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她離得我好近，近得我可以數到她的眼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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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她，她離得我好近，近得我可以數到她的眼睫毛。
沈靜怡拿起手機一看, 林姝發來了消息。
林姝：你出發了嗎？
沈靜怡偏頭看了一眼還沒收拾好的書包。
沈靜怡：沒呢。
林姝：只用帶和英語，物理有關的材料就行。
林姝經過這麽多年和“不說”的相處，早已對她可能產生的問題一清二楚。
沈靜怡：好的。
把除了這兩科的東西拿出去後, 沈靜怡的書包輕巧多了。
她背上書包，拿起手機，準備出去。
今天沈燕上班，所以她需要鎖上門。
跟隨著導航，沈靜怡準確無誤地到達了自習室。
站在門口，沈靜怡立刻沒有進去，而是拿出手機，問林姝到了沒有。
林姝沒有回覆。
沈靜怡把握著手機的手放下, 偷感十足地左右觀望。因為對陌生地方的不熟悉，所以沈靜怡高度警惕, 仔細分辨聽著四面八方來的聲音。
行人的說話聲，汽車在馬路上行駛的聲音, 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還有……輕輕地腳步聲？
沈靜怡向腳步聲傳來的地方轉身, 驀然發現了躡手躡腳想要故技重施的林姝。
林姝沒想到沈靜怡竟然轉身, 她擡起腿的動作停在半空中。
“你在幹嘛？”沈靜怡看著林姝的神情和動作，繃住嘴角，明知故問道。
林姝尷尬背過手，眼睛向上看了看，“沒幹嘛, 就是看你站在這裏, 我來找你來啊。”她恢覆到以往正經的神態。
“哦~”沈靜怡憋不住笑, 眼睛裏忍不住露出笑意。
林姝發現了沈靜怡一剎那的神情變化，眉宇間染上了羞怒, 她跑過去捏住沈靜怡的臉，“好啊，你在心裏默默幹什麽呢？”
“煤，煤油幹森麽啊。”沈靜怡狡辯道，因為肉嘟嘟的臉頰被林姝捏著，所以說話不標準。
感受到手上細膩潤滑的臉頰肉，林姝的嘴角揚起一抹怪異的笑。
沈靜怡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林殊雙手捏著沈靜怡的臉頰，瘋狂蹂.躪。
“放開偶啦。”沈靜怡掙紮著握住林姝的纖細但有力的手腕。
林姝抓緊時間又揉搓了一下。
沈靜怡努力了幾下後，發現掙脫不開，只能睜著圓圓水潤的眼睛可憐地看著她。
林姝被她的眼神刺激得心頭一顫，下意識的閉上眼，不讓眼睛裏的情緒被沈靜怡發現。
再睜眼時，她已經松開了沈靜怡的臉頰。
沈靜怡一邊帶著怨念地望著她，一邊揉了揉自己的臉。
林姝放下手之後，虛虛的搓了搓曾經捏著沈靜怡臉的手指，感覺那種觸覺就在剛剛。
她尷尬地咳了咳，攬過沈靜怡一邊的肩膀，強制地摟著她進到自習室裏，“咱們趕緊走吧，不要再磨蹭了。”
“哎！”沈靜怡面對林姝的物理壓制，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緊挨著林殊的肩膀，感受著林殊身上傳來特有的香氣，低下頭藏住上揚的嘴角。
到達自習室的時候，林姝終於松開了沈靜怡的肩膀。
沈靜怡的心好像缺了一塊，結果下一秒就又被填滿了，因為林姝拉起了她的手。
“！”沈靜怡想說些什麽，林姝就對她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她看了一眼四周，發現很安靜，沒有人說話，沈靜怡一下子閉緊了嘴巴。
林姝拉著沈靜怡走到了那個可以討論的公共場所，隨便找了一個沒人坐的圓桌坐下。
“這下可以說話了。”林姝松開了拉著沈靜怡的手，轉而申向沈靜怡的後背，想要幫她把書包摘下來，“你剛剛想跟我說些什麽？”
“沒，我沒想說些什麽。”沈靜怡看著林姝伸出的手，沒有拒絕林姝的幫助。
林姝背的是一個單肩包，早在她找到桌子的時候，就已經放在了桌面上。
她把沈靜怡的書包取下來，放在旁邊的一個椅子上。
圓桌有大有小，周圍圍著的椅子多少也不是完全一樣，林姝他們選擇的是一個有四個椅子圍著的圓桌。
林姝先把沈靜怡和她的書包安頓好，自己坐在沈靜怡的旁邊，再把自己的單肩包放到另一個椅子上。
安頓好之後，她們就開始學習。
因為都是學生，思維都差不多。沈靜怡更容易理解林姝不懂的點，林姝也知道沈靜怡可能在哪裏不會。
在做完作業之後，她們討論了20來分鐘，與對方交流自己不懂的地方。
長時間看書讓沈靜怡的眼睛感覺有些酸澀，在休息的間隙裏，她把眼鏡拿下來，從書包裏抽出眼鏡盒，準備擦一擦眼鏡。
“給我試試。”只見林姝剛剛還再低頭認真看書，卻立馬註意到了沈靜怡的動作，看見她拿起眼鏡就立馬說道。
“啊，你要擦眼鏡？”沈靜怡不解道。
“嗯吶。”林姝表情自然，像是她的要求再合理不過了。
沈靜怡不理解，但尊重，於是把手中的眼鏡和眼鏡布遞給了她。
摘下眼鏡，神靜怡覺得畫面有些模糊，在她的視線裏，林姝低著頭，用白皙的手指拿著橙黃的眼鏡布擦透明的眼鏡片。
“擦好了。”林姝表情有些驕傲的拿起眼鏡，獻寶似的。
沈靜怡想要接過眼鏡戴上，林姝拿著眼鏡的手卻向後一躲。
“我幫你帶，你過來點。”林姝得寸進尺道。
沈靜怡羞澀的抿抿唇，濃密的睫毛顫抖，像是翩飛的蝴蝶，她慢慢地向林姝面前湊，眼前是林姝放大的臉，沈靜怡不自覺地閉上眼。
林姝對此沒有說些什麽，反而是趁著沈靜怡閉上眼睛的間隙，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她的臉。
目光像蛇一樣，在沈靜怡的臉上盤旋，沒有放過一處角落。
沈靜怡雖然閉上了眼睛，但是她的身體好像感知到了危險，眼睫輕微的顫動。
“好了。”林姝把沈靜怡的眼鏡給她帶好，順便還撥弄了一下她旁邊的頭發。
在戴好之後，林姝沒有立刻和沈靜怡保持社交距離，而是停在原地，等待著沈靜怡的睜眼。
沈靜怡一睜眼，面前就是林姝清晰的漂亮的臉蛋。她的臉頰一下子紅了起來，身子連忙的向後退。
“謝，謝謝你。”沈靜怡保持著最後的禮貌。
“不客氣。”林姝坐直了身子，挑眉說道。
“快，快寫吧。”沈靜怡說完，就連忙低下頭，看著面前的書本。
“好。”林姝心滿意足。
*
之後的每個回家周她們都會來一次這個自習室，沈靜怡覺得自從和林殊帶這麽一小會之後，對她的英語成績有了很大的作用。
她雖然對之後的期末考試的英語成績表示忐忑，但她也很期待知道她能夠在林姝的幫助和自己的努力下能取得多少分數，到底能不能進步。
溫度一點點的降低，樹的葉子漸漸的落下，沈靜怡從穿外套，再到穿沖鋒衣，她漸漸的意識到，冬天又來了。
臃腫的冬季衣服帶給她安全感，但教室裏的暖氣烘加上冬季衣物的包裹，讓沈靜怡在教室裏的腦子昏昏的。
又是一個極速降溫的天氣，夜晚，沈靜怡在教室上著晚自習，窗戶上漸漸結成了冰霜。
在昏黃燈光的照射下，原本水泥的路面被天上落下的雪漸漸覆蓋成了一個白色的地毯，光禿禿的樹枝上也堆滿了雪，空氣中還刮著風，雪被吹得四處飄散。
“哎，快看外面開始下雪了呀。”有眼尖的同學趕忙和旁邊的人說道。
“哇塞，好漂亮呀。”
一傳二，二傳四，漸漸的全班人都知道了，外面正在下雪。
沈靜怡也從顧靈的口中知道了，她回想起上次下雪時和她們一起拍的照片。
現在呢，今天也會拍照片嗎？或者是林姝也會和她在樓下的雪地中相見嗎？
沈靜怡悄悄地轉過頭，看向後排的林姝。
她正低著頭認真的寫作業，旁邊的人的說話聲看起來絲毫沒有影響到她。
沈靜怡蔫蔫地回過頭，算了，自己去找她也是一樣的，她應該會答應的吧。
晚自習下課之後，窗外的大雪已經下的很厚了，甚至比上次下的還要厚，沈靜怡順著窗戶向下看，發現已經和石臺一樣高了。
就算明城每年冬天都會下雪，但是24班的同學還是很興奮，下課以後不再和以前一樣坐在座位上做作業，而是拉群結伴地沖出教室。
沈靜怡也放下筆，試探性地先問了問顧靈：“你要去外面玩雪嗎？”
“不去，外面冷死了。”顧靈一邊寫著抄寫作業，一邊搖頭。
上次她不是也出去了嗎？
沈靜怡這樣在心裏想著，身後傳來林姝說話的聲音，“靜怡，出去玩嗎？”
“好啊。”在林姝問出後，沈靜怡一刻也沒有猶豫地回答了出來。
“走吧。”林姝走到沈靜怡的桌邊，等她一起走。
“你們也不覺得冷。”顧靈在旁邊看著興致沖沖的兩人，不解地說道。
“你不懂。”沈靜怡和林姝同時看向顧靈說道。
“好好好，我不懂，你們去。”顧靈投降，不再理會她們。
來到走出教學樓之後，沈靜怡就看到了一個同學在從地上捧一把雪，捏成球的形狀，做成雪球，扔向旁邊的同學，旁邊的同學被扔到後，也立馬撿起一堆雪，捏成雪球扔向被剛剛砸的那個人，就這樣打雪仗一擊即發。
雪球從各個方向扔出來，很快沒有了一片凈土，全是打雪仗的人，不管是什麽年級，哪個班級都混合在一起。
沈靜怡在旁邊看的都呆了，她的身邊被扔了好多雪球過來。
“快走，咱們找一個人少一點的地方。”林姝拉著沈靜怡繞開她們。
她們來到的地方比剛才安靜了許多，這裏像是專門給捏雪人留的地方。
有好幾個黑團團的羽絨服蹲在地上用手捏小雪人，也有幾個圍成一圈協作，做成一個大雪人。
沈靜怡在旁邊看得躍躍欲試。
“你想堆嗎？”林姝感受到沈靜怡的興奮，問道。
“想！”沈靜怡眼睛亮亮的，重重地對著林姝點頭。
“那……”林姝拖長音，眼睛看著沈靜怡渴望的表情。
“就堆吧。”林姝眼珠一轉，說道。
沈靜怡歡快地尋找雪多的地方，看到石凳上有很多雪，就立馬跑了過去。
她的臉在冬天裏凍的有些發紅，冬季裏冷空氣讓她瑟瑟發抖，但還是比不過想堆雪人的興奮，於是沈靜怡把手從口袋裏伸了出去，快速地摁在了雪上，抓起一把。
林姝站在原地，看見沈靜怡像小兔子一樣跑了過去。
沈靜怡努力忽視掉雪的寒冷，把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雪球身上，她用力地把雪堆在一起。
捏完一個大的雪球之後，沈靜怡回頭一看，發現林姝就在她的身邊，靜靜地看著她。
“啊？怎麽啦？你不堆嗎？”沈靜怡感覺耳邊的頭發被冷風吹到臉上有些癢癢的，順手的把臉上附近的頭發捋了捋。
“我？我堆不好，沒有藝術細胞，你自己堆吧，我看著你堆就行。”林姝就只站在一邊，看著沈靜怡。
……
明明在下雪天很冷，沈靜怡卻感覺後背熱熱的，她加快速度捏了一個小一點的雪人，一只手就能拿起來，然後用手指在雪球上畫了眉毛和嘴，開心地轉向林姝，雙手托著雪人展現在林姝面前。
“看！可愛嗎？”沈靜怡眼睛和嘴笑的都彎彎的，臉頰在寒風中被凍的有些緋紅，越顯得臉色白皙。
“可愛。”林姝上半身傾斜，湊近仔細看沈靜怡手裏的雪人。
“嘿嘿。”得到了肯定，沈靜怡自豪地笑了笑。
林姝：“走吧，快上課了。”
“啊，那我的雪人怎麽辦呀？”沈靜怡不舍地看向手中的雪人。
“你先放在那邊。”林姝指了指一棵枯樹的下面，“等我放學的時候拿回家。”
“好吧。”也沒有其她的好辦法。
沈靜怡邁著小碎步，小心翼翼地把雪人放在了那棵樹下，然後又邁著小碎步跑到林姝的身邊。
“走吧，你都玩了這麽久了，手肯定很冷吧？”林姝看著沈靜怡雙手通紅，說道。
光顧著怎麽捏一個好看的雪人，沈靜怡都沒感覺到手中的寒冷。
經過林姝這麽一提起，沈靜怡才覺得手指好像凍成了冰，都沒有知覺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語氣軟軟的：“是有點冷哎，我現在才感覺到。”
“要不我幫你暖暖吧。”林姝表情關心的說道：“你回去不是還要寫作業嗎？”
“啊，這，不太好吧。”沈靜怡將兩只手合在一起摩擦生熱，“你幫我暖的話，你的手不就變涼了嗎？”
“沒事，我體熱。”林姝將手伸出來：“快點吧，不然就要上課了。”
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沈靜怡面前展開，她雖然眼神回避，但還是將手慢緩緩的放在了林姝手的中央。
熱度從肌膚的接觸中傳遞過來，沈靜怡感覺自己像冰塊一樣的手在慢慢融化，熱度好像從手傳到了她的臉，她臉上的緋紅已經不再是冷空氣動的，而是因為林姝的接觸。
林姝還把雙手握緊，把沈靜怡的雙手夾在她兩只手的中間，低下頭，距離手不遠的位置吹熱氣。
沈靜怡的手被熱氣吹的一瑟縮，想要抽出來，卻被林姝牢牢的抓在手中。
“等一會，你的手還沒涼著呢。”林姝擡起眼看沈靜儀，雖然她因為彎著腰比沈靜怡低了些，處於一個下位的姿勢，但沈靜怡看著她漆黑的眼眸，從中感覺到了不容反駁。
“哦。”沈靜怡的手被林姝包裹著，她有些甜蜜又有些無措的看向四周，發現周圍人都在爭分奪秒地堆雪人，並沒有人註意到她們這邊，她才專心享受林姝的觸碰。
幾分鐘過後，林姝不舍地將沈靜怡的手放開，“好了，趕緊回教室吧，我回家的時候會把你的小雪人帶上的。”
“嗯。”
*
下過雪之後，氣溫似乎已經停住不動了，一直在那幾個溫度之間跳動。
隨著時間的逐漸消逝，元旦又要來了。
這次元旦也和沈靜怡在八班過的差不多，學校還是沒有集中舉辦晚會，而是讓各班自己舉行，林姝作為24班的班長也承擔起了籌備元旦晚會的工作。
經歷過之前和林姝單獨吃飯的兩周，再加上之後和劉英她們一起吃飯的時間，沈靜怡和林姝的關系迅速拉近，有時候沈靜怡甚至會對林姝發脾氣。
林姝對此喜聞樂見。
這次元旦晚會，對於有了沈靜怡加入的24班，林姝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她先是在網上找了一個比較簡單，但是跳起來效果很好的舞蹈。
林姝晚上回家找了兩天，才找到了一個四個人的跳舞視頻。
但是她和沈靜怡只有兩個人，那要怎麽樣呢？
於是林姝就開始四處攛掇人參加，第一個受害人就是顧靈。
顧靈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面對她不擅長的跳舞，只能流著淚答應。
這個舞蹈是四個人的，所以只用再叫一個人就可以了。林姝想起了上次晚會上申琴表演了一次舞蹈，所以她就又去找申琴聊天，申琴知道後痛快地答應了。
接下來就是最難說服的一個人，那就是沈靜怡，其實也不是難說服，最重要的就是幫沈靜怡邁過心裏的那條坎。
在去自習室的時候，她們學習完準備離開，以往都是出來之後各自回家，但是這次林姝叫住了沈靜怡。
“要不要去吃米線？”林姝早有準備地說道。
“可以呀。”沈靜怡想了想，答應了。“等我和我媽發個消息。”
沈燕在答應林姝和沈靜怡一起學習之後，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太妥當，萬一還是沒有效果，再找補習老師不就太晚了嗎？
所以她要求沈靜怡在學校做的英語試卷，回家周都要給她拿回來看一看她們一起學習的成果。
她和林姝一起學習確實比較比她自己一個人硬磕英語效果更好，拿回去的英語試卷正確率都高了很多，所以沈燕也更放心她們一起學習。
沈燕在收到沈靜怡的消息後，問了問她們的自習室在哪？說她下班之後可以去接她，不用沈靜怡再坐地鐵回家。
沈靜怡就把定位發給了沈燕，然後和林姝說：“走吧，我媽答應了，她還說下班之後會來接我。”沈靜怡的眉宇間充斥著喜悅。
“好，我正好有一個事情想要和你說一說。”
林姝帶著沈靜怡走進了附近的一個米線店，輕車熟路地拿起菜單點了一份清湯米線，加了一個煎蛋和火腿腸，然後問沈靜怡：“你要吃什麽？”
“和你一樣就行。”沈靜怡習慣地觀察飯店的環境。
“那好。”林姝在菜單上勾了兩份清湯米線。
等到服務員收走之後，林姝舔了舔嘴唇，用商量的語氣說：“我記得你說過，你一直想學跳舞的吧？”
“是啊。”沈靜怡的語氣有些遺憾，“可惜跳舞太難了，我又有點害怕上舞蹈課。”
“你覺得我們剛剛在自習室，我教你英語，還可以嗎？”林姝慢慢地試探。
“當然可以呀。”她最近的英語正確率都高了很多。
林姝：“那你想不想和我在元旦晚會上一起跳舞？”
“啊？”沈靜怡吃驚地張大嘴巴，連忙擺手：“我不行的，我不行的，我沒學過啊。”
“沒事，我可以教你呀。”林姝有預謀地說道：“你不是說我教的可以嗎？我會教會你的。”
“可是……”沈靜怡心裏還是有顧慮：“只有咱們兩個人嗎？”
她雖然想和林姝單獨呆在一起，但不代表她想和林姝單獨一起上臺表演呀，而且還是她最不擅長的舞蹈！
“除了咱倆之外還有兩個人。”林姝在行動之前像是已經預料到了沈靜怡心裏的每一個忐忑的地方，“你都認識，顧靈和申琴。”
“哦……”沈靜怡雙手在桌下攪著，因為沒有想到要怎麽回答林姝而不敢看她，只是低頭看著桌子。
“您好，你們的米線。”飯店的服務員將她們兩個的米線放到桌子上。
林姝沒有逼沈靜怡立刻做出選擇：“先吃吧，吃完再回答我。”
“嗯。”沈靜怡一邊吃一邊想著。
吃完之後，沈靜怡看著最後一根米線消失，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著林姝說道：“我想參加。”
“不過我可能學的不好，要是最後還學不會的話，就你們三個上吧。”沈靜怡補了一句。
“好耶。”林姝開心的說。
邁出去第一步之後就好說了。
“叮鈴”沈靜怡的電話響了，她打開手機，接通電話，傳來沈燕的聲音。
“歪，媽媽。”
“靜靜，你們吃完沒有啊？”
“吃完啦。”
“那就好，媽媽已經到了，你出來吧。”
“好。”
沈靜怡掛斷電話，不好意思地看著林姝
“我媽來了，我得先走了。”
林姝：“嗯。”
沈靜怡走出米線店，左右望了望，在自習室的那個方向上發現了熟悉的白車，沈靜怡小跑過去。
走到那輛車的旁邊時，沈燕恰好把車窗搖了下來。
“上來吧。”沈燕的身子向副駕駛歪了歪，對著車窗外的沈靜怡說道。
沈靜一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那個就是你們去的自習室嗎？”沈燕指著一個門口說道。
“那個不是我們去的自習室在那邊。”沈靜怡給沈燕指了正確答案。
“哦~”沈燕仔細看了看，“看起來還不錯。”
沈靜怡：“是啊，裏面有討論的地方，還有安靜學習的地方。”
“你和你們班的那個年級第一關系倒是挺好。”沈燕一邊開車，一邊和沈靜怡閑聊道。
“嗯。”沈靜怡側過頭看向車窗外的風景。
“和人家好好學習，看看她在課下的時候都幹了什麽？”沈燕傳授“經驗”。
沈靜怡沒再說“嗯”，而是主動岔開話題：“媽媽，我元旦午會要和同學上臺表演舞蹈了。”
“那很不錯啊。”沈燕偏過頭看向沈靜怡的眼神裏，帶著一絲欣慰，“家長能去看不？”
“不能。”沈靜怡說完，安慰沈燕道：“不過班主任可能會錄像發到班群裏，你應該也能看見。”
“行，那我就等著看我的女兒跳舞。”沈燕不是非要看到才行，她只是高興，沈靜怡有了她願意陪著跳舞的朋友。
……
到家後，沈靜怡回到自己的房間寫作業。
月亮掛在黑夜中時，沈燕打開了沈靜怡的房間門。
沈靜怡確實是在認真的寫作業，所以當門打開的時候，她嚇了一跳，然後才轉過頭看進來的沈燕。
“在學習呢？”沈燕進來說道。
“嗯。”沈靜怡在聽到沈燕問出這句話時，就知道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於是轉過頭來接著看書。
沈燕的手背在身後，手中好像在拿什麽東西，她走到沈靜怡的桌邊，把那東西放到桌上，那東西接觸到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靜怡被這聲音吸引，看了過去，發現是一只口紅。
“給口紅幹什麽？”沈靜怡放下筆問道。
“塗啊，你們表演不化妝嗎？”沈燕道：“媽媽知道你不會化妝，但塗個口紅應該還是會的吧？”
“可是……”沈靜怡想拒絕。
“拿著吧，你看看和你一起跳舞的同學，人家說不定還會化妝呢，到時候就你不化不就那什麽了嗎？”
“你拿著口紅，萬一她們都化了，你也就塗一下，也不費力。”
沈燕都這麽說了，沈靜怡推脫不掉，於是就把口紅收了起來，說道：“好的，謝謝媽媽。”
“嗯，提前祝你們演出順利。”沈燕摸了摸沈靜怡的頭，然後說道：“我走了，你好好學習吧。”
*
回到學校後，顧靈也從林姝的口中知道沈靜怡也要參加跳舞，她湊到沈靜怡面前，嚴肅地說道：“快說，是不是林姝逼你的？”
“沒有啊。”沈靜怡誠懇地回答：“是我自己想跳的。”
“啊！”顧靈無力地趴在桌子上，“上次的舞蹈都是我千辛萬* 苦學會的，這次還要學。”
“你們想跳就跳唄，為什麽非要拉我一個不想跳的跳啊。”
“嗯~”林姝突然出現在顧靈的後面，語氣危險地說道。
“啊？啊，我，我喜歡跳舞，我非常想和你們一起跳。”顧靈立馬改口。
申琴也突然出現在旁邊，溫柔的說道：“顧靈，你放心好了，我們這次選的舞蹈超級簡單，沒有基礎也可以非常容易的學會。”
“好。”顧靈委屈巴巴的地答應。
她們四個人在空閑的時間，由申琴和林姝兩個會跳舞的人教會了沈靜怡和顧靈兩個不會跳舞的人，之後她們又練了三天，沈靜怡覺得她跳的竟然還不錯。
馬上就到了元旦晚會的時候，那天晚上沈靜怡沒有去吃晚飯。
林姝在教室組織同學裝扮，沈靜怡也在旁邊幫她打下手。
一切都忙完之後，沈靜怡回到座位上，拿出了書包側兜裏的口紅，攥進手裏，她看了一眼教室裏的林姝。
嗯，她還是那麽的好看。
沈靜怡抿了抿嘴唇，把口紅放到口袋裏，走出門去
“你要去幹嘛？”林姝問。
“去上洗手間。”
“哎呦，看人家看的那麽緊幹什麽？”顧靈插嘴。
“哪有很緊，我就是突然看到了，問一問。”林姝狡辯。
“那我先走了。”沈靜怡放在兜裏，握著口紅的手緊了緊
到洗手間之後，沈靜怡把口紅拿出來，她不知道這只是什麽顏色的，為了避免上嘴之後覺得不好看，她先塗在了手上。
口紅的顏色不是那麽的深，看起來很日常。
沈靜怡先塗了一點在嘴唇上抿了抿，覺得確實比沒塗之前氣色好了很多。
但是她不敢塗的太多，怕讓人一眼就看出來她特意塗了口紅，所以只抹了薄薄一層。
沈靜怡塗完之後湊近鏡子，仔細看了一看，越看越不滿意，但是沒有辦法，於是只能嘆了一口氣，站直身子，回到教室裏。
裝飾好之後，同學們也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元旦晚會24班有專門的主持人，所以不用林姝來當主持，她只用表演就行了
她們的椅子也和八班一樣，圍成了一個圈，中間的空地留出來表演。
所有的燈都關掉，只留下多媒體和旁邊裝飾品的燈光，但也都能看得清。
雖然沒有話筒，但是主持人還是拿了一個筆筒，當做話筒看起來又正式又滑稽。
當表演開始的時候，沈靜怡緊緊地看著她們，她看到了她們發光的樣子，那是有別於她們在教室裏沈悶學習的樣子。
一個一個的同學上臺自信地表演，沈靜怡數著節目數到距離她還有兩個節目的時候，她的心就開始砰砰跳，緊張自己將要上場的舞蹈表演。
林姝離她比較遠，但是一直觀察著她，看見沈靜怡的表情，不似之前那樣放松，她就悄咪咪的走進沈靜怡的身後。
她拍了拍沈靜怡的肩膀，在沈靜怡回頭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去外面的手勢。
沈靜怡以為林姝想說什麽關於舞蹈表演有關的事情，就和她走了出去。
到外面之後，沈靜怡發現只有她們兩個人。
“怎麽了？很緊張嗎？”林姝關心地問道。
嗯？原來要說這個嗎，我緊張得這麽明顯嗎？
沈靜怡誠實地點點頭。
“深呼吸。”林姝直勾勾地盯著沈靜怡的眼睛，察覺到沈靜怡眼神躲避，語氣強硬地說：“看著我。”
沈靜怡把眼神轉向林姝，看了她的眼睛之更緊張了。
林姝一開始表情嚴肅，但不知是她的眼神落在了哪個地方，她突然笑了，笑容如盛開的桃花。
她突然湊上前去，眼睛盯著沈靜怡紅潤的嘴唇看。
她，她離得我好近，近得我可以數到她的眼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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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怡拿起手機一看, 林姝發來了消息。
林姝：你出發了嗎？
沈靜怡偏頭看了一眼還沒收拾好的書包。
沈靜怡：沒呢。
林姝：只用帶和英語，物理有關的材料就行。
林姝經過這麽多年和“不說”的相處，早已對她可能產生的問題一清二楚。
沈靜怡：好的。
把除了這兩科的東西拿出去後, 沈靜怡的書包輕巧多了。
她背上書包，拿起手機，準備出去。
今天沈燕上班，所以她需要鎖上門。
跟隨著導航，沈靜怡準確無誤地到達了自習室。
站在門口，沈靜怡立刻沒有進去，而是拿出手機，問林姝到了沒有。
林姝沒有回覆。
沈靜怡把握著手機的手放下, 偷感十足地左右觀望。因為對陌生地方的不熟悉，所以沈靜怡高度警惕, 仔細分辨聽著四面八方來的聲音。
行人的說話聲，汽車在馬路上行駛的聲音, 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還有……輕輕地腳步聲？
沈靜怡向腳步聲傳來的地方轉身, 驀然發現了躡手躡腳想要故技重施的林姝。
林姝沒想到沈靜怡竟然轉身, 她擡起腿的動作停在半空中。
“你在幹嘛？”沈靜怡看著林姝的神情和動作，繃住嘴角，明知故問道。
林姝尷尬背過手，眼睛向上看了看，“沒幹嘛, 就是看你站在這裏, 我來找你來啊。”她恢覆到以往正經的神態。
“哦~”沈靜怡憋不住笑, 眼睛裏忍不住露出笑意。
林姝發現了沈靜怡一剎那的神情變化，眉宇間染上了羞怒, 她跑過去捏住沈靜怡的臉，“好啊，你在心裏默默幹什麽呢？”
“煤，煤油幹森麽啊。”沈靜怡狡辯道，因為肉嘟嘟的臉頰被林姝捏著，所以說話不標準。
感受到手上細膩潤滑的臉頰肉，林姝的嘴角揚起一抹怪異的笑。
沈靜怡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林殊雙手捏著沈靜怡的臉頰，瘋狂蹂.躪。
“放開偶啦。”沈靜怡掙紮著握住林姝的纖細但有力的手腕。
林姝抓緊時間又揉搓了一下。
沈靜怡努力了幾下後，發現掙脫不開，只能睜著圓圓水潤的眼睛可憐地看著她。
林姝被她的眼神刺激得心頭一顫，下意識的閉上眼，不讓眼睛裏的情緒被沈靜怡發現。
再睜眼時，她已經松開了沈靜怡的臉頰。
沈靜怡一邊帶著怨念地望著她，一邊揉了揉自己的臉。
林姝放下手之後，虛虛的搓了搓曾經捏著沈靜怡臉的手指，感覺那種觸覺就在剛剛。
她尷尬地咳了咳，攬過沈靜怡一邊的肩膀，強制地摟著她進到自習室裏，“咱們趕緊走吧，不要再磨蹭了。”
“哎！”沈靜怡面對林姝的物理壓制，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緊挨著林殊的肩膀，感受著林殊身上傳來特有的香氣，低下頭藏住上揚的嘴角。
到達自習室的時候，林姝終於松開了沈靜怡的肩膀。
沈靜怡的心好像缺了一塊，結果下一秒就又被填滿了，因為林姝拉起了她的手。
“！”沈靜怡想說些什麽，林姝就對她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她看了一眼四周，發現很安靜，沒有人說話，沈靜怡一下子閉緊了嘴巴。
林姝拉著沈靜怡走到了那個可以討論的公共場所，隨便找了一個沒人坐的圓桌坐下。
“這下可以說話了。”林姝松開了拉著沈靜怡的手，轉而申向沈靜怡的後背，想要幫她把書包摘下來，“你剛剛想跟我說些什麽？”
“沒，我沒想說些什麽。”沈靜怡看著林姝伸出的手，沒有拒絕林姝的幫助。
林姝背的是一個單肩包，早在她找到桌子的時候，就已經放在了桌面上。
她把沈靜怡的書包取下來，放在旁邊的一個椅子上。
圓桌有大有小，周圍圍著的椅子多少也不是完全一樣，林姝他們選擇的是一個有四個椅子圍著的圓桌。
林姝先把沈靜怡和她的書包安頓好，自己坐在沈靜怡的旁邊，再把自己的單肩包放到另一個椅子上。
安頓好之後，她們就開始學習。
因為都是學生，思維都差不多。沈靜怡更容易理解林姝不懂的點，林姝也知道沈靜怡可能在哪裏不會。
在做完作業之後，她們討論了20來分鐘，與對方交流自己不懂的地方。
長時間看書讓沈靜怡的眼睛感覺有些酸澀，在休息的間隙裏，她把眼鏡拿下來，從書包裏抽出眼鏡盒，準備擦一擦眼鏡。
“給我試試。”只見林姝剛剛還再低頭認真看書，卻立馬註意到了沈靜怡的動作，看見她拿起眼鏡就立馬說道。
“啊，你要擦眼鏡？”沈靜怡不解道。
“嗯吶。”林姝表情自然，像是她的要求再合理不過了。
沈靜怡不理解，但尊重，於是把手中的眼鏡和眼鏡布遞給了她。
摘下眼鏡，神靜怡覺得畫面有些模糊，在她的視線裏，林姝低著頭，用白皙的手指拿著橙黃的眼鏡布擦透明的眼鏡片。
“擦好了。”林姝表情有些驕傲的拿起眼鏡，獻寶似的。
沈靜怡想要接過眼鏡戴上，林姝拿著眼鏡的手卻向後一躲。
“我幫你帶，你過來點。”林姝得寸進尺道。
沈靜怡羞澀的抿抿唇，濃密的睫毛顫抖，像是翩飛的蝴蝶，她慢慢地向林姝面前湊，眼前是林姝放大的臉，沈靜怡不自覺地閉上眼。
林姝對此沒有說些什麽，反而是趁著沈靜怡閉上眼睛的間隙，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她的臉。
目光像蛇一樣，在沈靜怡的臉上盤旋，沒有放過一處角落。
沈靜怡雖然閉上了眼睛，但是她的身體好像感知到了危險，眼睫輕微的顫動。
“好了。”林姝把沈靜怡的眼鏡給她帶好，順便還撥弄了一下她旁邊的頭發。
在戴好之後，林姝沒有立刻和沈靜怡保持社交距離，而是停在原地，等待著沈靜怡的睜眼。
沈靜怡一睜眼，面前就是林姝清晰的漂亮的臉蛋。她的臉頰一下子紅了起來，身子連忙的向後退。
“謝，謝謝你。”沈靜怡保持著最後的禮貌。
“不客氣。”林姝坐直了身子，挑眉說道。
“快，快寫吧。”沈靜怡說完，就連忙低下頭，看著面前的書本。
“好。”林姝心滿意足。
*
之後的每個回家周她們都會來一次這個自習室，沈靜怡覺得自從和林殊帶這麽一小會之後，對她的英語成績有了很大的作用。
她雖然對之後的期末考試的英語成績表示忐忑，但她也很期待知道她能夠在林姝的幫助和自己的努力下能取得多少分數，到底能不能進步。
溫度一點點的降低，樹的葉子漸漸的落下，沈靜怡從穿外套，再到穿沖鋒衣，她漸漸的意識到，冬天又來了。
臃腫的冬季衣服帶給她安全感，但教室裏的暖氣烘加上冬季衣物的包裹，讓沈靜怡在教室裏的腦子昏昏的。
又是一個極速降溫的天氣，夜晚，沈靜怡在教室上著晚自習，窗戶上漸漸結成了冰霜。
在昏黃燈光的照射下，原本水泥的路面被天上落下的雪漸漸覆蓋成了一個白色的地毯，光禿禿的樹枝上也堆滿了雪，空氣中還刮著風，雪被吹得四處飄散。
“哎，快看外面開始下雪了呀。”有眼尖的同學趕忙和旁邊的人說道。
“哇塞，好漂亮呀。”
一傳二，二傳四，漸漸的全班人都知道了，外面正在下雪。
沈靜怡也從顧靈的口中知道了，她回想起上次下雪時和她們一起拍的照片。
現在呢，今天也會拍照片嗎？或者是林姝也會和她在樓下的雪地中相見嗎？
沈靜怡悄悄地轉過頭，看向後排的林姝。
她正低著頭認真的寫作業，旁邊的人的說話聲看起來絲毫沒有影響到她。
沈靜怡蔫蔫地回過頭，算了，自己去找她也是一樣的，她應該會答應的吧。
晚自習下課之後，窗外的大雪已經下的很厚了，甚至比上次下的還要厚，沈靜怡順著窗戶向下看，發現已經和石臺一樣高了。
就算明城每年冬天都會下雪，但是24班的同學還是很興奮，下課以後不再和以前一樣坐在座位上做作業，而是拉群結伴地沖出教室。
沈靜怡也放下筆，試探性地先問了問顧靈：“你要去外面玩雪嗎？”
“不去，外面冷死了。”顧靈一邊寫著抄寫作業，一邊搖頭。
上次她不是也出去了嗎？
沈靜怡這樣在心裏想著，身後傳來林姝說話的聲音，“靜怡，出去玩嗎？”
“好啊。”在林姝問出後，沈靜怡一刻也沒有猶豫地回答了出來。
“走吧。”林姝走到沈靜怡的桌邊，等她一起走。
“你們也不覺得冷。”顧靈在旁邊看著興致沖沖的兩人，不解地說道。
“你不懂。”沈靜怡和林姝同時看向顧靈說道。
“好好好，我不懂，你們去。”顧靈投降，不再理會她們。
來到走出教學樓之後，沈靜怡就看到了一個同學在從地上捧一把雪，捏成球的形狀，做成雪球，扔向旁邊的同學，旁邊的同學被扔到後，也立馬撿起一堆雪，捏成雪球扔向被剛剛砸的那個人，就這樣打雪仗一擊即發。
雪球從各個方向扔出來，很快沒有了一片凈土，全是打雪仗的人，不管是什麽年級，哪個班級都混合在一起。
沈靜怡在旁邊看的都呆了，她的身邊被扔了好多雪球過來。
“快走，咱們找一個人少一點的地方。”林姝拉著沈靜怡繞開她們。
她們來到的地方比剛才安靜了許多，這裏像是專門給捏雪人留的地方。
有好幾個黑團團的羽絨服蹲在地上用手捏小雪人，也有幾個圍成一圈協作，做成一個大雪人。
沈靜怡在旁邊看得躍躍欲試。
“你想堆嗎？”林姝感受到沈靜怡的興奮，問道。
“想！”沈靜怡眼睛亮亮的，重重地對著林姝點頭。
“那……”林姝拖長音，眼睛看著沈靜怡渴望的表情。
“就堆吧。”林姝眼珠一轉，說道。
沈靜怡歡快地尋找雪多的地方，看到石凳上有很多雪，就立馬跑了過去。
她的臉在冬天裏凍的有些發紅，冬季裏冷空氣讓她瑟瑟發抖，但還是比不過想堆雪人的興奮，於是沈靜怡把手從口袋裏伸了出去，快速地摁在了雪上，抓起一把。
林姝站在原地，看見沈靜怡像小兔子一樣跑了過去。
沈靜怡努力忽視掉雪的寒冷，把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雪球身上，她用力地把雪堆在一起。
捏完一個大的雪球之後，沈靜怡回頭一看，發現林姝就在她的身邊，靜靜地看著她。
“啊？怎麽啦？你不堆嗎？”沈靜怡感覺耳邊的頭發被冷風吹到臉上有些癢癢的，順手的把臉上附近的頭發捋了捋。
“我？我堆不好，沒有藝術細胞，你自己堆吧，我看著你堆就行。”林姝就只站在一邊，看著沈靜怡。
……
明明在下雪天很冷，沈靜怡卻感覺後背熱熱的，她加快速度捏了一個小一點的雪人，一只手就能拿起來，然後用手指在雪球上畫了眉毛和嘴，開心地轉向林姝，雙手托著雪人展現在林姝面前。
“看！可愛嗎？”沈靜怡眼睛和嘴笑的都彎彎的，臉頰在寒風中被凍的有些緋紅，越顯得臉色白皙。
“可愛。”林姝上半身傾斜，湊近仔細看沈靜怡手裏的雪人。
“嘿嘿。”得到了肯定，沈靜怡自豪地笑了笑。
林姝：“走吧，快上課了。”
“啊，那我的雪人怎麽辦呀？”沈靜怡不舍地看向手中的雪人。
“你先放在那邊。”林姝指了指一棵枯樹的下面，“等我放學的時候拿回家。”
“好吧。”也沒有其她的好辦法。
沈靜怡邁著小碎步，小心翼翼地把雪人放在了那棵樹下，然後又邁著小碎步跑到林姝的身邊。
“走吧，你都玩了這麽久了，手肯定很冷吧？”林姝看著沈靜怡雙手通紅，說道。
光顧著怎麽捏一個好看的雪人，沈靜怡都沒感覺到手中的寒冷。
經過林姝這麽一提起，沈靜怡才覺得手指好像凍成了冰，都沒有知覺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語氣軟軟的：“是有點冷哎，我現在才感覺到。”
“要不我幫你暖暖吧。”林姝表情關心的說道：“你回去不是還要寫作業嗎？”
“啊，這，不太好吧。”沈靜怡將兩只手合在一起摩擦生熱，“你幫我暖的話，你的手不就變涼了嗎？”
“沒事，我體熱。”林姝將手伸出來：“快點吧，不然就要上課了。”
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沈靜怡面前展開，她雖然眼神回避，但還是將手慢緩緩的放在了林姝手的中央。
熱度從肌膚的接觸中傳遞過來，沈靜怡感覺自己像冰塊一樣的手在慢慢融化，熱度好像從手傳到了她的臉，她臉上的緋紅已經不再是冷空氣動的，而是因為林姝的接觸。
林姝還把雙手握緊，把沈靜怡的雙手夾在她兩只手的中間，低下頭，距離手不遠的位置吹熱氣。
沈靜怡的手被熱氣吹的一瑟縮，想要抽出來，卻被林姝牢牢的抓在手中。
“等一會，你的手還沒涼著呢。”林姝擡起眼看沈靜儀，雖然她因為彎著腰比沈靜怡低了些，處於一個下位的姿勢，但沈靜怡看著她漆黑的眼眸，從中感覺到了不容反駁。
“哦。”沈靜怡的手被林姝包裹著，她有些甜蜜又有些無措的看向四周，發現周圍人都在爭分奪秒地堆雪人，並沒有人註意到她們這邊，她才專心享受林姝的觸碰。
幾分鐘過後，林姝不舍地將沈靜怡的手放開，“好了，趕緊回教室吧，我回家的時候會把你的小雪人帶上的。”
“嗯。”
*
下過雪之後，氣溫似乎已經停住不動了，一直在那幾個溫度之間跳動。
隨著時間的逐漸消逝，元旦又要來了。
這次元旦也和沈靜怡在八班過的差不多，學校還是沒有集中舉辦晚會，而是讓各班自己舉行，林姝作為24班的班長也承擔起了籌備元旦晚會的工作。
經歷過之前和林姝單獨吃飯的兩周，再加上之後和劉英她們一起吃飯的時間，沈靜怡和林姝的關系迅速拉近，有時候沈靜怡甚至會對林姝發脾氣。
林姝對此喜聞樂見。
這次元旦晚會，對於有了沈靜怡加入的24班，林姝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她先是在網上找了一個比較簡單，但是跳起來效果很好的舞蹈。
林姝晚上回家找了兩天，才找到了一個四個人的跳舞視頻。
但是她和沈靜怡只有兩個人，那要怎麽樣呢？
於是林姝就開始四處攛掇人參加，第一個受害人就是顧靈。
顧靈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面對她不擅長的跳舞，只能流著淚答應。
這個舞蹈是四個人的，所以只用再叫一個人就可以了。林姝想起了上次晚會上申琴表演了一次舞蹈，所以她就又去找申琴聊天，申琴知道後痛快地答應了。
接下來就是最難說服的一個人，那就是沈靜怡，其實也不是難說服，最重要的就是幫沈靜怡邁過心裏的那條坎。
在去自習室的時候，她們學習完準備離開，以往都是出來之後各自回家，但是這次林姝叫住了沈靜怡。
“要不要去吃米線？”林姝早有準備地說道。
“可以呀。”沈靜怡想了想，答應了。“等我和我媽發個消息。”
沈燕在答應林姝和沈靜怡一起學習之後，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太妥當，萬一還是沒有效果，再找補習老師不就太晚了嗎？
所以她要求沈靜怡在學校做的英語試卷，回家周都要給她拿回來看一看她們一起學習的成果。
她和林姝一起學習確實比較比她自己一個人硬磕英語效果更好，拿回去的英語試卷正確率都高了很多，所以沈燕也更放心她們一起學習。
沈燕在收到沈靜怡的消息後，問了問她們的自習室在哪？說她下班之後可以去接她，不用沈靜怡再坐地鐵回家。
沈靜怡就把定位發給了沈燕，然後和林姝說：“走吧，我媽答應了，她還說下班之後會來接我。”沈靜怡的眉宇間充斥著喜悅。
“好，我正好有一個事情想要和你說一說。”
林姝帶著沈靜怡走進了附近的一個米線店，輕車熟路地拿起菜單點了一份清湯米線，加了一個煎蛋和火腿腸，然後問沈靜怡：“你要吃什麽？”
“和你一樣就行。”沈靜怡習慣地觀察飯店的環境。
“那好。”林姝在菜單上勾了兩份清湯米線。
等到服務員收走之後，林姝舔了舔嘴唇，用商量的語氣說：“我記得你說過，你一直想學跳舞的吧？”
“是啊。”沈靜怡的語氣有些遺憾，“可惜跳舞太難了，我又有點害怕上舞蹈課。”
“你覺得我們剛剛在自習室，我教你英語，還可以嗎？”林姝慢慢地試探。
“當然可以呀。”她最近的英語正確率都高了很多。
林姝：“那你想不想和我在元旦晚會上一起跳舞？”
“啊？”沈靜怡吃驚地張大嘴巴，連忙擺手：“我不行的，我不行的，我沒學過啊。”
“沒事，我可以教你呀。”林姝有預謀地說道：“你不是說我教的可以嗎？我會教會你的。”
“可是……”沈靜怡心裏還是有顧慮：“只有咱們兩個人嗎？”
她雖然想和林姝單獨呆在一起，但不代表她想和林姝單獨一起上臺表演呀，而且還是她最不擅長的舞蹈！
“除了咱倆之外還有兩個人。”林姝在行動之前像是已經預料到了沈靜怡心裏的每一個忐忑的地方，“你都認識，顧靈和申琴。”
“哦……”沈靜怡雙手在桌下攪著，因為沒有想到要怎麽回答林姝而不敢看她，只是低頭看著桌子。
“您好，你們的米線。”飯店的服務員將她們兩個的米線放到桌子上。
林姝沒有逼沈靜怡立刻做出選擇：“先吃吧，吃完再回答我。”
“嗯。”沈靜怡一邊吃一邊想著。
吃完之後，沈靜怡看著最後一根米線消失，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著林姝說道：“我想參加。”
“不過我可能學的不好，要是最後還學不會的話，就你們三個上吧。”沈靜怡補了一句。
“好耶。”林姝開心的說。
邁出去第一步之後就好說了。
“叮鈴”沈靜怡的電話響了，她打開手機，接通電話，傳來沈燕的聲音。
“歪，媽媽。”
“靜靜，你們吃完沒有啊？”
“吃完啦。”
“那就好，媽媽已經到了，你出來吧。”
“好。”
沈靜怡掛斷電話，不好意思地看著林姝
“我媽來了，我得先走了。”
林姝：“嗯。”
沈靜怡走出米線店，左右望了望，在自習室的那個方向上發現了熟悉的白車，沈靜怡小跑過去。
走到那輛車的旁邊時，沈燕恰好把車窗搖了下來。
“上來吧。”沈燕的身子向副駕駛歪了歪，對著車窗外的沈靜怡說道。
沈靜一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那個就是你們去的自習室嗎？”沈燕指著一個門口說道。
“那個不是我們去的自習室在那邊。”沈靜怡給沈燕指了正確答案。
“哦~”沈燕仔細看了看，“看起來還不錯。”
沈靜怡：“是啊，裏面有討論的地方，還有安靜學習的地方。”
“你和你們班的那個年級第一關系倒是挺好。”沈燕一邊開車，一邊和沈靜怡閑聊道。
“嗯。”沈靜怡側過頭看向車窗外的風景。
“和人家好好學習，看看她在課下的時候都幹了什麽？”沈燕傳授“經驗”。
沈靜怡沒再說“嗯”，而是主動岔開話題：“媽媽，我元旦午會要和同學上臺表演舞蹈了。”
“那很不錯啊。”沈燕偏過頭看向沈靜怡的眼神裏，帶著一絲欣慰，“家長能去看不？”
“不能。”沈靜怡說完，安慰沈燕道：“不過班主任可能會錄像發到班群裏，你應該也能看見。”
“行，那我就等著看我的女兒跳舞。”沈燕不是非要看到才行，她只是高興，沈靜怡有了她願意陪著跳舞的朋友。
……
到家後，沈靜怡回到自己的房間寫作業。
月亮掛在黑夜中時，沈燕打開了沈靜怡的房間門。
沈靜怡確實是在認真的寫作業，所以當門打開的時候，她嚇了一跳，然後才轉過頭看進來的沈燕。
“在學習呢？”沈燕進來說道。
“嗯。”沈靜怡在聽到沈燕問出這句話時，就知道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於是轉過頭來接著看書。
沈燕的手背在身後，手中好像在拿什麽東西，她走到沈靜怡的桌邊，把那東西放到桌上，那東西接觸到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靜怡被這聲音吸引，看了過去，發現是一只口紅。
“給口紅幹什麽？”沈靜怡放下筆問道。
“塗啊，你們表演不化妝嗎？”沈燕道：“媽媽知道你不會化妝，但塗個口紅應該還是會的吧？”
“可是……”沈靜怡想拒絕。
“拿著吧，你看看和你一起跳舞的同學，人家說不定還會化妝呢，到時候就你不化不就那什麽了嗎？”
“你拿著口紅，萬一她們都化了，你也就塗一下，也不費力。”
沈燕都這麽說了，沈靜怡推脫不掉，於是就把口紅收了起來，說道：“好的，謝謝媽媽。”
“嗯，提前祝你們演出順利。”沈燕摸了摸沈靜怡的頭，然後說道：“我走了，你好好學習吧。”
*
回到學校後，顧靈也從林姝的口中知道沈靜怡也要參加跳舞，她湊到沈靜怡面前，嚴肅地說道：“快說，是不是林姝逼你的？”
“沒有啊。”沈靜怡誠懇地回答：“是我自己想跳的。”
“啊！”顧靈無力地趴在桌子上，“上次的舞蹈都是我千辛萬* 苦學會的，這次還要學。”
“你們想跳就跳唄，為什麽非要拉我一個不想跳的跳啊。”
“嗯~”林姝突然出現在顧靈的後面，語氣危險地說道。
“啊？啊，我，我喜歡跳舞，我非常想和你們一起跳。”顧靈立馬改口。
申琴也突然出現在旁邊，溫柔的說道：“顧靈，你放心好了，我們這次選的舞蹈超級簡單，沒有基礎也可以非常容易的學會。”
“好。”顧靈委屈巴巴的地答應。
她們四個人在空閑的時間，由申琴和林姝兩個會跳舞的人教會了沈靜怡和顧靈兩個不會跳舞的人，之後她們又練了三天，沈靜怡覺得她跳的竟然還不錯。
馬上就到了元旦晚會的時候，那天晚上沈靜怡沒有去吃晚飯。
林姝在教室組織同學裝扮，沈靜怡也在旁邊幫她打下手。
一切都忙完之後，沈靜怡回到座位上，拿出了書包側兜裏的口紅，攥進手裏，她看了一眼教室裏的林姝。
嗯，她還是那麽的好看。
沈靜怡抿了抿嘴唇，把口紅放到口袋裏，走出門去
“你要去幹嘛？”林姝問。
“去上洗手間。”
“哎呦，看人家看的那麽緊幹什麽？”顧靈插嘴。
“哪有很緊，我就是突然看到了，問一問。”林姝狡辯。
“那我先走了。”沈靜怡放在兜裏，握著口紅的手緊了緊
到洗手間之後，沈靜怡把口紅拿出來，她不知道這只是什麽顏色的，為了避免上嘴之後覺得不好看，她先塗在了手上。
口紅的顏色不是那麽的深，看起來很日常。
沈靜怡先塗了一點在嘴唇上抿了抿，覺得確實比沒塗之前氣色好了很多。
但是她不敢塗的太多，怕讓人一眼就看出來她特意塗了口紅，所以只抹了薄薄一層。
沈靜怡塗完之後湊近鏡子，仔細看了一看，越看越不滿意，但是沒有辦法，於是只能嘆了一口氣，站直身子，回到教室裏。
裝飾好之後，同學們也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元旦晚會24班有專門的主持人，所以不用林姝來當主持，她只用表演就行了
她們的椅子也和八班一樣，圍成了一個圈，中間的空地留出來表演。
所有的燈都關掉，只留下多媒體和旁邊裝飾品的燈光，但也都能看得清。
雖然沒有話筒，但是主持人還是拿了一個筆筒，當做話筒看起來又正式又滑稽。
當表演開始的時候，沈靜怡緊緊地看著她們，她看到了她們發光的樣子，那是有別於她們在教室裏沈悶學習的樣子。
一個一個的同學上臺自信地表演，沈靜怡數著節目數到距離她還有兩個節目的時候，她的心就開始砰砰跳，緊張自己將要上場的舞蹈表演。
林姝離她比較遠，但是一直觀察著她，看見沈靜怡的表情，不似之前那樣放松，她就悄咪咪的走進沈靜怡的身後。
她拍了拍沈靜怡的肩膀，在沈靜怡回頭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去外面的手勢。
沈靜怡以為林姝想說什麽關於舞蹈表演有關的事情，就和她走了出去。
到外面之後，沈靜怡發現只有她們兩個人。
“怎麽了？很緊張嗎？”林姝關心地問道。
嗯？原來要說這個嗎，我緊張得這麽明顯嗎？
沈靜怡誠實地點點頭。
“深呼吸。”林姝直勾勾地盯著沈靜怡的眼睛，察覺到沈靜怡眼神躲避，語氣強硬地說：“看著我。”
沈靜怡把眼神轉向林姝，看了她的眼睛之更緊張了。
林姝一開始表情嚴肅，但不知是她的眼神落在了哪個地方，她突然笑了，笑容如盛開的桃花。
她突然湊上前去，眼睛盯著沈靜怡紅潤的嘴唇看。
她，她離得我好近，近得我可以數到她的眼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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