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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滿月宴 不會是有不能與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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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滿月宴 不會是有不能與外人……

來人正是荊卓君。

自從春獵結束後, 她便再沒機會與虞悅見面,也尋不到什麽不突兀的好由頭給虞悅遞拜帖。直到府上收到淮王府滿月宴的拜帖,她知道虞悅一定會來, 沒管她父親願不願來,便歡歡喜喜自己來了。

“見過瑞王妃殿下。”荊卓君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不必如此多禮。”終於碰見個熟人, 還是她喜歡的人,虞悅又精神了些, 眼尾都染上笑意。

兩人並排往女賓院落走著,虞悅突然看到一個身材豐腴、舉止鬼祟的侍女在東張西望, 很快消失在游廊盡頭。

有人要搞事情?

這麽重要的場合和日子, 未免也太大膽了。

好奇心驅使她跟上侍女過去看看, 但身邊還有個小古板, 得先甩掉,她隨口編個理由道:“那個,荊二姑娘……”

話還沒說完,荊卓君眼睛亮晶晶地湊近她肩膀, 低聲細語道:“王妃,我也看到了。”

嗯……看來是甩不掉了。

虞悅略顯尷尬地一笑:“是吧, 很奇怪的人,荊二姑娘想一起去看看嗎?”

手絹在荊卓君的兩根手指間繞來繞去,一臉糾結, 她確實有點好奇,但是禮教告訴她, 不應在他人府上亂竄。

再不追就真追不上了, 虞悅著了急,嘴上說著話,腳步已經在加速移動了:“沒關系, 荊二姑娘不想去可以不去,我前去查看一二,這大好日子莫要人毀了。”

“……我陪王妃一起去!”荊卓君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臉堅毅,“王妃於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讓王妃獨身落入險境。”

這姑娘是不是忘記她會武功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女子,除了用一大段《道德經》念暈對方,似乎也不能幫上她什麽忙。

虞悅此刻也顧不上這些了,跟上那侍女的身影要緊。兩人留下各自的侍女先去女客院落,腳步輕快,快速從游廊閃過。

那名侍女似乎不甚熟悉王府構造,左看看右看看走得極慢,這才讓她們二人輕易追上。

看著也不像殺手,哪有來刺殺前不熟悉路線的殺手,隱跡與返蔽能力幾乎沒有。而且姿態笨拙,耳力也不好,她能隱匿自己的腳步聲,不會武功的荊卓君可做不到,侍女被跟了這麽遠都沒發現。

兩人隨著侍女的身影東拐西繞,突然,一道男子的身影出現,一把拉住侍女,嚇得虞悅趕忙拉住荊卓君躲在一旁粗壯的樹幹後面。

“你怎麽來了!?”淮王壓著聲音低聲吼道,“本王不是說了讓你老老實實在別院待著嗎?”

虞悅和荊卓君對視一眼,她們好像知道那名侍女是誰了。

侍女也是被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後赤紅雙眼,撲上淮王,雙臂緊緊環抱他的腰,貼著他的胸脯委屈道:“王爺,自從妾身誕下孩子,只得匆匆看了一眼便有人將他抱走了,妾身實在是想念他,只得用這個法子進來遠遠瞧上他一眼。”

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剛出生就被抱到其他人府上養,面都見不著,叫一個初為人母的女子如何能忍受這巨大的煎熬。

淮王緊鎖眉頭,扒拉開她的手,把她往更隱蔽的地方扯了扯,耐著性子哄道:“柔兒,今日是大日子,來的都是京城中的高官要員家眷,可不能出亂子。”

“亂子?”孟柔一把甩開桎梏她手臂的大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王爺覺得妾身來看自己的兒子是搗亂??”

“我不是那個意思。”淮王頭痛地閉眼,伸出兩根手指種種揉搓了幾下眉心。

孟柔“唰”一下張開雙臂,展示她身上穿的侍女服,“王爺,妾身都已經偷偷摸摸成這樣了,還不夠嗎?生產那日王爺跟妾身說,若是誕下皇子,便是京城中尊貴的皇長孫,還要把妾身從正門擡進王府做側妃,現在王爺嫌妾身的出現多餘了?”

話確實是他說的,可把養在外面的外室擡進王府做側妃談何容易?

怕她真鬧起來,一會兒吸引到其他人過來,淮王只得強忍煩躁,溫聲哄她:“再過一陣,柔兒,等本王尋個父皇開心的日子,得了父皇的準許,本王馬上就把你擡進王府。”

孟柔半信半疑道:“若是陛下一直不同意呢?”

“那就要委屈柔兒多在別院住上些時日,等著做……朕的愛妃。”最後四個字淮王說得極輕,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即使四下無人他也不敢堂堂正正說出來。

虞悅耳朵微動,她耳力極佳,自然是將他最後四個字聽得一清二楚。荊卓君用眼神詢問她淮王最後說了什麽,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沒聽清。

奪嫡之爭與荊卓君無關,沒必要讓他知曉這些。

孟柔腦海中頓時浮現了自己穿著皇貴妃服制,坐在富麗堂皇的宮殿中,頤指氣使懲罰其他妃嬪的場景。又想到自己的兒子以後就是太子,渾身的刺都變軟了,笑著倒進淮王懷中,嬌嗔道:“妾身相信王爺會對我們母子好的。”

噫,虞悅不由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掉一地。

這嬌滴滴的尖嗓,也不知道該說孟柔能忍還是淮王能忍,對兩人的嗓子和耳朵都是很大的傷害。

當然,還有她和荊卓君的耳朵。

淮王懷抱著孟柔,長長地吐了口濁氣,可算是暫時穩住了。

“王爺就帶妾身去看一眼煬兒好不好,就一眼,好不好嘛。”孟柔的手在淮王胸口輕輕畫圈,擡起一雙嫵媚的鳳眼看著淮王。

淮王的腦子霎時被下半身支配,渾身都燥熱起來。他大概有四個月沒碰過孟柔了,當初他看上孟柔,完全就是看上她在床第間能讓他玩得最開心。

他慢慢撫上在他胸口打轉的柔荑,握在手裏不斷摩挲,像個急色鬼一般低頭吻上她水嘟嘟的紅唇。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虞悅和荊卓君兩人動作整齊劃一地收回視線,臉皺成一團,靠在樹樁上堵住耳朵,無語望天,阻止唇齒間纏繞的水聲繼續汙染她們的大腦和耳朵。

她們等了一會兒,再悄悄探出腦袋查看時發現人早已經沒影了,也不知道是去了正經地方還是不正經的地方。

沒想到會看到這麽尷尬的場面,兩人先是尷尬對望,隨後忍不住輕笑出聲,虞悅玩笑道:“我與荊二姑娘還真是有緣,每次都能碰到角落裏不為人知的八卦。”

荊卓君覺得虞悅笑起來比不笑更加明媚張揚,是她心向往之的鮮活人兒,很是迷人。

她有片刻的晃神,脫口而出:“我們下次可以再驗證一下。”

虞悅先是微怔,笑容擴大:“好呀,期待下一次和荊二姑娘偶遇的八卦。”

“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嗎?”荊卓君咬咬唇,用盡畢生的勇氣問道。

“我們上次不就已經是朋友了嗎?”虞悅沖她俏皮地眨眨眼,“我們兩個之間的專屬小秘密越來越多咯。”

荊卓君捂住撲通撲通狂跳的小心臟,笑逐顏開,“那王妃以後叫我卓君就好。”

虞悅點頭:“你也可以叫我阿悅。”

“這不合規矩。”荊卓君下意識拒絕。

“朋友之間哪有尊卑,若非重大場合,都不必叫我王妃,我有我自己的名字。”虞悅鄭重道。

荊卓君心中有所觸動,點點頭,“我知道了。”

兩人回到女客院落沒多久,吉時到,淮王妃便抱著孩子出來了。大家紛紛站起來迎接行禮,隨後爭先恐後地伸長脖子一睹皇長孫真容。

許多人上前圍著,一個勁兒誇孩子長得好、有福氣,還有什麽眼睛像淮王,眉毛像淮王妃。

虞悅:?

說瞎話不打草稿。

孩子還在熟睡中,眼睛連條縫都沒睜開,從哪看出來像淮王的?

說眉毛像淮王妃的就更離譜了,且不說這孩子壓根兒不是淮王妃親生的,就是看他比涮筆水還淡的兩條淺淺的眉毛印子,也斷不能昧著良心說出這種話來。

此遭她可算見識到了京城中高門大戶之人的信念感,若是讓她說這些瞎話,說到一半就忍不住笑出聲了。

反正她橫看豎看,上看下看都看不出來這孩子和淮王到底哪裏像,倒確實是挺像那個外室的。

想起那個外室,虞悅忍不住瞟了一眼淮王,一臉的春風得意,喜上眉梢。視線向下清楚得看到他嘴巴微微紅腫,嘴角似乎還有點破皮。

她嘴角一抽,趕緊晃晃腦子把重新浮現的畫面甩出去。

反觀淮王妃的表情就沒有那麽好了。

她如同尋常坐月子的婦人一般,在額間戴了一條寬大的抹額做做樣子,臉上的表情似古井無波,一潭死水,嘴角在上揚回應著大家恭維的話,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雖不是出身顯赫高門,但也算是大家閨秀。成婚多年無所出本就讓她擡不起頭來,如今要把外室子記在自己名下,搖身一變為嫡長子,她還要將其視作親子撫養長大,更是莫大的屈辱。

親自把孩子抱出來給大家看一圈兒,對她來說,就如同囚犯被游街示眾,屈辱不堪。但這是規矩禮教,她不得不遵從。

她的目光瞥到人群外的虞悅,發現對方也在看她,眼中有覆雜的情緒,她無法辨別。想起她與瑞王夫妻二人的甜蜜傳聞,不禁想苦笑。

真是同人不同命,虞悅的命好得令人嫉妒。

正當她要收回視線時,眼角的餘光卻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定睛一辨,竟是孟柔那個狐媚子!

她還敢作侍女打扮混入王府!這種從煙花柳巷之地出來的賤人怎麽能踏進王府大門,她決不能容忍和這種人出現在同一屋檐下!

“抱歉,有些起風了,”淮王妃強穩心神,找了個離開的理由,“各位在此稍坐,宴席即將開始,失陪。”

樹上的樹葉紋絲未動,不過大家都沒把這個拙劣的理由放在心上。孩子還小,抱出來給看一圈兒就可以了,逗留太久恐染上病氣。

在眾人沒註意的地方,淮王妃身邊的侍女得了眼神,立刻跑開了。

繡鳶也得了虞悅的眼神,跟著淮王妃的侍女去了。

宴席用到一半,繡鳶腳步匆匆回來了,附在虞悅耳邊道:“淮王妃叫人把孟氏捆了,套上麻袋從後門丟出去了。孟氏也沒說什麽,灰頭土臉走了。”

啊?就這麽走了?

虞悅臉上頓時生出遺憾的表情,還以為有熱鬧看呢,淮王妃屬實有點兒……窩囊了。

不知道孟氏是否聽信了淮王的花言巧語,許她妃位的話,竟是就這麽灰頭土臉地走了。

兩個人都夠能忍的,她怎麽聽怎麽憋屈。

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

還好梁璟府上沒有侍妾通房之類的,讓她清凈不少。

倏地,一個念頭躍如虞悅的腦中。她轉著眼珠子想,他血氣方剛的年紀,侍妾通房一個都沒有,院子裏近身服侍的也只有千吉一人,不會是……有不能與外人道的隱疾吧?

她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決定在他回來前,一定給他找個治這方面最厲害的大夫,等他回來後給他好好看看。

別的不說,在他們散夥前,不“貪圖貪圖”梁璟的美色,豈不是虧了?

*****

“姑娘,王爺的信又來了。”繡鳶一大早就拿著一封信走進屋。

梁璟剛去益州的半個月後,虞悅三五天便能收到他一封“家書”。

當然“家書”是梁璟的叫法,虞悅只當它是普通的信。

信中內容無非就是問她過得好不好,想不想他,順便把查案進度寥寥數筆代過。

起初虞悅不知道給他回什麽,便沒有回,緊接著就收到了控訴她無情的洋洋灑灑滿滿三頁紙。

虞悅:……還以為是拋妻棄子的訴狀呢。

沒辦法,為了關系不破裂,虞悅開始每封信都給他回。有時候面對只問想不想他這一句話的信時,她不知道回什麽,就畫一個小烏龜在紙上。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又來了?”虞悅合上手頭的書,熟練地把信封拆開,今天裏面只有一張信紙。

上面寫著,讓她去黃金屋幫忙搶購風流先生即將發售的《探花郎駙馬錄》,一定要買到!!!

虞悅此刻的表情就是無語。

難為他大老遠在外查著案都惦記著話本子,到底是有多愛看?

“繡鳶,你現在就去找人夜排黃金屋明早發售的《探花郎駙馬錄》,加多少錢無所謂,一定要買到。”虞悅揉揉眉心,無奈道。

她提起筆,展開一張新的信紙,大大的在上面寫了一個“哦”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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