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粘人精 原來少爺上班也得從實習生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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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粘人精 原來少爺上班也得從實習生做起……
好不容易把人哄著再次躺下, 賀之衡合眼。
還沒兩秒鐘，他感受到懷裏的身體又在混亂動彈。
少爺忍無可忍，皺眉伸手下去, 往他屁股瓣上清脆地扇了一巴掌：“老實點, 睡覺。”
方然渾身一抖，扭頭盯著他, 雙頰通紅：
“你能不能別欺負我了？”
男人深吸一口氣, 看他這幅樣子, 真想往他臉上啃。
“你什麽時候去英國啊？”
方然問道。
“怎麽, ”賀之衡怒氣沖沖：“這就受不了我了？”
“不是……我想知道你什麽時候走, 提前空出時間去機場送你。”
“過兩天。”少爺懶洋洋地敷衍一嘴。
方然不依不饒：
“過兩天是哪天？你含糊其辭，是不是又想在我睡覺的時候偷偷走？這樣的話，我後面每天都睡不踏實了。”
他目光灰暗, 側在枕頭上, 不知在黑夜裏望著什麽。
賀之衡著實拿他沒主意：“我還沒打算而已, 這樣, 你說讓我哪天走我就哪天走，行麽？也不讓李叔去, 你開車送我。”
“嗯, 行。”
方然趕緊點點頭。
不過，他又頓住, 眼珠轉了轉：“你不會是騙我吧？”
“只有你騙我的時候, 我何曾騙過你？你現在是咱們家的話事人, 我都聽你的。”
賀之衡自身後摟住他, 腦袋趴在他肩膀上。
“你睡吧，晚安。”
方然看出他真的困了，擡手碰碰他的發頂。
啟程的時間定在後天下午。
臨行前那一夜, 方然被他連續折騰了幾個小時，第二日坐在工位上渾身不適。
幸好現在是冬天，他能穿一件高領毛衣擋住脖子。
長期在電腦前，方然配了一副沒度數的防藍光眼鏡。
他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腦屏幕，實際上卻在計劃著中午幾點離開，去跟賀之衡吃飯，然後送對方到機場。
“師兄？”
有一只手在他桌子上點點。
方然側目，是同組研一的女生。
“這奶茶和零食送你，謝謝你昨天教我弄軟件。”
就這麽點兒事？
方然都忘在腦後了：
“你不用這麽客氣，咱們是同門，你這樣子的話我以後反倒不敢幫你了，這次我先收下，不過下回……有什麽事直接來問我就好。”
“嗯嗯！”
賀之衡回到英國，方然這邊卻準備放寒假了。
說好的新年，少爺並未歸來，聽說賀家父母今年要一同去英國陪他過年。
【少傾哥也去嗎？】
方然給賀之衡發消息。
賀之衡回覆：【嗯，你也來吧。】
他其實在跟男人聊別的事情，不知道這麽就扯到了這些。
在他的再三要求下，賀之衡答應暫時不把兩個人和好的事情告知家裏。
方然覺得自己的境地有些尷尬。
分明當時是他沒有聽賀爺爺的建議，現在又重新跟賀之衡在一起談情說愛，實在有些變化無常。
賀之衡安慰他：
【沒事的，他們很忙，沒空關心你我的感情生活，而且我決定的事，他們也不會幹涉。】
方然還是拒絕了，讓他循序漸進，再給自己一點時間。
他扭頭看到床上的紅本本。
對了，原本是要跟賀之衡說這件事的。
方然翻開來，房產證上只寫了自己的名字。
【權利人：方然
共有情況：單獨所有】
講真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
春節依舊是在宿舍過，新年落幕，初十方然就去驗收房子，安排裝修。
整整四個多月，他比讀研究生還焦頭爛額，從看不懂圖紙，到上網搜索“裝修千萬要避開的十個大坑”。
詢問賀之衡的意見，男人就會說一句“都聽你的”，方然聽著就來氣，後來幹脆不問了，完全自己大展拳腳。
六月底，裝修工程正式竣工，方然相當滿意，圍著大幾百平的房子三百六十度拍了一圈，給賀之衡發過去十多分鐘的視頻。
他戴著口罩，拍完就離開了，按照物業的方法進行一段時間通風。
過一個夏天之後，專業人員檢測屋子裏的甲醛含量就已經合格，隨時可以入住。
方然還要忙申博的事情，擠出時間跟李叔一起去機場接賀之衡。
再度相見，他幾乎已經沒了那種“小別勝新婚”的激情。
賀之衡把行李扔在一旁，伸手跟他來了一個擁抱：
“想我了嗎？”
“還好吧。”方然將他手裏的小旅行箱接過來：“不是說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嗎？怎麽就帶這點東西？”
“沒什麽重要的東西，之後叫人去收拾吧，後面的課程我都提前安排讀完了，也就拿畢業證的時候還需要再去一趟。”
“哦……”
“畢業典禮你要不要陪我？”
賀之衡問道。
方然並不言語，拉著他的箱子往外走，一只手與之牽住。
男人又說：
“你本科畢業時我沒能在場，挺遺憾的。”
“我本來也不喜歡那種場合，畢業只不過是件極平常不過的事情，如果你想讓我陪你，我抽時間好了。”
“那就，到時候再說？”
賀之衡晃晃他的胳膊。
方然點下頭。
少爺只從手機上匆匆瞥過房子的內部裝潢，這一次才算真正看到全貌。
“我們方大工程師辛苦了。”
男人兩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像是幼兒園小孩拉火車。
方然在前面走，從一層逛到二層，從主臥到次臥，領著他參觀完整整一圈。
“這是影音室，那邊有兩間書房，一個給你一個給我，茶室在客廳那邊，對了，酒窖裏面這些酒都是開發商安排物業送上來的，我也不懂。”
“還有保姆房我覺得不太需要，就改成儲藏室了，這個是總的大衣帽間，主臥裏還有個小的。”
“那邊的電話可以直接打給樓下物業，需要什麽隨時送，也可以隨時安排特級廚師來做飯，按摩技師做SPA、美容美發美甲什麽的。”
賀之衡忽而聽到這句，不禁笑了：“你需要美甲？”
“這都是物業那個小張說的，我還沒用過。”
男生被他看穿，赧然撇開眼睛。
賀之衡打開主臥的門，看到裏面整潔且一塵不染的狀態，忽而凝眸，眉頭攢起。
“房子什麽時候裝好的？”
“六月份。”
“現在幾月份？”
“十月份。”
方然對答如流，一時間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賀之衡當即投去一個探索的眼神，繃著嘴角：
“那你為什麽不過來住？”
方然被他的話噎住。
“剛通完氣，還沒來得及……搬。”他生硬解釋。
“哦，那就現在，我陪你去宿舍搬。”
“不！不用！我這學期的寢室費已經交了，而且這裏離學校好遠，不太方……”
方然絞盡腦汁找理由，擡眼對上男人的視線，一時語塞，咽了口唾沫：“我——”
“你不想搬過來？”
“真的是因為不方便。”
“我不強求你，這幾天我很忙，你最好快點想通。”
“嗯嗯，你好好住，不想吃廚師的飯，我可以來給你做。”方然從善如流，拉著他在沙發坐下：“你要忙什麽？”
“實習啊，不然我回來幹嘛？金誠律師事務所給我發了offer。”
“哦！我好像聽說過這家，是不是很厲害？你好棒啊。”
方然其實壓根不曉得律所圈子裏的鄙視鏈關系，只是稀奇，原來少爺上班也得從實習生做起。
“實習超苦的，要被人使喚當牛做馬。”
方然開口，情不自禁地聯想起自己曾經的實習經歷，非常擔心賀之衡受不住：
“你學歷這麽高了，還要過試用期嗎？”
“這是國內頂尖的律所，沒有之一，誰來了都這樣。”
“怪不得，那我以後可不可以叫你賀律？”
“我現在連實習生都不是。”
賀之衡不由得挑眉。
方然只覺得唏噓，他是一個沒經過社會打磨的嬌少爺，還不知道實習期會有多痛苦。
“那好吧，實習賀律師，你要是需要我就隨時打電話哦，我會陪你渡過難關的。”
他這句話留得高深莫測，兩個人再次聯系，卻是一個月之後。
半只腳踏進職場的小賀律師，依舊光彩照人，僅有脾氣愈發變臭，像是被壓制已久：
“現在幾點了，方然？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什麽……噢！抱歉之衡，我早上還想著呢，中午突然有點忙，你等我半小時，我馬上過去。”
“你不用來了。”
賀之衡掛了電話。
“餵？餵……”方然睜圓眼睛，扭頭看著他掛斷的頁面，嘆了口氣。
晚上，方然早退，去菜市場買了一大堆東西，鬼鬼祟祟回到家裏。
他習慣了錦繡尊邸，來這兒總覺得不順路。
第一次用此地的廚房，方然還不太適應，叮叮當當響了半天。
做好幾道賀之衡愛吃的菜，打開暖菜板，他就守在玄關處等男人回來。
左等右等，盼不來人影，他後腦勺倚著墻，屁股底下一個小木頭墩子，兩只眼睛撐不住，不由自主地閉上了。
賀之衡回來得稍晚，看上去已經喝過一遭。
他開燈，恍然留意到腿邊的一小團，緩緩扭過頭，不禁楞了下。
男人擡腳，在他膝蓋上頂一頂，又蹲下來，掀開眼皮瞧他。
方然迷迷糊糊地挪動身體。
“之衡，你回來了……”
他含糊兩聲，伸手揉揉眼，大腦又忽而意識到什麽，猛地一震悚，喉結滾了下，慌亂擡頭：
“你、你回來了。”
賀之衡緘默地盯著他。
“我給你做了飯，還有小蛋糕，也是我自己做的，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我真的沒忘記你的生日，之衡，就是臨時有事情耽、嗯……”
方然的話被堵在唇齒之間。
賀之衡鐘愛的親吻總是這般毫無預兆，且暴風驟雨。
方然腦袋亂成了漿糊，下意識摟著他的脖子，瞬間就被托了起來。
“吃飯、吃飯……”
他企圖喚醒男人最後的理智。
可惜徒勞。
浴室裏的水聲停止，兩個人一起出來的。
方然仍舊掛在他身上。
賀之衡給他找了一件浴袍，僅有薄薄一層，裏頭還是光溜溜。
方然不太好意思，可私密衣物還在洗，烘幹也需要時間。
他肚子咕嚕一聲響動。
賀之衡蹭著他的臉：
“先吃飯去吧。”
“你不吃嗎？”
“吃。”
少爺原本在外面吃過了，但剛才消耗了體力，況且不願意掃他的興。
方然把草莓小蛋糕擺在他面前，插上一根蠟燭：
“放不下了。”
“這一根就夠，有個意思就行。”
賀之衡為他演示了一場極速版點蠟燭、許願、撅嘴吹掉的過程。
他平時都不怎麽愛吃蛋糕這類東西，而今卻很賞臉。
“不錯。”
“你原諒我了嗎？不生氣了嗎？”方然當即凝視著他的眼睛。
“看你表現。”
男人嚼了兩下嘴裏的東西，又伸手把奶油蹭到他臉上，再舔掉，吃進去。
好色/情的吃蛋糕方式。
方然難以招架，推了他一把，往旁邊的椅子挪：“我好餓之衡，我想吃飯。”
吃飽喝足，方然就開始雙腿打顫，他知道一切還未結束，回到臥室又是下半場。
他第二天早上離開，從這次見面，又過了幾日，他再次接到賀之衡的電話。
不清楚少爺的氣有沒有消，見他主動聯系自己，方然就放松不少，求之不得：“之衡？怎麽了？”
“晚上回家吧，我介紹個新朋友給你認識。”
“新朋友？工作上認識的嗎？要來家裏？是需要我做飯？”
“你是什麽星級廚師麽，我還特意叫你來做飯？我請朋友來家裏，你這個主人不在合適嗎？”
“哦哦，你別生氣，我知道了，我晚上過去。”
方然連忙開口。
他在六點剛過就進了家門，急匆匆地換下鞋。
賀之衡走過來，瞅著他的動作。
“客人幾點來呀？我應該沒遲到吧？”
方然湊上去抱了抱他，臉上笑嘻嘻的。
賀之衡一動不動地COS木頭，任憑他抱抱，又垂眸俯視著他，淡淡開口：
“已經到了。”
“啊？”
方然的笑容凝滯住，眼睛快速眨了兩下，心想他怎麽不早說，趕緊閉上嘴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背後走入客廳。
他心裏懸著一口氣，忽而聽到一聲犬吠。
方然疑惑地擡頭，以為自己幻聽了。
“汪汪！汪汪汪！！”
循著聲音瞧過去，方然看到了一只巨大狗籠。
以及裏面活蹦亂跳的小馬爾濟斯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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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別欺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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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時候去英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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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 ”賀之衡怒氣沖沖：“這就受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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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兩天。”少爺懶洋洋地敷衍一嘴。
方然不依不饒：
“過兩天是哪天？你含糊其辭，是不是又想在我睡覺的時候偷偷走？這樣的話，我後面每天都睡不踏實了。”
他目光灰暗, 側在枕頭上, 不知在黑夜裏望著什麽。
賀之衡著實拿他沒主意：“我還沒打算而已, 這樣, 你說讓我哪天走我就哪天走，行麽？也不讓李叔去, 你開車送我。”
“嗯, 行。”
方然趕緊點點頭。
不過，他又頓住, 眼珠轉了轉：“你不會是騙我吧？”
“只有你騙我的時候, 我何曾騙過你？你現在是咱們家的話事人, 我都聽你的。”
賀之衡自身後摟住他, 腦袋趴在他肩膀上。
“你睡吧，晚安。”
方然看出他真的困了，擡手碰碰他的發頂。
啟程的時間定在後天下午。
臨行前那一夜, 方然被他連續折騰了幾個小時，第二日坐在工位上渾身不適。
幸好現在是冬天，他能穿一件高領毛衣擋住脖子。
長期在電腦前，方然配了一副沒度數的防藍光眼鏡。
他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腦屏幕，實際上卻在計劃著中午幾點離開，去跟賀之衡吃飯，然後送對方到機場。
“師兄？”
有一只手在他桌子上點點。
方然側目，是同組研一的女生。
“這奶茶和零食送你，謝謝你昨天教我弄軟件。”
就這麽點兒事？
方然都忘在腦後了：
“你不用這麽客氣，咱們是同門，你這樣子的話我以後反倒不敢幫你了，這次我先收下，不過下回……有什麽事直接來問我就好。”
“嗯嗯！”
賀之衡回到英國，方然這邊卻準備放寒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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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傾哥也去嗎？】
方然給賀之衡發消息。
賀之衡回覆：【嗯，你也來吧。】
他其實在跟男人聊別的事情，不知道這麽就扯到了這些。
在他的再三要求下，賀之衡答應暫時不把兩個人和好的事情告知家裏。
方然覺得自己的境地有些尷尬。
分明當時是他沒有聽賀爺爺的建議，現在又重新跟賀之衡在一起談情說愛，實在有些變化無常。
賀之衡安慰他：
【沒事的，他們很忙，沒空關心你我的感情生活，而且我決定的事，他們也不會幹涉。】
方然還是拒絕了，讓他循序漸進，再給自己一點時間。
他扭頭看到床上的紅本本。
對了，原本是要跟賀之衡說這件事的。
方然翻開來，房產證上只寫了自己的名字。
【權利人：方然
共有情況：單獨所有】
講真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
春節依舊是在宿舍過，新年落幕，初十方然就去驗收房子，安排裝修。
整整四個多月，他比讀研究生還焦頭爛額，從看不懂圖紙，到上網搜索“裝修千萬要避開的十個大坑”。
詢問賀之衡的意見，男人就會說一句“都聽你的”，方然聽著就來氣，後來幹脆不問了，完全自己大展拳腳。
六月底，裝修工程正式竣工，方然相當滿意，圍著大幾百平的房子三百六十度拍了一圈，給賀之衡發過去十多分鐘的視頻。
他戴著口罩，拍完就離開了，按照物業的方法進行一段時間通風。
過一個夏天之後，專業人員檢測屋子裏的甲醛含量就已經合格，隨時可以入住。
方然還要忙申博的事情，擠出時間跟李叔一起去機場接賀之衡。
再度相見，他幾乎已經沒了那種“小別勝新婚”的激情。
賀之衡把行李扔在一旁，伸手跟他來了一個擁抱：
“想我了嗎？”
“還好吧。”方然將他手裏的小旅行箱接過來：“不是說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嗎？怎麽就帶這點東西？”
“沒什麽重要的東西，之後叫人去收拾吧，後面的課程我都提前安排讀完了，也就拿畢業證的時候還需要再去一趟。”
“哦……”
“畢業典禮你要不要陪我？”
賀之衡問道。
方然並不言語，拉著他的箱子往外走，一只手與之牽住。
男人又說：
“你本科畢業時我沒能在場，挺遺憾的。”
“我本來也不喜歡那種場合，畢業只不過是件極平常不過的事情，如果你想讓我陪你，我抽時間好了。”
“那就，到時候再說？”
賀之衡晃晃他的胳膊。
方然點下頭。
少爺只從手機上匆匆瞥過房子的內部裝潢，這一次才算真正看到全貌。
“我們方大工程師辛苦了。”
男人兩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像是幼兒園小孩拉火車。
方然在前面走，從一層逛到二層，從主臥到次臥，領著他參觀完整整一圈。
“這是影音室，那邊有兩間書房，一個給你一個給我，茶室在客廳那邊，對了，酒窖裏面這些酒都是開發商安排物業送上來的，我也不懂。”
“還有保姆房我覺得不太需要，就改成儲藏室了，這個是總的大衣帽間，主臥裏還有個小的。”
“那邊的電話可以直接打給樓下物業，需要什麽隨時送，也可以隨時安排特級廚師來做飯，按摩技師做SPA、美容美發美甲什麽的。”
賀之衡忽而聽到這句，不禁笑了：“你需要美甲？”
“這都是物業那個小張說的，我還沒用過。”
男生被他看穿，赧然撇開眼睛。
賀之衡打開主臥的門，看到裏面整潔且一塵不染的狀態，忽而凝眸，眉頭攢起。
“房子什麽時候裝好的？”
“六月份。”
“現在幾月份？”
“十月份。”
方然對答如流，一時間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賀之衡當即投去一個探索的眼神，繃著嘴角：
“那你為什麽不過來住？”
方然被他的話噎住。
“剛通完氣，還沒來得及……搬。”他生硬解釋。
“哦，那就現在，我陪你去宿舍搬。”
“不！不用！我這學期的寢室費已經交了，而且這裏離學校好遠，不太方……”
方然絞盡腦汁找理由，擡眼對上男人的視線，一時語塞，咽了口唾沫：“我——”
“你不想搬過來？”
“真的是因為不方便。”
“我不強求你，這幾天我很忙，你最好快點想通。”
“嗯嗯，你好好住，不想吃廚師的飯，我可以來給你做。”方然從善如流，拉著他在沙發坐下：“你要忙什麽？”
“實習啊，不然我回來幹嘛？金誠律師事務所給我發了offer。”
“哦！我好像聽說過這家，是不是很厲害？你好棒啊。”
方然其實壓根不曉得律所圈子裏的鄙視鏈關系，只是稀奇，原來少爺上班也得從實習生做起。
“實習超苦的，要被人使喚當牛做馬。”
方然開口，情不自禁地聯想起自己曾經的實習經歷，非常擔心賀之衡受不住：
“你學歷這麽高了，還要過試用期嗎？”
“這是國內頂尖的律所，沒有之一，誰來了都這樣。”
“怪不得，那我以後可不可以叫你賀律？”
“我現在連實習生都不是。”
賀之衡不由得挑眉。
方然只覺得唏噓，他是一個沒經過社會打磨的嬌少爺，還不知道實習期會有多痛苦。
“那好吧，實習賀律師，你要是需要我就隨時打電話哦，我會陪你渡過難關的。”
他這句話留得高深莫測，兩個人再次聯系，卻是一個月之後。
半只腳踏進職場的小賀律師，依舊光彩照人，僅有脾氣愈發變臭，像是被壓制已久：
“現在幾點了，方然？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什麽……噢！抱歉之衡，我早上還想著呢，中午突然有點忙，你等我半小時，我馬上過去。”
“你不用來了。”
賀之衡掛了電話。
“餵？餵……”方然睜圓眼睛，扭頭看著他掛斷的頁面，嘆了口氣。
晚上，方然早退，去菜市場買了一大堆東西，鬼鬼祟祟回到家裏。
他習慣了錦繡尊邸，來這兒總覺得不順路。
第一次用此地的廚房，方然還不太適應，叮叮當當響了半天。
做好幾道賀之衡愛吃的菜，打開暖菜板，他就守在玄關處等男人回來。
左等右等，盼不來人影，他後腦勺倚著墻，屁股底下一個小木頭墩子，兩只眼睛撐不住，不由自主地閉上了。
賀之衡回來得稍晚，看上去已經喝過一遭。
他開燈，恍然留意到腿邊的一小團，緩緩扭過頭，不禁楞了下。
男人擡腳，在他膝蓋上頂一頂，又蹲下來，掀開眼皮瞧他。
方然迷迷糊糊地挪動身體。
“之衡，你回來了……”
他含糊兩聲，伸手揉揉眼，大腦又忽而意識到什麽，猛地一震悚，喉結滾了下，慌亂擡頭：
“你、你回來了。”
賀之衡緘默地盯著他。
“我給你做了飯，還有小蛋糕，也是我自己做的，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我真的沒忘記你的生日，之衡，就是臨時有事情耽、嗯……”
方然的話被堵在唇齒之間。
賀之衡鐘愛的親吻總是這般毫無預兆，且暴風驟雨。
方然腦袋亂成了漿糊，下意識摟著他的脖子，瞬間就被托了起來。
“吃飯、吃飯……”
他企圖喚醒男人最後的理智。
可惜徒勞。
浴室裏的水聲停止，兩個人一起出來的。
方然仍舊掛在他身上。
賀之衡給他找了一件浴袍，僅有薄薄一層，裏頭還是光溜溜。
方然不太好意思，可私密衣物還在洗，烘幹也需要時間。
他肚子咕嚕一聲響動。
賀之衡蹭著他的臉：
“先吃飯去吧。”
“你不吃嗎？”
“吃。”
少爺原本在外面吃過了，但剛才消耗了體力，況且不願意掃他的興。
方然把草莓小蛋糕擺在他面前，插上一根蠟燭：
“放不下了。”
“這一根就夠，有個意思就行。”
賀之衡為他演示了一場極速版點蠟燭、許願、撅嘴吹掉的過程。
他平時都不怎麽愛吃蛋糕這類東西，而今卻很賞臉。
“不錯。”
“你原諒我了嗎？不生氣了嗎？”方然當即凝視著他的眼睛。
“看你表現。”
男人嚼了兩下嘴裏的東西，又伸手把奶油蹭到他臉上，再舔掉，吃進去。
好色/情的吃蛋糕方式。
方然難以招架，推了他一把，往旁邊的椅子挪：“我好餓之衡，我想吃飯。”
吃飽喝足，方然就開始雙腿打顫，他知道一切還未結束，回到臥室又是下半場。
他第二天早上離開，從這次見面，又過了幾日，他再次接到賀之衡的電話。
不清楚少爺的氣有沒有消，見他主動聯系自己，方然就放松不少，求之不得：“之衡？怎麽了？”
“晚上回家吧，我介紹個新朋友給你認識。”
“新朋友？工作上認識的嗎？要來家裏？是需要我做飯？”
“你是什麽星級廚師麽，我還特意叫你來做飯？我請朋友來家裏，你這個主人不在合適嗎？”
“哦哦，你別生氣，我知道了，我晚上過去。”
方然連忙開口。
他在六點剛過就進了家門，急匆匆地換下鞋。
賀之衡走過來，瞅著他的動作。
“客人幾點來呀？我應該沒遲到吧？”
方然湊上去抱了抱他，臉上笑嘻嘻的。
賀之衡一動不動地COS木頭，任憑他抱抱，又垂眸俯視著他，淡淡開口：
“已經到了。”
“啊？”
方然的笑容凝滯住，眼睛快速眨了兩下，心想他怎麽不早說，趕緊閉上嘴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背後走入客廳。
他心裏懸著一口氣，忽而聽到一聲犬吠。
方然疑惑地擡頭，以為自己幻聽了。
“汪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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