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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菠蘿包 咱們兩個談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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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菠蘿包 咱們兩個談戀愛吧。……

賀之衡下了課,當即給他發去消息:

【中午吃什麽?】

這邊的方然剛剛換下工作服,裹著外套推門離開便利店。

要是這幾位爺像今天一樣時不時鬧一場,那他被開除估計也很快了。

【抱歉之衡,我中午有事,你自己吃飯吧。】

半晌,賀之衡才發來一條:【什麽事?】

方然還沒編好,稍微思索了下,就見他飛快地又打字回覆道——

【我今天剛剛出院,你記得吧?】

【記……】方然還沒打完字,他那條消息已經被頂到了最上端。

【我知道了。】

【是去找何晨安吧?去安慰他?那他肯定會覺得今天挨我這一腳很值。】

【你們到底有什麽秘密?】

【好,沒必要告訴我,你如果選擇與他為伍,就不用再跟我聯系了。】

方然眉頭一跳,不知道就是一頓午飯他怎麽能扯到這麽多。

【他跟我約的是晚上,而且我也沒有要去見他,之後有時間的話再一起吃飯好嗎?】

他點擊發送,然後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

“餵!”

有人在身後拍了拍他。

“之衡?!”方然驚慌轉身,可看到來人,臉上的表情立馬變為失望:“是你啊……”

“哎?你這是什麽表情,看到我很失望嗎?我可是特地來捧你的場,沒想到你下班這麽早。”沈意雙臂環胸,聳聳肩膀。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老師,今天的場子已經夠亂了。”

方然把剛才的聊天記錄給他看。

沈意面露不解,隔空指了指賀之衡的頭像:

“他更年期啊?”

“或許是他最近真的被惹毛了吧,都怪我,是不是當初去了國外的話,就不會這些事情了呢。”

“我就說嘛,以賀家的財力,怎麽不送少爺去留學,敢情他還真是為了你留下來的啊?”

這也是方然愧疚的一部分。

高考前賀伯父還提到過,要他們兩個一起去別的國家留學,反正有了賀少傾與陸歧的先例,這條路並不冒險。

可方然跟賀家無親無故,他實在接受不了這種慷慨的贈予,就私下裏告訴賀父,拒絕掉了這次機會。

只是沒想到賀之衡發現了他的志願單。

“他放棄了M國的嶄新二層獨棟公寓……”方然講到這件事依舊覺得很對不起他:“以及五名保鏢和兩位保姆。”

“天吶。”

沈意的表情好像是在聽什麽天方夜譚。

他反應了一會兒,看向方然喪氣的神情:“不對啊,這件事情你們都沒錯,我是說……現在這件,都是何晨安從中作梗搗亂的啊。”

“你們倆約定了什麽?”

方然沒回答,而是說:“我請你吃飯吧。”

沈意點了點頭。

他們兩人離開後,便利店旁閃出一個身影,看似倚靠著樹幹,卻距離足足有五厘米,正目光如炬地盯著他倆走遠的背影。

“哇塞,火鍋欸,我愛你小然然!”

沈意一雙手在他胳膊上搓搓,不知怎的,還沒走到位置,他動作驟然一頓,定在原地。

“怎麽了?”方然轉頭看過去。

沈意眼睛一亮:

“我有辦法了!”

後面服務員在走菜,方然拉了他一把,把人帶到他們的靠窗位置。

倆人剛坐好,沈意便激動地在桌子對面開口:

“既然找輔導員沒用,那咱們就報警。”

真是好有創造性的提議。

方然一笑了之。

“哎呀,你笑什麽!”

“人家又沒犯罪,警察怎麽可能會管?”

“可,要是他真犯罪了呢?”

沈然神神秘秘地說出這句,服務生正好來送水,他便扭頭沖對方道了聲謝謝。

玻璃水壺中飄著一片檸檬,方然看著他把自己的杯子躲過去倒滿了再推回來。

“你打算做什麽?”男生不由得問道。

“咱們兩個談戀愛吧,小然然。”

方然握著水杯的手停在空中,吃驚地望向他,似乎要在他眉目間尋到幾分開玩笑的痕跡。

可惜沒有。

他喝了口水咽下去,才問道:“你說什麽?”

“是假情侶啦,”沈意被他的反應逗樂:“既然賀帥哥因為和你走得近被他針對,那你說我如果跟你談戀愛的話,他豈不是要嫉妒死了?到時候他拿刀捅我,就能立案了呀!”

話音剛落,對面方然就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確認沒有出問題,也沒聽錯,再次舉杯咽下去一大口水。

怎麽回事?他身邊的人都瘋了嗎?!

“他能考上和我們一樣的大學,已經證明他智力是正常的。”

“那可不一定,萬一他是精神分裂呢?你都說了,他天天盼著賀之衡死,那天晚上他倒在地上,然後你們兩個就摔了,哪有這麽巧合的事?”

方然沈默了。

縱使清楚何晨安沒有這麽大的手段,他還是有些後怕,果然疏遠賀之衡是最好的辦法。

起碼不能讓他再受傷了,可是今天他又對何晨安大打出手……

“死馬當活馬醫嘛,我跟你走得親密點,要不再加點戲份,搞一個出軌戲碼,我的角色是個渣男的話,那他的動機就更成熟了!”沈意越說越興奮。

“太危險了。”

“可放任他不管,難道不是更危險?”

“我……找個時間去跟他父母聊一聊吧。”

方然只好說。

“我的祖宗,那是人家的父母,怎麽會管你的死活?這事兒就這麽定了,敢動我沈意罩著的小弟,我非要他好看。”

“只是為了報答我給你陸歧電話號碼那件事的話,就算了吧,不值得你冒那麽大的險。”

“方然,你戒備心別這麽重行不行?”

沈意說完,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方然盯著那挨個破裂的氣泡,直截了當地說:

“我們可能以後也不去社團了。”

“什麽?!”

“你現在還打算幫我嗎?”

“那當然了,我本來就是不圖回報的嘛,為兄弟兩肋插刀是我行走江湖的宗旨。”

他拍拍胸脯。

方然現在清楚他是如何拿下那麽多男人了。

“只不過你跟賀大帥哥在一起的時候就別叫我過去了,否則我肯定會在發揮作用之前先被他給捅死的。”

“不會的。”

在警報解除之前,他不得不與賀之衡劃清界限。

今天何晨安說的話,他要在晚上告訴自己什麽呢?

該不該去?

“沈老師,你今晚有空嗎?”

“嗯,當然,我們課很少的。”

“那晚上可以繼續約你嗎?”

“不是……”沈意不知道是被辣椒嗆到了還是由於別的,扭頭咳嗽兩下,小聲跟他說:“你這入戲也太快了吧?!”

方然抿唇,用公筷把一盤羊肉推入滾沸的火鍋湯裏。

“合作愉快。”

中午回到宿舍,其餘三位室友都在,包括賀之衡。

方然吃了頓飯,嘴巴都辣腫了,男生迎面走過來,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上面,而後蜻蜓點水般飛速收回。

“之衡,你吃……”

擦肩而過。

仿佛在男生眼裏,方然是一堵空氣墻,完全無視路過了。

李昊宇跟張巖大眼瞪小眼。

“咳咳,那個,你們吵架了啊?”膽大的一個先試探地張嘴問道。

“沒什麽。”

方然脫掉外套爬到床上,整個人筋骨都松了,站了這小半天,就累得要命。

過了片刻,他聽到對床的賀之衡也上了床、躺平,而後呼吸和緩。

方然擡起腦袋望過去,他那邊的簾子被拽上了。

男生重新把頭砸在枕頭上,從心裏數數,數到五百,還沒睡著。

他坐起身,慢慢磨蹭到兩個人領土接壤地帶,小心地把簾子掀起一個角。

賀之衡臉對著墻,以抱臂的姿勢進入夢鄉,可眉頭緊蹙,顯然也是沒有睡安穩。

方然額頭貼著墻面,安靜地看向他。

橡樹餐廳。

何晨安按照約定時間早早抵達位子,反覆看向自己的手表。

在他心裏,其實預設了方然不會來,因而當對方出現時,他幾乎欣喜若狂,立馬起身。

“然然!這裏。”

如果身後沒有跟著一個討人厭的家夥就更好了。

“嗨,小何帥哥……”沈意沖他擺擺手,又做作地捂了下嘴:“忘記了,我們家阿然寶寶會吃醋的。”

演得太過了。

方然嘴角抽搐,不禁在他虎口處捏了一下。

何晨安的笑容凍結在臉上,目光不著痕跡地瞥向沈意搭在方然胳膊上的爪子,眸光陰沈。

這個副社長,拈花惹草的代名詞,在露營那天就不老實,居然騙到了方然。

“我好像只邀請了你一個人。”何晨安的語氣和表情都像是對他恨之入骨。

“是這樣嗎?我沒聽到。”

何晨安給方然拉開椅子,把沈意晾在一邊:

“可是我們接下來的對話,比較私密。”

“沒關系,沈……阿意又不是外人。”

方然說完,眼睜睜看著他冷下臉。

“對嘛,親親。”

他翹著嘴唇在方然臉上吧嗒一口,後者腰板僵直,汗毛直豎。

何晨安使勁咬著牙齒,只是不張嘴別人發覺不了:

“先吃飯吧。”

他打了個響指,告訴服務生可以上菜。

何晨安擡眸:

“我記得你小時候就很愛吃甜,他們家的冰激淩菠蘿包是招牌,你待會兒嘗嘗。”

“哇塞,菠蘿包欸,肯定很好吃。”沈意合掌,眼神一亮。

“沒你的份,抱歉了。”

何晨安勾唇微笑。

“啊……”沈意故作失落,趴在方然肩頭:“你朋友是不是不喜歡我?”

“沒關系,我的給你吃。”

方然說道。

何晨安沒辦法,又要擡手準備再點一份,可還沒舉起胳膊,服務生就湊了過來: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今天的菠蘿包已經售罄了,可以幫您換成其他的嗎?”

“我看櫃臺裏面師傅還在做啊。”

“不好意思,因為剛才有位先生全包了,您也知道我們每天菠蘿包是限量的,我幫您換成芝士蛋糕可以嗎?”

“兩份。”

何晨安認命了。

方然再次感謝他。

這個飯局雖有那麽一絲怪異,但也詭異地和諧。

“所以你究竟要告訴我什麽?”

“不急,先吃飯。”何晨安把一盤推到他面前:“這個瑞士雞翅也是他們家的特色,你嘗嘗喜不喜歡。”

“噢!天吶,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然然最討厭吃雞——”

“翅了嗎?”沈意這大喘氣引得兩人雙雙看過來。

“不過也是有解決方法的。”

他握著叉子,瞄準了一塊雞翅,放在嘴邊吹吹,然後遞到方然唇邊:“寶寶張嘴,啊——”

這頓飯吃得方然雞皮疙瘩直往外冒,其實很對胃口的菜式,全程沒吃多少。

他把沈意送回寢室樓下,來到木椅上坐好,拿出飯局結束後何晨安偷偷塞給自己的信封。

裏面是一場照片。

他的父母都出現在鏡頭前,母親撫摸著身邊一個男生的頭。

那人看上去跟自己年紀相仿。

什麽意思?

家裏最近有捐助過什麽學生嗎?

方然正反面都仔細了查看一番,說實話,並沒發現任何端倪。

他把照片重新放回兜裏。

外面的冷風刮得他臉頰生疼,也讓他沒騎車,低著頭跑回宿舍。

“方然,你回來了啊!”

張巖趴在上鋪欄桿上,朝他打招呼。

“嗯,你們吃飯了嗎。”他隨口問一句,目光卻投向賀之衡那邊:“他不在嗎?”

“誰……喔!賀少啊,他剛才回來了一趟,把那個放下又走了。”

他指了指方然桌子上的袋子。

打開來看,率先入目是一張卡片,上面的手寫字跡非常瀟灑:

【11月20日晚八點,南碼頭,過夜。】

日期正是賀之衡的生日。

賀卡之下,有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一只冰激淩菠蘿包穩穩地躺在裏面。

方然難掩目光中的詫異,瞳孔微微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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