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小兩口 早生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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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小兩口 早生貴子。
他沒想到, 老兩口居然是知情的。
“您……您二位早就知道嗎？”
還是沒攔住，田教授嘆了口氣，看向自知說錯話懊悔的老伴：“就你話多。”
“孩子, 我跟你師母對於你家裏的事情, 的確早就有所耳聞。”
他又瞥向方然，緩緩啟唇。
許是最近的打擊總是頻頻襲來, 方然已經適應了, 表情沒什麽變化：
“是這樣啊。”
“小方, 你不要多想, 你老師惜才愛才, 從來不看別的，我們覺得你是個好孩子，你還記得來拜年, 相當不錯了。”
金老師拉過他的手拍了拍。
那是一雙高知工作者的手, 握筆桿子的, 就算老了, 皮膚也算平滑。
跟病院裏的奶奶不同。
方然看向自己的手背，亦是如此, 瞧起來就是沒受過什麽罪的。
“是啊, 你逢年過節，或者有需要的時候, 盡管到老師這裏來, 我們倆雖然老了, 但說話也還算管用。”
“謝謝老師, 謝謝師母，我現在過得很好，沒有那麽不堪。”
方然面對兩位老人直白的好意, 驀地有些無所適從。
他永遠無法習慣這種憐憫。
“我只想好好上學，好好做研究，做出點成績出來。”
他說。
“好。”
田教授動容，不住地點頭。
金老師把茶杯端到方然面前：“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咱們不說這些，小方喝點水。”
此後又閑聊了些有的沒的。
“對咯小方，下個禮拜一，臘月初十，我也跟王建說了，咱那項目比較著急，馬上就該收尾工作，你們還得抓點緊，學校那邊我打好招呼了，咱們那間實驗室照常用。”
“好的老師，我明白。”
方然這邊應下，緊接著，便有敲門聲響起來。
田、金二老的桃李滿天下，春節期間登門拜訪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既然如此，方然也便找到借口離開：
“老師、師母，那我就先告辭了，等有時間再來看您二位。”
“欸，”田教授走不開，是金老師跟他到玄關處：“平平她爸媽出去拜年了，我交代他倆中午去飯店買幾個菜回來，你走幹嘛呀，留下來吃完午飯再說。”
“不了，金老師，我還有別的事。”
“怕什麽，還能連吃口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真的有事呢，您別為難我了，改天，改天應該我請二老吃飯才對。”
“你這孩子，那我也不說什麽了……”金老師見他固執，便也不堅持了，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紅包：“這個總該拿著了吧？”
“師母，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您收回去吧。”
“唉！你在我們眼裏，永遠是孩子，圖個好彩頭，哪又收回去的，快拿著，你要是不拿著，就把那人參茶葉的提回去吧。”
聞言，方然無計可施，只得一笑，雙手收下了那枚紅包：
“謝謝您，也謝謝老師，你們若有能用到我的地方，盡管說話就是，我一定隨叫隨到……您快進屋去吧，外頭風大，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啊，你怎麽來的呀？”
“打車，您別擔心，快回去吧。”
方然在樓道裏還要回覆一嗓子，才按了電梯。
電梯廂中只有他自己。
男生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肩膀下沈，長舒一口氣。
社交依舊是最耗費他心力的活動。
他沒有閑逛，直接讓司機開回療養院。
司機小哥的任務圓滿完成。
“方先生，我該回賀宅了，再見。”
方然目送他開車離開，轉身略略掃了一眼停車場，視線拂過之處，似乎瞥見了一輛頗為熟悉的車。
他再仔細找的時候卻又看不著了。
可能是看錯了吧。
方然沒放在心上，進了門。
房間裏沒看到奶奶和護工，一問才知道，她們已經去餐廳準備吃午飯。
歡聲笑語一片，似乎是在做手指操。
方然遠遠望見奶奶的位置，再往其身旁瞧，不由得一楞。
賀之衡正微微躬下脊背，舉著手機在錄像。
他怎麽會在這？
方然放輕腳步走過去，一句話也不說，靠在他身邊沈默地盯著他。
像個幽靈。
賀之衡早就察覺到了，中止錄制，站直了身體，一扭頭。
在他視角下，方然沒有半分陰暗氣，兩只眼睛透露出來的目光都是呆呆的。
賀之衡擡手，把他臉頰上一根掉落的眼睫毛捏下來。
方然雙眼仍舊定定地望著他。
“欸，這是你什麽人吶，小張？”
兩個人都還沒說話，老太太卻先有了反應。
方然不免側過腦袋，有幾分疑惑，不知道奶奶在喊誰，而後就聽到身邊的賀之衡開口：
“嗯，他是我男朋友，怎麽樣？”
“哦哦！對象呀，真好，真是登對啊。”
“是嗎？”
賀之衡攬住方然的肩膀，把人撈進懷裏：“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一定請你去。”
“好啊好啊，祝福你們百年好合，那個……早生貴子。”
“奶奶！”
方然嚇了一跳。
奶奶滿臉茫然，嘿嘿笑了兩聲之後開始用餐。
賀之衡憋不住笑，坐了下來。
男人仰頭瞅他，而方然半晌才慢騰騰地挨著對方坐下。
“你怎麽來了？”
“沒事做，老爺子讓我來送點營養品給奶奶。”
方然很感激：“賀爺爺真是無微不至，太細心了，你得幫我再謝謝他。”
“哦。”
聽完他這話，賀之衡垂眸，片刻才再度開口：
“不謝我？”
方然只顧著低頭嘗那一碗龍利魚蒸蛋，眼皮都不擡，沒回應。
少爺碰碰他的胳膊。
“幹嘛。”
“過兩天跟我去馬爾代夫。”
方然感覺這一類的話他早已聽過無數遍了。
賀之衡怎麽就閑不住呢，在家待著不好嗎？
“我下周就要去實驗室了，可能沒時間，非要這個時候去嗎？海邊不是暑期比較好？而且我聽說那邊最近治安……還有東南亞，太危險了，以後還是不要去了。”
“膽子這麽小，我多帶兩個人就行了，現在馬爾代夫是旱季，景色好，等到暑假下起雨來還有什麽意思。”
少爺回覆他。
方然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只說：“那我也不太放心你一個人去，你留在燕都休息幾天吧，好不好？”
賀之衡不置可否，方然只當他答應了，把自己眼前的一碗湯推過去，換掉他那碟涼拌豬肝。
男人挑起眼皮瞟他一眼。
方然已經夾了一片豬肝入口：“你不吃內臟幹嘛還要呢？”
“這不是有人吃嗎。”
賀之衡淡淡回覆一句。
方然沖著他笑了笑。
“你加入這項目組有什麽用，就算能在全國拿獎，發篇核心刊，對你加成也不大，況且都決定出國留學了，你是不是更該專註點把績點保持住。”
他有點不為所動，從始至終貌似都很反對方然泡在實驗室裏。
方然默默吃飯，許久才告訴他：
“我不會讓績點掉下去的。”
賀之衡一聽立馬放心了。
“這是當然，我清楚你的實力。”少爺將手擱在他膝蓋：“好好幹。”
“嗯，快吃飯吧。”
方然抓著他的手，重新放回男人自己大腿上。
他好像跟賀之衡的心情不太能共通了。
對方所期待的一切，都讓方然頗為恐懼。
如約的周一，賀之衡好幾日不知去向，但方然沒辦法分給他那麽多心思，就開始投身研究。
實驗室中可謂是死氣沈沈。
方然跟師兄師姐打了招呼，王建學姐還是那般朝氣蓬勃，在其間不斷調動情緒，給大家加油鼓勁。
他打完一圈招呼，只有一位叫何超的學長面色不虞。
“好什麽好，大過年還來做實驗，有什麽好開心的？”
方然莫名其妙地挨了他這一句，還沒理解，手臂上卻有觸感。
是旁邊一人拍了拍他，把人叫到身邊：
“方然，別跟他置氣，他就那個德行，當初拼命擠進來的時候怎麽不說了，大家都沒抱怨什麽，他有本事當著老師耍臉色，就敢欺負你算什麽東西，不想幹別來唄。”
有怨氣的看來不止一個。
方然心裏明鏡似的，這成員之間的關系也就這樣，既是合作，也是競爭。
他並不想參與進這種無聲的硝煙中，因而僅僅扯了扯嘴角，什麽都沒說。
眾人迅速各司其職，忙碌了起來。
王建走到何超控制的儀器面前：
“你這就開始讀數了？溫度還不夠呢。”
“是嗎？沒註意，差一兩分鐘而已，我再讀一遍不就行了，多大點事兒。”
何超不以為意。
“時間溫度都要註意，我們的試驗分析很精確，一個數字不對就會……”
“夠了，你在這兒吵吵我更沒辦法安心讀數，還真以為當個狗屁負責人就能使喚我？你成績還沒我高呢，去去去。”
“你如果不服氣的話可以找田老師告狀，但我是負責人，就要保證我們團隊項目的試驗過程安全、正確、精準。”
王建以剛克剛，說出這番話。
方然都聽到了，不禁感嘆，這位學姐真是人如其名，的確是不折不扣的“鐵娘子”。
“方然。”
紛爭之外的自己突然被提了姓名，方然覺得不太妙，緩緩擡頭看過去。
“你來。”
學姐沖他招招手。
方然進退兩難，只得硬著頭皮過去，便聽王建說：
“從現在開始，你守這臺機器，至於何超，你去洗試管吧，什麽時候情緒穩定了，再接手這些精密操作。”
“靠，憑什麽？老子他媽憑什麽要聽你的？”
何超來氣，把本子往臺上一摔。
“憑我是負責人，你有意見可以去找老師，我說過了。”
王建聳一聳肩膀，平靜地拿起被他扔掉的記錄本，在他面前晃晃，之後遞給方然：“況且，是你自己不要的。”
方然心驚肉跳地接下了那塊燙手山芋。
“行，你行。”
何超擡手指向王建，又扭頭狠狠剜了方然一眼，憤然走掉。
一片寂靜，分不清暴風雨是已然過境還是尚未來臨，方然喉結滾動，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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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瞥向方然，緩緩啟唇。
許是最近的打擊總是頻頻襲來, 方然已經適應了, 表情沒什麽變化：
“是這樣啊。”
“小方, 你不要多想, 你老師惜才愛才, 從來不看別的，我們覺得你是個好孩子，你還記得來拜年, 相當不錯了。”
金老師拉過他的手拍了拍。
那是一雙高知工作者的手, 握筆桿子的, 就算老了, 皮膚也算平滑。
跟病院裏的奶奶不同。
方然看向自己的手背，亦是如此, 瞧起來就是沒受過什麽罪的。
“是啊, 你逢年過節，或者有需要的時候, 盡管到老師這裏來, 我們倆雖然老了, 但說話也還算管用。”
“謝謝老師, 謝謝師母，我現在過得很好，沒有那麽不堪。”
方然面對兩位老人直白的好意, 驀地有些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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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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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師把茶杯端到方然面前：“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咱們不說這些，小方喝點水。”
此後又閑聊了些有的沒的。
“對咯小方，下個禮拜一，臘月初十，我也跟王建說了，咱那項目比較著急，馬上就該收尾工作，你們還得抓點緊，學校那邊我打好招呼了，咱們那間實驗室照常用。”
“好的老師，我明白。”
方然這邊應下，緊接著，便有敲門聲響起來。
田、金二老的桃李滿天下，春節期間登門拜訪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既然如此，方然也便找到借口離開：
“老師、師母，那我就先告辭了，等有時間再來看您二位。”
“欸，”田教授走不開，是金老師跟他到玄關處：“平平她爸媽出去拜年了，我交代他倆中午去飯店買幾個菜回來，你走幹嘛呀，留下來吃完午飯再說。”
“不了，金老師，我還有別的事。”
“怕什麽，還能連吃口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真的有事呢，您別為難我了，改天，改天應該我請二老吃飯才對。”
“你這孩子，那我也不說什麽了……”金老師見他固執，便也不堅持了，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紅包：“這個總該拿著了吧？”
“師母，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您收回去吧。”
“唉！你在我們眼裏，永遠是孩子，圖個好彩頭，哪又收回去的，快拿著，你要是不拿著，就把那人參茶葉的提回去吧。”
聞言，方然無計可施，只得一笑，雙手收下了那枚紅包：
“謝謝您，也謝謝老師，你們若有能用到我的地方，盡管說話就是，我一定隨叫隨到……您快進屋去吧，外頭風大，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啊，你怎麽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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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我該回賀宅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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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沒放在心上，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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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遠遠望見奶奶的位置，再往其身旁瞧，不由得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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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會在這？
方然放輕腳步走過去，一句話也不說，靠在他身邊沈默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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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視角下，方然沒有半分陰暗氣，兩只眼睛透露出來的目光都是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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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是我男朋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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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賀之衡攬住方然的肩膀，把人撈進懷裏：“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一定請你去。”
“好啊好啊，祝福你們百年好合，那個……早生貴子。”
“奶奶！”
方然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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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之衡憋不住笑，坐了下來。
男人仰頭瞅他，而方然半晌才慢騰騰地挨著對方坐下。
“你怎麽來了？”
“沒事做，老爺子讓我來送點營養品給奶奶。”
方然很感激：“賀爺爺真是無微不至，太細心了，你得幫我再謝謝他。”
“哦。”
聽完他這話，賀之衡垂眸，片刻才再度開口：
“不謝我？”
方然只顧著低頭嘗那一碗龍利魚蒸蛋，眼皮都不擡，沒回應。
少爺碰碰他的胳膊。
“幹嘛。”
“過兩天跟我去馬爾代夫。”
方然感覺這一類的話他早已聽過無數遍了。
賀之衡怎麽就閑不住呢，在家待著不好嗎？
“我下周就要去實驗室了，可能沒時間，非要這個時候去嗎？海邊不是暑期比較好？而且我聽說那邊最近治安……還有東南亞，太危險了，以後還是不要去了。”
“膽子這麽小，我多帶兩個人就行了，現在馬爾代夫是旱季，景色好，等到暑假下起雨來還有什麽意思。”
少爺回覆他。
方然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只說：“那我也不太放心你一個人去，你留在燕都休息幾天吧，好不好？”
賀之衡不置可否，方然只當他答應了，把自己眼前的一碗湯推過去，換掉他那碟涼拌豬肝。
男人挑起眼皮瞟他一眼。
方然已經夾了一片豬肝入口：“你不吃內臟幹嘛還要呢？”
“這不是有人吃嗎。”
賀之衡淡淡回覆一句。
方然沖著他笑了笑。
“你加入這項目組有什麽用，就算能在全國拿獎，發篇核心刊，對你加成也不大，況且都決定出國留學了，你是不是更該專註點把績點保持住。”
他有點不為所動，從始至終貌似都很反對方然泡在實驗室裏。
方然默默吃飯，許久才告訴他：
“我不會讓績點掉下去的。”
賀之衡一聽立馬放心了。
“這是當然，我清楚你的實力。”少爺將手擱在他膝蓋：“好好幹。”
“嗯，快吃飯吧。”
方然抓著他的手，重新放回男人自己大腿上。
他好像跟賀之衡的心情不太能共通了。
對方所期待的一切，都讓方然頗為恐懼。
如約的周一，賀之衡好幾日不知去向，但方然沒辦法分給他那麽多心思，就開始投身研究。
實驗室中可謂是死氣沈沈。
方然跟師兄師姐打了招呼，王建學姐還是那般朝氣蓬勃，在其間不斷調動情緒，給大家加油鼓勁。
他打完一圈招呼，只有一位叫何超的學長面色不虞。
“好什麽好，大過年還來做實驗，有什麽好開心的？”
方然莫名其妙地挨了他這一句，還沒理解，手臂上卻有觸感。
是旁邊一人拍了拍他，把人叫到身邊：
“方然，別跟他置氣，他就那個德行，當初拼命擠進來的時候怎麽不說了，大家都沒抱怨什麽，他有本事當著老師耍臉色，就敢欺負你算什麽東西，不想幹別來唄。”
有怨氣的看來不止一個。
方然心裏明鏡似的，這成員之間的關系也就這樣，既是合作，也是競爭。
他並不想參與進這種無聲的硝煙中，因而僅僅扯了扯嘴角，什麽都沒說。
眾人迅速各司其職，忙碌了起來。
王建走到何超控制的儀器面前：
“你這就開始讀數了？溫度還不夠呢。”
“是嗎？沒註意，差一兩分鐘而已，我再讀一遍不就行了，多大點事兒。”
何超不以為意。
“時間溫度都要註意，我們的試驗分析很精確，一個數字不對就會……”
“夠了，你在這兒吵吵我更沒辦法安心讀數，還真以為當個狗屁負責人就能使喚我？你成績還沒我高呢，去去去。”
“你如果不服氣的話可以找田老師告狀，但我是負責人，就要保證我們團隊項目的試驗過程安全、正確、精準。”
王建以剛克剛，說出這番話。
方然都聽到了，不禁感嘆，這位學姐真是人如其名，的確是不折不扣的“鐵娘子”。
“方然。”
紛爭之外的自己突然被提了姓名，方然覺得不太妙，緩緩擡頭看過去。
“你來。”
學姐沖他招招手。
方然進退兩難，只得硬著頭皮過去，便聽王建說：
“從現在開始，你守這臺機器，至於何超，你去洗試管吧，什麽時候情緒穩定了，再接手這些精密操作。”
“靠，憑什麽？老子他媽憑什麽要聽你的？”
何超來氣，把本子往臺上一摔。
“憑我是負責人，你有意見可以去找老師，我說過了。”
王建聳一聳肩膀，平靜地拿起被他扔掉的記錄本，在他面前晃晃，之後遞給方然：“況且，是你自己不要的。”
方然心驚肉跳地接下了那塊燙手山芋。
“行，你行。”
何超擡手指向王建，又扭頭狠狠剜了方然一眼，憤然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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