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倒計時 “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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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倒計時 “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孫子。”……
賀之衡蹙眉。
方然能咽下這口氣, 他可不能。
少爺拉著他拐了個彎，繞進廚房裏。
方然不明就裏，站在一旁看他喊住保姆：“孫媽, 這是要送到客廳的茶水嗎？”
賀之衡目光落在那養生壺上。
“是, 少爺，您有什麽……”
孫媽還沒說完, 賀之衡已經走過去, 掀開茶壺蓋子, 隨手拿了一管芥末擠進去。
“誒少爺！”
保姆大驚失色, 可賀之衡淡定地擦了擦手：“你知道該怎麽做, 端上去吧。”
他吩咐完，又帶著方然上了樓。
“這樣不好吧。”方然忍不住開口。
“有什麽不好的？他們喜歡嚼舌頭，正好幫他們潤潤喉。”
他們走到書房門口, 反而有人攔住。
賀之衡不由得擡眼, 心想誰這麽膽大包天, 還敢攔他。
守門的那位誠惶誠恐, 只得開口解釋道：
“老爺子說只能讓小方少爺進去，得罪了。”
聞聲, 反應更大的是方然。
有賀之衡在側, 他自然什麽都不怕，可是而今, 老爺子居然要單獨見他。
方然聯想到剛才那些人的閑言碎語, 神色一凝。
不會賀爺爺也是這麽想他的吧？
他手指有些顫抖, 小心地推開書房的門。
接下來的劇情, 如果要是影視劇裏經常出現的那般，爺爺開一張支票拍在桌子上，說：
“給你五百萬, 離開我孫子。”
那該怎麽辦？
方然已經瑟縮起來，後背直冒冷汗。
“去吧，我在外邊等你。”
賀之衡俯身安撫道。
老爺子的命令，他也無力違抗。
方然心涼了半截。
連賀之衡都無能為力，他又該怎麽決斷呢？
如果賀老爺子真的讓他滾出賀家，那方然恐怕根本不敢提任何條件。
看到書桌後不怒自威的老先生，方然不禁咽了咽唾沫，硬著頭皮走過去：
“賀爺爺。”
老爺子板著臉，恍惚間，方然好似瞧見了賀之衡的模樣。
祖孫兩位還真是有不少相像之處，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脾氣想必也是。
“是你啊？到這邊來吧。”
“嗯。”方然聽話照做，只是腳步有些虛浮。
他此刻，如同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卻依舊在等待醫生下達病危通知書的重患。
病入膏肓。
“您找我來，是有什麽事要交代嗎？”
方然試探性地開口，而老爺子只是身體往後靠，倚住椅子背：
“你跟小衡認識多長時間了？”
“十、十多年吧……”
他不知道老爺子為什麽要問這個，但也如實回答了。
講真的，他還的確沒有掰著手指頭數過自己與賀之衡相處的日子，僅僅能回覆一個大概。
“哦，這麽長時間了啊。”
老爺子略微垂下臉，不知在思索什麽。
等待的過程更為心焦，方然也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麽樣啊？”
半晌，老爺子開了尊口。
只是這問題……
方然摸不著頭腦，不太清楚該怎麽回答：
“之衡很好，他機敏、善良，在學校裏也非常受歡迎，成績特別優秀……”
“欸，打住。”
老爺子忽而擡手打斷他的話：
“我是問你對他是什麽感覺、什麽看法，不要這麽官方，都是空話套話。”
方然受了他的溫和“批評”，兩只手不由自主地互相交握，掐在一起。
“我是想知道，你們相處這麽久，你怎麽突然就看上他了？”
原來是這樣。
也對，十幾年的相處都沒擦出什麽火花，家裏一出事反倒含情脈脈地交往起來，不能不讓人起疑心。
作為親屬，賀爺爺有疑慮也正常。
“爺爺，如果為他寫一本傳記，我會有說不完的話。”
方然沈默片刻，緩緩啟唇：
“我的世界一直都是灰暗的，是他，帶給了我色彩，始終陪伴在我身邊，他是我的理想，是我一步步走下去的勇氣。”
“我一直都喜歡他，喜歡了很久，久到自己都說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但我從未想過，居然有朝一日，他真的會跟我談戀愛。”
“成年以來，我經歷的所有都像是夢一般，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醒過來……爺爺，我明白您的顧慮，就算按照之前方家的背景，也與賀家相差甚遠，如今，我更自知配不上他。”
“但您不用擔心，我從未想過企圖通過攀附賀家達到自己什麽目的，之衡對我，可能只是憐憫，他很可憐我，他想保護我，僅此而已。”
老爺子聽著他多愁善感的這長篇大論，皺眉沈思了好一會兒。
他雖然老了，腦子卻不遲鈍，方然字裏行間的意思明明白白，甚至可以稱得上悲切了。
“孩子，你難道是覺得小衡對你沒有感情？”
“我不知道。”
方然顯得很為難。
“那倒無所謂，你不用糾結，這事兒我做主，他說不出什麽，你直說你樂不樂意就成。”
“嗯？您、您好像什麽都沒說呢。”
“是嗎？”老爺子擡手扶額，不免哂笑道：“瞧我這記性，老了。”
縱使他態度尚可，方然卻仍舊沒辦法放松，唇線緊繃。
“少傾到了結婚的年紀，也有了合適對象，可小衡一直沒有這個心思，好幾次我跟他提，他都跟我著急，如今你們兩個人談了朋友，說實話，我還是很稀奇的。”
“趁著你們倆正黏糊，我做主，擅自把婚約定下來，你們家的長輩也說不上話了，我只問你的意見，你答應就好。”
老爺子這番話，徹底把方然打了個蒙圈。
他眨了眨眼睛，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賀之衡在門外候著，也是著急的，這道墻隔音效果太強，什麽都聽不到。
“少爺，您別急，老先生不會對小方少爺怎樣的。”
“我知道。”
賀之衡只說這一句，也不看他，依然盯著門把手。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終於有了聲響。
門從裏面拉開，露出方然的臉，神色平靜。
他一擡眼，對上賀之衡的眼睛。
少爺正欲開口，往他身後看時，又不慎撞見了賀老爺子的臉。
“爺爺。”
老爺子瞥他一眼，沒說什麽，轉而看向方然。
“賀爺爺，叨擾這麽長時間，我也該走了，您歇著吧。”
“好——”
“你要走？”賀之衡插了一嘴：“怎麽了，爺爺攆你走嗎？”
“嘿！臭小子，我還在這兒呢！”
老爺子忍不住在他肩頭劈下一掌。
“嘶……”少爺吃痛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您可真是老當益壯，我這不是開玩笑麽，您趕緊好好歇著吧，我去送他。”
“欸，慢著。”
老爺子攔住他，示意旁邊的人：“小林，你去告訴司機送方然回去。”
然後又對賀之衡說道——
“你會送什麽人吶，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賀之衡不解，望向方然。
方然則碰碰他的胳膊，小聲說：
“你聽爺爺的話，我該回療養院了。”
賀之衡想知道兩人到底談了些什麽，可眼下並不是好時機，終究未曾開口。
他表達不悅的方式也很直率，撇開眼睛，拂開方然的手，擡腿進了書房裏。
方然無可奈何地舒出一口氣。
門口那人擡手：“小方少爺，請吧。”
下了樓，臨走之前，方然還不忘跟賀太太告別。
路過客廳時，他瞟見了茶幾上那壺剛煮好的茶水，不禁眉頭一跳。
他輕聲告訴賀夫人：
“伯母，您可千萬別喝那茶。”
“我喜歡礦泉水，從來不喝茶葉的水。”
賀母不明就裏，卻也如此跟他說到。
話音剛落，客廳裏就有人中了招。
“誒喲！咳咳咳——這是什麽東西啊！孫媽！嗆死我了！”
方然瞧過去，正是那長舌團的其中一員。
身旁另一位瞪過去：“大過年提什麽死不死的。”
“你不信就嘗嘗，這水是辣的。”
“怎麽可能？”
幾個人各自嘗了一圈，都變換表情，舌頭亂吐。
孫媽走上前，忙躬身道：
“這裏頭加了幾味中藥，暖身保體的，老爺子平日喜歡，若是各位喝不慣，我就去換一壺來。”
一聽是老爺子愛喝的，這些人又變了副嘴臉，硬是咽了下去。
方然看著他們臉上色彩跳躍，時青時黃，想到賀之衡幼稚的惡作劇，此刻卻笑不出來。
“那我先走了，伯母再見。”
坐上賀家的專車，方然無所適從，只能盯著窗外出神。
這個城市的美麗，在步履匆匆時，是體會不到的。
僅僅恍惚擡頭的一瞬，能看到滿空的湛藍天色。
“司機大叔，您把我放在前邊那個超市門口吧。”
“好的，您是需要買東西嗎？那我在停車場等您。”
“不用。”
方然下來，把車門關上：
“後面我自己回去就好。”
“可是老先生交代了，要……”司機搖下車窗，有些為難。
“賀爺爺那裏，到了地方我會回覆的，你不用擔心。”
“呃……那好吧，您註意安全。”
方然頷首謝過他，看車子開走，自己也進了超市裏。
路上開業的地方不少，超市廣播裏還是新年相關的歡快歌曲。
他推了一輛巨大的購物車，漫無目的地在貨架之間穿梭，買了一點營養品。
賀之衡的電話也是這時候打過來的。
方然本想裝作沒看到，可是騙不過自己，還是接通了。
“你去了哪家超市？我去找你？”
他還沒說話，對面便劈頭蓋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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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能咽下這口氣, 他可不能。
少爺拉著他拐了個彎，繞進廚房裏。
方然不明就裏，站在一旁看他喊住保姆：“孫媽, 這是要送到客廳的茶水嗎？”
賀之衡目光落在那養生壺上。
“是, 少爺，您有什麽……”
孫媽還沒說完, 賀之衡已經走過去, 掀開茶壺蓋子, 隨手拿了一管芥末擠進去。
“誒少爺！”
保姆大驚失色, 可賀之衡淡定地擦了擦手：“你知道該怎麽做, 端上去吧。”
他吩咐完，又帶著方然上了樓。
“這樣不好吧。”方然忍不住開口。
“有什麽不好的？他們喜歡嚼舌頭，正好幫他們潤潤喉。”
他們走到書房門口, 反而有人攔住。
賀之衡不由得擡眼, 心想誰這麽膽大包天, 還敢攔他。
守門的那位誠惶誠恐, 只得開口解釋道：
“老爺子說只能讓小方少爺進去，得罪了。”
聞聲, 反應更大的是方然。
有賀之衡在側, 他自然什麽都不怕，可是而今, 老爺子居然要單獨見他。
方然聯想到剛才那些人的閑言碎語, 神色一凝。
不會賀爺爺也是這麽想他的吧？
他手指有些顫抖, 小心地推開書房的門。
接下來的劇情, 如果要是影視劇裏經常出現的那般，爺爺開一張支票拍在桌子上，說：
“給你五百萬, 離開我孫子。”
那該怎麽辦？
方然已經瑟縮起來，後背直冒冷汗。
“去吧，我在外邊等你。”
賀之衡俯身安撫道。
老爺子的命令，他也無力違抗。
方然心涼了半截。
連賀之衡都無能為力，他又該怎麽決斷呢？
如果賀老爺子真的讓他滾出賀家，那方然恐怕根本不敢提任何條件。
看到書桌後不怒自威的老先生，方然不禁咽了咽唾沫，硬著頭皮走過去：
“賀爺爺。”
老爺子板著臉，恍惚間，方然好似瞧見了賀之衡的模樣。
祖孫兩位還真是有不少相像之處，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脾氣想必也是。
“是你啊？到這邊來吧。”
“嗯。”方然聽話照做，只是腳步有些虛浮。
他此刻，如同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卻依舊在等待醫生下達病危通知書的重患。
病入膏肓。
“您找我來，是有什麽事要交代嗎？”
方然試探性地開口，而老爺子只是身體往後靠，倚住椅子背：
“你跟小衡認識多長時間了？”
“十、十多年吧……”
他不知道老爺子為什麽要問這個，但也如實回答了。
講真的，他還的確沒有掰著手指頭數過自己與賀之衡相處的日子，僅僅能回覆一個大概。
“哦，這麽長時間了啊。”
老爺子略微垂下臉，不知在思索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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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麽樣啊？”
半晌，老爺子開了尊口。
只是這問題……
方然摸不著頭腦，不太清楚該怎麽回答：
“之衡很好，他機敏、善良，在學校裏也非常受歡迎，成績特別優秀……”
“欸，打住。”
老爺子忽而擡手打斷他的話：
“我是問你對他是什麽感覺、什麽看法，不要這麽官方，都是空話套話。”
方然受了他的溫和“批評”，兩只手不由自主地互相交握，掐在一起。
“我是想知道，你們相處這麽久，你怎麽突然就看上他了？”
原來是這樣。
也對，十幾年的相處都沒擦出什麽火花，家裏一出事反倒含情脈脈地交往起來，不能不讓人起疑心。
作為親屬，賀爺爺有疑慮也正常。
“爺爺，如果為他寫一本傳記，我會有說不完的話。”
方然沈默片刻，緩緩啟唇：
“我的世界一直都是灰暗的，是他，帶給了我色彩，始終陪伴在我身邊，他是我的理想，是我一步步走下去的勇氣。”
“我一直都喜歡他，喜歡了很久，久到自己都說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但我從未想過，居然有朝一日，他真的會跟我談戀愛。”
“成年以來，我經歷的所有都像是夢一般，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醒過來……爺爺，我明白您的顧慮，就算按照之前方家的背景，也與賀家相差甚遠，如今，我更自知配不上他。”
“但您不用擔心，我從未想過企圖通過攀附賀家達到自己什麽目的，之衡對我，可能只是憐憫，他很可憐我，他想保護我，僅此而已。”
老爺子聽著他多愁善感的這長篇大論，皺眉沈思了好一會兒。
他雖然老了，腦子卻不遲鈍，方然字裏行間的意思明明白白，甚至可以稱得上悲切了。
“孩子，你難道是覺得小衡對你沒有感情？”
“我不知道。”
方然顯得很為難。
“那倒無所謂，你不用糾結，這事兒我做主，他說不出什麽，你直說你樂不樂意就成。”
“嗯？您、您好像什麽都沒說呢。”
“是嗎？”老爺子擡手扶額，不免哂笑道：“瞧我這記性，老了。”
縱使他態度尚可，方然卻仍舊沒辦法放松，唇線緊繃。
“少傾到了結婚的年紀，也有了合適對象，可小衡一直沒有這個心思，好幾次我跟他提，他都跟我著急，如今你們兩個人談了朋友，說實話，我還是很稀奇的。”
“趁著你們倆正黏糊，我做主，擅自把婚約定下來，你們家的長輩也說不上話了，我只問你的意見，你答應就好。”
老爺子這番話，徹底把方然打了個蒙圈。
他眨了眨眼睛，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賀之衡在門外候著，也是著急的，這道墻隔音效果太強，什麽都聽不到。
“少爺，您別急，老先生不會對小方少爺怎樣的。”
“我知道。”
賀之衡只說這一句，也不看他，依然盯著門把手。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終於有了聲響。
門從裏面拉開，露出方然的臉，神色平靜。
他一擡眼，對上賀之衡的眼睛。
少爺正欲開口，往他身後看時，又不慎撞見了賀老爺子的臉。
“爺爺。”
老爺子瞥他一眼，沒說什麽，轉而看向方然。
“賀爺爺，叨擾這麽長時間，我也該走了，您歇著吧。”
“好——”
“你要走？”賀之衡插了一嘴：“怎麽了，爺爺攆你走嗎？”
“嘿！臭小子，我還在這兒呢！”
老爺子忍不住在他肩頭劈下一掌。
“嘶……”少爺吃痛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您可真是老當益壯，我這不是開玩笑麽，您趕緊好好歇著吧，我去送他。”
“欸，慢著。”
老爺子攔住他，示意旁邊的人：“小林，你去告訴司機送方然回去。”
然後又對賀之衡說道——
“你會送什麽人吶，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賀之衡不解，望向方然。
方然則碰碰他的胳膊，小聲說：
“你聽爺爺的話，我該回療養院了。”
賀之衡想知道兩人到底談了些什麽，可眼下並不是好時機，終究未曾開口。
他表達不悅的方式也很直率，撇開眼睛，拂開方然的手，擡腿進了書房裏。
方然無可奈何地舒出一口氣。
門口那人擡手：“小方少爺，請吧。”
下了樓，臨走之前，方然還不忘跟賀太太告別。
路過客廳時，他瞟見了茶幾上那壺剛煮好的茶水，不禁眉頭一跳。
他輕聲告訴賀夫人：
“伯母，您可千萬別喝那茶。”
“我喜歡礦泉水，從來不喝茶葉的水。”
賀母不明就裏，卻也如此跟他說到。
話音剛落，客廳裏就有人中了招。
“誒喲！咳咳咳——這是什麽東西啊！孫媽！嗆死我了！”
方然瞧過去，正是那長舌團的其中一員。
身旁另一位瞪過去：“大過年提什麽死不死的。”
“你不信就嘗嘗，這水是辣的。”
“怎麽可能？”
幾個人各自嘗了一圈，都變換表情，舌頭亂吐。
孫媽走上前，忙躬身道：
“這裏頭加了幾味中藥，暖身保體的，老爺子平日喜歡，若是各位喝不慣，我就去換一壺來。”
一聽是老爺子愛喝的，這些人又變了副嘴臉，硬是咽了下去。
方然看著他們臉上色彩跳躍，時青時黃，想到賀之衡幼稚的惡作劇，此刻卻笑不出來。
“那我先走了，伯母再見。”
坐上賀家的專車，方然無所適從，只能盯著窗外出神。
這個城市的美麗，在步履匆匆時，是體會不到的。
僅僅恍惚擡頭的一瞬，能看到滿空的湛藍天色。
“司機大叔，您把我放在前邊那個超市門口吧。”
“好的，您是需要買東西嗎？那我在停車場等您。”
“不用。”
方然下來，把車門關上：
“後面我自己回去就好。”
“可是老先生交代了，要……”司機搖下車窗，有些為難。
“賀爺爺那裏，到了地方我會回覆的，你不用擔心。”
“呃……那好吧，您註意安全。”
方然頷首謝過他，看車子開走，自己也進了超市裏。
路上開業的地方不少，超市廣播裏還是新年相關的歡快歌曲。
他推了一輛巨大的購物車，漫無目的地在貨架之間穿梭，買了一點營養品。
賀之衡的電話也是這時候打過來的。
方然本想裝作沒看到，可是騙不過自己，還是接通了。
“你去了哪家超市？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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