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擴香棒 都談了這麽久了互幫互助一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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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擴香棒 都談了這麽久了互幫互助一下也……
方然猛烈地彎下腰去, 使勁咳嗽起來，還伴隨著幹嘔的聲音。
床上的賀之衡提上內.褲，手掌按在他背後, 另一邊飛快地抽出幾張紙遞過去：
“擦擦嘴。”
方然卻低著腦袋搖了搖頭, 他喉結滾動，似乎是在吞咽, 而後起身, 捂住嘴巴鉆進浴室裏。
聽到裏頭水龍頭放水的聲音, 賀之衡不由得從床邊爬起來, 套上拖鞋過去, 守在門口。
片刻後，一個濕漉漉的方然走出來。
實則他只是開冷水洗了把臉，卻把水弄得自己滿身都是。
賀之衡擡手, 摸摸他不慎打濕的發梢：
“怎麽用涼水？”
方然不說話, 也不看他。
“剛才有點急, 第一次嘛, 之後不會了。”
男人把他圈在懷裏，這般說道。
方然身上的確是隱隱發燙, 賀之衡抱著他都能感受到, 自然，也發現了他身下的變化。
“來。”
少爺一使勁, 就把人從地上扛了起來, 又往床上走：“我也幫幫你。”
“不！我不用, 之衡！”
方然拼命遮擋著自己的下身, 還得用手肘抵開他。
“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不是麽？”
賀之衡強硬地壓住他, 不讓他動彈。
方然經過剛才那一遭，雙腿都是軟的，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除了求饒沒別的法子。
“那你自己弄過嗎？怎麽弄？”
“我……不管它，待會兒就好了，我、我去喝點水！”
方然終於把他推開，慌張地下了床。
賀之衡半臥在床尾等了許久，感覺都將近半小時，他一看手機，十一點多。
“方然。”
他喊了一嗓子，沒人應，趕緊出去瞧了兩眼。
男生正在客廳裏繞圈，忽然在一處站定。
“嘛呢？”賀之衡手臂撐在門框上。
“我找到了！”
方然一手捏鼻子，一手把桌子上的一瓶精油香薰。
小小的玻璃瓶，就這麽點液體，居然能散發出如此妖異的香氣。
賀之衡鼻頭一皺，也連忙掩住口鼻。
方然拎著它走進浴室，紙巾包裹著手指，把那兩根擴香棒捏出來，丟進垃圾桶。
至於剩下的東西，他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賀之衡直接奪過來，把瓶子隨手擱在洗漱臺上，拉著他離開，腳一勾，把門關閉。
“我明天叫人徹底打掃一遍。”
方然卻還覺得不行，重新走到客廳，打開窗戶。
“外頭沒風，你這樣空氣也不流通。”他點開中央空調的排氣功能：“等著吧，馬上就好了，你又不困了是不是？”
男人抓他的手腕，反而被方然躲掉。
方然盯著外面繁華的夜色，不免恍惚。
他冷不丁地開口：“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麽？”
他突然這麽嚴肅，賀之衡倒頗為不解。
難道是剛才表現不好？
進展太快了？
都談了這麽久了互幫互助一下也沒什麽吧？
“你要是接受不了，咱們可以慢慢來，親親抱抱總可以吧？”
賀之衡只能順著他說。
“或者……現在也到法定年齡了，你要是還覺得沒安全感，我們倆也可以先去登記再——”
“我分析性寫作交的白卷。”
方然倏地吐出這麽一句。
賀之衡霎時間僵硬了，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更多的還是疑惑不解。
兩個人都背著光站，互相看不到彼此。
“為什麽？”
賀之衡回覆的聲線已經很冷了。
方然硬著頭皮：
“我不想去英國。”
他這輩子好像都沒這麽大膽過，這是頭一回，還是在滴酒未沾的情況下。
賀之衡咬牙，坐到沙發上，兩腿叉開，視線朝向地板，良久，他才啟唇：
“為什麽？”
又是這三個字。
方然這才有了些後知後覺的懼意，但他並未退縮。
馬上就要大四了，就算他不說，兩個人也沒辦法相安無事。
“我有我的生活，之衡，我不想一直依靠你。”
他轉頭，目光落在沙發上的人。
賀之衡一語不發。
“我知道你應該怪我沒有提前說……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生氣，每次聽到你那麽高興地規劃，我就心裏難受，張不開口，你恨我吧，但我們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嗎？就算相隔兩地，也不會改……”
“滾。”
賀之衡這一嗓子，讓方然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男生呆滯住，看著沙發上兩手撐著額頭的賀之衡。
“之衡……”
“聽不懂嗎，我讓你滾。”
賀之衡依舊不擡頭。
方然深呼吸一口，仰起腦袋，淚水在眼眶裏滾了幾遭，最後還是用手抹掉了。
他快速換好衣服，拿上手機，沈默地離去。
下樓不需要刷房卡，現在已經很晚了，電梯裏只有他一個。
方然兩條胳膊交叉在胸前，抱緊自己，剛才的燥熱已經變成過去式，他覺得渾身爬滿了長有利齒的螞蟻，一口一口將自己吞噬。
他急促地喘息，隨著叮鈴一聲，電梯門朝兩側拉開。
男生努力保持平和的表情，低著頭一步步往前走。
“方然？”
他脊背一僵。
好死不死，居然正好碰見了盛昭寧。
他那張精致又生動的臉瞬間飄到方然眼前：
“你去幹嘛呀？拿外賣？”
對方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又降低聲音補一句：“套我那邊兒有。”
方然將他的調笑神色盡收眼底，沒搭話，扭頭繼續走。
“等會兒，你打算就這麽大搖大擺地出去？”
盛昭寧再次攔住他，視線往下瞥。
順著他的眼神，方然瞧見了自己腳下豪盛酒店的拖鞋。
“我會付錢的。”
方然甩開他的手，一意孤行地走出酒店大門。
盛昭寧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忍不住罵——
“嘿，丫的，還挺橫。”
他掏出一包煙，甩出一根叼在嘴裏，拍打身旁的隨從。
那人剛拿出打火機，點著了火，盛昭寧反而把嘴裏的煙拿了下來：
“忘了，室內不能抽煙，他大爺的。”
畢竟自個家的買賣。
他嘆息一聲，往電梯走，結果裏頭又鉆出個風風火火的人。
是賀之衡。
“誒呦，”盛昭寧都無語了：“你們兩口子非挑這時候吵架呀？”
賀之衡駐足，臉是相當的臭，瞥他一眼：
“你看見方然了？”
“嗯！剛出去，我可勸了啊，沒留住……”
少爺沒等他說完話就跑了。
盛昭寧心煩，看向旋轉著的大門：“一個兩個的，這回可真是崴泥了。”
賀之衡沖出酒店，在四周環視一圈，上了車。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方然根本沒走，就坐在酒店門口的花壇邊。
實際上，他是無處可去。
正在暑假期間，宿舍肯定回不去，療養院的話，現在已經很晚，也不好打擾。
要是住酒店……
他看看自己腳底的一雙拖鞋，走得太急，忘記換了。
還真是狼狽啊。
方然苦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上到底吃錯了什麽藥。
掌中的手機忽然振動，方然看了眼，是沈意打過來的。
他沒打算接，可是對面掛了之後，又發了微信語音通話的邀請。
方然調整了一下呼吸，接聽。
“寶貝然啊，你在哪呢？”沈意的聲音依舊活潑。
“有事嗎？”
“沒事兒啊，咋了，沒事就不能找你？你還沒睡啊，正好，今天是我的工資到賬日，我買了好多小龍蝦，要不要來我家吃宵夜？”
“不了吧，我……”
“你在錦繡尊邸嗎？我就在出租車上呢，正好路過。”
“我不在那裏。”方然艱難地開口：“我去找你吧。”
男生打了輛車，抵達沈意租的房子樓下已經淩晨。
沒想到沈意比他還慢，自己都站在門口按了半天門鈴，他才慢慢悠悠地從電梯間走過來。
對方一眼就瞧見了他的鞋子：
“喲，這是什麽新時尚嗎？快進來吧。”
“你每天就加班到這麽晚嗎？”方然走進去，不免問道。
“……對啊，成年人的世界嘛。”
沈意說完，轉頭時方然正好走過來。
他鼻子一吸，皺著眉頭嗅了嗅。
這動作太突然，方然不禁往後躲躲，就聽沈意啟唇：
“你跟賀之衡上/床了？”
方然不由得瞪大雙眼。
他都換了身衣服，還漱了口，怎麽還能被沈意發現異常？
“沒、沒有。”
“少蒙我，這麽大味兒。”
方然低頭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完全不清楚他指的是什麽。
沈意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還真夠哥們，開房到一半我給你打電話就過來了啊，鞋都忘了換？”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我們可能……”
方然不敢提那兩個字，比起讓賀之衡生氣，他更怕分手。
那些小龍蝦他一口都吃不下去，只跟滿嘴是油的沈意講了今晚發生的事情。
“你是突然腦殘了嗎？”
沈意聽完他的敘述，嘴巴張大，吃都不吃了，簡短發表自己的觀點。
很直白，也很有力量。
方然一時間梗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為什麽不想跟他出國啊？多好的教育資源，你該不會是怕遇見你那渣爹渣媽吧？那又怎麽了，英國那麽大，再者說不是有賀之衡在嗎？”
“這些都不重要，最後一句話才是問題所在。”
方然緩緩開口。
沈意不懂：“什麽意思，你不喜歡他了？之前不是你愛他愛得不行非他不可嗎？不對，難道你倆性.生活不和諧？也不至於啊……”
“你能別打岔了嗎？”方然無可奈何地垂下眼皮。
“那倒是接著說啊。”
“我自己的人生需要自己活，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能明白我的想法吧？”
方然擡手抵住自己的額頭：
“我去英國，住他的房子，上他為我安排的學校，走他為我鋪墊好的平坦道路，這樣有意思嗎？沒有任何真正屬於我的東西，連我自己都不屬於我。”
“我愛他，但我不能丟掉自己，我不想成為別人的附庸，現在是附庸，以後總會慢慢變成負擔，等到那個時候，我難道要一無所有嗎？”
“更何況，他已經因為我失去一次留學的機會了，如果他再次放棄，我的負罪感會更強，所以才拖到今天才告訴他，他能恨我最好，這樣就不會遷就我了，我不能耽誤他，我也不能放棄自己。”
沈意沒想到他的顧慮居然會這麽多。
“你的起點已經比別人高很多了，親愛的，你是一個獨立的人格，沒人會拿你當附庸的，賀之衡給你花錢，那是因為他樂意，他那麽多錢，不給你花也要去給別人花的，就算最後他把你踹了，能咋滴，大不了重頭再來唄，順便勒索他點分手費。”
沈意這如意算盤打得挺響：“然後你就拿著錢回來跟我過吧。”
聞言，方然輕笑。
他還奢望沈意能提出什麽正經建議呢。
“我累了，哥。”
“你睡裏屋吧，我臥室是榻榻米，特別大。”
“謝謝，”方然擡頭看向他，不太好意思地張嘴：“最近我可能會住在你家，房租的話，我幫忙分擔一下吧，平時做飯也我來……”
“誒呦行啦，你這幾天就住在這兒吧，踏實住。”
沈意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把人擁進去，同時在櫃子裏找出一件睡袍：
“你穿這個。”
“嗯，好。”
一覺到天亮。
沈意受托，晚上下班先去了錦繡尊邸拿方然的行李。
他沒想到剛推開門就對上一張陰森可怖的臉。
“我靠！”
沈意嚇了一跳。
青天白日的怎麽有條男鬼在？！
賀之衡緩緩擡起眼皮，陰郁的眼神投向他身後，轉而瞥著他：
“你來幹什麽？”
“拿行李，還有，還鑰匙卡。”
男人不搭理他，沈意就自顧自地把卡放在玄關的櫃子上：“給你擱這兒了哦，丟了別賴我。”
他走進家門，站在賀之衡面前，對方只能讓開。
“他說要在我那兒住。”沈意道：“你倆好端端的，就因為這點事兒就鬧分手，可真不值當。”
賀之衡聽到這個關鍵詞，瞬間楞住，擡著下巴，瞇起雙眼追問，難以置信：
“他要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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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嘴。”
方然卻低著腦袋搖了搖頭, 他喉結滾動，似乎是在吞咽, 而後起身, 捂住嘴巴鉆進浴室裏。
聽到裏頭水龍頭放水的聲音, 賀之衡不由得從床邊爬起來, 套上拖鞋過去, 守在門口。
片刻後，一個濕漉漉的方然走出來。
實則他只是開冷水洗了把臉，卻把水弄得自己滿身都是。
賀之衡擡手, 摸摸他不慎打濕的發梢：
“怎麽用涼水？”
方然不說話, 也不看他。
“剛才有點急, 第一次嘛, 之後不會了。”
男人把他圈在懷裏，這般說道。
方然身上的確是隱隱發燙, 賀之衡抱著他都能感受到, 自然，也發現了他身下的變化。
“來。”
少爺一使勁, 就把人從地上扛了起來, 又往床上走：“我也幫幫你。”
“不！我不用, 之衡！”
方然拼命遮擋著自己的下身, 還得用手肘抵開他。
“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不是麽？”
賀之衡強硬地壓住他, 不讓他動彈。
方然經過剛才那一遭，雙腿都是軟的，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除了求饒沒別的法子。
“那你自己弄過嗎？怎麽弄？”
“我……不管它，待會兒就好了，我、我去喝點水！”
方然終於把他推開，慌張地下了床。
賀之衡半臥在床尾等了許久，感覺都將近半小時，他一看手機，十一點多。
“方然。”
他喊了一嗓子，沒人應，趕緊出去瞧了兩眼。
男生正在客廳裏繞圈，忽然在一處站定。
“嘛呢？”賀之衡手臂撐在門框上。
“我找到了！”
方然一手捏鼻子，一手把桌子上的一瓶精油香薰。
小小的玻璃瓶，就這麽點液體，居然能散發出如此妖異的香氣。
賀之衡鼻頭一皺，也連忙掩住口鼻。
方然拎著它走進浴室，紙巾包裹著手指，把那兩根擴香棒捏出來，丟進垃圾桶。
至於剩下的東西，他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賀之衡直接奪過來，把瓶子隨手擱在洗漱臺上，拉著他離開，腳一勾，把門關閉。
“我明天叫人徹底打掃一遍。”
方然卻還覺得不行，重新走到客廳，打開窗戶。
“外頭沒風，你這樣空氣也不流通。”他點開中央空調的排氣功能：“等著吧，馬上就好了，你又不困了是不是？”
男人抓他的手腕，反而被方然躲掉。
方然盯著外面繁華的夜色，不免恍惚。
他冷不丁地開口：“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麽？”
他突然這麽嚴肅，賀之衡倒頗為不解。
難道是剛才表現不好？
進展太快了？
都談了這麽久了互幫互助一下也沒什麽吧？
“你要是接受不了，咱們可以慢慢來，親親抱抱總可以吧？”
賀之衡只能順著他說。
“或者……現在也到法定年齡了，你要是還覺得沒安全感，我們倆也可以先去登記再——”
“我分析性寫作交的白卷。”
方然倏地吐出這麽一句。
賀之衡霎時間僵硬了，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更多的還是疑惑不解。
兩個人都背著光站，互相看不到彼此。
“為什麽？”
賀之衡回覆的聲線已經很冷了。
方然硬著頭皮：
“我不想去英國。”
他這輩子好像都沒這麽大膽過，這是頭一回，還是在滴酒未沾的情況下。
賀之衡咬牙，坐到沙發上，兩腿叉開，視線朝向地板，良久，他才啟唇：
“為什麽？”
又是這三個字。
方然這才有了些後知後覺的懼意，但他並未退縮。
馬上就要大四了，就算他不說，兩個人也沒辦法相安無事。
“我有我的生活，之衡，我不想一直依靠你。”
他轉頭，目光落在沙發上的人。
賀之衡一語不發。
“我知道你應該怪我沒有提前說……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生氣，每次聽到你那麽高興地規劃，我就心裏難受，張不開口，你恨我吧，但我們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嗎？就算相隔兩地，也不會改……”
“滾。”
賀之衡這一嗓子，讓方然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男生呆滯住，看著沙發上兩手撐著額頭的賀之衡。
“之衡……”
“聽不懂嗎，我讓你滾。”
賀之衡依舊不擡頭。
方然深呼吸一口，仰起腦袋，淚水在眼眶裏滾了幾遭，最後還是用手抹掉了。
他快速換好衣服，拿上手機，沈默地離去。
下樓不需要刷房卡，現在已經很晚了，電梯裏只有他一個。
方然兩條胳膊交叉在胸前，抱緊自己，剛才的燥熱已經變成過去式，他覺得渾身爬滿了長有利齒的螞蟻，一口一口將自己吞噬。
他急促地喘息，隨著叮鈴一聲，電梯門朝兩側拉開。
男生努力保持平和的表情，低著頭一步步往前走。
“方然？”
他脊背一僵。
好死不死，居然正好碰見了盛昭寧。
他那張精致又生動的臉瞬間飄到方然眼前：
“你去幹嘛呀？拿外賣？”
對方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又降低聲音補一句：“套我那邊兒有。”
方然將他的調笑神色盡收眼底，沒搭話，扭頭繼續走。
“等會兒，你打算就這麽大搖大擺地出去？”
盛昭寧再次攔住他，視線往下瞥。
順著他的眼神，方然瞧見了自己腳下豪盛酒店的拖鞋。
“我會付錢的。”
方然甩開他的手，一意孤行地走出酒店大門。
盛昭寧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忍不住罵——
“嘿，丫的，還挺橫。”
他掏出一包煙，甩出一根叼在嘴裏，拍打身旁的隨從。
那人剛拿出打火機，點著了火，盛昭寧反而把嘴裏的煙拿了下來：
“忘了，室內不能抽煙，他大爺的。”
畢竟自個家的買賣。
他嘆息一聲，往電梯走，結果裏頭又鉆出個風風火火的人。
是賀之衡。
“誒呦，”盛昭寧都無語了：“你們兩口子非挑這時候吵架呀？”
賀之衡駐足，臉是相當的臭，瞥他一眼：
“你看見方然了？”
“嗯！剛出去，我可勸了啊，沒留住……”
少爺沒等他說完話就跑了。
盛昭寧心煩，看向旋轉著的大門：“一個兩個的，這回可真是崴泥了。”
賀之衡沖出酒店，在四周環視一圈，上了車。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方然根本沒走，就坐在酒店門口的花壇邊。
實際上，他是無處可去。
正在暑假期間，宿舍肯定回不去，療養院的話，現在已經很晚，也不好打擾。
要是住酒店……
他看看自己腳底的一雙拖鞋，走得太急，忘記換了。
還真是狼狽啊。
方然苦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上到底吃錯了什麽藥。
掌中的手機忽然振動，方然看了眼，是沈意打過來的。
他沒打算接，可是對面掛了之後，又發了微信語音通話的邀請。
方然調整了一下呼吸，接聽。
“寶貝然啊，你在哪呢？”沈意的聲音依舊活潑。
“有事嗎？”
“沒事兒啊，咋了，沒事就不能找你？你還沒睡啊，正好，今天是我的工資到賬日，我買了好多小龍蝦，要不要來我家吃宵夜？”
“不了吧，我……”
“你在錦繡尊邸嗎？我就在出租車上呢，正好路過。”
“我不在那裏。”方然艱難地開口：“我去找你吧。”
男生打了輛車，抵達沈意租的房子樓下已經淩晨。
沒想到沈意比他還慢，自己都站在門口按了半天門鈴，他才慢慢悠悠地從電梯間走過來。
對方一眼就瞧見了他的鞋子：
“喲，這是什麽新時尚嗎？快進來吧。”
“你每天就加班到這麽晚嗎？”方然走進去，不免問道。
“……對啊，成年人的世界嘛。”
沈意說完，轉頭時方然正好走過來。
他鼻子一吸，皺著眉頭嗅了嗅。
這動作太突然，方然不禁往後躲躲，就聽沈意啟唇：
“你跟賀之衡上/床了？”
方然不由得瞪大雙眼。
他都換了身衣服，還漱了口，怎麽還能被沈意發現異常？
“沒、沒有。”
“少蒙我，這麽大味兒。”
方然低頭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完全不清楚他指的是什麽。
沈意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還真夠哥們，開房到一半我給你打電話就過來了啊，鞋都忘了換？”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我們可能……”
方然不敢提那兩個字，比起讓賀之衡生氣，他更怕分手。
那些小龍蝦他一口都吃不下去，只跟滿嘴是油的沈意講了今晚發生的事情。
“你是突然腦殘了嗎？”
沈意聽完他的敘述，嘴巴張大，吃都不吃了，簡短發表自己的觀點。
很直白，也很有力量。
方然一時間梗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為什麽不想跟他出國啊？多好的教育資源，你該不會是怕遇見你那渣爹渣媽吧？那又怎麽了，英國那麽大，再者說不是有賀之衡在嗎？”
“這些都不重要，最後一句話才是問題所在。”
方然緩緩開口。
沈意不懂：“什麽意思，你不喜歡他了？之前不是你愛他愛得不行非他不可嗎？不對，難道你倆性.生活不和諧？也不至於啊……”
“你能別打岔了嗎？”方然無可奈何地垂下眼皮。
“那倒是接著說啊。”
“我自己的人生需要自己活，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能明白我的想法吧？”
方然擡手抵住自己的額頭：
“我去英國，住他的房子，上他為我安排的學校，走他為我鋪墊好的平坦道路，這樣有意思嗎？沒有任何真正屬於我的東西，連我自己都不屬於我。”
“我愛他，但我不能丟掉自己，我不想成為別人的附庸，現在是附庸，以後總會慢慢變成負擔，等到那個時候，我難道要一無所有嗎？”
“更何況，他已經因為我失去一次留學的機會了，如果他再次放棄，我的負罪感會更強，所以才拖到今天才告訴他，他能恨我最好，這樣就不會遷就我了，我不能耽誤他，我也不能放棄自己。”
沈意沒想到他的顧慮居然會這麽多。
“你的起點已經比別人高很多了，親愛的，你是一個獨立的人格，沒人會拿你當附庸的，賀之衡給你花錢，那是因為他樂意，他那麽多錢，不給你花也要去給別人花的，就算最後他把你踹了，能咋滴，大不了重頭再來唄，順便勒索他點分手費。”
沈意這如意算盤打得挺響：“然後你就拿著錢回來跟我過吧。”
聞言，方然輕笑。
他還奢望沈意能提出什麽正經建議呢。
“我累了，哥。”
“你睡裏屋吧，我臥室是榻榻米，特別大。”
“謝謝，”方然擡頭看向他，不太好意思地張嘴：“最近我可能會住在你家，房租的話，我幫忙分擔一下吧，平時做飯也我來……”
“誒呦行啦，你這幾天就住在這兒吧，踏實住。”
沈意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把人擁進去，同時在櫃子裏找出一件睡袍：
“你穿這個。”
“嗯，好。”
一覺到天亮。
沈意受托，晚上下班先去了錦繡尊邸拿方然的行李。
他沒想到剛推開門就對上一張陰森可怖的臉。
“我靠！”
沈意嚇了一跳。
青天白日的怎麽有條男鬼在？！
賀之衡緩緩擡起眼皮，陰郁的眼神投向他身後，轉而瞥著他：
“你來幹什麽？”
“拿行李，還有，還鑰匙卡。”
男人不搭理他，沈意就自顧自地把卡放在玄關的櫃子上：“給你擱這兒了哦，丟了別賴我。”
他走進家門，站在賀之衡面前，對方只能讓開。
“他說要在我那兒住。”沈意道：“你倆好端端的，就因為這點事兒就鬧分手，可真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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