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小白鼠 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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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小白鼠 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啊？”
方然完全呆住了, 再三確認了來電號碼和備註。
“你快來吧，我剛把人救下來，他說要給你打電話。”
“麻煩你讓他說句話行嗎？”
方然說完, 下一秒手機裏的哭嚎鉆進耳朵, 不由得顫抖，把頭挪遠了些。
“方然！然哥！嗚嗚嗚嗚——快來救救我！”
的確是張巖的聲音沒錯。
這撕心裂肺幾句話, 把裏屋的賀之衡都喊了出來。
男人走到餐廳, 雙眼投射出的眼神尤為警惕。
方然沒註意到他, 還俯下腰沖電話裏說：
“你先不要亂動啊, 好好聽剛才那位大哥的話, 我們這就過……”
電話斷了，方然一驚，驚愕地低頭, 先看到賀之衡都手指, 而後視線上移, 四目相對：
“你掛了幹嘛？”
“他大晚上給你打什麽電話？詐騙吧。”
賀之衡冷漠開口。
“不是啊, 就是他的聲音。”
“現在科技這麽發達，AI橫行, 不能輕易相信。”
男人如此冷靜, 倒讓方然清醒了幾分，他被賀之衡按著肩膀坐下來。
“你說的有道理, 但他只是叫我過去, 也沒勒索錢財什麽的……”
“張巖家裏人都在本地, 為什麽第一時間會選擇打給你呢？”
“可能他不想讓家裏人知道？我不清楚啊。”
“所以應該先報警。”
法學高材生給出解決方案, 拿起他的手機就要撥號。
方然見他動作這麽麻利，連忙按住他的胳膊：“不是，你等等！”
“如果真沒出事, 咱們不是屬於報假警了嗎？西京大橋離這裏也不太遠，咱們過去瞧一瞧，要是假的再說，行嗎？”
“好不好，之衡？”
男生晃晃他的手。
賀之衡撇開嘴角，把他手機放回桌上，手臂抽了出來：“你愛去你去，大晚上的我可不去。”
叫不動他，方然點點頭，拿上手機就換鞋出門。
“欸？”
賀之衡驚異扭頭，眼看他還真走了，不禁低罵一句。
這個點不太好打車，方然走到小區門口剛站定，身後就竄出一輛黑色轎車沖他按喇叭。
那車開到他身邊，窗戶搖下來。
方然側目，對上賀之衡陰冷的雙眸：
“滾上來。”
少爺最是嘴硬心軟，方然早就猜到了他會下來，眉毛不由得揚起來，嘴角噙著笑意不敢聲張，忙不疊地拉開車門。
西京大橋上不是很暢通，堵了半天才繞過一邊。
方然趴在副駕駛玻璃上瞅，啥都沒瞧見。
他小心翼翼地端詳賀之衡的臉色。
男生吸氣，又吐出來，瞥了眼後視鏡：“我在前面掉頭，再把另一側走一遍，你要是還沒看見就直接回家、報警。”
“嗯嗯，待會兒回家我開車。”
方然立馬接下他的話，乖巧應著，雙眼還在一眨不眨地盯住窗外。
一閃而過的兩個人影。
“哎！之衡！在那兒！！”
賀之衡不下車，方然獨自跑過去，連連謝過了那位好心大哥，將張巖架進車裏。
方然呼哧帶喘，跟他一起坐進後座，緩了半天，完全忘記了要與賀之衡換著開。
他伸手往中間一摸，才發覺這輛車並不是兩個人以前經常坐的。
賀之衡往後邊丟了瓶礦泉水，掉在地上，方然趕緊彎下腰去夠。
張巖一把鼻涕一把淚，把那瓶水接過來：“謝謝，謝謝你們，方哥！賀哥！啊——”
他伸手打算去抱方然，臉卻被賀之衡一個急剎車甩到副駕駛座椅上。
“你沒事兒吧？”
方然睜大眼睛，擡起下巴伸手，把燈按開。
“誒呦，”
張巖捂住眼睛和半個額頭，膽怯地去望一眼賀之衡，少爺自是沒有半分表示。
“沒、沒什麽，托賀少的福，這輩子頭一回坐保時捷呢。”他趕緊啟唇，同時身體縮了縮。
“把你家地址說一遍。”
賀之衡瞥向後視鏡，開口。
“不不不，我不回家。”
“前面有個旅館，那就把你丟……”
這句話少爺還沒說完，就被從後座伸過來方然的爪子捏了捏肩。
兩人在後視鏡中對視。
他讀懂了方然的意思：不敢讓張巖獨處，怕他再次產生自.殺的念頭。
“那你先跟我們回去吧。”
在車上他也不敢刨根問底，只能先把人帶回去之後再說。
上樓的電梯裏，張巖的肚子忽然咕嚕巨響一聲。
他悻悻地垂下腦袋。
“我，等會兒我給你煮碗面吃？”
聽了方然的話，張巖萬分感激，剛想開口。
“煮什麽煮，點個外賣就行了。”
賀之衡強行插了一嘴，開鎖進門。
張巖好奇地打量房子的裝潢，卻也註意著分寸，不敢亂瞟。
他不知道腦子裏哪根筋搭錯了，問一嘴：“你倆住一起啊？”
方然瞧了他一眼，沒說話。
張巖慌亂捂住自己的嘴。
少爺查遍外賣軟件，只找到了一家在暑假延長營業時間的披薩店。
方然眼睛一亮，努力抑制住心情，試探性地問道：
“我也想吃，可以買兩份嗎，加芝士。”
賀之衡最後點了三種口味的披薩，快十一點鐘才送到，擺在客廳茶幾上，莫名就成了夜宵。
他沒吃，轉身就回臥室休息。
方然瞧了瞧他，反觀一旁，張巖已經開吃。
芝士拉絲極長，他一點點卷進嘴裏嚼，突然低下頭，肩膀聳動。
很快方然就聽到了抽泣的聲音。
“到底怎麽回事啊？”
方然跨了兩步來到他面前，手掌擱在對方背上拍一拍。
哭聲越來越大，最後變為咳嗽和哀嚎：
“嗚嗚！小雪、小雪她……她跟我分手了！”
“啊？怎麽會——”
方然拽了幾張紙塞給他，腦海中回憶起那女生的樣子，疑惑道：
“你們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
“不，不好。”
張巖擡手往臉上抹一把，使勁搖頭。
“實際上我們已經吵過很多次架了，從她決定要考公務員開始。”
他解釋一嘴。
方然卻不能理解：“你們都是本地人，她考公這個選擇不是正好嗎？”
“是呀，我也覺得啊！所以我全力支持，我給她準備水果、零食，天天去圖書館接送她，可是……我不知道因為什麽，就是經常吵架，她說我胸無大志，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不知道計劃我們兩個人的未來。”
“我告訴她我還沒想好，她就更生氣，覺得我根本不在乎她，沒有責任心，後來爭執就越來越多，就變成了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說我不務正業可以，但不要拖累她，與其最後鬧得難堪，倒不如現在就……”
他話語一頓，再次屈膝，手臂搭在腿上，把臉一埋，哭了起來。
“好了，不提了，你先吃點東西吧，我去給你倒水，老這麽哭會脫水的。”
方然輕撫他的肩膀。
男生起身，走向廚房，他拿了一只玻璃杯，舉起水壺稍稍傾斜。
一道水柱傾瀉而下。
計劃兩個人的未來、不是一路人、別拖累他……
這些話圍繞在他耳畔，很是嘈雜。
“欸？”
腳背上冰涼的觸感將他拉回來，杯中水早已溢滿，撒了一地。
他舒出一口氣，無奈地蹲下來擦幹凈。
被張巖的事情這麽一攪，方然今天晚上是睡不著了。
他端著水杯回到客廳，卻發現張巖自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看他睡得這麽香，方然沒忍心叫醒，只拿了張空調被給他搭上，收拾好披薩盒子。
最後還是賀之衡第二天把他勸解好，成功送走。
“多大的人了，分個手就鬧自.殺。”
“他說他只是心裏難過去橋上溜達溜達，那大哥誤會了。”
“這年頭好心人還不少。”
賀之衡不屑地笑一聲。
可方然忽而問道：“失戀了想不開很丟人嗎？”
“看情況吧，感情的事情，我認為不值得，既然分手，兩個人之間肯定出現了問題，哭天搶地有什麽用？”
“哦……”
方然眨眨眼睛，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面對面吃著早餐，他捏住叉子，皺起眉頭。
賀之衡接到了一個電話，沒留意他的表情。
“餵？”
“賀少早啊，沒打擾你休息吧？”
對方這人燕都口音相當重，方然只聽見一句，就知道是誰了。
賀之衡不由道：
“稀客啊，小盛總有何貴幹？”
“市中心那家豪盛，你還記得吧，咱們吃過飯的地方，我爸最近新推出了一款藥浴項目，先在那裏試點，我尋思，得讓您這位大貴賓體驗體驗呀。”
盛昭寧說話總是這樣虛飄的口氣，尾調輕輕上挑，玩世不恭。
“大熱天的去泡浴，你轉行當孫二娘了？先拿我開刀？蔣寒和陸歧呢？”
“你們當然都來啊，我這黑店一次得回本，只你一位少爺怎麽夠？”
“哪天？”賀之衡問道。
“看您老哪天有空唄，少爺們跑著好，咱們項目在秋冬才能正常實施啊，對不對？”
對方含著笑意。
“哦，敢情我們幾個都是小白鼠？”
“夏天泡藥浴也好，大夫說祛濕，我可問過了，就這麽說定下，叫方然也來吧，我得押個人質在手上，省得你變卦半路跑了。”
“少貧吧你，知道了，我跟他商量商量。”
賀之衡盯著桌子對面的方然，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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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來吧，我剛把人救下來，他說要給你打電話。”
“麻煩你讓他說句話行嗎？”
方然說完, 下一秒手機裏的哭嚎鉆進耳朵, 不由得顫抖，把頭挪遠了些。
“方然！然哥！嗚嗚嗚嗚——快來救救我！”
的確是張巖的聲音沒錯。
這撕心裂肺幾句話, 把裏屋的賀之衡都喊了出來。
男人走到餐廳, 雙眼投射出的眼神尤為警惕。
方然沒註意到他, 還俯下腰沖電話裏說：
“你先不要亂動啊, 好好聽剛才那位大哥的話, 我們這就過……”
電話斷了，方然一驚，驚愕地低頭, 先看到賀之衡都手指, 而後視線上移, 四目相對：
“你掛了幹嘛？”
“他大晚上給你打什麽電話？詐騙吧。”
賀之衡冷漠開口。
“不是啊, 就是他的聲音。”
“現在科技這麽發達，AI橫行, 不能輕易相信。”
男人如此冷靜, 倒讓方然清醒了幾分，他被賀之衡按著肩膀坐下來。
“你說的有道理, 但他只是叫我過去, 也沒勒索錢財什麽的……”
“張巖家裏人都在本地, 為什麽第一時間會選擇打給你呢？”
“可能他不想讓家裏人知道？我不清楚啊。”
“所以應該先報警。”
法學高材生給出解決方案, 拿起他的手機就要撥號。
方然見他動作這麽麻利，連忙按住他的胳膊：“不是，你等等！”
“如果真沒出事, 咱們不是屬於報假警了嗎？西京大橋離這裏也不太遠，咱們過去瞧一瞧，要是假的再說，行嗎？”
“好不好，之衡？”
男生晃晃他的手。
賀之衡撇開嘴角，把他手機放回桌上，手臂抽了出來：“你愛去你去，大晚上的我可不去。”
叫不動他，方然點點頭，拿上手機就換鞋出門。
“欸？”
賀之衡驚異扭頭，眼看他還真走了，不禁低罵一句。
這個點不太好打車，方然走到小區門口剛站定，身後就竄出一輛黑色轎車沖他按喇叭。
那車開到他身邊，窗戶搖下來。
方然側目，對上賀之衡陰冷的雙眸：
“滾上來。”
少爺最是嘴硬心軟，方然早就猜到了他會下來，眉毛不由得揚起來，嘴角噙著笑意不敢聲張，忙不疊地拉開車門。
西京大橋上不是很暢通，堵了半天才繞過一邊。
方然趴在副駕駛玻璃上瞅，啥都沒瞧見。
他小心翼翼地端詳賀之衡的臉色。
男生吸氣，又吐出來，瞥了眼後視鏡：“我在前面掉頭，再把另一側走一遍，你要是還沒看見就直接回家、報警。”
“嗯嗯，待會兒回家我開車。”
方然立馬接下他的話，乖巧應著，雙眼還在一眨不眨地盯住窗外。
一閃而過的兩個人影。
“哎！之衡！在那兒！！”
賀之衡不下車，方然獨自跑過去，連連謝過了那位好心大哥，將張巖架進車裏。
方然呼哧帶喘，跟他一起坐進後座，緩了半天，完全忘記了要與賀之衡換著開。
他伸手往中間一摸，才發覺這輛車並不是兩個人以前經常坐的。
賀之衡往後邊丟了瓶礦泉水，掉在地上，方然趕緊彎下腰去夠。
張巖一把鼻涕一把淚，把那瓶水接過來：“謝謝，謝謝你們，方哥！賀哥！啊——”
他伸手打算去抱方然，臉卻被賀之衡一個急剎車甩到副駕駛座椅上。
“你沒事兒吧？”
方然睜大眼睛，擡起下巴伸手，把燈按開。
“誒呦，”
張巖捂住眼睛和半個額頭，膽怯地去望一眼賀之衡，少爺自是沒有半分表示。
“沒、沒什麽，托賀少的福，這輩子頭一回坐保時捷呢。”他趕緊啟唇，同時身體縮了縮。
“把你家地址說一遍。”
賀之衡瞥向後視鏡，開口。
“不不不，我不回家。”
“前面有個旅館，那就把你丟……”
這句話少爺還沒說完，就被從後座伸過來方然的爪子捏了捏肩。
兩人在後視鏡中對視。
他讀懂了方然的意思：不敢讓張巖獨處，怕他再次產生自.殺的念頭。
“那你先跟我們回去吧。”
在車上他也不敢刨根問底，只能先把人帶回去之後再說。
上樓的電梯裏，張巖的肚子忽然咕嚕巨響一聲。
他悻悻地垂下腦袋。
“我，等會兒我給你煮碗面吃？”
聽了方然的話，張巖萬分感激，剛想開口。
“煮什麽煮，點個外賣就行了。”
賀之衡強行插了一嘴，開鎖進門。
張巖好奇地打量房子的裝潢，卻也註意著分寸，不敢亂瞟。
他不知道腦子裏哪根筋搭錯了，問一嘴：“你倆住一起啊？”
方然瞧了他一眼，沒說話。
張巖慌亂捂住自己的嘴。
少爺查遍外賣軟件，只找到了一家在暑假延長營業時間的披薩店。
方然眼睛一亮，努力抑制住心情，試探性地問道：
“我也想吃，可以買兩份嗎，加芝士。”
賀之衡最後點了三種口味的披薩，快十一點鐘才送到，擺在客廳茶幾上，莫名就成了夜宵。
他沒吃，轉身就回臥室休息。
方然瞧了瞧他，反觀一旁，張巖已經開吃。
芝士拉絲極長，他一點點卷進嘴裏嚼，突然低下頭，肩膀聳動。
很快方然就聽到了抽泣的聲音。
“到底怎麽回事啊？”
方然跨了兩步來到他面前，手掌擱在對方背上拍一拍。
哭聲越來越大，最後變為咳嗽和哀嚎：
“嗚嗚！小雪、小雪她……她跟我分手了！”
“啊？怎麽會——”
方然拽了幾張紙塞給他，腦海中回憶起那女生的樣子，疑惑道：
“你們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
“不，不好。”
張巖擡手往臉上抹一把，使勁搖頭。
“實際上我們已經吵過很多次架了，從她決定要考公務員開始。”
他解釋一嘴。
方然卻不能理解：“你們都是本地人，她考公這個選擇不是正好嗎？”
“是呀，我也覺得啊！所以我全力支持，我給她準備水果、零食，天天去圖書館接送她，可是……我不知道因為什麽，就是經常吵架，她說我胸無大志，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不知道計劃我們兩個人的未來。”
“我告訴她我還沒想好，她就更生氣，覺得我根本不在乎她，沒有責任心，後來爭執就越來越多，就變成了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說我不務正業可以，但不要拖累她，與其最後鬧得難堪，倒不如現在就……”
他話語一頓，再次屈膝，手臂搭在腿上，把臉一埋，哭了起來。
“好了，不提了，你先吃點東西吧，我去給你倒水，老這麽哭會脫水的。”
方然輕撫他的肩膀。
男生起身，走向廚房，他拿了一只玻璃杯，舉起水壺稍稍傾斜。
一道水柱傾瀉而下。
計劃兩個人的未來、不是一路人、別拖累他……
這些話圍繞在他耳畔，很是嘈雜。
“欸？”
腳背上冰涼的觸感將他拉回來，杯中水早已溢滿，撒了一地。
他舒出一口氣，無奈地蹲下來擦幹凈。
被張巖的事情這麽一攪，方然今天晚上是睡不著了。
他端著水杯回到客廳，卻發現張巖自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看他睡得這麽香，方然沒忍心叫醒，只拿了張空調被給他搭上，收拾好披薩盒子。
最後還是賀之衡第二天把他勸解好，成功送走。
“多大的人了，分個手就鬧自.殺。”
“他說他只是心裏難過去橋上溜達溜達，那大哥誤會了。”
“這年頭好心人還不少。”
賀之衡不屑地笑一聲。
可方然忽而問道：“失戀了想不開很丟人嗎？”
“看情況吧，感情的事情，我認為不值得，既然分手，兩個人之間肯定出現了問題，哭天搶地有什麽用？”
“哦……”
方然眨眨眼睛，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面對面吃著早餐，他捏住叉子，皺起眉頭。
賀之衡接到了一個電話，沒留意他的表情。
“餵？”
“賀少早啊，沒打擾你休息吧？”
對方這人燕都口音相當重，方然只聽見一句，就知道是誰了。
賀之衡不由道：
“稀客啊，小盛總有何貴幹？”
“市中心那家豪盛，你還記得吧，咱們吃過飯的地方，我爸最近新推出了一款藥浴項目，先在那裏試點，我尋思，得讓您這位大貴賓體驗體驗呀。”
盛昭寧說話總是這樣虛飄的口氣，尾調輕輕上挑，玩世不恭。
“大熱天的去泡浴，你轉行當孫二娘了？先拿我開刀？蔣寒和陸歧呢？”
“你們當然都來啊，我這黑店一次得回本，只你一位少爺怎麽夠？”
“哪天？”賀之衡問道。
“看您老哪天有空唄，少爺們跑著好，咱們項目在秋冬才能正常實施啊，對不對？”
對方含著笑意。
“哦，敢情我們幾個都是小白鼠？”
“夏天泡藥浴也好，大夫說祛濕，我可問過了，就這麽說定下，叫方然也來吧，我得押個人質在手上，省得你變卦半路跑了。”
“少貧吧你，知道了，我跟他商量商量。”
賀之衡盯著桌子對面的方然，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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