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牛皮糖 清官難斷家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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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牛皮糖 清官難斷家務事。
這話把沈意搞蒙了：
“怎麽, 不是你先提的？讓人家滾嗎？”
賀之衡氣得嘴唇發抖，沖墻上使勁砸了一拳，暗罵出聲。
沈意忙後退兩步, 生怕他遷怒到自己。
真倒黴催的, 方然不是說他今天不在家嗎？
男人憤憤開口：
“我從來沒跟他說過分手，你少鬼扯。”
“不, 這也不是我說的啊, 方然就這麽覺得, 昨晚上倆眼睛都哭腫了。”
“他哭什麽？”
賀之衡滿臉的茫然與不能理解：
“他有什麽好哭的！我讓他滾, 難道有什麽不對嗎？他居然敢欺騙我、玩弄我, 是不是你教他的，啊？”
男人一步一步逼近，嚇得沈意揪了身邊的抱枕護體：
“哎哎哎！關我屁事兒！我最近加班都要忙死了, 好久沒跟他聯系, 要不是你昨晚讓我出去找他, 我們哪裏見得著面！”
“方、然。”
賀之衡每一個字都帶著牙齒咬碎的濃烈情緒。
沈意眉頭一跳, 咽了咽唾沫，他懷疑, 如果方然現在站在這裏, 肯定要被他擄進臥室裏撕成碎布了。
“他在你家是麽？給我地址。”
賀之衡作勢往門口去。
“媽呀！”
倘若他真這時候過去跟方然算賬，那自己的榻榻米還能不能要了？
沈意想到這裏, 勇氣大爆發, 拽住了他：
“你要幹啥, 冷靜點！”
“我怎麽冷靜？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心思, 從房子到簽證，我從未這樣無微不至過，我難不成還有錯嗎？”
“你你你你你……你是對是錯跟我沒關系哈, 我來收拾行李的。”
見狀，沈意連忙逃出他的五指山，鉆進平時方然睡的那間房。
沒想到賀之衡追著走進來，站在門口，一邊瞅他收拾東西，一邊喋喋不休。
沈意忍不住仰頭，目光渙散地盯著天花板，腦袋被他絮叨得成了一團漿糊：
“老天爺啊！”
他倆手捂住耳朵，由蹲姿站起身。
“這些話你去跟他說啊，祖宗，我又不是包青天，給你們斷不了官司，再說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指定是向著方然啊。”
他說完，把行李箱的拉桿拽出來：
“我走了，拜拜，他在我那兒你就放心吧，你們倆呀，最好趁這段時間，好好冷靜一下。”
“我始終很冷靜，是他喜怒無常，明明說得好好的，突然變卦，他心裏什麽想法、什麽感受從來不告訴我，他到底在防禦什麽？談戀愛應該這樣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思多麽敏感，本來小時候就缺愛，長大以後又發現父母不是親生的，還跟親生兒子夥同起來擠兌他，唯一對自己好的奶奶也一病不起，擱誰身上誰能接受的了？他已經夠堅強了。”
沈意立在門外，由衷道。
賀之衡垂眸，在燈光的陰影下，顯得心事重重：
“是麽，他堅強，他不需要我，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見到他。”
男人用力把門摔上。
沈意朝後仰頭，差點鼻子遭殃。
“嘿？”
他被震得一抖，朝著緊閉的大門啐一口：“跟我耍什麽威風啊，切。”
沈意按了電梯下樓，不禁想到剛才賀之衡那副樣子，忍不住想笑。
原來他還有這麽不為人知的一面。
方然後面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去奶茶店找了份兼職。
時薪十六塊，一天他幹九個小時，連續八天，到開學，拿到了一千多點工資，晚上，他還要覆習專業課，準備開學後的保研面試。
因為他早有計劃，績點一直很高，始終在專業前列，參與的項目也得了不少獎，論文更是不要命地發。
所以保研這重關卡他壓根沒有放在眼裏，開學第一日，方然心裏七上八下。
他僅僅在乎的是——待會兒見到賀之衡，要不要打招呼？還是什麽樣的表情？
方然鼓足勇氣推門進去，看見的卻是已經來了一天的李昊宇，還有……
“李叔？”方然十分困惑。
李叔聞聲，回過頭，同他打招呼：
“欸，小然啊，你來啦。”
“這、你們這是幹什麽？”
李叔帶了兩個人，正在收拾賀之衡的床鋪和桌子。
方然呆楞楞地望著。
“少爺不是快要出國了嗎，從這學期起就不住校了，得辦點事兒。”
李叔說的話他每一個字都聽清楚了，卻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依舊是發呆怔楞的表情。
“這床簾少爺說是你買的，就不拿走了。”
方然也不應聲，沈默地點頭，等到他們離開，才回神。
李昊宇坐在下頭吃午飯，好像是麻辣燙，挺香，味道挺重。
他扭過頭看向方然：
“賀哥要出國啊？”
“嗯。”
方然失魂落魄，半點精氣神都沒有，走到賀之衡的床鋪面前，擡手掀開床簾。
只有冰冷空蕩的床板。
就像他大一新入學的第一晚那般。
果然，當初被豬油蒙了心談這場戀愛，本來就是錯誤的。
或者在賀之衡搬到這間寢室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經不受控了。
每晚睡覺的時候，方然還是會爬到床頭，拉開賀之衡那邊的簾子。
他像往常一般，後腦勺抵住墻，盯著床板，仍然可以失去整夜的睡眠。
恍惚間，仿佛賀之衡還躺在那裏，溫熱的呼吸還在耳畔。
好像方然從未失去過他。
保研錄取的消息如期而至，方然點了接受，這時候才真正地放松下來。
之後的路他從沒有思考過，一片模糊，甚至，他都不敢問自己，這一步究竟對不對。
方然在田老師的建議下，向燕都某家生物科技公司遞了簡歷。
平時他就專註搞實習，在職場吸收經驗，另一邊，他也聯系了自己的研究生導師，提前進組，周末要去實驗室幫師兄師姐們打打下手。
順便，他還得琢磨一下畢設。
貌似跟他本科時期的生活差別也不算太大。
只是身邊少了個人，少了份牽掛。
這天，他接到了吳俊老師的電話。
“老師晚上好。”
“欸方然啊，你明天沒事兒吧？”
“沒，怎麽了？”
“是這樣，老師這邊課題組裏來了幾個大一的孩子，我尋思喊你給他們上上課呢！”
吳俊老師跟田教授是一脈，研究方向相同，之前那個項目，也是兩個人作為指導老師安排的。
“行，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去實驗室找您。”
“好嘞，麻煩你了啊，不用買早餐了，老師給你準備著。”
方然每日都起得很早，這天更是，這種拋頭露臉的活，以往他肯定是要推脫的。
可他已經不是以前的方然了，他得識好歹。
吳老師帶他走進實驗室。
“大家都停一下手頭上的工作。”
她拍了拍手：
“我來介紹一下你們這位大學長，方然。”
方然擡頭站定，目光所及之處，忽而瞧見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男生叉開腿，隨意坐在凳子上，眼神灼熱地落在方然頭頂。
後者眸色一閃。
“大家好，我是方然，2024年入學，現在讀大四，已經順利保研，依舊在咱們學院攻讀。”
他按照吳老師的要求，由淺入深地講了講自己學習歷程，和一些做實驗的要點。
全程，那男生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始終追隨。
方然渾身不自在，但如今的他，情緒已經沒有那麽外顯，表情十分平淡。
他結束分享，在實驗室待了一會兒。
“學長！”
剛才那男生舉起手，把方然喊了過去。
他起身，讓出實驗臺：“這個怎麽操作，你能示範一遍嗎？”
在方然動手的時候，男生再次貼到他身邊——
“小然老師，好久不見。”
趙銘瀚勾唇輕笑。
方然身形一頓，並未出聲。
“還記得你我的賭註嗎？”
“我不喜歡賭博，尤其是跟小孩兒。”
聞言，方然終於開口了。
他說完，朝一旁挪了挪身子：“教學結束，實操吧，錯了就把使用步驟抄十遍。”
“嗤。”
趙銘瀚嘴角的弧度愈見加深。
方然上次見他的時候，對方還是個高二的小屁孩。
沒想到這人竟真考上了燕都大學，還跟自己一個專業。
本以為是一場巧合，方然卻被他纏上甩不開了。
牛皮糖一樣。
比如當天中午，食堂裏。
他前腳選了個窗口排隊，趙銘瀚就湊上來。
“小然老師，這家什麽好吃？”
“拌粉店，當然拌粉了。”
方然愛搭不理。
“哦。”趙銘瀚始終笑瞇瞇，語氣相當熟絡：“你點什麽我就吃什麽。”
等幾分鐘後，方然捧著大碗找到一個位置。
還沒捂熱乎，那人便端了一碗同款，挨著他坐下。
不僅如此，趙銘瀚還掏出倆酸奶，遞給他一盒。
方然不伸手接，男生就擱在他碗邊。
“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趙銘瀚卻很坦然地聳聳肩膀：
“不幹什麽啊，就是想告訴你，我那時候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關我什麽事？”
方然瞥他一眼，繼續吃飯，沒有再說話。
這一碗粉的份量不小，方然沒吃完，正打算起身收拾餐盤，胳膊卻被那小子的手搭上來。
“幹什麽？”
趙銘瀚嘴裏嚼著東西，不好出聲，只強硬地伸手奪過他的碗：“剩這麽多。”
“這也礙著你了？”
在方然驚詫的目光中，他把剩下的粉和進了自己碗裏，攪了兩圈。
周圍人太多，方然深吸一口氣：
“你家這麽有錢，搶我的剩飯幹什麽？”
“這叫珍惜糧食，永不浪費，學長。”
他果真埋頭吃了一大口。
方然語塞，嘴巴一張一合，楞是找不出詞來描述他的行為，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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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倒黴催的, 方然不是說他今天不在家嗎？
男人憤憤開口：
“我從來沒跟他說過分手，你少鬼扯。”
“不, 這也不是我說的啊, 方然就這麽覺得, 昨晚上倆眼睛都哭腫了。”
“他哭什麽？”
賀之衡滿臉的茫然與不能理解：
“他有什麽好哭的！我讓他滾, 難道有什麽不對嗎？他居然敢欺騙我、玩弄我, 是不是你教他的，啊？”
男人一步一步逼近，嚇得沈意揪了身邊的抱枕護體：
“哎哎哎！關我屁事兒！我最近加班都要忙死了, 好久沒跟他聯系, 要不是你昨晚讓我出去找他, 我們哪裏見得著面！”
“方、然。”
賀之衡每一個字都帶著牙齒咬碎的濃烈情緒。
沈意眉頭一跳, 咽了咽唾沫，他懷疑, 如果方然現在站在這裏, 肯定要被他擄進臥室裏撕成碎布了。
“他在你家是麽？給我地址。”
賀之衡作勢往門口去。
“媽呀！”
倘若他真這時候過去跟方然算賬，那自己的榻榻米還能不能要了？
沈意想到這裏, 勇氣大爆發, 拽住了他：
“你要幹啥, 冷靜點！”
“我怎麽冷靜？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心思, 從房子到簽證，我從未這樣無微不至過，我難不成還有錯嗎？”
“你你你你你……你是對是錯跟我沒關系哈, 我來收拾行李的。”
見狀，沈意連忙逃出他的五指山，鉆進平時方然睡的那間房。
沒想到賀之衡追著走進來，站在門口，一邊瞅他收拾東西，一邊喋喋不休。
沈意忍不住仰頭，目光渙散地盯著天花板，腦袋被他絮叨得成了一團漿糊：
“老天爺啊！”
他倆手捂住耳朵，由蹲姿站起身。
“這些話你去跟他說啊，祖宗，我又不是包青天，給你們斷不了官司，再說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指定是向著方然啊。”
他說完，把行李箱的拉桿拽出來：
“我走了，拜拜，他在我那兒你就放心吧，你們倆呀，最好趁這段時間，好好冷靜一下。”
“我始終很冷靜，是他喜怒無常，明明說得好好的，突然變卦，他心裏什麽想法、什麽感受從來不告訴我，他到底在防禦什麽？談戀愛應該這樣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思多麽敏感，本來小時候就缺愛，長大以後又發現父母不是親生的，還跟親生兒子夥同起來擠兌他，唯一對自己好的奶奶也一病不起，擱誰身上誰能接受的了？他已經夠堅強了。”
沈意立在門外，由衷道。
賀之衡垂眸，在燈光的陰影下，顯得心事重重：
“是麽，他堅強，他不需要我，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見到他。”
男人用力把門摔上。
沈意朝後仰頭，差點鼻子遭殃。
“嘿？”
他被震得一抖，朝著緊閉的大門啐一口：“跟我耍什麽威風啊，切。”
沈意按了電梯下樓，不禁想到剛才賀之衡那副樣子，忍不住想笑。
原來他還有這麽不為人知的一面。
方然後面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去奶茶店找了份兼職。
時薪十六塊，一天他幹九個小時，連續八天，到開學，拿到了一千多點工資，晚上，他還要覆習專業課，準備開學後的保研面試。
因為他早有計劃，績點一直很高，始終在專業前列，參與的項目也得了不少獎，論文更是不要命地發。
所以保研這重關卡他壓根沒有放在眼裏，開學第一日，方然心裏七上八下。
他僅僅在乎的是——待會兒見到賀之衡，要不要打招呼？還是什麽樣的表情？
方然鼓足勇氣推門進去，看見的卻是已經來了一天的李昊宇，還有……
“李叔？”方然十分困惑。
李叔聞聲，回過頭，同他打招呼：
“欸，小然啊，你來啦。”
“這、你們這是幹什麽？”
李叔帶了兩個人，正在收拾賀之衡的床鋪和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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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床簾少爺說是你買的，就不拿走了。”
方然也不應聲，沈默地點頭，等到他們離開，才回神。
李昊宇坐在下頭吃午飯，好像是麻辣燙，挺香，味道挺重。
他扭過頭看向方然：
“賀哥要出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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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在賀之衡搬到這間寢室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經不受控了。
每晚睡覺的時候，方然還是會爬到床頭，拉開賀之衡那邊的簾子。
他像往常一般，後腦勺抵住墻，盯著床板，仍然可以失去整夜的睡眠。
恍惚間，仿佛賀之衡還躺在那裏，溫熱的呼吸還在耳畔。
好像方然從未失去過他。
保研錄取的消息如期而至，方然點了接受，這時候才真正地放松下來。
之後的路他從沒有思考過，一片模糊，甚至，他都不敢問自己，這一步究竟對不對。
方然在田老師的建議下，向燕都某家生物科技公司遞了簡歷。
平時他就專註搞實習，在職場吸收經驗，另一邊，他也聯系了自己的研究生導師，提前進組，周末要去實驗室幫師兄師姐們打打下手。
順便，他還得琢磨一下畢設。
貌似跟他本科時期的生活差別也不算太大。
只是身邊少了個人，少了份牽掛。
這天，他接到了吳俊老師的電話。
“老師晚上好。”
“欸方然啊，你明天沒事兒吧？”
“沒，怎麽了？”
“是這樣，老師這邊課題組裏來了幾個大一的孩子，我尋思喊你給他們上上課呢！”
吳俊老師跟田教授是一脈，研究方向相同，之前那個項目，也是兩個人作為指導老師安排的。
“行，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去實驗室找您。”
“好嘞，麻煩你了啊，不用買早餐了，老師給你準備著。”
方然每日都起得很早，這天更是，這種拋頭露臉的活，以往他肯定是要推脫的。
可他已經不是以前的方然了，他得識好歹。
吳老師帶他走進實驗室。
“大家都停一下手頭上的工作。”
她拍了拍手：
“我來介紹一下你們這位大學長，方然。”
方然擡頭站定，目光所及之處，忽而瞧見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男生叉開腿，隨意坐在凳子上，眼神灼熱地落在方然頭頂。
後者眸色一閃。
“大家好，我是方然，2024年入學，現在讀大四，已經順利保研，依舊在咱們學院攻讀。”
他按照吳老師的要求，由淺入深地講了講自己學習歷程，和一些做實驗的要點。
全程，那男生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始終追隨。
方然渾身不自在，但如今的他，情緒已經沒有那麽外顯，表情十分平淡。
他結束分享，在實驗室待了一會兒。
“學長！”
剛才那男生舉起手，把方然喊了過去。
他起身，讓出實驗臺：“這個怎麽操作，你能示範一遍嗎？”
在方然動手的時候，男生再次貼到他身邊——
“小然老師，好久不見。”
趙銘瀚勾唇輕笑。
方然身形一頓，並未出聲。
“還記得你我的賭註嗎？”
“我不喜歡賭博，尤其是跟小孩兒。”
聞言，方然終於開口了。
他說完，朝一旁挪了挪身子：“教學結束，實操吧，錯了就把使用步驟抄十遍。”
“嗤。”
趙銘瀚嘴角的弧度愈見加深。
方然上次見他的時候，對方還是個高二的小屁孩。
沒想到這人竟真考上了燕都大學，還跟自己一個專業。
本以為是一場巧合，方然卻被他纏上甩不開了。
牛皮糖一樣。
比如當天中午，食堂裏。
他前腳選了個窗口排隊，趙銘瀚就湊上來。
“小然老師，這家什麽好吃？”
“拌粉店，當然拌粉了。”
方然愛搭不理。
“哦。”趙銘瀚始終笑瞇瞇，語氣相當熟絡：“你點什麽我就吃什麽。”
等幾分鐘後，方然捧著大碗找到一個位置。
還沒捂熱乎，那人便端了一碗同款，挨著他坐下。
不僅如此，趙銘瀚還掏出倆酸奶，遞給他一盒。
方然不伸手接，男生就擱在他碗邊。
“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趙銘瀚卻很坦然地聳聳肩膀：
“不幹什麽啊，就是想告訴你，我那時候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關我什麽事？”
方然瞥他一眼，繼續吃飯，沒有再說話。
這一碗粉的份量不小，方然沒吃完，正打算起身收拾餐盤，胳膊卻被那小子的手搭上來。
“幹什麽？”
趙銘瀚嘴裏嚼著東西，不好出聲，只強硬地伸手奪過他的碗：“剩這麽多。”
“這也礙著你了？”
在方然驚詫的目光中，他把剩下的粉和進了自己碗裏，攪了兩圈。
周圍人太多，方然深吸一口氣：
“你家這麽有錢，搶我的剩飯幹什麽？”
“這叫珍惜糧食，永不浪費，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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