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養小狗 “爸爸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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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養小狗 “爸爸聽見了。”
方然眼睛都亮了, 像是被牽著魂兒一般，邁開雙腿靠過去，蹲了下來：
“這是什麽？你撿的流浪狗嗎？”
他隔著籠子就擡起手, 開始逗弄那小狗, 一人一狗相見恨晚，相當投緣。
“兩萬買的, 她比你貴。”
賀之衡立在他身旁, 幽幽道。
方然不傻, 只是無法相信賀之衡居然會主動買一條寵物狗。
“你不是不喜歡毛多的小動物嗎？怎麽……”
“有人喜歡就行了。”
男人揉一把他的腦袋。
方然眼裏現在全是小狗：“能打開讓我抱抱它嗎？”
“你自己打開, 我不想動。”
賀之衡在沙發坐下。
方然躡手躡腳地開啟籠門, 剛才還歡叫的小狗頓時偃旗息鼓，往後退了退。
他跪在地毯上，俯下身體, 伸出手, 小狗慢慢降低了戒備, 撲進男生懷裏。
“呀, 你還是個小女孩呢！”
方然翻了個身，直接躺在地上, 小狗趴在他胸口。
賀之衡這個死潔癖緊蹙眉頭。
“她有名字嗎, 之衡？”
“等著你取。”
有了男人這句話，方然從地毯上爬起來, 後背頂著沙發坐, 仔細思索：“嗯……”
他高考的時候好像都沒露出過這種神情。
賀之衡不解, 卻見他靈光乍現, 差點彈起來：
“我想到了！就叫六六吧！”
“哪個liu？”
“六六大順呀。”
方然仰頭看向他，懷裏的小狗不明所以，卻也睜圓眼睛瞅過來。
賀之衡這下子徹底憋不住了, 轉頭就勾起唇：
“還能再土點嗎，與其如此，倒不如直接叫大順，方大順。”
聽到這個名字，小狗不滿地嗷了一嗓子，音調婉轉，頗有點R&B的味道。
“這也太難聽了。”
方然堅決抵制這個名字，還是叫“方六六”。
剛剛見面不久，六六就表現得跟他很親。
“這位溫柔的帥哥把你帶回來的，你要感謝他，快說謝謝爸爸。”
“汪汪汪！”
六六超級聽話。
賀之衡卻吐槽道：“字數都對不上。”
“她說謝謝爸。”
“欸。”
男人應聲，低下頭，嘴唇碰了碰他的臉：“爸爸聽見了。”
方然錘他一下，然後暗罵一句——
“不正經。”
“哦，當著孩子談正經是吧。”賀之衡翹起一側的嘴角：“打算什麽時候搬過來？”
突然提到這個，方然有些猝不及防。
“嗯？”
“別裝糊塗，你不來，誰照顧她？”
賀之衡剝奪了他反駁的能力。
方然表情忽而嚴肅起來，他想：
“可以拜托物業的人照顧她嗎？”
“她才只是一個三個月大的小女孩，多可憐。”
賀之衡說完，方然垂下眼睛，跟六六紫葡萄一般的眼珠水靈靈對視上。
他總算知道為什麽孩子能拴住媽了。
哪怕是剛認識了不到一小時的“母子”。
方然長嘆一口氣，閉上雙眼仰頭。
翌日，他就把行李箱搬進家門。
正式的同居生活拉開帷幕。
“怎麽又到春節了，感覺一年一年過得好快。”
方然啃著大蘋果，手邊摸一摸六六，倆腿搭在沙發上，躺得舒適。
賀之衡走過來，瞧見六六頭頂的小揪揪。
這是方然的傑作，還為此專門買來了糖果色皮筋。
至於那些漂亮衣服，兩個人都會買，包括一些零七零八的，上到她的狗窩狗糧，下到磨牙玩具。
賀之衡接了個電話，並沒打算避開他倆，挨著方然坐下。
“怎麽了爸？”
“你周日回家一趟。”
“有什麽急事？”
賀少不緊不慢的問道。
對面賀父開口：
“沒急事就不回家了？你還知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兒？我看你啊，漂浮無根，既然已經回國，工作也差不多穩定下來，何況你都二十多歲了，是時候該考慮考慮那方面的事了吧。”
賀之衡還沒張嘴，方然就坐起身，警惕地盯著他。
“有什麽可著急的，等著當你的爺爺去，別總關註我了。”
“這是什麽話！”賀父語氣有些急：“你跟你大哥，哪個都得成家立業安定了，我和你媽才能放心啊。”
“我媽不會擔心這個。”
賀之衡平靜地反駁。
賀父不搭理他的狡辯，自顧自地說下去：
“你少跟我花言巧語，周日回來，你汪伯伯的兒子，還記得嗎？你不是喜歡男孩兒嗎，到時候他也來，你們兩個到時候見面聊一聊。”
“甭給我安排相親，我不去，什麽小汪小喵，我也不認識。”
誰能吵得過律師？
賀父白白生了一番氣，憤怒地掛斷電話。
方然見狀，湊上去，額頭貼著他的太陽穴：
“汪家的兒子？是高中比你矮一屆的那個汪明初？”
“誰？沒聽過。”
“他有一次是坐賀家的車來上學的，我還以為是你。”
“是麽？那又怎麽了，我爸真是老糊塗了，居然給我安排跟男人相親，再往後難不成要跨物種？都怪你這個負心漢吶。”
賀之衡越想越氣，直接擡手，使勁在他臉蛋上掐一把。
方然自覺理虧，被他擰紅了也不吭聲：
“我……我錯了，你別生氣，我春節跟你回去好嘛，你別去相親。”
他窩進男人臂彎中，六六在下面觀望片刻，也順著賀之衡的腿管爬到他膝蓋上。
“我現在就打開錄音，你所說的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賀之衡道。
方然當著方六六的面，被他逼著口頭加書面立了兩份證明，還在紙質保證書上按了手印。
但這樣，僅僅可以保證自己會跟他回去過年，卻無法避免賀之衡周末相親。
因而，周六的晚上，方然和神秘人通了個電話，拿到秘密武器。
賀之衡夜裏回到家，推開門，卻不見往日搖著尾巴來迎接的六六，不由得起疑。
“方然？”
他脫掉外套，喊了一聲。
男人路過客廳，瞧見了籠子裏的小朋友。
“你媽呢？”
“汪汪！”
賀之衡扭頭去了餐廳。
剛邁進去，一股奇異又熟悉的香氣就把他的神智攏住了。
再看餐桌上，標準的燭光晚餐。
方然解掉圍裙，端著最後一盤走出來。
賀之衡兩手撐在桌子上，挑眉：
“怪不得靜悄悄，一聲不吭給我擺迷魂陣呢？”
他的迷魂陣還確實奏效了。
明日清晨。
臥室裏一片狼藉，方然被他緊緊箍在懷裏，費力地喘了口氣。
賀之衡在夢裏微微皺眉，翻了個身，松開了對他的桎梏。
方然緩了緩神，徹底醒過來，睜開眼，半晌才坐起身。
渾身上下，不能說一處，起碼有好幾個地方都不太舒服。
他換一套幹凈睡衣，把臥室地面的衣物一件一件撿起來，送進洗衣機。
從浴室刷完牙洗了把臉，他就開始琢磨做早餐。
把幾盤東西端上桌，方然擡頭一看表，已經快十點。
還得預留出賀之衡起床的時間，方然輕手輕腳走進臥室，坐在床邊俯身：
“該起床了，你洗漱完我再煮面，不然會坨的。”
賀之衡被他倆手捧著臉，享受著這份溫柔的喚醒服務，也不知道醒沒醒明白，“嗯”了一聲。
“快點，醒醒吧，都十點了。”
“知道了……”
少爺慢悠悠地撐起身子，倚著床頭。
方然前腳剛走，賀之衡放在枕邊的電話就嗡嗡震動。
他還沒開嗓，對面就劈頭蓋臉地吼道：
“你在哪兒？！”
“……在我老婆家。”他語調慵懶，吊兒郎當地不著邊際。
“胡說八道什麽呢？你瘋了啊賀之衡，你心裏還有沒有你這個爹了？一點規矩都沒有，搞得你汪伯伯很不高興！”
“他不高興關我屁事？我早說了不去，是你惹得人家不高興。”
賀之衡把電話拿得遠了一些，套上睡褲。
“你個臭小子！你還敢頂嘴啊！行，我教訓不了你是吧？我給老爺子打電話！”
“怎麽還帶找外援的？你打擾我爺幹什麽，爸？別沒事兒找事兒了，我看你就是不想陪我媽去旅游。”
“你！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頓，把地址給我發過來，我這就跟你媽過去！我倒要看看你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麽！”
“哦。”
賀之衡聽到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忍不住勾唇一笑。
這可不怨他了。
方然適時探進一顆腦袋：
“你洗漱完了嗎？”
“還沒。”
賀之衡心情大好，回覆他一句，就吹著口哨進了浴室。
方然不明所以，以為他還在回味昨晚的清醒，不禁撇開眼神。
過了十來分鐘，方然一手一碗清湯面擱在桌面，又去廚房把昨晚腌漬的小菜拿出來。
隱約間，他貌似聽到門鈴聲。
奇怪，這時間誰會登門拜訪呢？
他還沒過去，賀之衡先積極地開了門：
“爸，媽，沒必要吧。”
這份積極本來就很異常，等方然聽清他的話語，更是如遭雷擊，後背霎時間僵硬住了，腿也跟著邁不開。
他扭頭，正巧跟賀家夫婦碰上面。
兩邊不知道是誰更驚訝一點。
“伯、伯父，伯母……早。”
方然的喉結重重一滾，擡眸望向他倆身後賀之衡。
男人微微聳肩，滿臉無辜。
不過，但凡長眼睛的都不會認為他有多清白。
“親愛的，天吶！你不是小然嗎？你！你們……”
賀母嘴巴大張，又掩飾性地擡手捂住，可瞳孔震顫依然暴露她的驚訝。
一臉吃到大八卦的精彩神情。
方然眨眨眼睛，似乎是在想說辭，然而客廳的六六聽到聲響，拔腿跑了過來，圍著他一圈一圈地轉。
OK，一切解釋都是徒勞了。
賀伯父臉色變了又變，轉身沖著墻壁一語不發。
方然咬牙把賀之衡拉過來：“你去吃飯，待會兒面條涼了。”
“伯父、伯母，你們要……吃點早餐嗎？”
他尷尬地看向二位。
“不了吧，哈哈，你們吃吧，我們改天再來看你們，哈哈哈。”
賀母瞧上去也很尷尬，但尷尬背後似乎藏著幾分欣喜，推著丈夫要出門，小聲嘟囔：“還不趕緊走嗎，都是因為你堅持說必須來看，有什麽好看的！”
“小然，我們先走咯。”
賀夫人扭頭，對著方然笑容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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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你撿的流浪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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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萬買的, 她比你貴。”
賀之衡立在他身旁, 幽幽道。
方然不傻, 只是無法相信賀之衡居然會主動買一條寵物狗。
“你不是不喜歡毛多的小動物嗎？怎麽……”
“有人喜歡就行了。”
男人揉一把他的腦袋。
方然眼裏現在全是小狗：“能打開讓我抱抱它嗎？”
“你自己打開, 我不想動。”
賀之衡在沙發坐下。
方然躡手躡腳地開啟籠門, 剛才還歡叫的小狗頓時偃旗息鼓，往後退了退。
他跪在地毯上，俯下身體, 伸出手, 小狗慢慢降低了戒備, 撲進男生懷裏。
“呀, 你還是個小女孩呢！”
方然翻了個身，直接躺在地上, 小狗趴在他胸口。
賀之衡這個死潔癖緊蹙眉頭。
“她有名字嗎, 之衡？”
“等著你取。”
有了男人這句話，方然從地毯上爬起來, 後背頂著沙發坐, 仔細思索：“嗯……”
他高考的時候好像都沒露出過這種神情。
賀之衡不解, 卻見他靈光乍現, 差點彈起來：
“我想到了！就叫六六吧！”
“哪個liu？”
“六六大順呀。”
方然仰頭看向他，懷裏的小狗不明所以，卻也睜圓眼睛瞅過來。
賀之衡這下子徹底憋不住了, 轉頭就勾起唇：
“還能再土點嗎，與其如此，倒不如直接叫大順，方大順。”
聽到這個名字，小狗不滿地嗷了一嗓子，音調婉轉，頗有點R&B的味道。
“這也太難聽了。”
方然堅決抵制這個名字，還是叫“方六六”。
剛剛見面不久，六六就表現得跟他很親。
“這位溫柔的帥哥把你帶回來的，你要感謝他，快說謝謝爸爸。”
“汪汪汪！”
六六超級聽話。
賀之衡卻吐槽道：“字數都對不上。”
“她說謝謝爸。”
“欸。”
男人應聲，低下頭，嘴唇碰了碰他的臉：“爸爸聽見了。”
方然錘他一下，然後暗罵一句——
“不正經。”
“哦，當著孩子談正經是吧。”賀之衡翹起一側的嘴角：“打算什麽時候搬過來？”
突然提到這個，方然有些猝不及防。
“嗯？”
“別裝糊塗，你不來，誰照顧她？”
賀之衡剝奪了他反駁的能力。
方然表情忽而嚴肅起來，他想：
“可以拜托物業的人照顧她嗎？”
“她才只是一個三個月大的小女孩，多可憐。”
賀之衡說完，方然垂下眼睛，跟六六紫葡萄一般的眼珠水靈靈對視上。
他總算知道為什麽孩子能拴住媽了。
哪怕是剛認識了不到一小時的“母子”。
方然長嘆一口氣，閉上雙眼仰頭。
翌日，他就把行李箱搬進家門。
正式的同居生活拉開帷幕。
“怎麽又到春節了，感覺一年一年過得好快。”
方然啃著大蘋果，手邊摸一摸六六，倆腿搭在沙發上，躺得舒適。
賀之衡走過來，瞧見六六頭頂的小揪揪。
這是方然的傑作，還為此專門買來了糖果色皮筋。
至於那些漂亮衣服，兩個人都會買，包括一些零七零八的，上到她的狗窩狗糧，下到磨牙玩具。
賀之衡接了個電話，並沒打算避開他倆，挨著方然坐下。
“怎麽了爸？”
“你周日回家一趟。”
“有什麽急事？”
賀少不緊不慢的問道。
對面賀父開口：
“沒急事就不回家了？你還知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兒？我看你啊，漂浮無根，既然已經回國，工作也差不多穩定下來，何況你都二十多歲了，是時候該考慮考慮那方面的事了吧。”
賀之衡還沒張嘴，方然就坐起身，警惕地盯著他。
“有什麽可著急的，等著當你的爺爺去，別總關註我了。”
“這是什麽話！”賀父語氣有些急：“你跟你大哥，哪個都得成家立業安定了，我和你媽才能放心啊。”
“我媽不會擔心這個。”
賀之衡平靜地反駁。
賀父不搭理他的狡辯，自顧自地說下去：
“你少跟我花言巧語，周日回來，你汪伯伯的兒子，還記得嗎？你不是喜歡男孩兒嗎，到時候他也來，你們兩個到時候見面聊一聊。”
“甭給我安排相親，我不去，什麽小汪小喵，我也不認識。”
誰能吵得過律師？
賀父白白生了一番氣，憤怒地掛斷電話。
方然見狀，湊上去，額頭貼著他的太陽穴：
“汪家的兒子？是高中比你矮一屆的那個汪明初？”
“誰？沒聽過。”
“他有一次是坐賀家的車來上學的，我還以為是你。”
“是麽？那又怎麽了，我爸真是老糊塗了，居然給我安排跟男人相親，再往後難不成要跨物種？都怪你這個負心漢吶。”
賀之衡越想越氣，直接擡手，使勁在他臉蛋上掐一把。
方然自覺理虧，被他擰紅了也不吭聲：
“我……我錯了，你別生氣，我春節跟你回去好嘛，你別去相親。”
他窩進男人臂彎中，六六在下面觀望片刻，也順著賀之衡的腿管爬到他膝蓋上。
“我現在就打開錄音，你所說的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賀之衡道。
方然當著方六六的面，被他逼著口頭加書面立了兩份證明，還在紙質保證書上按了手印。
但這樣，僅僅可以保證自己會跟他回去過年，卻無法避免賀之衡周末相親。
因而，周六的晚上，方然和神秘人通了個電話，拿到秘密武器。
賀之衡夜裏回到家，推開門，卻不見往日搖著尾巴來迎接的六六，不由得起疑。
“方然？”
他脫掉外套，喊了一聲。
男人路過客廳，瞧見了籠子裏的小朋友。
“你媽呢？”
“汪汪！”
賀之衡扭頭去了餐廳。
剛邁進去，一股奇異又熟悉的香氣就把他的神智攏住了。
再看餐桌上，標準的燭光晚餐。
方然解掉圍裙，端著最後一盤走出來。
賀之衡兩手撐在桌子上，挑眉：
“怪不得靜悄悄，一聲不吭給我擺迷魂陣呢？”
他的迷魂陣還確實奏效了。
明日清晨。
臥室裏一片狼藉，方然被他緊緊箍在懷裏，費力地喘了口氣。
賀之衡在夢裏微微皺眉，翻了個身，松開了對他的桎梏。
方然緩了緩神，徹底醒過來，睜開眼，半晌才坐起身。
渾身上下，不能說一處，起碼有好幾個地方都不太舒服。
他換一套幹凈睡衣，把臥室地面的衣物一件一件撿起來，送進洗衣機。
從浴室刷完牙洗了把臉，他就開始琢磨做早餐。
把幾盤東西端上桌，方然擡頭一看表，已經快十點。
還得預留出賀之衡起床的時間，方然輕手輕腳走進臥室，坐在床邊俯身：
“該起床了，你洗漱完我再煮面，不然會坨的。”
賀之衡被他倆手捧著臉，享受著這份溫柔的喚醒服務，也不知道醒沒醒明白，“嗯”了一聲。
“快點，醒醒吧，都十點了。”
“知道了……”
少爺慢悠悠地撐起身子，倚著床頭。
方然前腳剛走，賀之衡放在枕邊的電話就嗡嗡震動。
他還沒開嗓，對面就劈頭蓋臉地吼道：
“你在哪兒？！”
“……在我老婆家。”他語調慵懶，吊兒郎當地不著邊際。
“胡說八道什麽呢？你瘋了啊賀之衡，你心裏還有沒有你這個爹了？一點規矩都沒有，搞得你汪伯伯很不高興！”
“他不高興關我屁事？我早說了不去，是你惹得人家不高興。”
賀之衡把電話拿得遠了一些，套上睡褲。
“你個臭小子！你還敢頂嘴啊！行，我教訓不了你是吧？我給老爺子打電話！”
“怎麽還帶找外援的？你打擾我爺幹什麽，爸？別沒事兒找事兒了，我看你就是不想陪我媽去旅游。”
“你！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頓，把地址給我發過來，我這就跟你媽過去！我倒要看看你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麽！”
“哦。”
賀之衡聽到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忍不住勾唇一笑。
這可不怨他了。
方然適時探進一顆腦袋：
“你洗漱完了嗎？”
“還沒。”
賀之衡心情大好，回覆他一句，就吹著口哨進了浴室。
方然不明所以，以為他還在回味昨晚的清醒，不禁撇開眼神。
過了十來分鐘，方然一手一碗清湯面擱在桌面，又去廚房把昨晚腌漬的小菜拿出來。
隱約間，他貌似聽到門鈴聲。
奇怪，這時間誰會登門拜訪呢？
他還沒過去，賀之衡先積極地開了門：
“爸，媽，沒必要吧。”
這份積極本來就很異常，等方然聽清他的話語，更是如遭雷擊，後背霎時間僵硬住了，腿也跟著邁不開。
他扭頭，正巧跟賀家夫婦碰上面。
兩邊不知道是誰更驚訝一點。
“伯、伯父，伯母……早。”
方然的喉結重重一滾，擡眸望向他倆身後賀之衡。
男人微微聳肩，滿臉無辜。
不過，但凡長眼睛的都不會認為他有多清白。
“親愛的，天吶！你不是小然嗎？你！你們……”
賀母嘴巴大張，又掩飾性地擡手捂住，可瞳孔震顫依然暴露她的驚訝。
一臉吃到大八卦的精彩神情。
方然眨眨眼睛，似乎是在想說辭，然而客廳的六六聽到聲響，拔腿跑了過來，圍著他一圈一圈地轉。
OK，一切解釋都是徒勞了。
賀伯父臉色變了又變，轉身沖著墻壁一語不發。
方然咬牙把賀之衡拉過來：“你去吃飯，待會兒面條涼了。”
“伯父、伯母，你們要……吃點早餐嗎？”
他尷尬地看向二位。
“不了吧，哈哈，你們吃吧，我們改天再來看你們，哈哈哈。”
賀母瞧上去也很尷尬，但尷尬背後似乎藏著幾分欣喜，推著丈夫要出門，小聲嘟囔：“還不趕緊走嗎，都是因為你堅持說必須來看，有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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