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對象 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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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有對象 保持距離。
方然絲毫不理會他的屁話, 已經低下頭繼續算下面的數據。
那何超見狀，也匆忙翻頁開始寫，爭先恐後, 像是誰發動了競賽一般。
可方然根本無心跟他比, 也沒興趣。
王建的心理素質極佳，兩個人接連完成, 對她半點幹擾都不存在, 盡管姍姍落後, 但拿出了田教授最認可的答案。
和方然的數字一模一樣。
何超傻眼了：
“不可能。”
等到田老師親自核準了一遍, 點點頭, 他才服氣。
教授再次看了看方然的草稿紙，欣然一笑：“小方，你是怎麽算得又快又準的？”
“我沒有多麽高的天賦, 老師, 只是昨晚多花了點時間研究, 這些數據的組成其實都有規律的, 而且您這個公式本質上只有常數變化，所以很好求。“
“你昨晚從實驗室回家之後還鉆研了？”
“談不上鉆研, 但有任務沒完成, 我心裏一直放不下，幹不了其他事情。”
方然垂眸。
這種狂熱也是一種苦惱, 田教授何嘗不能理解, 眼睛都亮了, 爽朗地笑出聲。
何超氣得牙癢癢, 睨向方然的眼神可以說險惡至極。
“事實勝於雄辯，結果擺在這裏，相信你們也明白為什麽我當初會同意方然加入咱們項目組了吧？”
田老師站在黑板前, 兩手撐住桌子，悠悠啟唇：
“那我現在提個意見吧，數據處理和分析這部分呢，我建議全權交給方然來做，王建，你跟何超兩個人就來協助他，包括覆核。”
王建本身就忙得不可開交，能少點負擔自然高興，連忙點頭附和——“好的老師，我舉雙手同意，方然的能力我們有目共睹啊。”
“可……”何超神情不悅：“老師，我如果不參與主計算，那還有別的工作交給我嗎？”
“你最近太浮躁了，小何，這兩天先跟在王建後邊配合她，收一收心，具體工作等開學之後我再安排，好吧？”
田老師長話短說，簡簡單單兩句就把何超安排妥當，對方還不敢有一句怨言。
可惜他心裏的埋怨不能消除，自然而然地轉移到旁人身上。
王建太強硬，又是負責人，況且還真有些實力，所以他挑中了方然。
這個搶走他大半風頭、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方然領命，在何超日漸增強的恨意下，安之若素。
如此的狀態一直持續到開學後。
這天，按照賀之衡的指示，方然搬了賀家送來的一箱水果到寢室。
“謔！這是什麽？”
李昊宇連忙跑過去打算接一接。
“不用，”方然肩膀頂開宿舍門，把箱子擱在桌子上，用小刀劃開包裹：“金桔，你們都來點吧，挺好吃的。”
“原來是取快遞啊，我還尋思你又去實驗室了呢。”
李昊宇被他捧了一把送到手中，不禁慌忙地點頭道謝。
張巖接過他丟上來的一顆，撕開包裝丟進嘴裏嚼了嚼：
“我去，這麽甜，你在網上買的？有鏈接嗎？”
“這好像是之衡家裏送來的，我只是捎到樓上而已。”
“怪不得。”李昊宇也嘗了一顆，坐下來看著他問道：“所以你還是去實驗室了？”
“嗯。”
方然忙著舉起手機拍了個照片，發給正在上課的賀之衡：
【拿上來了，很好吃。】
少爺回覆他一個“OK”的表情。
【我分了一些給張巖和李昊宇。】
賀大小姐：【so？】
【沒什麽，就是告訴你一下。】方然打字。
【告訴我這個幹什麽，待會兒我回宿舍換件衣服，等我吃午飯。】
方然起身接了杯水，然後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聽李昊宇再次開口發問：
“你還在田文華老師的項目組？”
聽了他這話，方然擡眼瞥過去。
“不，我沒別的意思，”李昊宇忙擺擺手：“我對咱這學期瞿老師的課題挺感興趣的，打算去給他打打雜，聽說她也是田文華老師門下一員，不知道咱們倆能不能有機會共事。”
“我沒了解過，或許吧。”
方然平淡地勾一勾唇，並沒有特殊情緒。
張巖情不自禁地翻下床，又拿了兩顆金桔吃：
“你們說的這些我都聽不懂，高考已經耗盡我的力氣了，勉強畢業就很不錯，家裏不要求我飛黃騰達，以後有個班上湊合過得了。”
他是燕都本地人，女朋友小雪也是，兩個人沒什麽負擔。
“你和方然都是獨生子，多幸福啊，賀少有哥哥，但我下面是弟弟妹妹，我要混不好，他們就更混不出來了。”
“別太有壓力嘛，昊哥，放輕松，你這麽優秀。”
張巖抖摟著腿玩手機，壓根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手指一劃，校園墻刷新。
除了大眾的丟外賣罵街話題，有一行簡短的文字擠入視線：【[噓]綜合樓632發生什麽事了？】
下面的評論是一水兒的“蹲”，張巖好奇心大起，往下滑了半天也不見有人解釋，氣得罵一句，插了個眼。
不多時，出現一個紅點。
21L：【好像是有人在632門口公開表白，我路過聽見有人在議論。】
22L：【就這？[無語]還以為有什麽大瓜呢。】
27L：【都別走！那節是法學和國際政治的公共課，本人就在，被表白的男主之一是法學三班的hzh（提示：招生視頻）】
28L：【他啊，那更無聊了，這人雖然愛裝逼，但有女孩子跟他表白也不稀奇，散了散了。】
29L：【樓上的先別跑！表白的那個人是男同！】
30L：【我靠！】
31L：【我靠！】
32L：【我靠！】
……
43L：【別刷屏啊，我想知道某知名“校草”是咋回覆的。】
44L：【加1】
45L：【加1】
46L：【我在現場，賀貌似罵完那個人，說了句自己有對象就走了。】
張巖無需解碼，已經了解他們指的是誰，瞪大眼睛咻咻截圖。
飛速瀏覽之間，他又瞥見幾條：
53L：【另一位男主確定了，藝術系大一新生，某音4萬粉絲小網紅！】
54L：【圖片】
55L：【完蛋，這個真刷到過。】
63L：【ber，你們都不知道賀現在的對象也是男人嗎？】
這條發出來就被秒刪，幸好張巖找準時機截下了一張圖。
“我勒個去，方然！昊哥！快過來，快看學校圈。”
方然手機在充電，對這些事情不太感冒，李昊宇卻看了他截圖一眼。
“什麽！一個男的跟賀少表白？！”
“賀少有對象？！”
“他對象也是男的？！”
李昊宇吃了一驚又一驚，差點沒從地面蹦起來。
倆人腦袋拱在一起八卦，方然卻脊背僵硬。
每一句都在挑戰他的理解能力。
“欸，方然，你是不是知道啊？”
李昊宇這麽一問，張巖才猛地驚醒。
他腦袋短路，差點忘了，賀之衡的男朋友不是正坐在這兒嗎！
“昊哥，咳……別說了。”
“怎麽了怎麽了，到底咋回事啊？”
作為宿舍裏唯一知道兩人事情的，張巖有口難開，只能使勁擠眼睛讓李昊宇閉嘴。
他擠眉弄眼的時候，身後的宿舍門被倏地旋動。
三個人六雙眼睛齊刷刷地望過去，不偏不倚地都瞧見了賀之衡冷若寒霜的臉，不約而同又皆移開目光，霎時間安靜下來。
賀之衡關上門，緘默地走進來，徑直繞到自己床鋪前，拿上衣服鉆進浴室。
幾分鐘後，他從頭到腳都換了一身，再次推門出來。
“走了。”
這話是對方然說的。
“哎。”方然應了一聲，順手在外套兜裏揣進幾顆金桔，拿上手機跟在他屁股後頭往門外去。
他塞進男人嘴裏一顆，還是沒忍住開口問：
“出什麽事了嗎？”
賀之衡的第一反應是疑惑。
“有人在校園論壇發了，雖然沒指名道姓，但能看得出是你。”方然解釋道。
“嘩眾取寵的東西，沒必要放在心上，帖子我會處理的。”
“哦，我知道。”
方然垂下目光，跟他並肩走了一會兒，又不經意似地提起：“你都跟他說有對象了，人家應該也不會再糾纏吧。”
“連這都知道？”
賀之衡蹙眉，眼色幽深。
“不要皺著。”
方然情不自禁地擡手撫平他的眉頭，可是恍惚間意識到這是在外面，賀之衡的名字又響亮，立馬縮回胳膊。
但少爺並未像往常一樣握住他垂下來的手，而是繼續往前走，兩人之間相隔一段距離。
今日晴好，一路上微微萌發的春意綴在枝頭，樹影斑駁。
他回頭盯著方然：“知道咱們兩個事情的人不多，你不用害怕。”
“我沒有，我……我願意跟你一起承擔的，只是……”
賀之衡沒聽著他這蚊子般的哼哼，反而目視前方，若隱若現地扯動嘴角：
“現在知道害怕了，跟我在宿舍樓底下親嘴的時候怎麽從來不推開？”
這話方然確實不能反駁。
“既然如此，我們之後還是在學校裏保持點距離吧。”
賀之衡突如其來冒出一句，恰逢有風掠過，方然額前的劉海被吹了起來。
他遲鈍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事態為何會發展至此。
“我——”方然艱難啟唇，卻被手機提示音打斷。
錯過了最好的時機，賀之衡扭頭與他對視，男生便一個字都說不上來。
“沒、沒事，我都聽你的。”
方然只擠出這麽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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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的心理素質極佳，兩個人接連完成, 對她半點幹擾都不存在, 盡管姍姍落後, 但拿出了田教授最認可的答案。
和方然的數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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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等到田老師親自核準了一遍, 點點頭, 他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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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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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勝於雄辯，結果擺在這裏，相信你們也明白為什麽我當初會同意方然加入咱們項目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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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手機在充電，對這些事情不太感冒，李昊宇卻看了他截圖一眼。
“什麽！一個男的跟賀少表白？！”
“賀少有對象？！”
“他對象也是男的？！”
李昊宇吃了一驚又一驚，差點沒從地面蹦起來。
倆人腦袋拱在一起八卦，方然卻脊背僵硬。
每一句都在挑戰他的理解能力。
“欸，方然，你是不是知道啊？”
李昊宇這麽一問，張巖才猛地驚醒。
他腦袋短路，差點忘了，賀之衡的男朋友不是正坐在這兒嗎！
“昊哥，咳……別說了。”
“怎麽了怎麽了，到底咋回事啊？”
作為宿舍裏唯一知道兩人事情的，張巖有口難開，只能使勁擠眼睛讓李昊宇閉嘴。
他擠眉弄眼的時候，身後的宿舍門被倏地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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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之衡關上門，緘默地走進來，徑直繞到自己床鋪前，拿上衣服鉆進浴室。
幾分鐘後，他從頭到腳都換了一身，再次推門出來。
“走了。”
這話是對方然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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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塞進男人嘴裏一顆，還是沒忍住開口問：
“出什麽事了嗎？”
賀之衡的第一反應是疑惑。
“有人在校園論壇發了，雖然沒指名道姓，但能看得出是你。”方然解釋道。
“嘩眾取寵的東西，沒必要放在心上，帖子我會處理的。”
“哦，我知道。”
方然垂下目光，跟他並肩走了一會兒，又不經意似地提起：“你都跟他說有對象了，人家應該也不會再糾纏吧。”
“連這都知道？”
賀之衡蹙眉，眼色幽深。
“不要皺著。”
方然情不自禁地擡手撫平他的眉頭，可是恍惚間意識到這是在外面，賀之衡的名字又響亮，立馬縮回胳膊。
但少爺並未像往常一樣握住他垂下來的手，而是繼續往前走，兩人之間相隔一段距離。
今日晴好，一路上微微萌發的春意綴在枝頭，樹影斑駁。
他回頭盯著方然：“知道咱們兩個事情的人不多，你不用害怕。”
“我沒有，我……我願意跟你一起承擔的，只是……”
賀之衡沒聽著他這蚊子般的哼哼，反而目視前方，若隱若現地扯動嘴角：
“現在知道害怕了，跟我在宿舍樓底下親嘴的時候怎麽從來不推開？”
這話方然確實不能反駁。
“既然如此，我們之後還是在學校裏保持點距離吧。”
賀之衡突如其來冒出一句，恰逢有風掠過，方然額前的劉海被吹了起來。
他遲鈍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事態為何會發展至此。
“我——”方然艱難啟唇，卻被手機提示音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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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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