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開始永恒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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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開始永恒流動。
祝綏在床上躺了幾天, 病情終於好轉得差不多了。
明汀拿到《命盤》影視版權的消息一經爆出，便迅速登上了各大新聞頭條，連續幾天霸占熱搜榜——這並不令人意外。
《命盤》自誕生之日起便承載了無數讀者的期待, 擁有龐大的讀者基礎。發布僅三個月，它的成績便已躋身近十年來小說文娛界的巔峰。
明汀本人也極具魅力, 憑借幾部作品積累了不少影迷。因此，書迷和影迷在電影開拍前便已開始狂歡, 圈內戲稱這場合作是“喜結連理”、“強強聯手”。
媒體的嗅覺敏銳，迅速捕捉到了其中的商機, 衍生出更多消息和新聞, 使得《命盤》的熱度持續攀升, 高居不下。
然而, 處於這場新風暴中心的兩人卻顯得頗為淡然。
祝綏在家安心養病，明汀這兩天帶著團隊準備拍攝工作。盡管忙得抽不開身, 但每天一個給祝綏的電話從不落下。
“好利索了就來幹活兒啊——”電話那頭的女聲有些失真, 語氣間的愉悅卻藏無可藏。
料是拿到了一直想拍的本子, 連著好幾天心情都不錯。
祝綏臥在懶人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閑扯，手上的《命盤》實體書在某一頁停留了很久。
嶄新的紙頁間, 那位病弱相府千金正倚著雕花軒窗咳嗽, 墨色長發逶迤在地, 發梢浸著永遠揮不去的病氣。
隔著油墨字跡, 溫瀾生掩在文字深處擡起眼眸。虛浮的視線穿不透書頁，但祝綏還是想到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如果在松脂落下的那一瞬間就已形成, 那她或許註定會凝固在書中某個蟬鳴的夏季。只是很可惜, 祝綏見過她流動的模樣，柔波萬裏, 賦予對視纏綿的形狀。
愛意也如琥珀，被覆蓋、包裹、凝固，所以她再也忘不掉了。
祝綏將書頁合上，站起身朝落地窗外望去——A市的冬天從不下雪，南方獨有的陰霾裹上刺骨冷意，堆積在半低的空中。
躺了太久，骨頭憊懶不已，幾乎酥軟。
“什麽時候選角？”祝綏打了個哈欠，隨即抱起元寶撫摸，說話時聲音還是摻雜著些許軟糯的鼻音，聽上去格外柔和。
明汀在電話那頭“啊”了一聲，回道：“這兩天好多業內演員來聯系我了，我想著先把前期工作準備好再選來著。”
明汀說是這樣說，但祝綏知根知底，她是刻意把選角工作往後推，好等自己病好後能親自參與選角。
她知道這本書對祝綏有多重要，於是簽合同時將編劇的位置專門空出來留給祝綏。意味著從選角、劇本到拍攝，祝綏都能夠直接參與，並且擁有獨一無二的話語權。
明汀就是這樣一個人，嘴上不說，但是把這些看得比誰都重，舉手投足盡是笨拙的誠意，卻讓人十分心安。
祝綏沒說什麽，只應了一聲後說：“那就明天吧。我好得差不多了。”
“別逞強啊祝編，好利索了再來吧……”明汀嘴上是人道主義的關懷，但聽見祝綏願意動工的喜悅倒是演都不演，活脫脫從語氣裏溢出來。
要是長了尾巴，鐵定會翹到天上去。
祝綏便故意說：“好吧，那再過兩天。”
“欸欸欸……錯了錯了，求求你來啊祝編劇！你不知道我這兩天被劇組催著選角壓力可大了！那邊演員的公司也給我施壓說我耽擱人家接本子……”
明汀在電話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讓祝綏忍俊不禁。
“你是親媽啊，怎麽選到最貼合角色的演員你說了才算嘛！”
“快快好起來啊親媽，我這個幹媽還等著你來拯救呢！”
明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入耳中。祝綏聞言一怔，垂頭笑了笑，對那頭說了聲“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
肺葉間的痛楚感已經淡化到堪稱痊愈，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心理上的傷痕半分都沒有要愈合的跡象。
溫瀾生像是嵌進她骨縫的碎瓷，每寸血肉都在名為失去的撕扯中生長出畸形的痂。
“溫——瀾——生——”舌尖每次舔過這個名字，就好像她固執地將這處潰爛的創口反覆撕開。窒息感漫上喉頭的瞬間，她竟在這溺斃般的痛楚裏，嘗到了活著的甜腥。
這樣近乎於淩虐的銹味卻讓她生出幾分慶幸，她甚至開始恐懼痊愈——若連這點痛覺都消失不見，是不是連她存在過的證據都會風化？
她又垂頭看自己的手，無名指光潔如新，仿佛從未存在過任何痕跡。
可暗紅瘢痕分明在血脈深處游走。稍一閉眼就能看見那人眉眼彎彎，琥珀色瞳孔裏浮動著斑斕愛意。
祝綏深吸了一口氣，坐回沙發邊，老老實實地拆開藥盒開始服藥。
-
翌日倒是個難得的晴朗天。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好的原因，祝綏竟難得地生出幾分收拾自己的心思來。生了病之後因著她不出門，家裏空調二十四小時沒斷過，身上翻來覆去就是那幾件真絲睡袍。
紅底高跟鞋好久沒穿過，呆在鞋櫃裏都快落灰了。祝綏穿上那雙細高跟，擡手將粟色長發往肩後撥了撥，耳垂處的珍珠耳釘泛著溫潤光澤。
鏡中人眉眼明艷，玫瑰色的口紅顯得皮膚愈發白皙，氣質溫柔。
霧霾藍高領羊絨衫嚴絲合縫貼著天鵝頸，包裹著病後清減三分的腰線。外罩的黑色定制大衣在肩線處撐起銳利折角，收腰設計卻如春風般勾勒出流暢曲線。
祝綏本就生得一副好樣貌，長得好身形也好，腰細腿長的，稍微打扮一下就足夠吸引眼球。
所以她邁進咖啡店時，引得店內客人看了好幾眼。
細高跟敲在木質地面的聲音節奏感很強，像是在彰顯其主人是位多麽有魅力的成熟女性。
祝綏接過咖啡邁出店門，便接到了明汀打來的第四個電話。
“阿綏！你怎麽還不來！演員們都就位了啊！”明汀在那頭聲嘶力竭地怒吼，似乎忘記了自己約的時間分明在半個小時後。
祝綏擡腕瞥了一眼時間，正想回話，便見到一個生得十分年輕的短發女孩行到她面前，似羞還怯，期期艾艾地擡眼望她。
“馬上。”祝綏捂住聽筒，骨子裏的涵養令她神情溫婉地望向來人，“你好，是有什麽事嗎？”
女孩被她一瞧，徹底紅了臉，磕磕巴巴地道：“姐……姐姐，請問可以要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祝綏不著痕跡地打量她一眼，旋即心下了然。指腹無意識摩挲過無名指根部，那裏曾纏繞過某人的發梢。
祝綏將咖啡換到左手，露出婚戒本該存在的空白區域，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結婚了。”
少女瞳孔裏炸開的驚愕碎成千萬片鏡子，每一片都映著祝綏二十七歲的容顏，年輕，又沈澱出幾分成熟的風韻。
難得遇到的極品天菜結……結婚了？
可她分明看上去還這麽年輕啊！
女孩備受打擊，神情既難過又不甘，嘴唇無意識地張成一個“O”形。但祝綏已經不想再周旋，只朝她微微頷首，便接著電話上了車。
“喲？結婚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百轉千回的，揶揄得不行，光是聽著就能想象明汀那張臉現在有多欠扁。
祝綏把電話切到車內藍牙，修長手指在方向盤上滑動一圈，將一旁的無框眼鏡架回鼻梁上。
明汀原以為會聽到祝綏笑著罵她兩句，但等了好半晌，居然聽到對方溫柔得像水一樣的聲音：“嗯，有老婆了。”
語氣中的眷戀和寵溺讓明汀快要起雞皮疙瘩。
明汀只當她犯病了在惡心自己，也懶得再和她計較那麽多，只是叮囑道：“你快點來啊……我這演員都等著……”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打斷尚未說完的話語，旋即是明汀脫口而出的臟話語氣詞，光是聽著就知道有多驚訝。
祝綏踩了一腳油門，隨口問道：“怎麽了？”
“我靠靠靠靠……”電話那頭十分嘈雜，似乎還有許多人也在驚呼。
祝綏皺了皺眉頭，再次問道：“發生什麽了？”
“我靠！阿綏！你快來！！”明汀一驚一乍的，似乎開始詢問周邊的工作人員：“這個演員是誰啊！就她！就她！！讓她演溫瀾生！”
“阿綏！這個演員簡直是溫瀾生本生啊！你快來！”明汀最後對著電話說了一句，就急匆匆掛掉電話，似乎去聯系那個演員了。
祝綏心尖撩上點煩躁，幹脆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
明汀的眼光向來不差，選角甚至稱得上狠辣。但她還是不能接受對方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把溫瀾生的演員定下來。
她沒抱多少期待，畢竟在她心裏沒人能真正演好溫瀾生。
出於某種惡劣的心思和占有欲，她絕不允許有人能擁有“天選溫瀾生”這個名號。
紅底細高跟在水泥地面踩出悅耳的聲響，不疾不徐，卻又帶著點急促。
黑色大衣的下擺被風掀起時像朵翩躚的蓮，長卷發披在腦後，隨著走路的節奏一晃一晃。巴黎香水混在風中，不知又飄向了誰的心底。
然後，那雙細高跟突兀地停留在了原地。
祝綏雙眸睜大，手上的咖啡毫無預兆地掉落，在地面潑出斑駁的痕跡。
周邊的人影和聲音都如潮水退去，模糊成一片黑白的虛無，唯有世界中心的那點鮮活，挑撥著急促的心跳。
站在人群裏的女孩忽然感應到什麽，擡眸朝她望來——
那雙藏著琥珀的眼睛透過重疊的幢幢人影，觸到祝綏的臉時，松脂融化，愛意開始永恒地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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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汀本人也極具魅力, 憑借幾部作品積累了不少影迷。因此，書迷和影迷在電影開拍前便已開始狂歡, 圈內戲稱這場合作是“喜結連理”、“強強聯手”。
媒體的嗅覺敏銳，迅速捕捉到了其中的商機, 衍生出更多消息和新聞, 使得《命盤》的熱度持續攀升, 高居不下。
然而, 處於這場新風暴中心的兩人卻顯得頗為淡然。
祝綏在家安心養病，明汀這兩天帶著團隊準備拍攝工作。盡管忙得抽不開身, 但每天一個給祝綏的電話從不落下。
“好利索了就來幹活兒啊——”電話那頭的女聲有些失真, 語氣間的愉悅卻藏無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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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綏臥在懶人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閑扯，手上的《命盤》實體書在某一頁停留了很久。
嶄新的紙頁間, 那位病弱相府千金正倚著雕花軒窗咳嗽, 墨色長發逶迤在地, 發梢浸著永遠揮不去的病氣。
隔著油墨字跡, 溫瀾生掩在文字深處擡起眼眸。虛浮的視線穿不透書頁，但祝綏還是想到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如果在松脂落下的那一瞬間就已形成, 那她或許註定會凝固在書中某個蟬鳴的夏季。只是很可惜, 祝綏見過她流動的模樣，柔波萬裏, 賦予對視纏綿的形狀。
愛意也如琥珀，被覆蓋、包裹、凝固，所以她再也忘不掉了。
祝綏將書頁合上，站起身朝落地窗外望去——A市的冬天從不下雪，南方獨有的陰霾裹上刺骨冷意，堆積在半低的空中。
躺了太久，骨頭憊懶不已，幾乎酥軟。
“什麽時候選角？”祝綏打了個哈欠，隨即抱起元寶撫摸，說話時聲音還是摻雜著些許軟糯的鼻音，聽上去格外柔和。
明汀在電話那頭“啊”了一聲，回道：“這兩天好多業內演員來聯系我了，我想著先把前期工作準備好再選來著。”
明汀說是這樣說，但祝綏知根知底，她是刻意把選角工作往後推，好等自己病好後能親自參與選角。
她知道這本書對祝綏有多重要，於是簽合同時將編劇的位置專門空出來留給祝綏。意味著從選角、劇本到拍攝，祝綏都能夠直接參與，並且擁有獨一無二的話語權。
明汀就是這樣一個人，嘴上不說，但是把這些看得比誰都重，舉手投足盡是笨拙的誠意，卻讓人十分心安。
祝綏沒說什麽，只應了一聲後說：“那就明天吧。我好得差不多了。”
“別逞強啊祝編，好利索了再來吧……”明汀嘴上是人道主義的關懷，但聽見祝綏願意動工的喜悅倒是演都不演，活脫脫從語氣裏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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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親媽啊，怎麽選到最貼合角色的演員你說了才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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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入耳中。祝綏聞言一怔，垂頭笑了笑，對那頭說了聲“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
肺葉間的痛楚感已經淡化到堪稱痊愈，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心理上的傷痕半分都沒有要愈合的跡象。
溫瀾生像是嵌進她骨縫的碎瓷，每寸血肉都在名為失去的撕扯中生長出畸形的痂。
“溫——瀾——生——”舌尖每次舔過這個名字，就好像她固執地將這處潰爛的創口反覆撕開。窒息感漫上喉頭的瞬間，她竟在這溺斃般的痛楚裏，嘗到了活著的甜腥。
這樣近乎於淩虐的銹味卻讓她生出幾分慶幸，她甚至開始恐懼痊愈——若連這點痛覺都消失不見，是不是連她存在過的證據都會風化？
她又垂頭看自己的手，無名指光潔如新，仿佛從未存在過任何痕跡。
可暗紅瘢痕分明在血脈深處游走。稍一閉眼就能看見那人眉眼彎彎，琥珀色瞳孔裏浮動著斑斕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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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人眉眼明艷，玫瑰色的口紅顯得皮膚愈發白皙，氣質溫柔。
霧霾藍高領羊絨衫嚴絲合縫貼著天鵝頸，包裹著病後清減三分的腰線。外罩的黑色定制大衣在肩線處撐起銳利折角，收腰設計卻如春風般勾勒出流暢曲線。
祝綏本就生得一副好樣貌，長得好身形也好，腰細腿長的，稍微打扮一下就足夠吸引眼球。
所以她邁進咖啡店時，引得店內客人看了好幾眼。
細高跟敲在木質地面的聲音節奏感很強，像是在彰顯其主人是位多麽有魅力的成熟女性。
祝綏接過咖啡邁出店門，便接到了明汀打來的第四個電話。
“阿綏！你怎麽還不來！演員們都就位了啊！”明汀在那頭聲嘶力竭地怒吼，似乎忘記了自己約的時間分明在半個小時後。
祝綏擡腕瞥了一眼時間，正想回話，便見到一個生得十分年輕的短發女孩行到她面前，似羞還怯，期期艾艾地擡眼望她。
“馬上。”祝綏捂住聽筒，骨子裏的涵養令她神情溫婉地望向來人，“你好，是有什麽事嗎？”
女孩被她一瞧，徹底紅了臉，磕磕巴巴地道：“姐……姐姐，請問可以要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祝綏不著痕跡地打量她一眼，旋即心下了然。指腹無意識摩挲過無名指根部，那裏曾纏繞過某人的發梢。
祝綏將咖啡換到左手，露出婚戒本該存在的空白區域，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結婚了。”
少女瞳孔裏炸開的驚愕碎成千萬片鏡子，每一片都映著祝綏二十七歲的容顏，年輕，又沈澱出幾分成熟的風韻。
難得遇到的極品天菜結……結婚了？
可她分明看上去還這麽年輕啊！
女孩備受打擊，神情既難過又不甘，嘴唇無意識地張成一個“O”形。但祝綏已經不想再周旋，只朝她微微頷首，便接著電話上了車。
“喲？結婚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百轉千回的，揶揄得不行，光是聽著就能想象明汀那張臉現在有多欠扁。
祝綏把電話切到車內藍牙，修長手指在方向盤上滑動一圈，將一旁的無框眼鏡架回鼻梁上。
明汀原以為會聽到祝綏笑著罵她兩句，但等了好半晌，居然聽到對方溫柔得像水一樣的聲音：“嗯，有老婆了。”
語氣中的眷戀和寵溺讓明汀快要起雞皮疙瘩。
明汀只當她犯病了在惡心自己，也懶得再和她計較那麽多，只是叮囑道：“你快點來啊……我這演員都等著……”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打斷尚未說完的話語，旋即是明汀脫口而出的臟話語氣詞，光是聽著就知道有多驚訝。
祝綏踩了一腳油門，隨口問道：“怎麽了？”
“我靠靠靠靠……”電話那頭十分嘈雜，似乎還有許多人也在驚呼。
祝綏皺了皺眉頭，再次問道：“發生什麽了？”
“我靠！阿綏！你快來！！”明汀一驚一乍的，似乎開始詢問周邊的工作人員：“這個演員是誰啊！就她！就她！！讓她演溫瀾生！”
“阿綏！這個演員簡直是溫瀾生本生啊！你快來！”明汀最後對著電話說了一句，就急匆匆掛掉電話，似乎去聯系那個演員了。
祝綏心尖撩上點煩躁，幹脆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
明汀的眼光向來不差，選角甚至稱得上狠辣。但她還是不能接受對方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把溫瀾生的演員定下來。
她沒抱多少期待，畢竟在她心裏沒人能真正演好溫瀾生。
出於某種惡劣的心思和占有欲，她絕不允許有人能擁有“天選溫瀾生”這個名號。
紅底細高跟在水泥地面踩出悅耳的聲響，不疾不徐，卻又帶著點急促。
黑色大衣的下擺被風掀起時像朵翩躚的蓮，長卷發披在腦後，隨著走路的節奏一晃一晃。巴黎香水混在風中，不知又飄向了誰的心底。
然後，那雙細高跟突兀地停留在了原地。
祝綏雙眸睜大，手上的咖啡毫無預兆地掉落，在地面潑出斑駁的痕跡。
周邊的人影和聲音都如潮水退去，模糊成一片黑白的虛無，唯有世界中心的那點鮮活，挑撥著急促的心跳。
站在人群裏的女孩忽然感應到什麽，擡眸朝她望來——
那雙藏著琥珀的眼睛透過重疊的幢幢人影，觸到祝綏的臉時，松脂融化，愛意開始永恒地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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