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餿主意 “跟你滾在一起睡什麽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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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餿主意 “跟你滾在一起睡什麽覺啊！”……
方然打好地鋪, 把床讓給他。
賀之衡坐在床上，接過他遞過來的牛奶，有些不解地擡頭。
“你剛才醉成那樣, 胃疼了嗎？”
男人此刻神色清明, 哪還有剛才在飯店裏搖搖晃晃的樣子。
“嘖，”他輕咳一嗓子, 心虛地側開臉：“還成。”
“奶是熱乎的, 你喝了就休息吧, 你睡床, 我睡地下。”
“你這床也不小, 睡地下幹什麽，不難受？”
賀之衡挑眉，表情卻並不愉悅。
方然盤腿在地, 搖搖頭：
“除夕那天我跟沈意就是在地上睡的。”
“你和他一起睡地上, 跟我就分居？”
聽他說完這話, 少爺立馬開口挑刺兒。
“不是呀, 他個子小，你在下面——”
不容方然說完, 賀之衡就把床上的枕頭被子扔下來：“挪挪地方, 脫衣裳了。”
男人自顧自地解扣子，然後裸著上身扯皮帶。
方然楞神, 一時間都忘記了要回避視線, 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他。
“怎麽, 要我幫你脫？”
“不不不！”
看到賀之衡伸過來的手, 方然連忙躲開：“你還沒喝牛奶。”
“不喝了，抓緊睡，我明天一早的飛機。”
“這麽急？”
“嗯, 英國人又不過年。”
賀之衡赤條條地裹進被子裏，躺下，兩眼一閉。
方然卻起來把屋裏屋外的燈全部關掉，再躺下去，掏出手機定了個鬧鐘。
他小心地貼著賀之衡的肩膀側臥。
“明天我給你做早飯，然後去送你，這次我絕對不會再錯過了。”
日上三竿，冬天的陽光依舊耀眼奪目，穿透窗簾縫隙，澆在方然眼皮上，晃了兩下，把人叫醒。
他很少睡得這麽香、這麽安穩了，不由得舉起胳膊伸了個懶腰。
身邊已經空了。
男生漸漸醒過盹，慌亂坐起身，抓了一把自己腦袋頂的雜亂頭發，立馬把枕頭底下的手機翻出來。
居然十點多了。
“怎麽回事？鬧鐘怎麽沒響呢？”
難道昨晚的一切又是幻想出來的嗎？
方然隱隱頭疼，跪著挪到床頭櫃，打開自己的小木匣子，裏面原本安穩躺著的銀行卡並不在。
看來不是假的，賀之衡真的跟他和好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才發現不知何時從手機背面掉落的便簽紙。
力透紙背的字跡，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想了想還是非常生氣，不打算叫你起來送我，自己好好反省吧，最好寫份檢討（劃掉），為了展示你的誠心（反面——）】
方然乖乖翻頁。
【罰你從現在開始的一整年不能吃草莓……以及任何草莓制品。】
閱讀速度過快，當方然意識到他寫的什麽意思時，隨即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這簡直是前所未聞的酷刑。
下面還有一小行：
【表現好的話可以申請減刑。】
然後便是“承諾人”三個字加冒號，後頭空白著，貌似在等待方然簽字畫押。
【（ps：記得按手印）】
這也太正規了。
看著這份“協議”，方然猶豫起來，但同時，他又猛地想到：
自己居然被迫在賀之衡與草莓之間做選擇？
關鍵他一時間還真的選不出來。
他做了半天心理鬥爭，最後才顫抖地簽上自己的名字，沒有印泥，還特意去文具店買了一盒。
把這些都完成，他將那張便簽紙正反面拍照留存，原件放進小匣子裏。
一上午就消耗了進去，他的情緒始終是浮起來的，整個人飄飄然，到了十二點多也不覺得餓，便拿沈意留下來的小電鍋煮了碗面吃。
意外地，他點開賀之衡的頭像，竟猛然發現自己能看到對方的朋友圈了。
方然退出去，試探性地將剛才拍的兩張照片發給他。
並沒有惱人的紅色感嘆號了。
男生忍不住笑容淡起，又編輯了一條發出去。
這個時間他的飛機落不了地。
可方然從沒有像現在一樣期待他的回覆，再次點開了賀之衡的朋友圈。
他其實不怎麽喜歡發動態，但只要發出來，總是一呼百應的。
出國之後，他便迅速改頭換面變為海外闊少，穿衣風格潮上加潮。
方然挨個點了讚，每張不經意間露出的身體部位都叫他瞅半天，最後全部保存進相冊。
他感覺自己被丟進平底鍋裏，正反面來回煎焦煎脆了，渾身不舒服，滋滋啦啦，又麻又痛。
醫者況且不能自醫，方然更是無計可施，他只得搬來另一位救兵。
“餵，哥，你在幹嘛呢？”
“當然是上、班、吶。”
沈意死氣沈沈的嗓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哦，我忘記了。”方然抱歉道，在電話這頭正襟危坐。
沈意擡眸：
“你想幹什麽，有話快說。”
方然本來講話很簡潔精煉，但這種事情上卻常常啰哩巴嗦，抓不到重點。
他沈浸式地敘述了半晌，胳膊肘放在桌面，托著下巴：
“好像他還在生氣，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拜托！大哥，生氣他還跟你滾在一起睡什麽覺啊！”
沈意無奈開口。
“不是的，我能感受到，他這次回來的態度和表現跟以前都不太一樣，我心裏總是不踏實。”
“那你想怎樣，他必須跟你做/愛才算和好？”
雖說話糙理不糙，但沈意這也太……
“你不是在公司嗎，怎麽說得這麽直白？”
“廁所拉屎呢，沒人，欸——你還知道禮義廉恥啊，昨晚上心裏美翻了吧。”
“我在吃飯呢，”方然繃緊唇縫，緩緩道：“算不上，但今天看到他把我的微信放出來，還是挺高興的……”
他握著手機，忽然感受到一下震動。
方然疑惑地轉眼瞧向屏幕，消息一個接一個地發來。
他眼睛裏已經容不下別的東西：
“要不你先去忙吧，他回我消息了。”
“你……”
沈意開口，只是還沒對他重色輕友的行為作出什麽評判，就被掛斷了通話。
【你到了嗎？】
【[動畫表情]開花】
對面回得有點慢：
【賀大小姐：還沒。】
怪不得，看來飛機上網不太好，剛才那一串的消息是堆起來了吧。
此後，方然開始適應他的英國作息，幾乎每晚，兩個人都會打個電話，或者視頻聊天。
除了不在身邊，方然已經很知足。
賀之衡貌似比他更忙，暑假都沒回來。
而後方然的消息就再度被他晾在一旁，感受到了他急轉直下的冷漠情緒。
視頻的時候，他總在伏案工作，絲毫不分個眼神給方然。
“你要是忙的話，我就先掛掉了，不能讓你分心。”
實則賀之衡並沒有半點分心的樣子。
“你要睡了？”
“不啊，可你也不理我……”
“安安靜靜陪我一會兒都不行？那你就掛了吧。”
賀之衡甚至連掛斷他的動作都懶得有。
“不要，那我陪你。”
他陪著陪著，就趴在枕頭上合上眼，第二早，手機都自動關機了。
兩人聊天膩歪的頻率減少，這樣的情況卻層出不窮。
但賀之衡並非完全不搭理他，方然投身於實驗論文，只當雙方都忙得不可開交。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賀之衡生日。
方然提前挑好了禮物寄過去。
明明早幾天就顯示已到達，賀之衡那邊卻沒消息，方然閑下來才有機會問他，男人才磨磨蹭蹭地發來一張圖片——
【收到了。】
是一臺音響。
他沒說喜不喜歡，但方然看著他冰冷的文字，心裏一揪。
“你喜歡嗎？”
他發了條語音過去。
賀之衡始終打字：
【喜歡，我估計再回燕都就是春節了，奶奶忌日幫我買點東西、帶束花。】
不知怎的，方然眼眶有些酸，回覆了一個“嗯嗯”點頭的表情。
陵園這次是沈意陪他去的。
“工資到手了，請你吃飯啊？”
回去的路上，沈大哥提議。
方然自然是沒有意見。
他靠著車窗，腦袋一顛一顛的，目光黯淡，沈了下來。
“好了，逝者已逝，她也不希望你在人世間一直難過受苦。”
沈意按在他肩頭上揉一揉。
他倆吃飯的過程中一直在聊天，談天說地，然後便還是聊到了賀之衡。
“我不知道他最近是怎麽了，忽冷忽熱的，為什麽會這樣呢，是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嗎？”
方然很是苦惱。
賀之衡先前那些說辭，什麽結婚之類的話，他心裏一直記著。
“怎麽，你幹啥了？”
“我不知道，生日的時候我也買了禮物給他寄過去，但他貌似心情一般，或許是我想得太多，他可能就是因為比較忙碌，累了。”
“嗐，你這還看不明白？”
沈意喝了口飲料，把筷子一撂。
方然趕緊擡起腦袋，作出洗耳恭聽的模樣，見沈意伸手，他便順從地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您請講。”
沈意抹了下嘴角，挑眉：
“這還不明白嗎，他想讓你去英國給他過生日唄，又不想明說，自個生悶氣，還擺給你臉色看，結果你是個傻子看不懂。”
“可，可我確實沒時間……”
“他是個矯情人你還不知道？那一身的臭毛病也就你受得了。”沈意嗤之以鼻：“不過，什麽時候能閑下來，你過去哄哄他就老實了。”
“馬上期末，我月底可能會有時間。”
“那豈不是正好，聖誕節去，對！我告訴你……”
沈意勾勾手，示意他把耳朵湊上來。
方然半信半疑，看到他的雙手攏在自己耳邊，壓低聲音密語片刻，自己的臉頰霎時間熱了。
“這……能行嗎？”
他眼神飄忽，很是膽怯。
沈意卻露出邪惡的淫/笑，嘿嘿兩聲：“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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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吃飯呢，”方然繃緊唇縫，緩緩道：“算不上，但今天看到他把我的微信放出來，還是挺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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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疑惑地轉眼瞧向屏幕，消息一個接一個地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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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方然的消息就再度被他晾在一旁，感受到了他急轉直下的冷漠情緒。
視頻的時候，他總在伏案工作，絲毫不分個眼神給方然。
“你要是忙的話，我就先掛掉了，不能讓你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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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睡了？”
“不啊，可你也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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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那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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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園這次是沈意陪他去的。
“工資到手了，請你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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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自然是沒有意見。
他靠著車窗，腦袋一顛一顛的，目光黯淡，沈了下來。
“好了，逝者已逝，她也不希望你在人世間一直難過受苦。”
沈意按在他肩頭上揉一揉。
他倆吃飯的過程中一直在聊天，談天說地，然後便還是聊到了賀之衡。
“我不知道他最近是怎麽了，忽冷忽熱的，為什麽會這樣呢，是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嗎？”
方然很是苦惱。
賀之衡先前那些說辭，什麽結婚之類的話，他心裏一直記著。
“怎麽，你幹啥了？”
“我不知道，生日的時候我也買了禮物給他寄過去，但他貌似心情一般，或許是我想得太多，他可能就是因為比較忙碌，累了。”
“嗐，你這還看不明白？”
沈意喝了口飲料，把筷子一撂。
方然趕緊擡起腦袋，作出洗耳恭聽的模樣，見沈意伸手，他便順從地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您請講。”
沈意抹了下嘴角，挑眉：
“這還不明白嗎，他想讓你去英國給他過生日唄，又不想明說，自個生悶氣，還擺給你臉色看，結果你是個傻子看不懂。”
“可，可我確實沒時間……”
“他是個矯情人你還不知道？那一身的臭毛病也就你受得了。”沈意嗤之以鼻：“不過，什麽時候能閑下來，你過去哄哄他就老實了。”
“馬上期末，我月底可能會有時間。”
“那豈不是正好，聖誕節去，對！我告訴你……”
沈意勾勾手，示意他把耳朵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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