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沒關系 廁所實在不是一個適合重逢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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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沒關系 廁所實在不是一個適合重逢的場……
方然猛地回頭, 鏡子裏那張夜夜入夢的臉就在眼前。
他的心碎成幾半，嘴巴張不開，似乎怕啟唇就嘔出血。
廁所實在不是一個適合重逢的場所。
因為下一秒, 就進來了真正想要方便的人。
方然被雙重夾擊, 精神受不了，慌張地沖出去。
來解手的那哥們醉醺醺,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拉下褲鏈“欸”出一聲, 沒察覺到後面又有人經過。
方然肩膀靠住走廊的墻, 揉了揉眼睛。
幻覺, 一定是幻覺。
而身後的一雙腿緩緩靠近，原本穩健的步伐忽然變得搖搖晃晃。
啪！
寬大的手掌拍在方然肩頭。
方然擡起下巴，還沒完全轉過身體, 後面的男人就已經直直倒向自己。
“之衡！”
他急忙伸手撐住, 費力地把人架起來, 高濃度的酒精氣味被熱度蒸騰, 伴著賀之衡獨有的氣息，讓方然一時間頭昏腦脹。
他搞不清楚對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賀之衡的腦袋重重擱在他肩上, 貌似已經昏睡過去, 問話也沒了回答。
“醒醒，之衡……”
方然沒辦法, 只能對他上下其手掏掏兜, 結果僅僅摸到了手機。
兩個人站的地方離同學聚會的包廂不遠, 方然又怕被他們發現自己還沒走, 糾結片刻，打電話叫了車，將賀之衡搬進後排。
他坐下來, 蜷縮起身體，貼著車門喘粗氣。
可賀之衡的身體隨著顛簸搖晃，他沒辦法，只能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不過男人順勢倒在了他膝蓋上。
重量不小。
方然忍不住用手掌托住他的臉頰，低下頭。
外面變換的霓虹光束有些晃眼，他便再次舉起另一只手為男人擋著。
在宿舍底下，方然趁著門衛大爺上廁所的工夫，架起他混進去。
把寢室裏的燈打開，他將賀之衡安置在自己床上。
男人身體太沈重，拽著他一同摔至床面，嘴唇正巧擦過方然的下頜。
與此同時，他戴著的那條項鏈打在鼻梁。
方然渾身一激靈，扭頭。
賀之衡依舊闔著眼，舒緩地呼吸，方然跟他的心跳同步，目光落在咫尺之間的兩瓣薄唇上。
久違的距離。
他眨了眨眼睛，喉結滾動，並沒有進一步的褻瀆，而是讓賀之衡躺平，把自己曾經送給出去的生日禮物塞回他衣服裏，給他蓋上被子。
方然動作很慢，頗為留戀這一刻。
他最後還是無法抑制自己的內心，躡手躡腳地蹲下身，兩只手包住他的五指，湊到臉邊，虔誠地貼了貼。
不管是否短暫的泡沫，能把握住一瞬間，他就已經很知足了。
片刻後，方然把他的手輕輕掖進被子裏，帶上門走了出去。
站在客廳，男生不由得打開窗戶通氣，實在是太熱了。
他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咕咚咕咚地灌下去，還沒喝完，臥室的門把手突然有了動靜。
方然連忙放下杯子，快步而去，跟拉開門的賀之衡大眼瞪小眼。
只不過男人的神色相當輕蔑，整理了一下領口便挪開眼神，邁開腿繞過他，朝最外面的門走去。
方然下意識擋在身前。
賀之衡眸中的冷色和慍氣不加遮攔，仰著下巴，俯視凝向他：
“當初是你讓我走的，忘了嗎？”
他伸手推開方然，幾乎沒有使勁，後者便如同紙片一般被團皺，磕在櫃子上。
賀之衡稍微一頓，但手還是搭在了門把上。
方然安靜地掉著眼淚，手指拽住他的西服一角。
男人側身瞧著他。
“你從來沒有說過要跟我分手。”
方然像是剛學會說話，這句的咬字和重音都相當奇怪。
“哦？”賀之衡嗤笑一聲：“原來你知道啊，我以為你已經單方面和我分手了。”
男人甩開他的手，回過身把他逼得脊背延伸貼著櫃子。
方然只瘋狂地搖頭否定，卻半個字也解釋不出來。
賀之衡用力攥住他的手腕：
“既然沒有分手，你又幹了些什麽？”
他迫使方然直視自己的眼睛——
“跟我鬧別扭鬧到今天還不夠嗎？我在國外這麽久，你一點兒都不在乎吧，不聞不問，你根本不愛我。”
賀之衡越說越生氣，仿佛完全忘記自己拉黑了與方然所有的聯系方式。
“我愛，愛你……”
方然呼吸不暢，一下一下地啜泣。
“你就是這麽愛的？我給過你機會了，很多次，你聯系不上我，不知道打聽不知道問嗎？”
賀之衡惡人先告狀，目光滿懷恨意。
而方然的眼睛被淚水泡著，仰望他的時候脆弱可欺，只知道搖頭。
在賀之衡的視角裏，自己只是跟他鬧別扭冷戰而已。
他一直以為對方是在可憐自己。
然而現在，方然才懂，那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叫做憐惜、叫做心疼。
賀之衡從來都不是在可憐他，是心疼。
“對不起，對不起……”
他脫了力氣，虛弱地埋進他懷裏：
“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賀之衡擰眉，伸手摟住他，沒讓他的身體繼續下滑。
“我、我也曾想過自私地把你留下來，但最後也沒能說服自己。”
方然淚眼模糊，斷斷續續地開口。
他舍不得把眼淚蹭在賀之衡幹凈漂亮的西裝上，任憑水珠往自己領口滴。
賀之衡兩只手碰住他的臉，把淚水替他抹幹凈，恨鐵不成鋼地咬牙：
“你現在的做法才是最自私的，你不相信愛情，不相信我。”
“他們離開你是因為他們都是混蛋，你懂嗎？方然，你必須自己看透，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我保證，你也要相信。”
聞言，方然擡頭看向他。
“我知道你沒有安全感，那好……”賀之衡緩了緩又開口：“明天初九，民政局上班，我一早叫李叔把戶口本和身份證送來，還需要什麽別的東西？”
他在問方然，實際上是問自己，而後演變成了拿出手機問百度。
方然把手搭載他胳膊上，試圖制止他天馬行空的瘋狂舉動：
“不行，你太沖動了。”
“什麽意思？你到底愛不愛我？”
賀之衡再次蹙眉發問。
方然急得漲紅了臉：
“跟這個沒關系，只是，我還沒準備好。”
“準備什麽？你身份證丟了？”
“不、不是。”
“那廢話什麽，我的承諾既然給不了你安全感，法律保障還不夠讓你放心的嗎？”
“合法夫夫”這個詞匯確實叫方然神往，可是現在，他還不能接受：
“這不是我的節奏，我要靠我自己成家立業，我現在還是一窮二白，養不起你。”
“什麽？”
少爺肉眼可見地怔住了。
誰養誰？
“你很費錢的，之衡，我要掙很多錢，然後攢一攢，起碼要先買個房子。”
甚至現如今，方然的規劃已經不再是小房間，添上賀之衡的話，未來又變得艱難起來。
他不忍心讓少爺和自己一同蝸居，賀之衡要住就得住好的。
賀之衡貼著他的額頭蹭蹭感受溫度：“胡說八道什麽呢，我有錢啊，用得著你養？”
方然搖頭，又點頭，明顯是不同意他的觀點。
“我總要有一個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有了房子就行嗎？”
“嗯……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已經攢了點錢的。”
“多少？”賀之衡倒是知曉他一直在存錢。
方然支支吾吾的，最後說：
“不到三十萬。”
賀之衡被他這大喘氣吊足了胃口，但對於他的回答，只是勾唇。
他能存下這麽多錢已經很不錯，然而這個數字實在可笑。
“燕都五環內房子，首付都沒有三十萬的。”
“我知道，所以我還要繼續攢著。”
“攢到什麽時候是個頭？等你買了房子再結婚，胡子都得花白。”
賀之衡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可惜方然反駁不了，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不行，雖說等是可以等，但我不太相信你，你現在說得好聽，萬一又跟之前一樣變卦了怎麽辦？”
賀之衡反倒不相信他了。
“我、我不會的。”
“你有前科，方然，到時候又鬧別扭又冷戰，我頭發花白了可沒什麽力氣。”
聽他這麽一本正經地講，方然有點想笑。
賀之衡卻嚴肅地與他對視：
“你也得給我一份保障，異地戀本來就難，更何況咱們兩個異國，我不是很放心。”
“那……”
方然想了想，讓他等一下，自己轉身回了臥室。
賀之衡當然不會老老實實地等，擡腳跟上去。
男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小木頭匣子，中間是一層隔板，左邊擺了瓶香水，右邊是銀行卡。
“這是我的全部家當，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你替我保管吧。”
“真舍得給我？”
賀之衡不免向他確認道。
方然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
他倆手捏著那張薄薄的卡片，賀之衡拿了一下，他沒松手。
“這麽不舍得？”男人笑出聲，再次用力，奪了過來。
方然眼睛黏在銀行卡上，似乎是做著最後的告別：
“你一定要保管好它。”
“知道了。”
賀之衡在他床邊坐下來，隨手把銀行卡揣進西裝口袋。
“欸……你不能放在內兜裏嗎？”
方然相當不放心。
“要是丟了我成倍賠給你。”
“你根本不懂，我不在乎多少錢，這些是我的碩果。”
方然皺著鼻子嘟囔兩句。
“好，碩果，碩果……”
賀之衡一邊拉他到身邊坐下，一邊聽話地將外口袋的卡轉移到內兜裏：
“把你的碩果貼著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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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被雙重夾擊, 精神受不了，慌張地沖出去。
來解手的那哥們醉醺醺,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拉下褲鏈“欸”出一聲, 沒察覺到後面又有人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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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寬大的手掌拍在方然肩頭。
方然擡起下巴，還沒完全轉過身體, 後面的男人就已經直直倒向自己。
“之衡！”
他急忙伸手撐住, 費力地把人架起來, 高濃度的酒精氣味被熱度蒸騰, 伴著賀之衡獨有的氣息，讓方然一時間頭昏腦脹。
他搞不清楚對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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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的地方離同學聚會的包廂不遠, 方然又怕被他們發現自己還沒走, 糾結片刻，打電話叫了車，將賀之衡搬進後排。
他坐下來, 蜷縮起身體，貼著車門喘粗氣。
可賀之衡的身體隨著顛簸搖晃，他沒辦法，只能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不過男人順勢倒在了他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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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忍不住用手掌托住他的臉頰，低下頭。
外面變換的霓虹光束有些晃眼，他便再次舉起另一只手為男人擋著。
在宿舍底下，方然趁著門衛大爺上廁所的工夫，架起他混進去。
把寢室裏的燈打開，他將賀之衡安置在自己床上。
男人身體太沈重，拽著他一同摔至床面，嘴唇正巧擦過方然的下頜。
與此同時，他戴著的那條項鏈打在鼻梁。
方然渾身一激靈，扭頭。
賀之衡依舊闔著眼，舒緩地呼吸，方然跟他的心跳同步，目光落在咫尺之間的兩瓣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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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動作很慢，頗為留戀這一刻。
他最後還是無法抑制自己的內心，躡手躡腳地蹲下身，兩只手包住他的五指，湊到臉邊，虔誠地貼了貼。
不管是否短暫的泡沫，能把握住一瞬間，他就已經很知足了。
片刻後，方然把他的手輕輕掖進被子裏，帶上門走了出去。
站在客廳，男生不由得打開窗戶通氣，實在是太熱了。
他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咕咚咕咚地灌下去，還沒喝完，臥室的門把手突然有了動靜。
方然連忙放下杯子，快步而去，跟拉開門的賀之衡大眼瞪小眼。
只不過男人的神色相當輕蔑，整理了一下領口便挪開眼神，邁開腿繞過他，朝最外面的門走去。
方然下意識擋在身前。
賀之衡眸中的冷色和慍氣不加遮攔，仰著下巴，俯視凝向他：
“當初是你讓我走的，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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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之衡稍微一頓，但手還是搭在了門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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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來沒有說過要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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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賀之衡嗤笑一聲：“原來你知道啊，我以為你已經單方面和我分手了。”
男人甩開他的手，回過身把他逼得脊背延伸貼著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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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之衡用力攥住他的手腕：
“既然沒有分手，你又幹了些什麽？”
他迫使方然直視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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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之衡越說越生氣，仿佛完全忘記自己拉黑了與方然所有的聯系方式。
“我愛，愛你……”
方然呼吸不暢，一下一下地啜泣。
“你就是這麽愛的？我給過你機會了，很多次，你聯系不上我，不知道打聽不知道問嗎？”
賀之衡惡人先告狀，目光滿懷恨意。
而方然的眼睛被淚水泡著，仰望他的時候脆弱可欺，只知道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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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之衡從來都不是在可憐他，是心疼。
“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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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賀之衡擰眉，伸手摟住他，沒讓他的身體繼續下滑。
“我、我也曾想過自私地把你留下來，但最後也沒能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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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舍不得把眼淚蹭在賀之衡幹凈漂亮的西裝上，任憑水珠往自己領口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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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離開你是因為他們都是混蛋，你懂嗎？方然，你必須自己看透，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我保證，你也要相信。”
聞言，方然擡頭看向他。
“我知道你沒有安全感，那好……”賀之衡緩了緩又開口：“明天初九，民政局上班，我一早叫李叔把戶口本和身份證送來，還需要什麽別的東西？”
他在問方然，實際上是問自己，而後演變成了拿出手機問百度。
方然把手搭載他胳膊上，試圖制止他天馬行空的瘋狂舉動：
“不行，你太沖動了。”
“什麽意思？你到底愛不愛我？”
賀之衡再次蹙眉發問。
方然急得漲紅了臉：
“跟這個沒關系，只是，我還沒準備好。”
“準備什麽？你身份證丟了？”
“不、不是。”
“那廢話什麽，我的承諾既然給不了你安全感，法律保障還不夠讓你放心的嗎？”
“合法夫夫”這個詞匯確實叫方然神往，可是現在，他還不能接受：
“這不是我的節奏，我要靠我自己成家立業，我現在還是一窮二白，養不起你。”
“什麽？”
少爺肉眼可見地怔住了。
誰養誰？
“你很費錢的，之衡，我要掙很多錢，然後攢一攢，起碼要先買個房子。”
甚至現如今，方然的規劃已經不再是小房間，添上賀之衡的話，未來又變得艱難起來。
他不忍心讓少爺和自己一同蝸居，賀之衡要住就得住好的。
賀之衡貼著他的額頭蹭蹭感受溫度：“胡說八道什麽呢，我有錢啊，用得著你養？”
方然搖頭，又點頭，明顯是不同意他的觀點。
“我總要有一個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有了房子就行嗎？”
“嗯……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已經攢了點錢的。”
“多少？”賀之衡倒是知曉他一直在存錢。
方然支支吾吾的，最後說：
“不到三十萬。”
賀之衡被他這大喘氣吊足了胃口，但對於他的回答，只是勾唇。
他能存下這麽多錢已經很不錯，然而這個數字實在可笑。
“燕都五環內房子，首付都沒有三十萬的。”
“我知道，所以我還要繼續攢著。”
“攢到什麽時候是個頭？等你買了房子再結婚，胡子都得花白。”
賀之衡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可惜方然反駁不了，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不行，雖說等是可以等，但我不太相信你，你現在說得好聽，萬一又跟之前一樣變卦了怎麽辦？”
賀之衡反倒不相信他了。
“我、我不會的。”
“你有前科，方然，到時候又鬧別扭又冷戰，我頭發花白了可沒什麽力氣。”
聽他這麽一本正經地講，方然有點想笑。
賀之衡卻嚴肅地與他對視：
“你也得給我一份保障，異地戀本來就難，更何況咱們兩個異國，我不是很放心。”
“那……”
方然想了想，讓他等一下，自己轉身回了臥室。
賀之衡當然不會老老實實地等，擡腳跟上去。
男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小木頭匣子，中間是一層隔板，左邊擺了瓶香水，右邊是銀行卡。
“這是我的全部家當，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你替我保管吧。”
“真舍得給我？”
賀之衡不免向他確認道。
方然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
他倆手捏著那張薄薄的卡片，賀之衡拿了一下，他沒松手。
“這麽不舍得？”男人笑出聲，再次用力，奪了過來。
方然眼睛黏在銀行卡上，似乎是做著最後的告別：
“你一定要保管好它。”
“知道了。”
賀之衡在他床邊坐下來，隨手把銀行卡揣進西裝口袋。
“欸……你不能放在內兜裏嗎？”
方然相當不放心。
“要是丟了我成倍賠給你。”
“你根本不懂，我不在乎多少錢，這些是我的碩果。”
方然皺著鼻子嘟囔兩句。
“好，碩果，碩果……”
賀之衡一邊拉他到身邊坐下，一邊聽話地將外口袋的卡轉移到內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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