動,她睜開眼睛,看向仙師:“仙師醒了呀,我剛才問仙師可不可以躺在這裏,仙師默認了,我就躺下了,沒有驚擾到仙師吧?”

楚姝予按耐不住自己的心,她索性都已經大膽那麽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了,反正仙師也沒反對推開她不是嗎?

“沒有,那個……我算著時辰,箱子裏也該好了,你先起來,我給你治嗓子。”姜綢繆斷斷續續地說。

“對了,沒有壓麻仙師吧?”楚姝予其實也就躺了一刻鐘而已,她是故意問的。

“沒有,你很輕。”姜綢繆想起什麽,還囑咐道:“要多吃些飯菜。”

自從姜綢繆穿來,楚姝予的身體已經恢覆了不少,不再像原先那樣瘦骨嶙峋,臉上的氣色也好了很多。

姜綢繆將銀箱子打開,拿出試管,遞到鮫人手裏,說:“含在嗓子那裏慢慢咽下去,就像喝止咳藥一樣。”

“這麽簡單?”楚姝予還以為要開刀割她喉嚨呢,但竟然只是喝這個像水一樣的東西嗎?

“嗯。”姜綢繆拉開椅子,兩個人都坐下後,她就一臉期待地望著鮫人。

楚姝予當然信任仙師了,她按照仙師方才說的方法,將這管東西慢慢喝下去。

直到最後一口喝盡。

“感覺怎麽樣?”姜綢繆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她好像比病人還更期待。

“仙……仙師……”楚姝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仙師,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真的變回來了?”

聲音不再沙啞難聽,感覺也不再火燒火燎了。

“那就好。”姜綢繆也長出了一口氣,她的眼睛也彎起來,面上看起來是克制自持的笑,但是在系統空間裏,她都已經笑得滿地打滾了。

鮫人的歌聲如同天籟,說話的聲音也動聽悅耳,如今聽到,果然如此。

就是……

姜綢繆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聽鮫人歌一曲,盡管她真的很想聽。

系統看著現實裏雲淡風輕,而空間裏滿地滾來滾去的宿主,覺得好炸裂,宿主的反差真的很大。

但系統沒功夫理宿主,它還要培養魚尾巴呢。

“仙師是喜歡我現在的聲音,還是喜歡原來的呢?”楚姝予的視線盯著鞋尖,還是把剛才一直在想的問題問出口了。

姜綢繆沒懂。

“當然是現在了,現在的聲音多好聽啊,就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姜綢繆心裏想說的是:就像沒有遇到過“我”一樣。

鮫人的嗓子是在風月樓被灌酒喝壞的,若鮫人不曾遇到原主這個騙子,她的聲音就還如原來那般。

“嗯。”楚姝予應完,過了半晌,又兀自說了一句:“仙師喜歡就好。”

聞言,姜綢繆正在整理銀箱子的動作停下了,她不小心沒站穩,又碰了一下窗臺下那盆可憐的花,一片葉子搖搖欲墜。

“我……”姜綢繆轉過身,她想說給鮫人治好嗓子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讓鮫人恢覆如初,可她卻不能冠冕堂皇地說出這話,因為她根本就是有私心的,她甚至還想聽鮫人歌一曲,真的很想聽,但她永遠都不會開口說出來,她會將這個心願藏到她死的那一刻。

“仙師想說什麽?”楚姝予的聲音恢覆後,她說話的語氣好像更大膽了幾分,連仙師說了一半的話,都敢追問。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膽量從何而來。

“我是想說,明天就可以給你換尾巴了哈。”姜綢繆說了一句她們都知道的事,這是廢話。

姜綢繆說完轉過身,不知道是銀箱子闔上的動作太重,還是她心虛喘粗|氣的呼吸音太重,那片搖搖欲墜的葉子最終還是落下了。

落在銀箱子上,像是一片點綴。

姜綢繆總覺得鮫人的話是在暗示什麽,但她又更覺得那想法是她在自作多情。

就算鮫人不那麽恐懼了,可傷害是那麽容易抵消的嗎?原主曾經對鮫人那麽壞,再面對這張臉,怎麽可能有想法?

白天的時間,姜綢繆繼續修煉,她的幻術又精進一層,她還在商店裏兌換了洗髓丹,將被廢的根骨重新修補好,煉出了一顆內丹。

想來鮫人的妖丹已碎,但姜綢繆這裏不還有現成的嗎?

反正她也用不到。

也不知鮫人原本法術幾何,總之多多修煉也是多多益善。

兩個人各自修煉,天黑之前,誰都沒說話。

子時終將再次來臨。

兩個人並排躺好。

姜綢繆仍舊沒有想出比昨夜更激烈、更親密的方法。

“仙師今晚是不是還是睡不著呀?要不我給仙師唱一首歌吧?就唱仙師之前用葉片給我吹的那曲好不好?”楚姝予坐起來,黑暗中,她的眸子永遠都如繁星閃耀。

姜綢繆白天不敢說出的願望,就這樣被鮫人輕易說出來。

“可是我怕跑調,請仙師和我一起好嗎?”

姜綢繆點頭就要下床,但她的袖口再次被拽住了。

楚姝予攤開掌心,那裏正是一枚葉片。

她早就準備好了,就等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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