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采花賊 “你每天晚上都來偷窺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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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采花賊 “你每天晚上都來偷窺我麽？”……
方然一言不發, 沈默地暫停機器，套上手套，把裏面培養皿中的原料挨個處理好, 仔細清洗一遍。
他嚴格按照比例重新配置好, 才啟動了儀器，順便打開手機計時。
中午吃過飯, 他們分秒必爭, 又趕回實驗室。
下午一點多鐘, 方然終於把全部的數據補全。
田教授差不多就是在這之後抵達。
“大家進度如何啊？”
“老師！您來啦。”
何超比負責人王建反應還快, 立即抽走了方然手中的記錄本, 馬不停蹄地湊上去。
方然一楞，完全沒反應過來，手裏就空了, 只握著根鉛筆。
他不由得瞇起眼睛, 鼻子裏嗤出一口氣, 擡起腿緩緩接近。
“老師您看, 數據已經出來了，就差最後的運算。”
“哦, 你不錯呀, 拿來我看看。”
田教授推了推眼鏡，瀏覽一遍, 忽而擡手, 指著上面格子裏的某個數, 似乎看不清筆跡：“這是多少？”
那何超不禁一梗, 皺起眉頭支吾起來。
方然瞥過去，脫口而出：
“3.754，老師, 我寫得有點快，字跡可能些許潦草，不過我還記在了手機一份副本。”
他找出備忘錄，拿給田教授看。
田老師不免擡眸瞧了他一眼：
“方然啊，是你讀的數？有對照組嗎？”
“有的，在下一頁。”
方然指腹放在記錄本上，撚開紙頁，掀到後面。
“很好，非常好。”田教授頷首肯定，手一揚，將本子合起來，擡頭看向四周：“那大家都暫時放一放手頭的工作，過來一下，我說兩句。”
“目前咱們的工作基本完成大半，大家做得都很好，非常出色，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你們的配合性、專業性都十分優秀，特別在王建同學的領導下，相信大家都收獲了很多，那麽——”
“我來部署一下咱們的收尾工作：梁玉、郭燦亮，你們兩位同學就進行論文前半部分的書寫，有任何問題隨時到辦公室問我，我下午都在。”
兩人異口同聲：“好的老師。”
“至於數據的處理和計算，王建、何超……跟方然，你們一組，你們三個都是計算能手，一定一定別出細小錯誤，不要著急。”
“方然？老師，他才大二，有些知識還沒學吧，怎麽能跟我們一起算？”
何超立馬表達異議。
田老師還在說話，他這樣直接插嘴，不由得讓教授噤了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王建當即開口：
“方然的能力很強，我沒意見，何同學，你有問題也要等老師說完再提吧，打斷長輩說話是不是有點沒禮貌？”
“……對不起老師，我不是有意的。”何超咬牙，卻也明白要識時務，便趕緊俯身低頭，朝田教授道歉。
“哈哈，這倒沒什麽，小何呀，你最近貌似有些毛躁啊。”田教授含笑開口，又轉頭看向事件的主角：“不過這個問題也值得考慮，方然，你是怎麽想的，你覺得自己能勝任嗎？”
“我可以，老師。”
方然的語氣沒有絲毫發虛。
“好，老師相信你，都散了去各自忙吧。”
畢竟還在寒假，老師並沒有讓他們待到很晚，截止四點人就差不多走空。
賀之衡也離開了老宅，把方然接到錦繡尊邸。
方然一邊做著兩個人的飯，腦袋裏一邊還在思考數據。
少爺嗅到依稀一股糊味。
等走到廚房，方然已經發現問題，把砂鍋端了下來。
“怎麽了？”賀之衡忍不住發問。
方然倒是不怎麽著急：
“我沒留神，粥糊了一點，還好。”
然後男人便見他切了兩大段蔥丟進了白米粥裏。
賀之衡瞳孔微縮，完全忘記了有方然在，自己應該和廚房劃清界限，上前一步：
“你沒事吧。”
他伸手摸了摸方然額頭，涼滋滋的。
“幹什麽？出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你把蔥丟進去幹什麽，瘋了？”
“這是吸收糊味的小妙招，我在網上學的，你別管了，快去洗手。”
方然揮揮手肘，又把人攆出去。
不僅做飯的時候走神，吃東西更是魂不守舍，心思根本不在飯桌上。
賀之衡手掌在他眼皮底下抓了抓空氣。
“嗯？”
方然詫異擡頭。
賀之衡瞧著他的臉色，不禁問道：“魂兒呢？是不是嚇著了，我喊大師上門給你收收？”
起初方然還以為他是開玩笑，片刻才反應過來，沒忍住笑了聲，搖搖頭。
“哪兒跟哪兒啊，又不是小孩兒了，哪有那麽容易嚇著，你打算去找什麽大師？”
“我哥小時候好像就嚇到過一次，掉水塘裏了，老爺子找人給他收的魂。”
賀之衡說起來煞有介事的樣子。
越來越不著邊際，方然打了個哆嗦：
“我吃飽了，你吃完放著就行，等會兒我洗碗。”
方然擦了擦嘴，交代完一句就轉身進屋躲起來。
一去實驗室就這個狀態，賀之衡本就頗有微詞，現如今是更加不滿意。
他倚在門口，看方然伏案，頭頂被電腦的光照亮，筆尖卻在紙上刷刷擺動不知在寫什麽。
“餵，方博士。”
賀之衡雙臂環胸，就這般靠住墻，瞅著他。
方然猛地回頭。
“幹什麽，你有事嗎？吃飽了？”
“你現在跟我說話都這個口氣嗎，什麽意思，罵我吃飽了撐的？”
“怎麽可能……抱歉啊之衡——”
方然手掌挨著自己的額頭，坐直拉伸了一下脊背：
“我估計是腦子不太夠用。“
賀之衡聞言把門帶上，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站在他身後。
方然的肩膀旋即多了兩條手臂的重量。
男人俯身，腦袋擱在他身前，側頭朝對方嘴角親了親：
“又是忙什麽？”
“機密。”
方然五指分開，掌心拍在那一堆草稿紙上。
“你還真看得起我。”賀之衡不由得說道。
高考過去將近兩年，又不學數學，他基本上忘幹凈了。
“那個洗碗機怎麽用？”
“你別動了，待會兒我會去的，洗澡睡覺吧。”
他怎麽敢讓賀之衡這個小白親自做家務？
方然一只手握住他垂在自己胸口的爪子，又抄起筆來算。
賀之衡匆匆掃一眼，那字跡真似雜草一般，亂糟糟的。
他說服不了這個犟種，敗下陣來，在男生額角處又印了一吻：
“這邊背光，別看壞了眼睛，早點睡。”
“嗯，晚安。”
方然說這話時頭都不擡。
少爺受不了被這麽冷漠對待，深呼吸兩口，扭頭走了，關門的聲響異常大。
方然被震到，渾身抖了抖，微微擡起腦袋，歪過身子往門口瞧一眼。
十點一過，賀之衡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剛翻身，卻想起某人還在熬夜建航母，不自覺就爬了起來。
只不過他尚未下床，臥室門就被推開了一條縫。
兩人的視線在床頭昏暗的小夜燈下相聚，皆是一楞。
方然握著門把手，慢吞吞地要再次關上，但還未來得及跑，一道聲音從天而降：
“去哪兒？”
賀之衡已經起身快步前來，拉開門拽住他的胳膊。
方然既已這麽做，像早就預料到此刻，於是便沒過多掙紮，被他輕巧地拎進臥室。
後背抵在門上，他聞到了賀之衡的味道，就在鼻間。
“你每天晚上都來偷窺我麽？”
少爺玩味地開口詢問。
“嗯？”然後貼上來。
方然別開臉，似乎是在搖頭：
“我只是……只是看看你睡沒睡著。”
“睡著了之後呢？方便你圖謀不軌是吧。”
雖然光線暗看不出臉紅，但方然實打實的雙頰滾燙，熱氣亂冒，被調戲成這樣，倒不清楚究竟誰才是欲行不軌的人了。
“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可以睡覺了嗎？”
方然身心俱疲，周遭彌漫著賀之衡的氣味，更是讓他眼皮更加發沈。
“又在邀請我睡覺，你可真色……”
賀之衡的騷話沒來得及繼續說下去，就被捂住嘴。
如此一來，他就只好蹲下去些，找到支點把方然抱了起來。
賀之衡其實也不怎麽愛鍛煉，身材體型是天生的。
方然也是這樣，天生就是不會長肉，吸收不了營養。
“家裏以後買個稱。”
賀之衡還在盤算，胸前的人卻早沒了回音，趴在他懷裏呼呼大睡。
第二天，方然昨晚手機忘記拿到這間屋，沒聽到鬧鐘響，晚了半個小時才蘇醒。
他猛地坐起來：
“遭了，今天有早會。”
賀之衡還沒醒明白，就聽到他劈裏啪啦起床的大陣仗，還模糊聽見一句沒早飯了。
“著什麽急，我送你去。”
他擡了擡眉毛，套上衣服。
方然風風火火地趕到實驗室，人都已經來全了，老師也在，就差他一個。
這種事情平日是不可能發生的，方然沒有經驗，也不會在這方面扯謊：
“抱歉老師，我來晚了。”
田老師沒說什麽，還在整理手頭的資料，僅僅擡手示意他坐下。
王建手掌落在他肩頭：“還不算晚，五分鐘而已，下次註意哦。”
“謝謝學姐，不會有下回的。”
方然喘勻了氣，把筆記本和昨晚上裝訂好的草稿紙擺出來。
田教授起初驗收了一下前兩天的成果，後來說：
“梁玉跟燦亮，你倆先去圖書館做圖表吧，其餘人留下，咱們的式子要改動點地方。”
老師捏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行。
“按照這個算，現在是八點四十，到十二點還有三個多小時，你們馬上算，先求第一組，三個人一起算，我看看你們的效率。”
聽完指令，何超已經握起筆開始寫。
方然反而盯著黑板看了一會而，又低頭瞅瞅自己的草稿，最後一個落筆。
田老師一直守著他們三個，數不清第幾次看了眼表，十一點剛過，方然竟開始懈怠，筆尖停止，好像還在觀察其餘兩位。
“小方？你遇到困難了？”
教授走到他背後，冷不丁問道。
方然當即正色，嘴唇抿了抿，猶豫著出聲：
“沒，老師，我……算完了。”
“嗯？”
田老師面露驚訝，剩下兩位也不得不在緊鑼密鼓的計算中擡頭。
“是……”好幾股視線投過來，方然不免咽了下唾沫。
教授拿起他的本子瞥兩眼：
“這個是結果？計算過程還真是劍走偏鋒啊。”
方然與何超面對面，後者臉都憋紅了，終於在十分鐘後舉起手：“老師！我也算完了！”
田老師還在研究方然的結果有沒有錯誤，這樣一來就被他吸引了過去。
看到他本子上的數，田老師不禁眉頭一跳：“誒呦，你們兩個這數字差得可有點遠啊，哈哈，目前也不知道哪個是對的，等等王建吧。”
何超卻很自信，看了眼方然的得數，嘲諷一句——
“只求快有什麽用，你也不能瞎算吧，這數一看就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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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過飯, 他們分秒必爭, 又趕回實驗室。
下午一點多鐘, 方然終於把全部的數據補全。
田教授差不多就是在這之後抵達。
“大家進度如何啊？”
“老師！您來啦。”
何超比負責人王建反應還快, 立即抽走了方然手中的記錄本, 馬不停蹄地湊上去。
方然一楞，完全沒反應過來，手裏就空了, 只握著根鉛筆。
他不由得瞇起眼睛, 鼻子裏嗤出一口氣, 擡起腿緩緩接近。
“老師您看, 數據已經出來了，就差最後的運算。”
“哦, 你不錯呀, 拿來我看看。”
田教授推了推眼鏡，瀏覽一遍, 忽而擡手, 指著上面格子裏的某個數, 似乎看不清筆跡：“這是多少？”
那何超不禁一梗, 皺起眉頭支吾起來。
方然瞥過去，脫口而出：
“3.754，老師, 我寫得有點快，字跡可能些許潦草，不過我還記在了手機一份副本。”
他找出備忘錄，拿給田教授看。
田老師不免擡眸瞧了他一眼：
“方然啊，是你讀的數？有對照組嗎？”
“有的，在下一頁。”
方然指腹放在記錄本上，撚開紙頁，掀到後面。
“很好，非常好。”田教授頷首肯定，手一揚，將本子合起來，擡頭看向四周：“那大家都暫時放一放手頭的工作，過來一下，我說兩句。”
“目前咱們的工作基本完成大半，大家做得都很好，非常出色，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你們的配合性、專業性都十分優秀，特別在王建同學的領導下，相信大家都收獲了很多，那麽——”
“我來部署一下咱們的收尾工作：梁玉、郭燦亮，你們兩位同學就進行論文前半部分的書寫，有任何問題隨時到辦公室問我，我下午都在。”
兩人異口同聲：“好的老師。”
“至於數據的處理和計算，王建、何超……跟方然，你們一組，你們三個都是計算能手，一定一定別出細小錯誤，不要著急。”
“方然？老師，他才大二，有些知識還沒學吧，怎麽能跟我們一起算？”
何超立馬表達異議。
田老師還在說話，他這樣直接插嘴，不由得讓教授噤了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王建當即開口：
“方然的能力很強，我沒意見，何同學，你有問題也要等老師說完再提吧，打斷長輩說話是不是有點沒禮貌？”
“……對不起老師，我不是有意的。”何超咬牙，卻也明白要識時務，便趕緊俯身低頭，朝田教授道歉。
“哈哈，這倒沒什麽，小何呀，你最近貌似有些毛躁啊。”田教授含笑開口，又轉頭看向事件的主角：“不過這個問題也值得考慮，方然，你是怎麽想的，你覺得自己能勝任嗎？”
“我可以，老師。”
方然的語氣沒有絲毫發虛。
“好，老師相信你，都散了去各自忙吧。”
畢竟還在寒假，老師並沒有讓他們待到很晚，截止四點人就差不多走空。
賀之衡也離開了老宅，把方然接到錦繡尊邸。
方然一邊做著兩個人的飯，腦袋裏一邊還在思考數據。
少爺嗅到依稀一股糊味。
等走到廚房，方然已經發現問題，把砂鍋端了下來。
“怎麽了？”賀之衡忍不住發問。
方然倒是不怎麽著急：
“我沒留神，粥糊了一點，還好。”
然後男人便見他切了兩大段蔥丟進了白米粥裏。
賀之衡瞳孔微縮，完全忘記了有方然在，自己應該和廚房劃清界限，上前一步：
“你沒事吧。”
他伸手摸了摸方然額頭，涼滋滋的。
“幹什麽？出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你把蔥丟進去幹什麽，瘋了？”
“這是吸收糊味的小妙招，我在網上學的，你別管了，快去洗手。”
方然揮揮手肘，又把人攆出去。
不僅做飯的時候走神，吃東西更是魂不守舍，心思根本不在飯桌上。
賀之衡手掌在他眼皮底下抓了抓空氣。
“嗯？”
方然詫異擡頭。
賀之衡瞧著他的臉色，不禁問道：“魂兒呢？是不是嚇著了，我喊大師上門給你收收？”
起初方然還以為他是開玩笑，片刻才反應過來，沒忍住笑了聲，搖搖頭。
“哪兒跟哪兒啊，又不是小孩兒了，哪有那麽容易嚇著，你打算去找什麽大師？”
“我哥小時候好像就嚇到過一次，掉水塘裏了，老爺子找人給他收的魂。”
賀之衡說起來煞有介事的樣子。
越來越不著邊際，方然打了個哆嗦：
“我吃飽了，你吃完放著就行，等會兒我洗碗。”
方然擦了擦嘴，交代完一句就轉身進屋躲起來。
一去實驗室就這個狀態，賀之衡本就頗有微詞，現如今是更加不滿意。
他倚在門口，看方然伏案，頭頂被電腦的光照亮，筆尖卻在紙上刷刷擺動不知在寫什麽。
“餵，方博士。”
賀之衡雙臂環胸，就這般靠住墻，瞅著他。
方然猛地回頭。
“幹什麽，你有事嗎？吃飽了？”
“你現在跟我說話都這個口氣嗎，什麽意思，罵我吃飽了撐的？”
“怎麽可能……抱歉啊之衡——”
方然手掌挨著自己的額頭，坐直拉伸了一下脊背：
“我估計是腦子不太夠用。“
賀之衡聞言把門帶上，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站在他身後。
方然的肩膀旋即多了兩條手臂的重量。
男人俯身，腦袋擱在他身前，側頭朝對方嘴角親了親：
“又是忙什麽？”
“機密。”
方然五指分開，掌心拍在那一堆草稿紙上。
“你還真看得起我。”賀之衡不由得說道。
高考過去將近兩年，又不學數學，他基本上忘幹凈了。
“那個洗碗機怎麽用？”
“你別動了，待會兒我會去的，洗澡睡覺吧。”
他怎麽敢讓賀之衡這個小白親自做家務？
方然一只手握住他垂在自己胸口的爪子，又抄起筆來算。
賀之衡匆匆掃一眼，那字跡真似雜草一般，亂糟糟的。
他說服不了這個犟種，敗下陣來，在男生額角處又印了一吻：
“這邊背光，別看壞了眼睛，早點睡。”
“嗯，晚安。”
方然說這話時頭都不擡。
少爺受不了被這麽冷漠對待，深呼吸兩口，扭頭走了，關門的聲響異常大。
方然被震到，渾身抖了抖，微微擡起腦袋，歪過身子往門口瞧一眼。
十點一過，賀之衡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剛翻身，卻想起某人還在熬夜建航母，不自覺就爬了起來。
只不過他尚未下床，臥室門就被推開了一條縫。
兩人的視線在床頭昏暗的小夜燈下相聚，皆是一楞。
方然握著門把手，慢吞吞地要再次關上，但還未來得及跑，一道聲音從天而降：
“去哪兒？”
賀之衡已經起身快步前來，拉開門拽住他的胳膊。
方然既已這麽做，像早就預料到此刻，於是便沒過多掙紮，被他輕巧地拎進臥室。
後背抵在門上，他聞到了賀之衡的味道，就在鼻間。
“你每天晚上都來偷窺我麽？”
少爺玩味地開口詢問。
“嗯？”然後貼上來。
方然別開臉，似乎是在搖頭：
“我只是……只是看看你睡沒睡著。”
“睡著了之後呢？方便你圖謀不軌是吧。”
雖然光線暗看不出臉紅，但方然實打實的雙頰滾燙，熱氣亂冒，被調戲成這樣，倒不清楚究竟誰才是欲行不軌的人了。
“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可以睡覺了嗎？”
方然身心俱疲，周遭彌漫著賀之衡的氣味，更是讓他眼皮更加發沈。
“又在邀請我睡覺，你可真色……”
賀之衡的騷話沒來得及繼續說下去，就被捂住嘴。
如此一來，他就只好蹲下去些，找到支點把方然抱了起來。
賀之衡其實也不怎麽愛鍛煉，身材體型是天生的。
方然也是這樣，天生就是不會長肉，吸收不了營養。
“家裏以後買個稱。”
賀之衡還在盤算，胸前的人卻早沒了回音，趴在他懷裏呼呼大睡。
第二天，方然昨晚手機忘記拿到這間屋，沒聽到鬧鐘響，晚了半個小時才蘇醒。
他猛地坐起來：
“遭了，今天有早會。”
賀之衡還沒醒明白，就聽到他劈裏啪啦起床的大陣仗，還模糊聽見一句沒早飯了。
“著什麽急，我送你去。”
他擡了擡眉毛，套上衣服。
方然風風火火地趕到實驗室，人都已經來全了，老師也在，就差他一個。
這種事情平日是不可能發生的，方然沒有經驗，也不會在這方面扯謊：
“抱歉老師，我來晚了。”
田老師沒說什麽，還在整理手頭的資料，僅僅擡手示意他坐下。
王建手掌落在他肩頭：“還不算晚，五分鐘而已，下次註意哦。”
“謝謝學姐，不會有下回的。”
方然喘勻了氣，把筆記本和昨晚上裝訂好的草稿紙擺出來。
田教授起初驗收了一下前兩天的成果，後來說：
“梁玉跟燦亮，你倆先去圖書館做圖表吧，其餘人留下，咱們的式子要改動點地方。”
老師捏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行。
“按照這個算，現在是八點四十，到十二點還有三個多小時，你們馬上算，先求第一組，三個人一起算，我看看你們的效率。”
聽完指令，何超已經握起筆開始寫。
方然反而盯著黑板看了一會而，又低頭瞅瞅自己的草稿，最後一個落筆。
田老師一直守著他們三個，數不清第幾次看了眼表，十一點剛過，方然竟開始懈怠，筆尖停止，好像還在觀察其餘兩位。
“小方？你遇到困難了？”
教授走到他背後，冷不丁問道。
方然當即正色，嘴唇抿了抿，猶豫著出聲：
“沒，老師，我……算完了。”
“嗯？”
田老師面露驚訝，剩下兩位也不得不在緊鑼密鼓的計算中擡頭。
“是……”好幾股視線投過來，方然不免咽了下唾沫。
教授拿起他的本子瞥兩眼：
“這個是結果？計算過程還真是劍走偏鋒啊。”
方然與何超面對面，後者臉都憋紅了，終於在十分鐘後舉起手：“老師！我也算完了！”
田老師還在研究方然的結果有沒有錯誤，這樣一來就被他吸引了過去。
看到他本子上的數，田老師不禁眉頭一跳：“誒呦，你們兩個這數字差得可有點遠啊，哈哈，目前也不知道哪個是對的，等等王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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