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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定情信物 一輩子都還不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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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定情信物 一輩子都還不清才……

下午, 無聊的虞悅出帳閑逛,一路上遇到不少夫人貴女熱情搭訕關心。

虞悅現在可是大家心目中為民除害的大英雄,一下子解決了兩個京城毒瘤, 還因此受了傷,大家對她的好感直線上升, 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感激與憐惜。

她一路禮貌微笑著回應大家,走下來臉都笑酸了, 慢悠悠走到圍獵場唯一的入口不遠處。

康王是最先回來的,跟隨的護衛手上拖著一個大布袋, 隨著走動滴淌出一條血路, 交給專門統計的護衛計數。

不一會兒, 林子盡頭出現了梁璟的身影, 虞悅一眼就看見他了,在人群中格外亮眼。

他穿著一身紫色勁裝漫不經心地坐在馬上,身體隨著馬兒行進的步伐一搖一晃,韁繩在手中松松散散繞著, 神態放松,下巴微微揚起, 猶如君王睥睨天下。

仿佛他天生就該這樣,俯瞰萬千,獨坐高臺。

這就是傳說中的帝王之氣嗎?

虞悅不禁轉頭看了眼高臺上的宣文帝, 正笑瞇瞇享受著裕貴妃餵到嘴邊的新鮮葡萄,一副飽暖思□□的樣子, 看不下去一點兒, 趕緊轉頭再看看梁璟洗洗眼。

也不知道秦皇後到底是什麽樣的美人,才能生出梁璟這樣的天人之姿。

原本面無表情的梁璟不經意間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無波的眼神中染上柔色, 嘴角止不住地上揚。驅馬快走幾步到她身邊,利索地翻身下馬,戲謔道:“才半天不見就想我了?”

突然有些後悔逛到這裏,不知道怎麽腦子一抽想來接他,虞悅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路過而已……”

“嘴硬,”梁璟撇撇嘴,“營地離這裏可不近,你不是來等我的還能是來等誰?承認吧,你根本離不開我。”

“王爺都獵到了什麽?”虞悅深吸一口氣,生硬地岔開話題。

梁璟笑著揚起了眉:“給你獵了幾只赤狐,回去做一件狐皮大氅冬日裏穿,紅色很襯你。”

虞悅驚喜地擡擡眉心,笑得兩眼彎彎:“多謝王爺!”

兩人並排一道往營地走,虞悅對皇子考核充滿疑問,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剛剛我見淮王還獵到只豹子,今年是否又讓他拔得頭籌了?你為何不獵些虎豹,壓淮王一頭?”

梁璟一直微笑著看她,似乎很喜歡聽她說話,聞言不假思索道:“有的是人給父皇獵虎豹,我只想給你獵赤狐。”

這話旁人說起來像是邀功,可從他嘴巴裏講出來,只有赤誠。

聽得虞悅莫名感到一絲燥意,有些不自在道:“既然王爺送了我禮物,我自然要回禮,等過兩日我也去獵幾只白狐給王爺做大氅如何?平日裏鮮少見王爺穿素色衣裳,王爺天人之姿,穿素色一定更襯得豐神俊朗。”

“哦,這樣算不算定情信物?”梁璟轉過身倒著走,饒有興味地盯著她笑著。

“說什麽呢……”虞悅轉眼躲避他灼熱的視線,用手背貼了貼臉,感覺臉上更熱了。

雖然梁璟被誇得很開心,對她要送他親手獵的白狐制成大氅也很開心,但對她回禮的說法很在意,別扭道:“你就這麽不想欠我的?”

虞悅微怔,好好的說什麽呢,回禮不是應當的嗎,上一句還在調侃她,下一句怎麽突然不高興起來了?

“不想要就算了。”她故意道。快步向前走了幾步,與梁璟拉開兩步的差距,把他落在身後。

梁璟腳步稍頓,轉回正身趕了兩步重新與她並肩。頭一次見她使小性子,好奇地探頭去看她的表情,可愛極了,忍俊不禁道:“沒有不想要。那我再送你別的東西作為回禮的回禮,如何?”

“我若再回禮回禮的回禮,這樣送下去豈不是無窮盡也?”虞悅哭笑不得。

梁璟忍不住笑容擴大,這樣才好呢,一輩子都還不清才好。

*****

宣文帝站在高臺上,合上護衛遞上來的計數冊,望向臺下站著的四位皇子,“子珺,你只獵到了一只山雞?”

赤狐早就被千吉提前帶回去了,壓根兒就沒人知道他獵了多少東西,但又不能不交,只得馬馬虎虎在回程的路上隨手獵了只山雞。

梁璟懶洋洋地站著,面不紅心不跳地回道:“兒臣今日運氣不好,連只鹿都沒遇到。”

宣文帝冷哼一聲,“你一年比一年懈怠了。大朔的先祖可是在馬背上打的天下,不能忘本,回京後朕會找專人陪你加練。”

明明拔得頭籌,卻被冷落在一邊的淮王憋了滿肚子的火。

他累死累活獵到一頭豹子,為此還從馬上摔落,現在手臂還火辣辣地疼,父皇卻先關心倒數第一的梁璟?!

還有沒有道理了!

“父皇,兒臣獵到一頭豹獻給父皇。”淮王主動開口道。

宣文帝撇了一眼地上健碩的豹子,又看了一眼好大喜功,難以掩飾自己洋洋自得表情的淮王,得敲打他幾句:“往年就是獵豹子,看來淮王的騎射也未曾精進啊。”

淮王一楞,梁璟什麽都沒獵到被數落是應當的,怎麽自己獵到猛獸還要被數落。其餘人獵的都是尋常獵物,他獵到的可是兇猛的豹啊!豹!

站在淮王旁邊的康王咧嘴笑出聲,對上淮王憤怒射向他的眼神,欠揍地笑笑:“抱歉,沒忍住。”

淮王身側的拳頭攥得嘎蹦嘎蹦響,若不是當著父皇的面,他非得一拳呼在這個整天撩閑的賤人臉上。照他那瘦弱得跟紙片似的小身板,定是能讓他在床上好好反思三兩個月的。

宣文帝看向空手而歸的康王,皺皺眉沒說什麽。

康王五歲便去齊國為質,囚於質子府,沒有人教習騎射,因此每年春獵時只走個流程和其他皇子一起參加考核,但從不帶回任何獵物。

若說宣文帝對康王毫無愧對之心是假的,就算是裝,裝了這麽多年,裝得自己都信了,也裝出點兒真心來,所以多數情況下就縱著他去了。

他性格古怪,無論做出什麽事情,只要一說是他做的,大家只會感慨一聲原來是他,也逐漸見怪不怪了。

“玠兒今年有所長進,不錯。”宣文帝走到四皇子跟前,雖沒獵得猛獸,但勝在獵物的數量多,一看就是認真對待考核了。

不過其中是否作弊,有護衛所獵,就不得而知了。

四皇子一喜,作揖道:“謝父皇誇獎。”

“本次考核仍是淮王拔得頭籌,重重有賞。”狩獵規矩,獵得猛獸者更勝一籌。

宣文帝掃過老二老三這兩個吊兒郎當對什麽都不上心的家夥,重重嘆了口氣。

淮王的第一全靠其他人襯托,他自己卻不覺得,驕傲地抖抖肩膀,大聲道:“謝父皇!”

宣文帝擺擺手,把這四個不成器的兒子都趕走。

想當年他還是皇子時,兄弟間一個個都暗中較勁,什麽陰謀詭計都使得出來,只為在父皇面前出風頭,得到父皇的賞識。

他這四個兒子可倒好,兩個聰明的不爭不搶,兩個不聰明的反倒是又爭又搶。

不過這樣也好,皇子不爭,皇位才能真的穩固。

*****

四皇子目光遠遠追隨著梁璟和虞悅遠去的身影,都沒註意到有人來到身邊。

裕貴妃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發現他在看梁璟,出聲問道:“你看他做什麽?”

看入神的四皇子一驚,慌亂道:“兒臣沒有看她。”

“那你是看誰呢?連本宮來都沒註意,”裕貴妃瞇起眼睛盯他,身為他生身母親一眼就看出他在掩飾什麽,又沿著他看的方向仔細辨認,“荊二?你中意她?”

四皇子這才發現荊卓君就在離他們不遠處,擺擺手:“沒有沒有。”

“你再過幾月便要弱冠,是時候考慮王妃人選了。荊尚書位列六部之一,荊大姑娘是榮威侯世子妃,荊二身為嫡次女,倒也勉強配得上你,就是性格剛正了些,不甚圓滑。”裕貴妃對朝臣的家世如數家珍。

“兒臣不喜歡她。”四皇子急道,生怕母妃一說高興真就轉頭向父皇提了。

“好好好,”裕貴妃淺笑,“你若有中意的姑娘,來知會本宮一聲,若家世不好,給你做個良妾也是可以的。”

四皇子抿抿唇沒說話。

裕貴妃又道:“本宮覺得周尚書家二姑娘不錯,飽讀詩書,才情斐然,模樣雖算不得傾國傾城,也是小家碧玉,玠兒覺得如何?”

兵部尚書周廣順,曾任河西節度使,當年就是他帶援軍前去馳援季大將軍。雖趕到為時已晚,卻是他安葬了季大將軍全家,追擊金國殘兵,使大朔沒有丟失更多的城池。回京後便被宣文帝遷授兵部尚書一職。

梁璟得到了手握兵權的武將支持,裕貴妃便將主意打到了兵部尚書身上。雖然兵部尚書手中並無統兵權,卻有調兵權,分管各地駐軍的糧草,也算是能制衡一二。

四皇子對周二姑娘全然沒印象,“不著急,母妃。”

“什麽不著急,”裕貴妃嗔他一眼,“周二姑娘去年就及笄了,不止一家惦記著呢,早定下來早安心。”

裕貴妃走後,四皇子神色幽深地又回頭看了一眼,兩人已經消失在營帳前。

早知道虞悅生得這般好看,當時就讓母妃向父皇討賜婚了,何必強加於三皇兄。

她剛回京時,上定國公府提親的人都要把定國公府的門檻踏爛了,不論是大戶小戶都只得回家等消息。他當時在酒樓聽去提過親的朋友們講起,只覺得這人故作清高,對定國公府一家都嗤之以鼻。

上次在賞花宴驚鴻一瞥令他無比後悔,回去接連幾天都會夢到她,只要看到他們夫妻二人濃情蜜意的模樣心中就發堵得緊。

若不是當時那些公子哥兒們得不到就編排,他怎會聽信他們而錯過一段好姻緣?

從小到大沒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越得不到的他越想得到。

嫁為人妻又如何?大朔民風開放,寡婦二嫁是常事,若是三皇兄不在了……

四皇子臉上的笑容逐漸癲狂,身邊的侍從小心地瞄了一眼迅速低下頭,他從來沒有在殿下臉上見過這麽……變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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