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奚滄，我們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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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奚滄，我們逃跑吧！”……
那顆櫻桃抵在方唯安的嘴唇上, 他閉了閉眼，聞到了若有似無的果香。
有一瞬間，記憶錯亂，方唯安有些搞不清自己為什麽不和奚滄在一起, 想要擁抱這個人的沖動分明那麽強烈。
“我……”方唯安剛一張口, 嘴唇便裹住了櫻桃。
奚滄順勢將甜絲絲的果實塞進他嘴裏，拍拍他的頭, “算啦, 逗你的。你慢慢想吧, 不逼你了。”
那語氣很平，可方唯安的直覺又回來了，遲鈍如他，也感覺到了奚滄藏進眉眼的失落。
“奚滄，你、”方唯安抓住奚滄的手臂, 眼神一晃，忽得察覺到他倒扣的手機屏幕正亮著光。
看到了光, 他才終於反應過來一直縈繞在耳邊的滋滋噪聲的來源。
奚滄的手機已經震動好久了。
“你要不要先接電話啊？”方唯安嚼了嚼嘴裏的櫻桃, 手指在奚滄的小臂上敲敲。
“不用管他……”說是這麽說, 奚滄還是下意識拿起手機。
果不其然, 還是奚佑的電話。他掛斷，幾秒鐘後, 手機再次開始震動。
方唯安也看到了來電人, “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事找你啊？”
“能有什麽事。”奚滄撇了下嘴。
職業需要, 他的手機得常年保持暢通；遇到了這種情況，想關機也關不得。
奚滄按掉了來電，將手機放回一旁，下一秒, 耳邊又開始嗡嗡作響。
他瞥了眼屏幕，這次的來電人換成了他爸爸，一家子鍥而不舍地非要讓他聽電話。
他終於接起，“爸。”
“你還知道接電話啊，你知道出了什麽事嗎，小佑被警察帶走了，我們在派出所，我們，我們……”
奚朝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背景裏還能聽到女人的嗚嗚哭聲。
奚佑迫不及待地喊，“我哥嗎？讓我來說，讓我來說！”
奚滄看向方唯安，對方大概聽到些從他聽筒裏漏出的聲音，擔憂地望著他。
“餵，哥，”奚佑已經搶過手機，聲音也在顫，“哥，幫幫我，他們誤會我了，我什麽都沒做，我什麽都不知道！”
身在溫泉，心卻發涼，奚滄攥緊手機，強迫自己冷靜，“你好好說，發生了什麽，警察把你帶過來的時候說了什麽……”
“他們說，他們說我涉嫌受賄，還、還有詐騙……可是我沒有啊，我也只是幫了Leo哥的忙。”
這麽一說，奚滄想起上次不小心聽到的奚佑和那個店長的對話，大概猜到些緣由。
奚佑快哭了，“哥，你快過來好不好，警察說我這個鬧不好要去坐牢的，媽媽已經暈了兩次了……”
家人出了這麽大的事，饒是內心再堅定，也難免動搖。
奚滄猶豫的間隙，方唯安已經爬出溫泉，站在池沿招呼他快走。
“我跟你一起去。”方唯安的聲音篤定。
奚滄也站起來，握上方唯安遞來的手，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妥當，踏上回到市區的路。
.
抵達派出所已是淩晨，值班民警站在門口問：“你是他律師？”
“我是他哥哥。”奚滄說。
“哦，”民警示意他跟上，帶著他們往裏走，“你的家人目前情緒激動，非說我們冤枉他，不配合我們的工作，希望你幫忙溝通一下。”
靠近時，奚滄又聽隱隱的哭聲。
不光女聲，還有男聲。
哭有什麽用，知道是奚佑被抓了，不知道的以為他死了呢。
民警將他帶到地方，一臉愛莫能助，“你先溝通一下吧，目前我們接到了企業舉報，還在確認犯罪事實的階段。這個時候崩潰了可不行，其實好好地承認錯誤，把問題說通了，該賠的罰款賠上了，一般也走不到吃官司坐牢的地步。但首先是要涉事人員的配合……”
奚滄點頭，“我理解，一定配合。”
“你也是挺有名的主持人吧，”民警忠告，“盡快處理這件事吧，別到時候影響了你的事業。”
“謝謝您。”
.
第一次看到弟弟的手上拷著手銬，怪那金屬擦得太亮，觸目驚心。
奚滄帶著方唯安走進調解室裏。
“哥，你終於來了！”聽到腳步聲，奚佑趕忙擡起頭，仿佛他是什麽普度眾生的大救星。
一旁的父母也很激動，從座位上站起來，擁到他身邊，“老大，你在雲港也算是有頭有臉了，先讓警察把小佑的手銬松開！”
“就是，我也是合法的納稅人，還沒審我就先把我拷起來了，這不是威逼利誘、屈打成招嗎？”奚佑晃蕩著手銬，憤憤不平地嚷嚷。
奚滄撫了撫眉心，提高聲音道：“都先冷靜下來。人家為什麽把小佑拷起來了，你們真就不知道嗎？”
聞梔掩面啜泣，小聲反駁，“他們想逼迫小佑認罪。”
“他們只是想跟小佑采集筆錄而已！”奚滄愈發頭疼。
“那可以好好說啊，突然把他抓過來算怎麽回事？”奚朝光補了一句，扶著妻子乖乖坐回座位上。
奚滄懶得解釋。他都能想到奚佑在看到民警時極力反抗，叫囂著自己冤枉，然後被強制扣上警車的場面……
奚滄走近，一把抓起奚佑的頭發，拽著搖了搖，“到底怎麽回事，從頭告訴我，從你第一次見到那個Leo開始給我講。”
奚佑哭著呼痛，一旁的父母敢怒不敢言，在邊上幹著急。
哥哥的到來終於讓奚佑平靜下來，他撥開奚滄的手，慢吞吞回想。
最開始，Leo跟他搭話，只因為他是個沒什麽人搭理的小實習生；Leo托他幫自己帶杯咖啡，沒想到奚佑不僅幫他買了，還沒跟他要錢，Leo說這個舉動讓他確認了奚佑擁有大格局、大視野，將來一定能成就一番天地。
這話說出口，不僅奚滄無奈幹笑，就連默默旁聽的方唯安都覺得離譜，這麽明顯的討好都能相信……
奚佑低著頭，沒看任何人，繼續講述。
Leo於是跟奚佑分享了一個新風口，作為《Shine in U》讚助彩妝品牌的最大門店的店長，他已經摸清了每次發貨的工廠，可以以低於采購價五成的金額直接與工廠簽訂協議，進行發貨。
貨還是同一批貨，只是少了品牌購入的流程，節省下來的油水可以全部分給他們這些“中間人”。
“所以，我就推薦臺裏的化妝師全都采購Leo哥就職的品牌，因為這個品牌的產品門類很全，質量也很好，大家基本上都答應了。”奚佑抽了抽鼻子。
第一次產品還算正常，偶爾有一兩個殘次品，臺裏的采購也沒上心，這很正常，算是自然損耗。
早在采購之初，他們就會把損耗折進采購總數裏。
第二次，產品漸漸不對了，越來越多的化妝師要求提供新產品。采購只當這批的質量總體不佳，但不影響使用，還是蒙混過關。
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采購，殘次品的機率上漲至50%，臺裏的彩狀用品的庫存消耗得極快。
這一次，采購終於坐不住了，聯系了彩妝品牌的總部驗貨，結果得到了整批都是假貨的結果……
層層追溯下來，最後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奚佑，一個“能言善道”的、“很會來事兒”的實習生，據說他有內部的品牌人脈可以直接供貨——
奚佑就這麽出現在了派出所。
聽他說完，原本堅定地站在他那邊的父母也開始動搖，奚滄就更不用提，已是一副馬上就像斷絕兄弟關系的表情。
奚滄定定神，“那你一共吃了多少回扣？”
奚佑估摸著，“大概十幾萬吧……”
“十幾萬？”奚滄頓感荒唐，臺裏新入職的小菜鳥都未必能夠上十幾萬的年薪，奚佑一個實習生究竟憑什麽？
哦，憑他蠢，憑他招搖撞騙，替人做嫁衣。
奚滄回神，“那Leo現在在哪兒呢？”
“Leo哥……”奚佑低下了頭，半天不敢說話。
奚朝光插嘴，“警察也在找他呢……他心虛了，藏起來了，警察只鎖定了一個區域，還在看監控。”
聞梔沒好氣地補充，“我們小佑就是被他騙了，他心太黑，遲早要遭報應的！”
“那十幾萬現在在哪兒？”奚滄看向弟弟。
“打游戲花了一些，給爸媽了點，又胡亂買了點東西……”奚佑摳摳手指，“應該還剩九萬多吧。”
奚滄嗤笑，九萬多……
自從他在電視臺一炮成名，之後每年的學費都是他一點一點攢下來的，要是有十幾萬塊打到他賬戶裏，他一定碰都不敢碰……
第一次出現在熒幕後，他就沒問父母要過一分錢。
結果奚佑這小子，幾個月裏揮霍了幾萬塊？
“用了多少錢，我們幫他補嘛！”聞梔晃晃奚滄的胳膊，“你是哥哥，要耐心一點跟弟弟講話，別嚇著他……”
看著媽媽那張關心則亂的臉，奚滄無言以對，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來……
“我可以給奚佑推薦幾個律師，”奚滄說，“只要你們取得臺裏的諒解，小佑就不會吃官司，現在先讓他配合警方調查吧。”
奚朝光叉著腰，“什麽意思，你親弟弟都這樣了，你不打算管了？”
奚滄點點頭，“嗯，不管了，隨他吧。”
反正也嘗試管過，可惜奚佑不領情。
“那小佑……”聞梔六神無主地哽咽。
“奚滄，我頭暈……”沈默許久的方唯安突然發作，“你，你能不能、”
方唯安忽得幹嘔，快步跑進審訊室對面的男廁。
他把這晚吃掉的食物全都吐幹凈了，奚滄趕來，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
“沒事吧？”奚滄問，“是不是這裏的空氣不流通，覺得惡心了？”
方唯安搖搖頭。
直覺。
他直覺奚滄不想待在那裏了，他在渴望逃離。
單看他的眼神，方唯安就能知道！
漱了漱口，方唯安抓著奚滄的胳膊，“奚滄，我們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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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櫻桃抵在方唯安的嘴唇上, 他閉了閉眼，聞到了若有似無的果香。
有一瞬間，記憶錯亂，方唯安有些搞不清自己為什麽不和奚滄在一起, 想要擁抱這個人的沖動分明那麽強烈。
“我……”方唯安剛一張口, 嘴唇便裹住了櫻桃。
奚滄順勢將甜絲絲的果實塞進他嘴裏，拍拍他的頭, “算啦, 逗你的。你慢慢想吧, 不逼你了。”
那語氣很平，可方唯安的直覺又回來了，遲鈍如他，也感覺到了奚滄藏進眉眼的失落。
“奚滄，你、”方唯安抓住奚滄的手臂, 眼神一晃，忽得察覺到他倒扣的手機屏幕正亮著光。
看到了光, 他才終於反應過來一直縈繞在耳邊的滋滋噪聲的來源。
奚滄的手機已經震動好久了。
“你要不要先接電話啊？”方唯安嚼了嚼嘴裏的櫻桃, 手指在奚滄的小臂上敲敲。
“不用管他……”說是這麽說, 奚滄還是下意識拿起手機。
果不其然, 還是奚佑的電話。他掛斷，幾秒鐘後, 手機再次開始震動。
方唯安也看到了來電人, “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事找你啊？”
“能有什麽事。”奚滄撇了下嘴。
職業需要, 他的手機得常年保持暢通；遇到了這種情況，想關機也關不得。
奚滄按掉了來電，將手機放回一旁，下一秒, 耳邊又開始嗡嗡作響。
他瞥了眼屏幕，這次的來電人換成了他爸爸，一家子鍥而不舍地非要讓他聽電話。
他終於接起，“爸。”
“你還知道接電話啊，你知道出了什麽事嗎，小佑被警察帶走了，我們在派出所，我們，我們……”
奚朝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背景裏還能聽到女人的嗚嗚哭聲。
奚佑迫不及待地喊，“我哥嗎？讓我來說，讓我來說！”
奚滄看向方唯安，對方大概聽到些從他聽筒裏漏出的聲音，擔憂地望著他。
“餵，哥，”奚佑已經搶過手機，聲音也在顫，“哥，幫幫我，他們誤會我了，我什麽都沒做，我什麽都不知道！”
身在溫泉，心卻發涼，奚滄攥緊手機，強迫自己冷靜，“你好好說，發生了什麽，警察把你帶過來的時候說了什麽……”
“他們說，他們說我涉嫌受賄，還、還有詐騙……可是我沒有啊，我也只是幫了Leo哥的忙。”
這麽一說，奚滄想起上次不小心聽到的奚佑和那個店長的對話，大概猜到些緣由。
奚佑快哭了，“哥，你快過來好不好，警察說我這個鬧不好要去坐牢的，媽媽已經暈了兩次了……”
家人出了這麽大的事，饒是內心再堅定，也難免動搖。
奚滄猶豫的間隙，方唯安已經爬出溫泉，站在池沿招呼他快走。
“我跟你一起去。”方唯安的聲音篤定。
奚滄也站起來，握上方唯安遞來的手，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妥當，踏上回到市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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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派出所已是淩晨，值班民警站在門口問：“你是他律師？”
“我是他哥哥。”奚滄說。
“哦，”民警示意他跟上，帶著他們往裏走，“你的家人目前情緒激動，非說我們冤枉他，不配合我們的工作，希望你幫忙溝通一下。”
靠近時，奚滄又聽隱隱的哭聲。
不光女聲，還有男聲。
哭有什麽用，知道是奚佑被抓了，不知道的以為他死了呢。
民警將他帶到地方，一臉愛莫能助，“你先溝通一下吧，目前我們接到了企業舉報，還在確認犯罪事實的階段。這個時候崩潰了可不行，其實好好地承認錯誤，把問題說通了，該賠的罰款賠上了，一般也走不到吃官司坐牢的地步。但首先是要涉事人員的配合……”
奚滄點頭，“我理解，一定配合。”
“你也是挺有名的主持人吧，”民警忠告，“盡快處理這件事吧，別到時候影響了你的事業。”
“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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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弟弟的手上拷著手銬，怪那金屬擦得太亮，觸目驚心。
奚滄帶著方唯安走進調解室裏。
“哥，你終於來了！”聽到腳步聲，奚佑趕忙擡起頭，仿佛他是什麽普度眾生的大救星。
一旁的父母也很激動，從座位上站起來，擁到他身邊，“老大，你在雲港也算是有頭有臉了，先讓警察把小佑的手銬松開！”
“就是，我也是合法的納稅人，還沒審我就先把我拷起來了，這不是威逼利誘、屈打成招嗎？”奚佑晃蕩著手銬，憤憤不平地嚷嚷。
奚滄撫了撫眉心，提高聲音道：“都先冷靜下來。人家為什麽把小佑拷起來了，你們真就不知道嗎？”
聞梔掩面啜泣，小聲反駁，“他們想逼迫小佑認罪。”
“他們只是想跟小佑采集筆錄而已！”奚滄愈發頭疼。
“那可以好好說啊，突然把他抓過來算怎麽回事？”奚朝光補了一句，扶著妻子乖乖坐回座位上。
奚滄懶得解釋。他都能想到奚佑在看到民警時極力反抗，叫囂著自己冤枉，然後被強制扣上警車的場面……
奚滄走近，一把抓起奚佑的頭發，拽著搖了搖，“到底怎麽回事，從頭告訴我，從你第一次見到那個Leo開始給我講。”
奚佑哭著呼痛，一旁的父母敢怒不敢言，在邊上幹著急。
哥哥的到來終於讓奚佑平靜下來，他撥開奚滄的手，慢吞吞回想。
最開始，Leo跟他搭話，只因為他是個沒什麽人搭理的小實習生；Leo托他幫自己帶杯咖啡，沒想到奚佑不僅幫他買了，還沒跟他要錢，Leo說這個舉動讓他確認了奚佑擁有大格局、大視野，將來一定能成就一番天地。
這話說出口，不僅奚滄無奈幹笑，就連默默旁聽的方唯安都覺得離譜，這麽明顯的討好都能相信……
奚佑低著頭，沒看任何人，繼續講述。
Leo於是跟奚佑分享了一個新風口，作為《Shine in U》讚助彩妝品牌的最大門店的店長，他已經摸清了每次發貨的工廠，可以以低於采購價五成的金額直接與工廠簽訂協議，進行發貨。
貨還是同一批貨，只是少了品牌購入的流程，節省下來的油水可以全部分給他們這些“中間人”。
“所以，我就推薦臺裏的化妝師全都采購Leo哥就職的品牌，因為這個品牌的產品門類很全，質量也很好，大家基本上都答應了。”奚佑抽了抽鼻子。
第一次產品還算正常，偶爾有一兩個殘次品，臺裏的采購也沒上心，這很正常，算是自然損耗。
早在采購之初，他們就會把損耗折進采購總數裏。
第二次，產品漸漸不對了，越來越多的化妝師要求提供新產品。采購只當這批的質量總體不佳，但不影響使用，還是蒙混過關。
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采購，殘次品的機率上漲至50%，臺裏的彩狀用品的庫存消耗得極快。
這一次，采購終於坐不住了，聯系了彩妝品牌的總部驗貨，結果得到了整批都是假貨的結果……
層層追溯下來，最後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奚佑，一個“能言善道”的、“很會來事兒”的實習生，據說他有內部的品牌人脈可以直接供貨——
奚佑就這麽出現在了派出所。
聽他說完，原本堅定地站在他那邊的父母也開始動搖，奚滄就更不用提，已是一副馬上就像斷絕兄弟關系的表情。
奚滄定定神，“那你一共吃了多少回扣？”
奚佑估摸著，“大概十幾萬吧……”
“十幾萬？”奚滄頓感荒唐，臺裏新入職的小菜鳥都未必能夠上十幾萬的年薪，奚佑一個實習生究竟憑什麽？
哦，憑他蠢，憑他招搖撞騙，替人做嫁衣。
奚滄回神，“那Leo現在在哪兒呢？”
“Leo哥……”奚佑低下了頭，半天不敢說話。
奚朝光插嘴，“警察也在找他呢……他心虛了，藏起來了，警察只鎖定了一個區域，還在看監控。”
聞梔沒好氣地補充，“我們小佑就是被他騙了，他心太黑，遲早要遭報應的！”
“那十幾萬現在在哪兒？”奚滄看向弟弟。
“打游戲花了一些，給爸媽了點，又胡亂買了點東西……”奚佑摳摳手指，“應該還剩九萬多吧。”
奚滄嗤笑，九萬多……
自從他在電視臺一炮成名，之後每年的學費都是他一點一點攢下來的，要是有十幾萬塊打到他賬戶裏，他一定碰都不敢碰……
第一次出現在熒幕後，他就沒問父母要過一分錢。
結果奚佑這小子，幾個月裏揮霍了幾萬塊？
“用了多少錢，我們幫他補嘛！”聞梔晃晃奚滄的胳膊，“你是哥哥，要耐心一點跟弟弟講話，別嚇著他……”
看著媽媽那張關心則亂的臉，奚滄無言以對，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來……
“我可以給奚佑推薦幾個律師，”奚滄說，“只要你們取得臺裏的諒解，小佑就不會吃官司，現在先讓他配合警方調查吧。”
奚朝光叉著腰，“什麽意思，你親弟弟都這樣了，你不打算管了？”
奚滄點點頭，“嗯，不管了，隨他吧。”
反正也嘗試管過，可惜奚佑不領情。
“那小佑……”聞梔六神無主地哽咽。
“奚滄，我頭暈……”沈默許久的方唯安突然發作，“你，你能不能、”
方唯安忽得幹嘔，快步跑進審訊室對面的男廁。
他把這晚吃掉的食物全都吐幹凈了，奚滄趕來，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
“沒事吧？”奚滄問，“是不是這裏的空氣不流通，覺得惡心了？”
方唯安搖搖頭。
直覺。
他直覺奚滄不想待在那裏了，他在渴望逃離。
單看他的眼神，方唯安就能知道！
漱了漱口，方唯安抓著奚滄的胳膊，“奚滄，我們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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