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蠍座 跟我睡一間房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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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天蠍座 跟我睡一間房一張床。
田教授再次看了他們幾個一圈。
“沒人站出來, 是麽？”
他忽而把目光落在何超身上：“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什麽，老師……跟我有什麽關系？”
“這封舉報信裏，不止批評了我, 還連帶上了方然, 說我是因為和他父親的私交，才對他青睞有加, 走後門讓他做項目、掛署名, 你有什麽想法？”
“我、我沒想法啊, 我又不認識方然他爸, 這怎麽可能……”
“老師, 這個人也太可惡了，我父母雙亡，哪裏來的有錢父親？”
方然面無表情地反駁道。
“你胡扯！你爸不是方勇教——”何超只顧著懟他和洗清自己的嫌疑, 有點太著急了, 禍從口出。
他言語落地, 引來了屋裏所有人的目光。
王建挑眉：
“你剛才不是說不知道嗎？”
“我……”
何超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看向田老師, 對方沈默不語，垂眸摸索著那封舉報信。
“老師, 你相信我, 我絕對沒有做這種事！”
“如果今天這件事情解決不了，那我們整個項目都要垮掉, 我是個老東西了, 聲譽什麽的不重要, 但是人家方然, 不能就這麽蒙羞。”
“老師，您說什麽呢，不論您還是方然, 都不能被人不明不白地潑臟水啊。”
王建開口。
她簡簡單單兩句話，招來不少附和的聲音，方然卻眼神微變，瞥了這位師姐一眼。
男生似乎意識到幾分不對，可現在矛頭已經都朝向何超。
“我從沒想過自己的學生會是這種人。”
田教授終於張嘴說了一句，不禁嘆息。
何超瞪大雙眼：
“老師，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整個項目組，就你跟方然起過爭執，梁姐和燦亮沒可能，我是負責人，項目沒了對我沒用半點好處，只有你，何超，你不就是在埋怨論文署名沒有你的事情嗎？也不至於把我們整個項目都毀了吧，你還有什麽好抵賴的？”
王建義正詞嚴，可方然看向她的目光卻越來越奇怪。
學姐說完話，忽而扭過頭，跟方然對視上，莞爾一笑。
方然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時還在暈頭轉向。
莫名其妙的，何超就這麽被踢出了項目組。
雖然是大快人心的好事，但方然神情淡淡，他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蹊蹺。
方然往校門口走，身後突地有人叫住他。
他下意識回頭，看見的是王建的臉，不覺頓足。
“你要去哪兒啊？”
“東門。”
“哦，正好我也去，咱們倆一起走吧。”
王建笑笑，可方然沒有動作，駐足、站定，直直地盯著她。
“怎麽了？”學姐聳聳肩膀。
方然搖搖頭，才平靜地邁開腿，啟唇：
“何超是冤枉的，對吧？”
人傻也不可能傻到那種地步，何超怎麽會自掘墳墓呢？
頂著大太陽，他倆躲進了樹蔭裏。
王建沒說什麽，只是揚起唇角，繼續往前走。
“我找你其實是為了說件事——”片刻，她回頭對方然說道：“老師同意省賽由你來答辯。”
方然詫異，略微擡起頭。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提議，大家共同決定的，既可以展現你的實力，讓其他人看一看，這樣就算有謠言，也不攻自破了。”
“謠言總有源頭，無風不起浪，你這是在補償我嗎？”
方然絲毫不留情面，戳破她的虛偽。
男生起初還以為她是好人。
“別太糾結嘛，方然，你不吃虧的，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大家都內心順暢，田老師不要他，別的老師更不敢帶他做任何項目了。”
“真正不吃虧的人是你。”
方然頭腦清醒，並沒被她繞進去：
“他是你的競爭對象，不是我的，校賽已經拿獎，省賽我去答辯，落選了責任歸我，得獎也是錦上添花，你是負責人，榮譽終歸都落在你身上。”
王建聽著聽著，忍不住樂了，或者，應該是哭笑不得。
“你啊，你原來……哈哈，看來直到今天我才算真正認識你。”
“我也一樣。”
方然回應道。
此後兩人沈默地走到東門口。
王建似乎有話要說，方然卻朝遠處揮了揮手，李叔便把車開到了他跟前。
“我要走了，師姐再見……對了，我剛才在辦公室裏的話並非是為了詐他，方勇確實不是我父親，我沒有父母，請你以後調查別人細致一點，不要聽風就是雨。”
他坐進車裏，還沒開出去多遠，手機上就多了消息。
王建師姐：【給你掛個二作，準備投核心刊。】
方然這一天還真是奇妙，雲裏霧裏的。
療養院裏，賀之衡待在房間。
男生走進去，四下瞧瞧，沒有老人的身影。
“我奶奶呢？”
“針灸室。”
“針灸？”
“嗯，大夫說她腿腳有舊疾，前兩天陰天下雨的，膝蓋疼。”
“哦……”
方然沒力氣點頭，拖著沈重的腳步挪到沙發旁邊，一屁股跌坐下去，身子往賀之衡那側倚著。
他整個腦袋趴在男人肩頭，胳膊也撂在對方腿上，閉了眼。
“累成這樣？你是學理工還是當力工去了？”
方然埋在他身上輕輕一笑。
“不是說項目都結束了嗎？怎麽還把你叫過去？”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方然還是摟著他一動不動，眼睛卻睜開了：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何超嗎？校方那邊收到舉報信，說田教授以權謀私，讓我走後門，他們都認為是何超做的，把他趕出了項目組。”
“這小子膽子挺肥，你要是咽不下這口氣，我就去……”
“你先聽我說完嘛。”
方然擡手貼在他嘴唇上，繼續開口：
“但這件事情我清楚並不是他做的，果不其然，負責人王建學姐心虛，主動讓老師把省賽答辯的機會給了我，可我還是覺得不爽，她就又給了我一篇核心刊的二作。”
賀之衡動了動酸脹的胳膊，換個姿勢攬著他，片刻才琢磨明白。
“這不都是好事兒嗎？”
“可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心裏不太踏實。”
“不踏實？”
賀之衡反問一句，然後把他挪開，直起身：
“來。”
他把桌子上拆開的點心盒端過來，拿到方然面前——“吃一塊，吃飽了就踏實了。”
接下來的日子，方然再次忙得暈頭轉向，但同時，他也不負眾望。
項目榮獲省特等獎，送審全國大賽。
而之後那些事最快也要到年底，方然總算可以松口氣。
馬爾代夫是個不錯的地方，去之前方然還一直擔心安全問題，可是飛機落地，他剛一到臨海別墅，那些顧慮就被擠出腦海。
入目是流動的翡翠，無邊無際，又似海鹽味的汽水，清清爽爽，卷著浪花拍打過來。
方然第一天就泡在與海水接壤的游泳池裏曬了好幾個小時的太陽。
“怎麽樣，舒不舒服？”
賀之衡蹲在一旁，趴在他耳邊。
方然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拉著長音應一聲。
“吃點東西，別泡缺氧了。”
餐盤放在池子邊，方然半個身體探出來，瞥了賀之衡一眼，不太好意思地把襯衫披上才握起叉子。
“怎麽著，害怕我侵/犯你啊？”
賀之衡抱著肩膀坐上臺子，他彎腰，胳膊探進水裏，往方然大腿根處擰一把。
“嗯？”
方然一抖，差點把口中的魚肉掉出來。
他用力嚼了兩下，往遠端挪了挪：“你這樣言行一致，難道我不該提防嗎？”
“那也晚了，跟我睡一間房一張床，還是異國他鄉，你沒聽說過天蠍座是色魔嗎？”
方然吃著東西，聞言不免疑惑地擡起頭。
“那我是什麽？”
“你是天生伺候色魔的小倒黴蛋。”
賀之衡指尖順順他的頭發。
方然正津津有味地品嘗著盤子裏的魚肉，讚不絕口：“這條魚真的好美味，很鮮，你要不要嘗嘗？”
雖是詢問，方然卻使勁擡起手餵給他，隨著動作，襯衫掉進了水裏。
“欸！”
他驚呼一聲。
賀之衡吃掉他餵過來的魚肉，順手把浴巾搭在他肩頭。
“剛從海裏釣出來的，當然新鮮。”
男人把方然撈出來：
“別泡這麽長時間，皮還要不要了？歇夠了就起來，下午潛水去。”
“真的嗎？”
方然高興得忘記自己光著腿，就翻了出來。
這段時間他感覺無比愜意。
愉快的多巴胺是會讓人上癮的，因而過完生日回到國內的第一天，他就有些無所適從了。
誰不想悠閑一輩子什麽都不做呢？
賀伯母安排的雅思班，是真正的外教專家課，知識點十分密集。
方然心不在焉，時常溜號。
外教老師想批評兩句，卻只是長嘆一口氣。
賀之衡也瞧出來不對，擡手示意老師暫停一下，把方然拉了出去。
“我們學霸今天怎麽了？”
方然滿臉苦惱，窘迫地開口：“不想上課。”
“什麽？”
賀之衡沒聽清楚，也不太敢相信。
“我說我不想上課……”方然耷拉著嘴角，腦袋往他懷裏撞：“我能不能不考了？”
“可是你現在去國外當交換生，也來不及了，我問問老師有沒有別的辦法。”
他手掌輕輕挪開方然的頭，轉身要回屋。
方然雙手拽住他一條胳膊，把他的手指攏進掌心：
“你別問了，我、我可以學。”
他這樣痛苦地學習，效率不高，但最終效果還是顯著的，跟賀之衡考了一樣的分數。
只不過他口語差一點，卷面分數高，與賀之衡正好互相彌補。
大三的一整年，上下學期，兩個人都非常之忙碌，碰面的機會少到極點。
甚至到大四之前的暑假，才堪堪喘口氣，不過方然還已經報名成功，8月16日考GRE。
一個平凡的夏夜，方然剛把碗筷從洗碗機拿出來，正將它們放進櫥櫃裏頭一一碼齊。
擱在餐桌上的電話鈴鈴鈴的吵起來。
方然探出腦袋，然後是身子，看到屏幕顯示的備註，不禁楞了下。
他接通了，點開免提。
這邊還沒說話，對面就急匆匆開口：
“唉呀！你是這人的朋友吧！你快來西京大橋一趟！他、他要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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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而把目光落在何超身上：“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什麽，老師……跟我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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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想法啊, 我又不認識方然他爸, 這怎麽可能……”
“老師, 這個人也太可惡了，我父母雙亡，哪裏來的有錢父親？”
方然面無表情地反駁道。
“你胡扯！你爸不是方勇教——”何超只顧著懟他和洗清自己的嫌疑, 有點太著急了, 禍從口出。
他言語落地, 引來了屋裏所有人的目光。
王建挑眉：
“你剛才不是說不知道嗎？”
“我……”
何超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看向田老師, 對方沈默不語，垂眸摸索著那封舉報信。
“老師, 你相信我, 我絕對沒有做這種事！”
“如果今天這件事情解決不了，那我們整個項目都要垮掉, 我是個老東西了, 聲譽什麽的不重要, 但是人家方然, 不能就這麽蒙羞。”
“老師，您說什麽呢，不論您還是方然, 都不能被人不明不白地潑臟水啊。”
王建開口。
她簡簡單單兩句話，招來不少附和的聲音，方然卻眼神微變，瞥了這位師姐一眼。
男生似乎意識到幾分不對，可現在矛頭已經都朝向何超。
“我從沒想過自己的學生會是這種人。”
田教授終於張嘴說了一句，不禁嘆息。
何超瞪大雙眼：
“老師，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整個項目組，就你跟方然起過爭執，梁姐和燦亮沒可能，我是負責人，項目沒了對我沒用半點好處，只有你，何超，你不就是在埋怨論文署名沒有你的事情嗎？也不至於把我們整個項目都毀了吧，你還有什麽好抵賴的？”
王建義正詞嚴，可方然看向她的目光卻越來越奇怪。
學姐說完話，忽而扭過頭，跟方然對視上，莞爾一笑。
方然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時還在暈頭轉向。
莫名其妙的，何超就這麽被踢出了項目組。
雖然是大快人心的好事，但方然神情淡淡，他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蹊蹺。
方然往校門口走，身後突地有人叫住他。
他下意識回頭，看見的是王建的臉，不覺頓足。
“你要去哪兒啊？”
“東門。”
“哦，正好我也去，咱們倆一起走吧。”
王建笑笑，可方然沒有動作，駐足、站定，直直地盯著她。
“怎麽了？”學姐聳聳肩膀。
方然搖搖頭，才平靜地邁開腿，啟唇：
“何超是冤枉的，對吧？”
人傻也不可能傻到那種地步，何超怎麽會自掘墳墓呢？
頂著大太陽，他倆躲進了樹蔭裏。
王建沒說什麽，只是揚起唇角，繼續往前走。
“我找你其實是為了說件事——”片刻，她回頭對方然說道：“老師同意省賽由你來答辯。”
方然詫異，略微擡起頭。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提議，大家共同決定的，既可以展現你的實力，讓其他人看一看，這樣就算有謠言，也不攻自破了。”
“謠言總有源頭，無風不起浪，你這是在補償我嗎？”
方然絲毫不留情面，戳破她的虛偽。
男生起初還以為她是好人。
“別太糾結嘛，方然，你不吃虧的，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大家都內心順暢，田老師不要他，別的老師更不敢帶他做任何項目了。”
“真正不吃虧的人是你。”
方然頭腦清醒，並沒被她繞進去：
“他是你的競爭對象，不是我的，校賽已經拿獎，省賽我去答辯，落選了責任歸我，得獎也是錦上添花，你是負責人，榮譽終歸都落在你身上。”
王建聽著聽著，忍不住樂了，或者，應該是哭笑不得。
“你啊，你原來……哈哈，看來直到今天我才算真正認識你。”
“我也一樣。”
方然回應道。
此後兩人沈默地走到東門口。
王建似乎有話要說，方然卻朝遠處揮了揮手，李叔便把車開到了他跟前。
“我要走了，師姐再見……對了，我剛才在辦公室裏的話並非是為了詐他，方勇確實不是我父親，我沒有父母，請你以後調查別人細致一點，不要聽風就是雨。”
他坐進車裏，還沒開出去多遠，手機上就多了消息。
王建師姐：【給你掛個二作，準備投核心刊。】
方然這一天還真是奇妙，雲裏霧裏的。
療養院裏，賀之衡待在房間。
男生走進去，四下瞧瞧，沒有老人的身影。
“我奶奶呢？”
“針灸室。”
“針灸？”
“嗯，大夫說她腿腳有舊疾，前兩天陰天下雨的，膝蓋疼。”
“哦……”
方然沒力氣點頭，拖著沈重的腳步挪到沙發旁邊，一屁股跌坐下去，身子往賀之衡那側倚著。
他整個腦袋趴在男人肩頭，胳膊也撂在對方腿上，閉了眼。
“累成這樣？你是學理工還是當力工去了？”
方然埋在他身上輕輕一笑。
“不是說項目都結束了嗎？怎麽還把你叫過去？”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方然還是摟著他一動不動，眼睛卻睜開了：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何超嗎？校方那邊收到舉報信，說田教授以權謀私，讓我走後門，他們都認為是何超做的，把他趕出了項目組。”
“這小子膽子挺肥，你要是咽不下這口氣，我就去……”
“你先聽我說完嘛。”
方然擡手貼在他嘴唇上，繼續開口：
“但這件事情我清楚並不是他做的，果不其然，負責人王建學姐心虛，主動讓老師把省賽答辯的機會給了我，可我還是覺得不爽，她就又給了我一篇核心刊的二作。”
賀之衡動了動酸脹的胳膊，換個姿勢攬著他，片刻才琢磨明白。
“這不都是好事兒嗎？”
“可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心裏不太踏實。”
“不踏實？”
賀之衡反問一句，然後把他挪開，直起身：
“來。”
他把桌子上拆開的點心盒端過來，拿到方然面前——“吃一塊，吃飽了就踏實了。”
接下來的日子，方然再次忙得暈頭轉向，但同時，他也不負眾望。
項目榮獲省特等獎，送審全國大賽。
而之後那些事最快也要到年底，方然總算可以松口氣。
馬爾代夫是個不錯的地方，去之前方然還一直擔心安全問題，可是飛機落地，他剛一到臨海別墅，那些顧慮就被擠出腦海。
入目是流動的翡翠，無邊無際，又似海鹽味的汽水，清清爽爽，卷著浪花拍打過來。
方然第一天就泡在與海水接壤的游泳池裏曬了好幾個小時的太陽。
“怎麽樣，舒不舒服？”
賀之衡蹲在一旁，趴在他耳邊。
方然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拉著長音應一聲。
“吃點東西，別泡缺氧了。”
餐盤放在池子邊，方然半個身體探出來，瞥了賀之衡一眼，不太好意思地把襯衫披上才握起叉子。
“怎麽著，害怕我侵/犯你啊？”
賀之衡抱著肩膀坐上臺子，他彎腰，胳膊探進水裏，往方然大腿根處擰一把。
“嗯？”
方然一抖，差點把口中的魚肉掉出來。
他用力嚼了兩下，往遠端挪了挪：“你這樣言行一致，難道我不該提防嗎？”
“那也晚了，跟我睡一間房一張床，還是異國他鄉，你沒聽說過天蠍座是色魔嗎？”
方然吃著東西，聞言不免疑惑地擡起頭。
“那我是什麽？”
“你是天生伺候色魔的小倒黴蛋。”
賀之衡指尖順順他的頭發。
方然正津津有味地品嘗著盤子裏的魚肉，讚不絕口：“這條魚真的好美味，很鮮，你要不要嘗嘗？”
雖是詢問，方然卻使勁擡起手餵給他，隨著動作，襯衫掉進了水裏。
“欸！”
他驚呼一聲。
賀之衡吃掉他餵過來的魚肉，順手把浴巾搭在他肩頭。
“剛從海裏釣出來的，當然新鮮。”
男人把方然撈出來：
“別泡這麽長時間，皮還要不要了？歇夠了就起來，下午潛水去。”
“真的嗎？”
方然高興得忘記自己光著腿，就翻了出來。
這段時間他感覺無比愜意。
愉快的多巴胺是會讓人上癮的，因而過完生日回到國內的第一天，他就有些無所適從了。
誰不想悠閑一輩子什麽都不做呢？
賀伯母安排的雅思班，是真正的外教專家課，知識點十分密集。
方然心不在焉，時常溜號。
外教老師想批評兩句，卻只是長嘆一口氣。
賀之衡也瞧出來不對，擡手示意老師暫停一下，把方然拉了出去。
“我們學霸今天怎麽了？”
方然滿臉苦惱，窘迫地開口：“不想上課。”
“什麽？”
賀之衡沒聽清楚，也不太敢相信。
“我說我不想上課……”方然耷拉著嘴角，腦袋往他懷裏撞：“我能不能不考了？”
“可是你現在去國外當交換生，也來不及了，我問問老師有沒有別的辦法。”
他手掌輕輕挪開方然的頭，轉身要回屋。
方然雙手拽住他一條胳膊，把他的手指攏進掌心：
“你別問了，我、我可以學。”
他這樣痛苦地學習，效率不高，但最終效果還是顯著的，跟賀之衡考了一樣的分數。
只不過他口語差一點，卷面分數高，與賀之衡正好互相彌補。
大三的一整年，上下學期，兩個人都非常之忙碌，碰面的機會少到極點。
甚至到大四之前的暑假，才堪堪喘口氣，不過方然還已經報名成功，8月16日考GRE。
一個平凡的夏夜，方然剛把碗筷從洗碗機拿出來，正將它們放進櫥櫃裏頭一一碼齊。
擱在餐桌上的電話鈴鈴鈴的吵起來。
方然探出腦袋，然後是身子，看到屏幕顯示的備註，不禁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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