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就一次，你就只要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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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就一次，你就只要坦誠……
奚滄將承載了自己的戀愛祈禱的花燈放到水面上, 夜晚有風，零星飄著雪，那盞燈就那麽晃晃悠悠地飄走了。
他起身，突然覺得剛剛的舉動有點幼稚。
大概被方唯安感染, 奚滄從沒想過自己會在有生之年做出這麽幼稚的事……
還好沒人在意他, 也沒人笑話他。
一時無言，他們並著肩, 各懷心事地站在河岸上觀望。
然後就看到, 奚滄的花燈在漂流了大概十米之後與另一盞燈撞上了。
兩盞燈裏燃放的蠟燭在晃動中點燃了燈紙和燈架, 就這麽雙雙壯烈又虛無地焚燼了。
奚滄：……
方唯安：………
不遠處的師哥：…………
方唯安張了張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祈禱真的應驗了，“那個，是不是？”
隔了幾米的師哥忽然跪下，抱頭痛呼, “我的願望，我偉大的願望！！！”
湖面上緊湊地飄蕩著數百盞燈, 全都相安無事, 只有兩個倒黴蛋的燈滅了。
有人趕去關心他, “師哥, 你許了什麽願啊？”
師哥吸了吸鼻子，難掩扼腕, “我希望明年能當上臺長。”
眾人的同情瞬間稀薄, 敢許這麽狂妄的願望, 不燒你燒誰？
另一邊，方唯安倒是搖頭晃腦，好不快活。
他小跑著，攆在奚滄身後叨叨, “奚滄啊，你真是太為難老天爺了。”
.
雖然花燈被燒實屬偶然，可方唯安還是覺得自己承擔了一部分責任。
所以當奚滄興致全無地說要回房的時候，方唯安也跟師哥師姐們道了晚安，提前回房了。
回到房間，奚滄吃晚飯，方唯安決定穿著酒店配套的短袖短褲去泡私湯。
這家酒店只一點可圈可點，那就是即使最便宜的雙人房型也配備了溫泉私湯；
打開落地窗旁邊的門，進入方形庭院，一眼就能看到熱氣裊裊的溫泉池。
一旁還搭配了一只小水泵，不用的時候就是水流造景，泉水叮咚，很是好聽。
將浴袍搭在池沿，方唯安先探進一只腳，粉嫩的腳趾在水面輕輕點撥，待他適應了水溫，就整個人都坐了進去。
奚滄正吃著飯，院裏的“美人入浴圖”就是最好的助興。
泡湯不能吃得太飽，方唯安進池不久，他也換上酒店發的衣服，推開門，走向私湯。
湊近時，奚滄突然發現方唯安不見了，水面只餘一連串浮動的泡泡。
他眨眨眼，突然想到大學時看過的一些志怪小說。
書裏最漂亮的鬼是水鬼，忽得從水裏冒出頭來，利用絕佳的美色勾引男人，然後又潛進水去。
那些被漂亮水鬼迷了心智的男人爭先恐後地跳進水中，最後紛紛殞命了……
醒過神，奚滄小聲叫了一句：“方唯安。”
水面忽得被打破，方唯安冒出腦袋，清淩淩的水滴從他的身上滴落，有一滴水恰好躺在他過長的睫毛上，有種亦真亦幻的美。
“怎麽了？”方唯安用手心蹭了蹭臉，問他，“你吃飽啦？”
必須得調動全身的力氣，才能忍住不撲向方唯安——
奚滄看著一旁汩汩流動的小水泵，勉強“嗯”了一聲，坐進溫泉裏。
方唯安坐在奚滄對面，感受水面的浮力，上下晃晃，“奚滄，你知道我剛才在幹嘛嗎？”
奚滄根本不敢看他，隨口道：“練習憋氣？”
“不是，”方唯安笑了起來，“我在模仿卡皮巴拉！”
奚滄說：“哦。”
比起妖艷的水鬼，卡皮巴拉確實更有性縮力一點。
將方唯安想象成卡皮巴拉，奚滄終於能正眼瞧他了。
方唯安的皮膚已經被熱氣蒸的發粉，眼珠透亮得好似兒時的玻璃球，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奚滄將雙臂撐在池沿，問他：“之前泡過溫泉嗎？”
“嗯，”方唯安點點頭，“很小的時候了，跟我媽媽一起。”
“那會兒也是私湯？”
“應該是，”方唯安回憶著，“不過房間要比這個更大一點，陽臺上還開了很多粉色白色的玫瑰。”
這是為數不多的、方唯安自願談起往事的時候，奚滄小心翼翼地迎合，“那次是去度假嗎？”
“也不算，”沈默一陣，方唯安才繼續說，“去歐洲了，看我爸爸。”
奚滄斟酌了一陣，問：“你爸爸平時，對你怎麽樣？”
沒想到，方唯安卻發起了呆，好像在回想往事，又好像什麽都沒想，只是累了。
須臾，他忽略了奚滄提出的問題，而是感嘆：“上次泡溫泉，我吃了用溫泉水煮的蛋，特別好吃……”
好在奚滄足夠精明，很快就聽懂了他的暗示，用手機上的酒店應用訂了份溫泉煮蛋送上來。
放下手機，奚滄又試圖聊起往事，方唯安卻不再搭茬了。
酒店客服很快就將訂單送上來，門鈴響起，方唯安歡快地跑出去拿。
奚滄坐在溫泉裏，想到方唯安守口如瓶的曾經，又想到那個律師，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關聯。
可他們能有什麽聯系呢，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
忽得頭皮發麻，方唯安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還放了個東西在他頭頂。
“嘻嘻——”方唯安得逞地笑，奚滄的頭皮傳來一陣陣的麻意，“舒服嗎？”
“什麽啊？”奚滄搶過不斷摩挲他頭皮的東西，是個八爪魚頭部按摩器，他見欄目組的編導們用過。
不同的是，這支按摩器的頂端有個立體的卡皮巴拉玩偶，笑瞇瞇地和他對望。
“好玩吧？”方唯安搓搓胳膊，迫不及待地回到溫暖的泉水中，手裏抓了顆雞蛋，敲在邊沿的石頭上，“師姐送我的，給你放松一下。”
卡皮巴拉特輯播出之後，方唯安在節目裏大睡特睡的視頻開始有了一點點熱度。
師哥師姐們也覺得可愛，私下裏碰到卡皮巴拉的周邊就會買回來送給他。現在方唯安不僅擁有卡皮巴拉按摩器，還有卡皮巴拉馬克杯，毛絨小包，鑰匙扣和很多造型各異的玩偶。
剝好了一只雞蛋，方唯安又把蛋白剝掉，送給奚滄，自己把蛋黃吃了，然後抓起一支卡皮巴拉造型的臉部按摩器在臉上賣力地滾。
沒辦法，想吃夜宵又怕胖，他只好這麽做。
滾了一分鐘，方唯安開始剝下一個雞蛋，蛋白還是給奚滄，美味的蛋黃留給自己，吃完繼續滾滾滾……
奚滄含了滿口蛋白，努力咽下，剛想發作，放在池沿的手機就突然開始震動，奚佑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方。
已經十點多了，奚佑還打來幹嘛？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他又喝醉了，打過來哭哭唧唧地抱怨奚滄不再對他有求必應，順便貶損方唯安。
奚滄閉了閉眼，他真的受夠了，直接將手機屏幕反扣，眼不見心不煩。
再看向方唯安，對方從果盤裏拿了個橘子放在頭頂，待在水裏一動不動。
心臟霎時柔軟，奚滄努力壓著嘴角，“又在模仿卡皮巴拉？”
“不像嗎？”這次方唯安給了他一整顆剝殼的雞蛋，“奚滄，你最近好像不開心……”
奚滄最近的情緒起伏確實很大。
在袁棠的建議下，他開始進行系統性的心理咨詢。
咨詢環節需要他不斷挖掘和檢索內心，將埋藏在最深處的、最不願意回想的糟糕記憶一件件拿出來晾曬。
這個過程很痛苦，卻又不可避免。奚滄很努力地不在方唯安面前表現出太多反常，沒想到他還是發現了。
奚滄挑了挑眉，故作驚訝，“這你都發現了？”
方唯安點點頭，專註剝蛋。
依他猜測，那個漂亮姐姐八成是沒看上奚滄，搞得奚滄有點神傷，今天還特意點燈許願。
“你是怎麽發現的？”奚滄問。
“直覺。”方唯安一臉諱莫如深。
“直覺？”這倒是稀奇，他繼續問，“你還能直覺我的心情？”
不得不承認，還真是這樣。可能兩個人住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方唯安察言觀色的能力也在增強，能先於動機捕捉到奚滄的情感。
方唯安解釋了一遍，但他的表達能力有限，把本來就說不清的東西形容得更加模糊了。
奚滄皺起眉，問他：“那你覺得，我現在的心情怎麽樣？”
方唯安感受了一下，大腦空空的，什麽都沒感受出來了。
他的“直覺”當場翻車，只好假裝沒聽到，悶頭繼續剝蛋。
忽然，只聽一陣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奚滄單手脫掉了半袖，將衣服摔倒一邊的平地上。
方唯安悄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隨即滿腦子都是奚滄飽滿的腹肌和胸肌。
他的阿貝貝們！
他們倆已經有好久沒睡在一起了，方唯安再也摸不到奚滄的耳垂，也摸不到他的腹肌和胸肌，說不想念是假的。
水聲嘩啦，奚滄緩慢挪向他；水面蕩漾，一下下撲在方唯安的胸口。
方唯安張張嘴，呼吸越來越困難。
此刻，奚滄的聲音魅惑，敲在他的鼓膜，“方唯安，你‘直覺’一下，我在想什麽？”
方唯安手一抖，剛剝好的雞蛋就這麽撲通掉進溫泉裏，漾起的水花蟄了一下他的眼睛。
“方唯安，給我個機會行嗎？”
奚滄終於挪到他面前，方唯安想念他的溫度和陪伴，他又何嘗不渴求方唯安的甜美與柔軟。
“就一次，你就只要坦誠一次就好。”奚滄的手指攀上池沿，觸到果盤，撿了顆櫻桃放到方唯安的唇間。
話似逗弄，說話人的神情卻分外真誠，“你只要說，喜歡我，以後你就只會嘗到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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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滄將承載了自己的戀愛祈禱的花燈放到水面上, 夜晚有風，零星飄著雪，那盞燈就那麽晃晃悠悠地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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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被方唯安感染, 奚滄從沒想過自己會在有生之年做出這麽幼稚的事……
還好沒人在意他, 也沒人笑話他。
一時無言，他們並著肩, 各懷心事地站在河岸上觀望。
然後就看到, 奚滄的花燈在漂流了大概十米之後與另一盞燈撞上了。
兩盞燈裏燃放的蠟燭在晃動中點燃了燈紙和燈架, 就這麽雙雙壯烈又虛無地焚燼了。
奚滄：……
方唯安：………
不遠處的師哥：…………
方唯安張了張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祈禱真的應驗了，“那個，是不是？”
隔了幾米的師哥忽然跪下，抱頭痛呼, “我的願望，我偉大的願望！！！”
湖面上緊湊地飄蕩著數百盞燈, 全都相安無事, 只有兩個倒黴蛋的燈滅了。
有人趕去關心他, “師哥, 你許了什麽願啊？”
師哥吸了吸鼻子，難掩扼腕, “我希望明年能當上臺長。”
眾人的同情瞬間稀薄, 敢許這麽狂妄的願望, 不燒你燒誰？
另一邊，方唯安倒是搖頭晃腦，好不快活。
他小跑著，攆在奚滄身後叨叨, “奚滄啊，你真是太為難老天爺了。”
.
雖然花燈被燒實屬偶然，可方唯安還是覺得自己承擔了一部分責任。
所以當奚滄興致全無地說要回房的時候，方唯安也跟師哥師姐們道了晚安，提前回房了。
回到房間，奚滄吃晚飯，方唯安決定穿著酒店配套的短袖短褲去泡私湯。
這家酒店只一點可圈可點，那就是即使最便宜的雙人房型也配備了溫泉私湯；
打開落地窗旁邊的門，進入方形庭院，一眼就能看到熱氣裊裊的溫泉池。
一旁還搭配了一只小水泵，不用的時候就是水流造景，泉水叮咚，很是好聽。
將浴袍搭在池沿，方唯安先探進一只腳，粉嫩的腳趾在水面輕輕點撥，待他適應了水溫，就整個人都坐了進去。
奚滄正吃著飯，院裏的“美人入浴圖”就是最好的助興。
泡湯不能吃得太飽，方唯安進池不久，他也換上酒店發的衣服，推開門，走向私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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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裏最漂亮的鬼是水鬼，忽得從水裏冒出頭來，利用絕佳的美色勾引男人，然後又潛進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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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神，奚滄小聲叫了一句：“方唯安。”
水面忽得被打破，方唯安冒出腦袋，清淩淩的水滴從他的身上滴落，有一滴水恰好躺在他過長的睫毛上，有種亦真亦幻的美。
“怎麽了？”方唯安用手心蹭了蹭臉，問他，“你吃飽啦？”
必須得調動全身的力氣，才能忍住不撲向方唯安——
奚滄看著一旁汩汩流動的小水泵，勉強“嗯”了一聲，坐進溫泉裏。
方唯安坐在奚滄對面，感受水面的浮力，上下晃晃，“奚滄，你知道我剛才在幹嘛嗎？”
奚滄根本不敢看他，隨口道：“練習憋氣？”
“不是，”方唯安笑了起來，“我在模仿卡皮巴拉！”
奚滄說：“哦。”
比起妖艷的水鬼，卡皮巴拉確實更有性縮力一點。
將方唯安想象成卡皮巴拉，奚滄終於能正眼瞧他了。
方唯安的皮膚已經被熱氣蒸的發粉，眼珠透亮得好似兒時的玻璃球，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奚滄將雙臂撐在池沿，問他：“之前泡過溫泉嗎？”
“嗯，”方唯安點點頭，“很小的時候了，跟我媽媽一起。”
“那會兒也是私湯？”
“應該是，”方唯安回憶著，“不過房間要比這個更大一點，陽臺上還開了很多粉色白色的玫瑰。”
這是為數不多的、方唯安自願談起往事的時候，奚滄小心翼翼地迎合，“那次是去度假嗎？”
“也不算，”沈默一陣，方唯安才繼續說，“去歐洲了，看我爸爸。”
奚滄斟酌了一陣，問：“你爸爸平時，對你怎麽樣？”
沒想到，方唯安卻發起了呆，好像在回想往事，又好像什麽都沒想，只是累了。
須臾，他忽略了奚滄提出的問題，而是感嘆：“上次泡溫泉，我吃了用溫泉水煮的蛋，特別好吃……”
好在奚滄足夠精明，很快就聽懂了他的暗示，用手機上的酒店應用訂了份溫泉煮蛋送上來。
放下手機，奚滄又試圖聊起往事，方唯安卻不再搭茬了。
酒店客服很快就將訂單送上來，門鈴響起，方唯安歡快地跑出去拿。
奚滄坐在溫泉裏，想到方唯安守口如瓶的曾經，又想到那個律師，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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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得頭皮發麻，方唯安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還放了個東西在他頭頂。
“嘻嘻——”方唯安得逞地笑，奚滄的頭皮傳來一陣陣的麻意，“舒服嗎？”
“什麽啊？”奚滄搶過不斷摩挲他頭皮的東西，是個八爪魚頭部按摩器，他見欄目組的編導們用過。
不同的是，這支按摩器的頂端有個立體的卡皮巴拉玩偶，笑瞇瞇地和他對望。
“好玩吧？”方唯安搓搓胳膊，迫不及待地回到溫暖的泉水中，手裏抓了顆雞蛋，敲在邊沿的石頭上，“師姐送我的，給你放松一下。”
卡皮巴拉特輯播出之後，方唯安在節目裏大睡特睡的視頻開始有了一點點熱度。
師哥師姐們也覺得可愛，私下裏碰到卡皮巴拉的周邊就會買回來送給他。現在方唯安不僅擁有卡皮巴拉按摩器，還有卡皮巴拉馬克杯，毛絨小包，鑰匙扣和很多造型各異的玩偶。
剝好了一只雞蛋，方唯安又把蛋白剝掉，送給奚滄，自己把蛋黃吃了，然後抓起一支卡皮巴拉造型的臉部按摩器在臉上賣力地滾。
沒辦法，想吃夜宵又怕胖，他只好這麽做。
滾了一分鐘，方唯安開始剝下一個雞蛋，蛋白還是給奚滄，美味的蛋黃留給自己，吃完繼續滾滾滾……
奚滄含了滿口蛋白，努力咽下，剛想發作，放在池沿的手機就突然開始震動，奚佑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方。
已經十點多了，奚佑還打來幹嘛？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他又喝醉了，打過來哭哭唧唧地抱怨奚滄不再對他有求必應，順便貶損方唯安。
奚滄閉了閉眼，他真的受夠了，直接將手機屏幕反扣，眼不見心不煩。
再看向方唯安，對方從果盤裏拿了個橘子放在頭頂，待在水裏一動不動。
心臟霎時柔軟，奚滄努力壓著嘴角，“又在模仿卡皮巴拉？”
“不像嗎？”這次方唯安給了他一整顆剝殼的雞蛋，“奚滄，你最近好像不開心……”
奚滄最近的情緒起伏確實很大。
在袁棠的建議下，他開始進行系統性的心理咨詢。
咨詢環節需要他不斷挖掘和檢索內心，將埋藏在最深處的、最不願意回想的糟糕記憶一件件拿出來晾曬。
這個過程很痛苦，卻又不可避免。奚滄很努力地不在方唯安面前表現出太多反常，沒想到他還是發現了。
奚滄挑了挑眉，故作驚訝，“這你都發現了？”
方唯安點點頭，專註剝蛋。
依他猜測，那個漂亮姐姐八成是沒看上奚滄，搞得奚滄有點神傷，今天還特意點燈許願。
“你是怎麽發現的？”奚滄問。
“直覺。”方唯安一臉諱莫如深。
“直覺？”這倒是稀奇，他繼續問，“你還能直覺我的心情？”
不得不承認，還真是這樣。可能兩個人住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方唯安察言觀色的能力也在增強，能先於動機捕捉到奚滄的情感。
方唯安解釋了一遍，但他的表達能力有限，把本來就說不清的東西形容得更加模糊了。
奚滄皺起眉，問他：“那你覺得，我現在的心情怎麽樣？”
方唯安感受了一下，大腦空空的，什麽都沒感受出來了。
他的“直覺”當場翻車，只好假裝沒聽到，悶頭繼續剝蛋。
忽然，只聽一陣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奚滄單手脫掉了半袖，將衣服摔倒一邊的平地上。
方唯安悄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隨即滿腦子都是奚滄飽滿的腹肌和胸肌。
他的阿貝貝們！
他們倆已經有好久沒睡在一起了，方唯安再也摸不到奚滄的耳垂，也摸不到他的腹肌和胸肌，說不想念是假的。
水聲嘩啦，奚滄緩慢挪向他；水面蕩漾，一下下撲在方唯安的胸口。
方唯安張張嘴，呼吸越來越困難。
此刻，奚滄的聲音魅惑，敲在他的鼓膜，“方唯安，你‘直覺’一下，我在想什麽？”
方唯安手一抖，剛剝好的雞蛋就這麽撲通掉進溫泉裏，漾起的水花蟄了一下他的眼睛。
“方唯安，給我個機會行嗎？”
奚滄終於挪到他面前，方唯安想念他的溫度和陪伴，他又何嘗不渴求方唯安的甜美與柔軟。
“就一次，你就只要坦誠一次就好。”奚滄的手指攀上池沿，觸到果盤，撿了顆櫻桃放到方唯安的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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