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唇友誼 情人眼裏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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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唇友誼 情人眼裏出西施
暑假的時光流逝飛快, 方然的兼職結束了，回來路上，他買了幾支鮮花。
不知道賀之衡在不在家, 但他一進門就喊道：
“之衡, 我回來啦！”
少爺坐在客廳裏，也不應聲, 方然換上拖鞋, 徑直走進去, 先去廚房把一大袋東西擱在桌上。
賀之衡瞧見了他懷裏的花, 不免開口：
“你買的？”
“對呀, 洋牡丹，好看吧。”
“也沒個包裝，你要種的話至少一起買個花盆回來。”
“所以我買了這個。”
方然把手裏極具設計感的琉璃花瓶展示給他看, 只一眼, 又扭頭去廚房接水, 再立起花束比量, 剪掉多餘的根莖，放了進去。
他端著花瓶, 重新回到客廳, 擺在茶幾上。
大功告成。
“你看，有沒有感覺心情都舒暢了？”
方然坐在他身旁, 賀之衡給了幾分薄面, 掀起眼皮瞥了眼：
“一般。”
他向來這個態度, 方然習慣了, 仍是歪著腦袋認真欣賞，還掏出手機拍下照片，分享給了沈意。
【哇塞, 您與賀先生的愛巢真的是好溫馨呢！】
對方賤嗖嗖地回覆。
方然還沒換衣服，直接躺在沙發上，挨著賀之衡。
他倆最近的“唇友誼”有些奇怪，明明親密到這個程度了，可關系卻沒有進一步飛躍，像兩個互為親嘴搭子的渣男。
方然喜歡他，已經是否認也無用的事實了，直接導致男生失去了選擇權，只能受賀之衡的支配。
哪怕對方僅僅是寂寞，把他當情人也沒關系。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長處，但他起碼可以一直陪在賀之衡身邊，他的忠誠是獨一無二的。
經歷了這麽多，方然也學會了裝糊塗，有些事情，並非刨根問底才有結果，只要他們還像往日般在一起，只要彼此高高興興的，就夠了。
方然想通這些，心裏沒有之前那麽郁悶，把手機丟在一邊，湊上去盯著賀之衡看。
男人天天在家無所事事，可在方然眼裏仍舊是寶貝：
“之衡，我昨晚看冰箱裏的那些和牛好像放很久了，今天把它們烤了吧，我還去市場買了點別的肉和菜。”
“中彩票了？”
賀之衡瞟他一眼。
“我才不會不勞而獲，是發工資了，小小地慶祝一下。”
“就你那點工資還值得慶祝？”
賀之衡小潑冷水。
方然也不生氣，還靠著他的肩膀蹭：
“當然啦，比便利店掙得多好幾倍，老板還讓我開學之後周末繼續去當家教呢，不過我打算自己找生源，不靠機構，這樣雖然比較難，但賺得多。”
還有半個多月開學，他已經開始謀劃了。
方然倚著他肩膀，扭頭就不由自主地擡起下巴，嘴唇往他臉上湊。
“幹什麽？”
賀之衡抵住他的額角。
“……索吻。”方然在這方面逐漸被鍛煉出了厚臉皮，縱使說出來的時候依舊臉紅心跳，但起碼不結巴了。
賀之衡嫌棄地把臉別開：
“從外面回來洗手了嗎？還碰了花。”
“我又沒有拿手碰你，而且我都拿紙巾擦過了。”
仗著賀之衡的一步步縱容，方然的反駁技能也在提升。
他甩甩爪子，從他身側離開，滾到了沙發的另一角，摸回手機。
方然眼珠轉了轉，轉頭看向賀之衡，忽而放軟語氣：
“之衡，肉太多了吃不完，我可以叫沈意來嗎？”
“你這是請求還是通知？”
“懇求！”
方然連忙坐直身體，保持官方微笑。
他忽然想起什麽，從沙發上驀地起身，套上拖鞋就跑去浴室，把兩只手仔仔細細地打了好幾遍泡沫，洗得皮膚輕微發紅，香噴噴地拎了出來。
大潔癖賀少終於滿意了，伸手把他拉到身邊：“叫吧，不過你只是為了這個麽？”
“還有別的事想問他，剩下的這些時間，我想換個工作。”
“你閑不住是麽？”
“嗯嗯。”
方然敷衍地回應他，給沈意發完消息，才把手機放下，捧起賀之衡的臉。
但不知為何，少爺又不高興了，嘴角向下撇著。
“快點，親十分鐘，我就去腌肉了。”
他每天像是上班一樣，雷打不動地完成半小時的任務，精確到秒。
有的時候忘我了，可能會超個三四五六七八分鐘。
可現在一提“腌肉”這兩個字，賀之衡蹙眉，有些倒胃口。
兩個人碰了碰嘴唇，少爺就後仰脖子：
“你先去做飯吧，晚上再說。”
“哦……”
方然戀戀不舍地從他懷裏擡頭，退了出來，沒當回事兒，哼著小曲回臥室換了件衣服便進了廚房。
沈意對這裏也已經輕車熟路，直接來到樓下的物業管理處，給賀之衡打完電話後，工作人員刷卡，自己就乘電梯上了樓。
“哈嘍呀兩位，我買了西瓜和果茶，賀少喝檸檬水嗎？”
“他喝糖少的，糖多的給我吧。”
方然端著腌制好的兩盤肉走出來，放在餐桌上。
沈意瞧見他，表情一頓，似是驚訝，微不可察地眉毛抽動。
方然渾然不覺，請客廳的賀之衡來落座。
“我買了韓式烤肉醬，之衡，你待會兒嘗嘗，不太辣……還有，這個拌蔥絲是我新學的，可以和肉一起包在生菜裏吃，解膩。”
賀之衡起身，他就靠上去，兩個人相當自然地貼著走入餐廳。
看著他倆的肢體動作，沈意又是目光一動，瞇起雙眼。
“怎麽了學長？”
方然見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只顧眼珠轉來轉去打量著什麽，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事，”沈意嘿嘿兩聲：“你最近是不是長胖了？”
“好像是有點，但這裏沒有體重秤，改天我去藥店稱一下。”
他算不上驚奇，畢竟長胖是有跡可循的，比如腰上的肉多了也軟了，原來的衣服肩膀處會有些緊。
這些事情無法避免，最近他上班太累，還要給賀之衡做一日三餐，間接導致了他每一頓都沒落下。
賀之衡反而從來沒提到過這件事。
方然負責烤自己跟賀之衡的那份，至於沈意，當然就自助了。
“嗯，香！我都好久沒這麽快樂地吃過肉肉了。”
“為什麽？”
方然立馬問道。
“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得了富貴病，吃外面的肉總覺得有股腥味，自己又不會做，索性就改吃素了。”沈意很是無奈：“你們家這肉從哪兒買的，很香欸。”
“我拆掉的包裝在廚房還沒扔，你要是喜歡下次可以買，就像這樣烤一烤，哪怕不腌，買現成的醬料也是一樣的。”
“嗯……”
沈意還沒說話，賀之衡夾了一塊肉，剛要下去就變臉，擰眉：
“我這碟子裏怎麽有豬肉。”
“哦？抱歉，可能是我夾錯了。”
方然張嘴，直接讓他餵進了自己嘴裏。
沈意坐在桌子對面，再次露出福爾摩斯的敏銳眼神，故弄玄虛地摸摸下巴，無聲冷笑。
呵呵，一切都逃不出他的法眼。
這倆指定有貓膩。
飯後，方然把西瓜切塊裝盤，配上幾個銀制水果叉。
“誒喲，你現在可真是個合格的家庭煮夫啊。”
“又開我玩笑。”
方然看向他。
“哪能呢，我是認真的，你這樣畢業都不用找工作了，直接當賀家二少奶奶唄。”
“沈意。”聞言，方然忍不住打斷他：“我叫你來吃飯，你幹嘛諷刺我？”
“這怎麽能叫諷刺？你不想嗎？”
“不想，讓開。”
他托著果盤走出去。
沈意咂舌，小聲嘟囔一句：“喲呵，脾氣也見長了，不愧是賀少家的小嬌妻呢。”
方然沒聽見。
外面漆黑一片，他拉窗簾的時候才發現下雨了，水滴劈裏啪啦打在玻璃上，勢力不弱。
看手機上的天氣預報，大概要持續下到明天中午。
沈意借機撒潑打滾兒要留宿。
“可這裏沒有多餘的床。”
總不能讓他睡沙發吧。
“沒事兒啊，我跟你擠一擠唄。”
方然面色僵硬，他不習慣跟別人睡一張床：“那你睡我的床，我打地鋪吧。”
“算了算了，這麽嫌棄我，唉……我睡地上。”
沈意假裝嘆息，搖了搖腦袋。
方然把他的床鋪整理好，拿了條厚毛毯：“外面下雨，晚上可能會冷，我把溫度調高一點。”
他交代完，還打算跟沈意說洗澡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賀之衡發來的視頻聊天。
方然疑惑，就在隔壁的房間，打視頻幹嘛？
他剛接通，對方不言語，一秒鐘就掛了。
【你怎麽啦？】
方然排除了他誤觸的可能，發過去這樣一條消息。
賀大小姐：【胃痛，幫我把藥拿進來。】
方然一驚，屏蔽掉沈意在耳邊的嘰嘰喳喳，跪在地鋪上飛快地打字詢問他的狀況。
輸入到一半，他恍然清醒，連忙扔掉手機出了門。
他闖進賀之衡的房間，帶著急切的語氣：
“你怎麽樣，之衡？”
方然把膠囊扣出一粒放在他手心，然後將試好的溫水遞過去。
他還灌了個熱水袋，叫賀之衡放在上腹部暖著。
“先等一會兒，要是沒效果就去醫院。”
少爺腸胃脆弱的很，又是烤肉又是飲料又是西瓜，疊加在一起風險本來就不小。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起作用了。
方然不禁自責起來，伸手摸著他的臉。
男生有時候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他愛的人居然就在手邊，可以碰，也能親。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關上了一道門，就會開一扇窗。
所以方然不可能不珍惜這段鏡花水月般美好脆弱的時刻。
他把蜷縮上身的賀之衡擁進懷裏，動作輕緩地撫摸對方的脊背。
懷裏的身體不自覺地細細打顫，後背也在冒冷汗。
“之衡，你深呼吸，放松，我幫你按一按。”
“不用。”
男人從牙縫裏擠出倆字。
方然用力摟著他，摟得自己滿額頭的汗。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賀之衡拽著他的衣角，緩緩直起腰。
他的嘴唇一點點恢覆了血色。
賀之衡舔了舔嘴角，感覺口中一股苦味。
“還難受嗎？”
方然覺得他不舒服的時候自己也在跟著幻痛，心揪起來。
“沒事了。”
賀之衡聲音還是有氣無力的。
方然擔憂：
“你好好休息吧，如果再疼就打電話叫我，我不開靜音了。“
“等會兒。”
賀之衡喊住他。
方然瞅著對方，不知道他是還想要什麽東西。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少爺眼皮沒有完全擡起來，這樣的神色有幾分陰沈。
方然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你……”
“休想蒙混過關。”
賀之衡固執開口，點開手機，設置了一個二十分鐘的倒計時。
方然悶哼一聲，旋即被他壓在床上不能動彈。
男人嘴裏確實有股清苦的味道，好像是膠囊留下來的。
他們兩個的接觸平時都是有來有回，可這次，賀之衡雖然主動，卻並沒之前那般蠻橫。
他吻得很輕，弄出來的聲音都有些引誘的滋味。
這次換方然發抖了，生理性的感受惹紅了眼角，濕潤無比。
床角，尖利的鈴聲響起，兩個人置若罔聞，特別是賀之衡，仿佛才剛剛得心應手，不舍得放過這個練習的機會。
呼吸的空隙，方然輕輕推開他，手臂撐起自己的身體：
“不行，太久了，之衡……沈意還在臥室等我。”
賀之衡又一次纏上去，咬著他的嘴唇沒打算松開，含糊道：
“你跟我睡，不管他了。”
方然差一點就被迷惑住了，是咚咚咚的敲門聲喚醒了他最後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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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賀之衡在不在家, 但他一進門就喊道：
“之衡, 我回來啦！”
少爺坐在客廳裏，也不應聲, 方然換上拖鞋, 徑直走進去, 先去廚房把一大袋東西擱在桌上。
賀之衡瞧見了他懷裏的花, 不免開口：
“你買的？”
“對呀, 洋牡丹，好看吧。”
“也沒個包裝，你要種的話至少一起買個花盆回來。”
“所以我買了這個。”
方然把手裏極具設計感的琉璃花瓶展示給他看, 只一眼, 又扭頭去廚房接水, 再立起花束比量, 剪掉多餘的根莖，放了進去。
他端著花瓶, 重新回到客廳, 擺在茶幾上。
大功告成。
“你看，有沒有感覺心情都舒暢了？”
方然坐在他身旁, 賀之衡給了幾分薄面, 掀起眼皮瞥了眼：
“一般。”
他向來這個態度, 方然習慣了, 仍是歪著腦袋認真欣賞，還掏出手機拍下照片，分享給了沈意。
【哇塞, 您與賀先生的愛巢真的是好溫馨呢！】
對方賤嗖嗖地回覆。
方然還沒換衣服，直接躺在沙發上，挨著賀之衡。
他倆最近的“唇友誼”有些奇怪，明明親密到這個程度了，可關系卻沒有進一步飛躍，像兩個互為親嘴搭子的渣男。
方然喜歡他，已經是否認也無用的事實了，直接導致男生失去了選擇權，只能受賀之衡的支配。
哪怕對方僅僅是寂寞，把他當情人也沒關系。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長處，但他起碼可以一直陪在賀之衡身邊，他的忠誠是獨一無二的。
經歷了這麽多，方然也學會了裝糊塗，有些事情，並非刨根問底才有結果，只要他們還像往日般在一起，只要彼此高高興興的，就夠了。
方然想通這些，心裏沒有之前那麽郁悶，把手機丟在一邊，湊上去盯著賀之衡看。
男人天天在家無所事事，可在方然眼裏仍舊是寶貝：
“之衡，我昨晚看冰箱裏的那些和牛好像放很久了，今天把它們烤了吧，我還去市場買了點別的肉和菜。”
“中彩票了？”
賀之衡瞟他一眼。
“我才不會不勞而獲，是發工資了，小小地慶祝一下。”
“就你那點工資還值得慶祝？”
賀之衡小潑冷水。
方然也不生氣，還靠著他的肩膀蹭：
“當然啦，比便利店掙得多好幾倍，老板還讓我開學之後周末繼續去當家教呢，不過我打算自己找生源，不靠機構，這樣雖然比較難，但賺得多。”
還有半個多月開學，他已經開始謀劃了。
方然倚著他肩膀，扭頭就不由自主地擡起下巴，嘴唇往他臉上湊。
“幹什麽？”
賀之衡抵住他的額角。
“……索吻。”方然在這方面逐漸被鍛煉出了厚臉皮，縱使說出來的時候依舊臉紅心跳，但起碼不結巴了。
賀之衡嫌棄地把臉別開：
“從外面回來洗手了嗎？還碰了花。”
“我又沒有拿手碰你，而且我都拿紙巾擦過了。”
仗著賀之衡的一步步縱容，方然的反駁技能也在提升。
他甩甩爪子，從他身側離開，滾到了沙發的另一角，摸回手機。
方然眼珠轉了轉，轉頭看向賀之衡，忽而放軟語氣：
“之衡，肉太多了吃不完，我可以叫沈意來嗎？”
“你這是請求還是通知？”
“懇求！”
方然連忙坐直身體，保持官方微笑。
他忽然想起什麽，從沙發上驀地起身，套上拖鞋就跑去浴室，把兩只手仔仔細細地打了好幾遍泡沫，洗得皮膚輕微發紅，香噴噴地拎了出來。
大潔癖賀少終於滿意了，伸手把他拉到身邊：“叫吧，不過你只是為了這個麽？”
“還有別的事想問他，剩下的這些時間，我想換個工作。”
“你閑不住是麽？”
“嗯嗯。”
方然敷衍地回應他，給沈意發完消息，才把手機放下，捧起賀之衡的臉。
但不知為何，少爺又不高興了，嘴角向下撇著。
“快點，親十分鐘，我就去腌肉了。”
他每天像是上班一樣，雷打不動地完成半小時的任務，精確到秒。
有的時候忘我了，可能會超個三四五六七八分鐘。
可現在一提“腌肉”這兩個字，賀之衡蹙眉，有些倒胃口。
兩個人碰了碰嘴唇，少爺就後仰脖子：
“你先去做飯吧，晚上再說。”
“哦……”
方然戀戀不舍地從他懷裏擡頭，退了出來，沒當回事兒，哼著小曲回臥室換了件衣服便進了廚房。
沈意對這裏也已經輕車熟路，直接來到樓下的物業管理處，給賀之衡打完電話後，工作人員刷卡，自己就乘電梯上了樓。
“哈嘍呀兩位，我買了西瓜和果茶，賀少喝檸檬水嗎？”
“他喝糖少的，糖多的給我吧。”
方然端著腌制好的兩盤肉走出來，放在餐桌上。
沈意瞧見他，表情一頓，似是驚訝，微不可察地眉毛抽動。
方然渾然不覺，請客廳的賀之衡來落座。
“我買了韓式烤肉醬，之衡，你待會兒嘗嘗，不太辣……還有，這個拌蔥絲是我新學的，可以和肉一起包在生菜裏吃，解膩。”
賀之衡起身，他就靠上去，兩個人相當自然地貼著走入餐廳。
看著他倆的肢體動作，沈意又是目光一動，瞇起雙眼。
“怎麽了學長？”
方然見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只顧眼珠轉來轉去打量著什麽，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事，”沈意嘿嘿兩聲：“你最近是不是長胖了？”
“好像是有點，但這裏沒有體重秤，改天我去藥店稱一下。”
他算不上驚奇，畢竟長胖是有跡可循的，比如腰上的肉多了也軟了，原來的衣服肩膀處會有些緊。
這些事情無法避免，最近他上班太累，還要給賀之衡做一日三餐，間接導致了他每一頓都沒落下。
賀之衡反而從來沒提到過這件事。
方然負責烤自己跟賀之衡的那份，至於沈意，當然就自助了。
“嗯，香！我都好久沒這麽快樂地吃過肉肉了。”
“為什麽？”
方然立馬問道。
“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得了富貴病，吃外面的肉總覺得有股腥味，自己又不會做，索性就改吃素了。”沈意很是無奈：“你們家這肉從哪兒買的，很香欸。”
“我拆掉的包裝在廚房還沒扔，你要是喜歡下次可以買，就像這樣烤一烤，哪怕不腌，買現成的醬料也是一樣的。”
“嗯……”
沈意還沒說話，賀之衡夾了一塊肉，剛要下去就變臉，擰眉：
“我這碟子裏怎麽有豬肉。”
“哦？抱歉，可能是我夾錯了。”
方然張嘴，直接讓他餵進了自己嘴裏。
沈意坐在桌子對面，再次露出福爾摩斯的敏銳眼神，故弄玄虛地摸摸下巴，無聲冷笑。
呵呵，一切都逃不出他的法眼。
這倆指定有貓膩。
飯後，方然把西瓜切塊裝盤，配上幾個銀制水果叉。
“誒喲，你現在可真是個合格的家庭煮夫啊。”
“又開我玩笑。”
方然看向他。
“哪能呢，我是認真的，你這樣畢業都不用找工作了，直接當賀家二少奶奶唄。”
“沈意。”聞言，方然忍不住打斷他：“我叫你來吃飯，你幹嘛諷刺我？”
“這怎麽能叫諷刺？你不想嗎？”
“不想，讓開。”
他托著果盤走出去。
沈意咂舌，小聲嘟囔一句：“喲呵，脾氣也見長了，不愧是賀少家的小嬌妻呢。”
方然沒聽見。
外面漆黑一片，他拉窗簾的時候才發現下雨了，水滴劈裏啪啦打在玻璃上，勢力不弱。
看手機上的天氣預報，大概要持續下到明天中午。
沈意借機撒潑打滾兒要留宿。
“可這裏沒有多餘的床。”
總不能讓他睡沙發吧。
“沒事兒啊，我跟你擠一擠唄。”
方然面色僵硬，他不習慣跟別人睡一張床：“那你睡我的床，我打地鋪吧。”
“算了算了，這麽嫌棄我，唉……我睡地上。”
沈意假裝嘆息，搖了搖腦袋。
方然把他的床鋪整理好，拿了條厚毛毯：“外面下雨，晚上可能會冷，我把溫度調高一點。”
他交代完，還打算跟沈意說洗澡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賀之衡發來的視頻聊天。
方然疑惑，就在隔壁的房間，打視頻幹嘛？
他剛接通，對方不言語，一秒鐘就掛了。
【你怎麽啦？】
方然排除了他誤觸的可能，發過去這樣一條消息。
賀大小姐：【胃痛，幫我把藥拿進來。】
方然一驚，屏蔽掉沈意在耳邊的嘰嘰喳喳，跪在地鋪上飛快地打字詢問他的狀況。
輸入到一半，他恍然清醒，連忙扔掉手機出了門。
他闖進賀之衡的房間，帶著急切的語氣：
“你怎麽樣，之衡？”
方然把膠囊扣出一粒放在他手心，然後將試好的溫水遞過去。
他還灌了個熱水袋，叫賀之衡放在上腹部暖著。
“先等一會兒，要是沒效果就去醫院。”
少爺腸胃脆弱的很，又是烤肉又是飲料又是西瓜，疊加在一起風險本來就不小。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起作用了。
方然不禁自責起來，伸手摸著他的臉。
男生有時候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他愛的人居然就在手邊，可以碰，也能親。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關上了一道門，就會開一扇窗。
所以方然不可能不珍惜這段鏡花水月般美好脆弱的時刻。
他把蜷縮上身的賀之衡擁進懷裏，動作輕緩地撫摸對方的脊背。
懷裏的身體不自覺地細細打顫，後背也在冒冷汗。
“之衡，你深呼吸，放松，我幫你按一按。”
“不用。”
男人從牙縫裏擠出倆字。
方然用力摟著他，摟得自己滿額頭的汗。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賀之衡拽著他的衣角，緩緩直起腰。
他的嘴唇一點點恢覆了血色。
賀之衡舔了舔嘴角，感覺口中一股苦味。
“還難受嗎？”
方然覺得他不舒服的時候自己也在跟著幻痛，心揪起來。
“沒事了。”
賀之衡聲音還是有氣無力的。
方然擔憂：
“你好好休息吧，如果再疼就打電話叫我，我不開靜音了。“
“等會兒。”
賀之衡喊住他。
方然瞅著對方，不知道他是還想要什麽東西。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少爺眼皮沒有完全擡起來，這樣的神色有幾分陰沈。
方然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你……”
“休想蒙混過關。”
賀之衡固執開口，點開手機，設置了一個二十分鐘的倒計時。
方然悶哼一聲，旋即被他壓在床上不能動彈。
男人嘴裏確實有股清苦的味道，好像是膠囊留下來的。
他們兩個的接觸平時都是有來有回，可這次，賀之衡雖然主動，卻並沒之前那般蠻橫。
他吻得很輕，弄出來的聲音都有些引誘的滋味。
這次換方然發抖了，生理性的感受惹紅了眼角，濕潤無比。
床角，尖利的鈴聲響起，兩個人置若罔聞，特別是賀之衡，仿佛才剛剛得心應手，不舍得放過這個練習的機會。
呼吸的空隙，方然輕輕推開他，手臂撐起自己的身體：
“不行，太久了，之衡……沈意還在臥室等我。”
賀之衡又一次纏上去，咬著他的嘴唇沒打算松開，含糊道：
“你跟我睡，不管他了。”
方然差一點就被迷惑住了，是咚咚咚的敲門聲喚醒了他最後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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