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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耍酒瘋 “我的小狗就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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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耍酒瘋 “我的小狗就不乖。”……

“他放下這個的時候有說什麽嗎?”

方然扭頭朝他們兩人問道。

張巖與李昊宇雙雙搖頭。

他垂下眼睛,慢慢轉身,視線再次落在那精致的外包裝上,睡衣都沒換,直接坐在桌子邊,拿手機攝像頭對著甜品拍了一張,點開短信編輯道:

【謝謝你的菠蘿包。】

左等右等,雖然未顯示被拉黑,但也沒有回音。

方然嘆息,把手機隨便一擱,換了衣服去洗澡。

賀之衡的回覆雖遲但到,他激動地點進去,消息跟圖片都已讀。

【吃剩的,懶得丟而已。】

【喜歡你拿去,或者幫我扔出去。】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方然想再問一句他回不回,消息就發不出去了。

“呼——”

方然興致提不起來,上了床鋪,昏昏欲睡期間,被宿舍門的聲響吵醒,眼皮先擡了起來。

他腦袋還不清晰,迷迷糊糊地按開手機,黑夜裏屏幕的光亮刺眼,惹得他偏開頭,重新適應了下,才看到時間:

22:52

還差幾分鐘就要關寢。

“欸,賀少,你回來了?”

李昊宇的聲音,而賀之衡沒應。

室內安靜得嚇人,方然沒忍住,指尖撥動開床簾一角。

啪!

熄燈了。

張巖同學還貼心地拉上了窗簾,伸手不見五指,方然什麽都看不到。

輕飄飄的酒氣伴著男人身上那股香味一起透進他的床簾裏。

聽腳步聲,賀之衡並沒有上.床,而是匆忙鉆進洗手間。

似乎是嘔吐的動靜,方然太陽穴直突,擡手按了按,他發現自己仍舊沒辦法袖手旁觀,便順著梯子爬了下去,手機忘在床上,從抽屜裏摸黑找到一盒藥。

“之衡……”

他小聲對著門縫說,手掌壓下門把,居然沒鎖。

賀之衡已經起身,在洗手臺前漱口。

方然合上門,楞楞地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將刷牙的杯子放回去,側目瞥向自己。

幾平米的小地方,空氣不流通,酒精含量快要爆表。

方然覺得自己頭有點暈:

“之衡,這胃藥每次吃兩粒,你桌子上的水壺裏有熱水。”

他說完這幾句話就要轉身離開,卻沒料到賀之衡邁開腿,直直地沖著他過來。

一步一步,踩著方然心跳的鼓點。

賀之衡面上沒有絲毫的情緒,視線下移,那一眼,似乎帶著周圍環境的潮濕感。

他像施展了什麽強勁的妖術,方然動彈不得,後背貼在門上。

賀之衡低下頭。

燈被關上。

冰冷的觸感蹭到唇瓣,玉一般,涼而細膩,汲取方然口腔中的溫度。

他毛絨絨的睡衣袖口被賀之衡攥緊抵在門上。

生澀卻游刃有餘的對抗。

方然雙眼放空,無法察覺時間的流逝,身後的門開著,賀之衡早已離開。

某人魂好像丟了,連同他手裏握著的那盒胃藥,也不翼而飛。

一個吻作為兩粒藥的回饋,太過隆重。

他認錯人了嗎?

方然再次把門關上,沒開燈,把臉低下去用力搓了搓。

賀之衡有多好,方然最有發言權,盡管他說出來的旁人無法理解。

如今,談到賀之衡有多壞,方然也能支支吾吾幾句了。

方然臉上的水珠淌過鼻尖掉下來,如同被人欺負哭了的樣子。

賀之衡總是有這樣的能力,輕輕松松搗毀他的心理防線,調動他的情緒,讓他不再擁有安穩睡眠。

“方然?”

“……方然!”有人喊他。

“哦,不好意思。”

方然猛地回神,差點忘了手裏的紙箱。

“發什麽楞呢,”店長歪腦袋瞥向他:“趕緊理貨了。”

“嗯。”

又走神了。

距離賀之衡“發酒瘋”那一晚已經過去了一周多,可是那個畫面始終在他腦子裏揮之不去。

吻技高超,根本不像第一次。

在他缺席的那些時間,賀之衡都去幹了什麽?

不知道少爺還記不記得,但後面的日子裏,他們兩個人從沒再說過話。

11月20日越來越緊迫了,店長給他提前結算工資,加上零碎那些,錢款還湊不夠自己想送賀之衡禮物的十分之一,方然只得又把小金庫搭進去。

一條白金鑲鉆的項鏈。

方然去專櫃買的,看到它的第一眼,他就覺得賀之衡應該戴著。

售價縱然嚇人,他咬了咬牙,仍是點了頭。

當日,方然結束最後一天的兼職,脫掉工作服,落日的餘暉將他包裹住。

他深呼吸一口,吸進去的滿是涼氣,被嗆到了不小心咳出聲,再擡頭,賀之衡像個鬼魂一樣,不知何時站在了他面前。

方然一驚,下意識後撤半步。

“你打算穿這個去?”

冷淡的嗓音。

“啊,我沒時間,晚上……”方然完全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下意識躲閃視線,拒絕掉他的提議。

半晌,他擡起頭。

賀之衡的神情逐漸變得危險。

“對不起,我忘記了。”

總之先道歉就對了。

而且,方然垂眸端詳著自己的衣服,也沒什麽不得體吧。

雖然賀之衡穿得很光鮮。

但他是主角,應該的。

賀之衡嘴角向下,明明馬上就迎來十九歲,看上去反倒沒什麽興致。

方然小心翼翼開口:

“我們走吧?”

賀之衡的生日是件大事,賀家父母能把整個晚上讓他自行支配就可見一斑,更何況還包下了豪華游艇供他和朋友們瘋鬧。

好冷。

這是方然的感覺,深秋的河邊,涼颼颼的風往身上爬。

這輛游艇很熟悉,方然有印象。

“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賀之衡啟唇:

“賀總經理把他買下來,當生日禮物送我了。”

財大氣粗。

方然震撼地睜大眼睛,把自己準備的小禮盒再次往兜裏壓了壓。

“來個人,帶他去房間看看。”

賀之衡交代一句,轉身再次去了甲板上。

方然想叫住他,但又打起了退堂鼓,指腹摩挲著自己兜裏的硬皮首飾盒,垂下眼。

算了吧,等等再說。

他知道賀之衡幾個哥們關系很好,從小一起長大的友誼,疊加了家族利益的捆綁,稱得上堅如磐石。

與方然同賀之衡這種後天形成的關系截然不同。

遠在海市上大學的盛昭寧和他親愛的小跟班竹馬蔣寒隨後抵達。

同樣的配置,不過蔣寒更癡情,直接跟隨他不惜跋涉千裏前往海市。

方然從房間走出來回到大廳,就看見了他倆。

他對盛昭寧沒什麽印象,蔣寒待他如寶如珠,對方又出身高貴,瞧不上他們這些聚會。

倘若沈意是清秀漂亮,那這位盛大公子簡直就是洋娃娃,五官極富攻擊力,明艷且張揚,雌雄莫辨,長長的頭發盤在後腦勺。

“嗯,方然,你也來了?”

蔣寒笑著同他打招呼,又轉頭看向身邊人:

“寧寧,這是賀之衡的朋友方然。”

“晚上好……盛少爺你好。”方然連忙問候,可惜遞過去的手被盛昭寧無視了。

大少爺們的脾氣一個賽一個的臭,他坐下來,淡淡地瞥了方然一眼:

“都是朋友,不用太生疏,我聽說過你。”

“謝謝。”

方然應付不了這種場面,默默坐上沙發,捏了個橘子在手裏。

過一會兒,甲板上再次有了聲響。

方然擡眼看過去,賀之衡、陸歧……旁邊的那個是?

他手心的橘子差點掉地上。

怎麽會是沈意?

三人進了門,交談的聲音此起彼伏,賀之衡神情依舊冷冷的,離得沈意老遠。

可渾然不覺得自己引人註目的沈意,還有時間沖方然拋個媚眼。

“呦呵,陸哥可以啊,還帶著佳人前來,這位是什麽情況?”

蔣寒八卦道。

陸歧冷笑一聲,瞧上去並沒把沈意當回事:“不用管他,來蹭飯的。”

他們之間一片祥和,而方然已經大腦過載,不經意眼神一晃,對上了賀之衡一直盯著他的眼神。

被抓了現行,可他明明沒有偷看,心裏還是顫動了一下,倉皇撇開眼睛,但餘光發覺賀之衡反而一動不動。

“欸壽星!幹嘛呢,來啊。”

船開動了。

晚飯後,他們唱歌喝酒玩牌,方然融入不進去,只能傾聽耳畔的音樂聲。

沈意能跟他們玩游戲,卻沒辦法加入他們的對話,久而久之覺得無聊,悄悄退了出來,借口上廁所,路過方然時,伸出手指在他肩頭點點,動作相當隱蔽。

方然咽下嘴裏的飲料,等了片刻才起身,卻沒察覺到自己被一雙眼睛緊緊盯住。

他前腳踏入走廊,後面就被沈意拽了一把。

“Surprise!”

方然站定身形,蹙眉看向他:

“你怎麽會在這裏?”

“秘密。”沈意滿臉自得,又說:“怎麽樣,該履行你的諾言了吧?”

“什麽諾言?”

“餵!我們說好打賭的,我搞定陸歧,你跟賀之衡表白。”

“我沒跟你打過那樣的賭。”

方然抿唇,被他逼退,後背貼在墻上。

沈意煞有介事地審視他:

“好啊,膽小鬼,我早該知道你是這樣喜歡臨陣脫逃的人。”

“可我當時根本就沒答應你啊,而且,你這件事存疑,除非你跟我解釋解釋,陸歧前些日子還在國外,你是怎麽只通過一個聯系方式……”方然說不出口,當著他的面攤開手。

“這你就別管了,哥的本事,只不過我怎麽覺得你們倆好像有進展啊?”沈意瞇起眼睛。

他又開始發力,方然那點不自在已經隱藏到極點,竟然會被一下子看穿!

“你又在猜測什麽?他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最近我們都沒說過話。”

賀之衡那個眼神,都快把他吃了,瞎子和呆瓜才會看不出來。

沈意看向自己面前這位呆瓜:“真的……嗎?”

方然重重點頭。

“你去跟他表白,我就告訴你陸歧跟我的事。”沈意掏出殺手鐧。

“我不想知道你們的事情。”

“哎呀,你咋這麽慫包!”

沈意恨鐵不成鋼,喊住一位服務生要二鍋頭。

那位服務生禮貌地告訴他沒有。

“那就隨便,度數高的,來一瓶。”

方然不知道他要幹嘛。

下一秒,沈意突地扭頭望向他:“你禮物送了嗎?”

方然搖搖頭。

“過來陪我喝點,然後你就把賀之衡喊出來送禮物,去甲板上……不行,去你房間。”

“我不喝酒。”

“欸!你沒完了是吧,叫你喝就喝,連本軍師的話都不聽了?”

沈意抓住他:

“等去了房間裏,你把禮物交給他,就抱住他強吻,麽麽麽,要是他答應了,你們倆就直接在屋裏辦事,要是他推開你,第二天你就說你耍酒瘋,反正親到了你也不吃虧嘛。”

這一番話,叫方然大為震驚。

說實話,他是有些動心的。

可是對於“耍酒瘋”這三個字,他有了很深的陰影。

到時候賀之衡把他直接丟進河裏都有可能。

但他也親過自己,是不是算扯平了?

心裏的兩個邪惡小人扭打起來。

方然還是沒有那個膽子,只拿出了藏在兜裏的首飾盒,打算僅僅把禮物送出去。

“我的天!卡地亞!”沈意反應很大:“你要跟他求婚?!”

方然的確挑了個小盒子裝。

“哪有那麽小呀,是項鏈。”他無奈道。

兩人重新回到大廳門口,意外聽到他們的交談聲。

沈意拉住他,傾耳湊到門邊去聽。

方然撇了撇嘴,剛要告誡他別鬧,就聽見裏面賀之衡的聲音傳出來——

“我的生日,你帶個不三不四的人來是什麽意思?”

“哦?聽這話,你跟那個人有些淵源啊,他可是只妖精,賀少是怎麽認識他的?”陸歧回話。

“當然是被惡心過,以後別讓我看見他。”

賀之衡似乎喝了一口酒。

“真是少見,除了方然以外,還能有別人讓你另眼相待啊。”

“奇怪,看你們倆今天那樣,我還以為方然惹你……誒呦!不會吧,真叫我們賀公子生氣了?”

就這麽幾個人,聊出了七嘴八舌的效果。

沈意聽出不對勁的苗頭,頓時變了眼神,氣聲壓低告訴方然:“咱們要不先走吧,待會兒再……”

方然伸出手指貼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出聲。

屋裏,賀之衡再次開口說話:

“盛大少爺,有個問題討教,你是怎麽把狗訓得這麽聽話,能讓他從來不去別人懷裏搖尾巴。”

“我的小狗就不乖。”他的語氣越來越怪異。

這話只有盛昭寧聽懂了,後者將酒杯擱在桌上。

“想讓他聽你的話,起碼也要問問,對方願不願意做你的狗。”

好了。

不止屋裏的人,外面兩位偷聽的也明白過來。

沈意擰起眉頭,無比後悔自己停下腳步,讓方然聽到這些話。

他擡頭看向方然,男生面色沈靜,仿佛事不關己,可眸光陡然黯淡下來。

這樣嗎?

賀之衡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方然腦袋裏還混亂一片,根本來不及阻止沈意推門的動作,手腕便被拽住,整個人平移進去。

廳內霎時間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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