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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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
春雨受過前男友的刺激，得知夏平確診後活不過兩三年，她的應激反應頹廢的嚇人。有高蘭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總算可以少喝點酒，偶爾還能吃些東西，身邊離開了人，什麽樣就不好說了。
“不該讓她知道！”高蘭最早這樣跟廖紅講。
“誰也不知道會這樣，已經過去六年了……”
的確，他們以為曾經的過失早已被歲月的橡皮擦抹掉了痕跡，可生活畢竟不是一張白紙。過往的經歷都是有記憶的，有的愉悅有的恐怖而已。
高蘭帶春雨去過一次醫院，之後也不敢再帶她去了。夏平幾乎沒有力氣說話，看見春雨坐在一邊淚水漣漣，使不上勁兒心裏更著急。
有一次憋住了氣，幹咳止不住，護士搬來了呼吸機。春雨見狀立刻就往上撲，混亂中打掉了輸液針頭。懸掛的針頭在空中四散飛舞，手疾眼快的醫生趕緊將她推到一邊。
事後醫生向他們鄭重提出：“情緒容易激動的家屬最好不要到病房了。幹擾病人情緒是一個方面，出現新增感染病例更不好辦。”
為了春雨，高蘭和廖紅再一次坐下來。
“我舅舅現在這狀態，是不可能管春雨了。”高蘭接觸不少病人，罕見有人在自己病入膏肓的時候還能顧及他人命運，心理的生理的都一樣。
“這種情況醫學上怎麽處理？”
“轉移視線！”
“短期內找不到替代的人……”
“不一定是人，也可以是具體事情。”
“你看春雨這狀態能幹什麽事呢？”
“舅舅帶春雨來這裏做什麽？”
這句問到了點子上。
來四川之前，夏平把在北京的想入酒吧關了。懂他的人都明白，他想連根拔除的不止一家店。
這家分店當初在集團評估時並沒有通過，理由是相比三裏屯和後海一帶缺乏集群效應，所以是他動用了私房錢，一己執念擅自盤下的獨立於集團業務的個人資產。賣掉這家店的時候遇到同樣的問題，因為地價太高了極難脫手。
最終接盤的是廖紅。辦交割手續時他也問了高蘭這個問題：“可以告訴我嗎，好端端的你帶春雨回四川做什麽啊？”
“反正不做媒體。”
“人家自己喜歡，你憑什麽攔著？”
“我知道她為什麽喜歡，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她支撐不了這個決定。”
“所以呢？”廖紅氣他自以為是。
“春雨的夢想是音樂，我們都需要被治愈。”
高蘭如此一問，廖紅一下想起來說：“他們在川西捐助了幾所學校……”
第二天，廖紅醒來的時候，路菲不在身邊，他仍能感覺到疲憊。肢體的記憶裏，他被一股莫名力量裹卷著，昨晚不知不覺跨過了許多極限。陽光烤過的炙熱讓面部有些痛楚，他下意識一只手擋住眼睛，待到慢慢適應才翻身坐起。此刻，陽光透過窗簾，灑入一室暖黃。昨晚太熱烈了，沒有留意這間屋子的變化，眼下發現，原本泰坦尼克的印記都被抹去，整間臥室從家具到陳設，一律換成恬素的簡歐風格。
“醒了？還以為能再睡會兒。”發楞的功夫，路菲推門進來，手上端了一杯水。見他醒了直接遞到手裏。
廖紅接過來，喝一口放在床頭，回來摸了摸她的臉。這一張清澈的面孔，在正午陽光的映襯下猶如一滴飽脹的露水，像捧在手心裏的感覺。見他這般動情，路菲乖巧湊過來，依偎在他胸前，順勢抱住他的腰，一動不動讓他摟著。
“小早呢？”廖紅的下巴抵著路菲淡香的頭發。
“早上被她舅舅接走了。”
“李重來過了……”
“嗯，他擔心蘭蘭。昨晚不敢給你這老板打電話，特意跑過來問我什麽情況。”
知道別墅裏再沒別人。廖紅愈加放肆地摟著路菲舍不得放開手。
“我去盛碗雞湯吧，看你昨天那麽累，早上特意熬的。”路菲話語間帶了幾分戲謔的調皮。
“不許走……”廖紅索性一個吻上來，把她的嘴徹底堵住。路菲微掙了下，說不出話又躲不掉便癱在懷裏任他親，最後真的走不動了。
廖紅的意識回來了，他終於可以清醒地疼愛這個女人。他覺得很有必要彌補昨晚的粗魯。
路菲早上剛洗過澡，真絲睡衣攜著溫熱，象征性的幾粒紐扣，三下五除二即被拿下，整個過程不長，因為看得清楚，她的羞澀已漲滿了臉，這般情態更讓人欲罷不能。也因為看得清楚，廖紅更知哪一處著力準確，但依舊多餘問她：“疼嗎？”
每日癡纏的日子，路菲先受不了了。將近兩周了，廖紅也不去上班，確切地說把辦公地點挪到別墅。不得不耳提面命的他會喊李重過來，自己則守在這裏寸步不離。
有一次，路菲好容易從他滾燙的懷裏掙脫出來，撥弄著亂發嬌羞地捶打他說：“是不是吃藥了呀？”
廖紅也不躲閃，憨壞的語氣：“是啊，你就是我的藥！”
路菲再想說點兒什麽，便是被他用各種方法堵住嘴，在登頂的路上失去反抗的意識。
創業的人最害怕頹靡，日常時間管理全靠意志力。這樣子被他終日困在臥室，唯一解脫的借口就是約人出去談事。
時裝周接近尾聲，Tracy Wang利用自己的人脈帶路菲在圈子裏走一圈，又接了幾單零散業務足夠吃下半年了。
回來，她就盡量挑正事說：“你表妹把幾個在北京開店的設計師小姐妹介紹給我幫她們專賣店引薦咖啡供應商。新客戶開發了，原有客戶拓展了，一舉兩得呢。改天請她吃飯吧。史密斯也來了，咱們一起聚聚……”
“好啊，嘗嘗這黑魚湯，特意給你煲的，放了枸杞山藥，補氣血的……”簡單的迎合之後又回主旋律。
路菲放下筷子，疑惑歪頭看著他，壞笑送來卻不敢說破。結果仍然是九點多鐘，就被他用什麽新款香型的洗發水沐浴露之類的玩意兒誆進了浴室。
最近廖紅總是趁路菲晚飯後看電視吃水果的時間，悄悄地把泡泡浴預備好了。水溫和香型一律恰到好處，路菲感覺自己像娘娘似的。有時還沒走出浴室就被他迫不及待占有，然後隨性輾轉別處，身後留下滿屋馨香……
這間別墅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開掘，客廳、廚房，甚至書房，都曾被他們設計過不同的情景。路菲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樂於配合，每每理智被情感淹沒，迷蒙地喊著“哥哥……”求饒。
說來神奇，前面40年廖紅孑然一身習慣了，剛解鎖這項技能便被他玩出至高境界。尤其這兩個星期，路菲重新認識了不一樣的他，更加理解意願達到的領地才可無師自通。
這一晚，路菲被鼓動到一定程度，完全順從意識占領了上方。被動享受這麽久，忽然很想主動做些什麽。最後俯下身去，還未觸及滾燙，便被一股力氣鉗制住，不讓她繼續。路菲怔了一下，還想接著試探，被更大的力氣制止。而後兩人僵持一秒，廖紅不再遲疑將她拉入懷中，加倍的熱烈覆蓋了前一秒的尷尬。這也讓她很快放棄了執念，安心變回一只貪吃的小鹿。她挺身吻住了他好似為了彌補之前的撲空，又好似為了此刻更深的填滿。
事後，他們抱了很久。廖紅快睡著的時候路菲忽然柔聲質問：“為什麽不允許我……”廖紅聽了側過身來吻了她的頭發和眉間，“舍不得……”說完真的睡著了。
明明廖紅先睡的，而後變成路菲沒了覺知。半夜她感覺冷，醒來發現窗戶開著一道縫，夜風刮進來降低了室溫。她趕忙瑟縮地將窗戶關緊，又見廖紅此刻不在臥室，想必渴了出去喝東西，於是披了衣服去客廳找他。
路過書房，廖紅就在裏面坐著，門沒關僅開一盞暖黃的臺燈。路菲怕嚇著她，在外面小聲輕咳兩下。
廖紅還是被驚到了，但很快平靜下來，招手讓她進來，指指自己的腿讓她坐上，如此好抱著取暖。路菲乖巧坐過來，自然地圈住他的脖頸，見他難得的表情冷肅，溫柔地說：“怎麽了？”
“鹿鹿，明天我要去四川……”
“不是五月份嗎？怎麽忽然提前了？”
“嗯。有些事情很著急。必須我親自去辦。”
“好啊，我跟你一起……”路菲說得輕松不假思索，甚至有點為自己的決定感到得意。
廖紅完全沒想到她這麽說，把她圈著脖頸的手拉開，扯後一點端詳她的臉，略顯驚訝地問：“為什麽？”
“舍不得唄……”她把相擁而眠時廖紅說的那句話，放在這個場景下還給他，然後被自己的機智逗笑了。
“乖，別鬧！”
“這有什麽，不是很正常嗎？我一個自由職業者，最大的便利就是，可以跟著心愛的人浪跡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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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受過前男友的刺激，得知夏平確診後活不過兩三年，她的應激反應頹廢的嚇人。有高蘭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總算可以少喝點酒，偶爾還能吃些東西，身邊離開了人，什麽樣就不好說了。
“不該讓她知道！”高蘭最早這樣跟廖紅講。
“誰也不知道會這樣，已經過去六年了……”
的確，他們以為曾經的過失早已被歲月的橡皮擦抹掉了痕跡，可生活畢竟不是一張白紙。過往的經歷都是有記憶的，有的愉悅有的恐怖而已。
高蘭帶春雨去過一次醫院，之後也不敢再帶她去了。夏平幾乎沒有力氣說話，看見春雨坐在一邊淚水漣漣，使不上勁兒心裏更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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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醫生向他們鄭重提出：“情緒容易激動的家屬最好不要到病房了。幹擾病人情緒是一個方面，出現新增感染病例更不好辦。”
為了春雨，高蘭和廖紅再一次坐下來。
“我舅舅現在這狀態，是不可能管春雨了。”高蘭接觸不少病人，罕見有人在自己病入膏肓的時候還能顧及他人命運，心理的生理的都一樣。
“這種情況醫學上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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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內找不到替代的人……”
“不一定是人，也可以是具體事情。”
“你看春雨這狀態能幹什麽事呢？”
“舅舅帶春雨來這裏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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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四川之前，夏平把在北京的想入酒吧關了。懂他的人都明白，他想連根拔除的不止一家店。
這家分店當初在集團評估時並沒有通過，理由是相比三裏屯和後海一帶缺乏集群效應，所以是他動用了私房錢，一己執念擅自盤下的獨立於集團業務的個人資產。賣掉這家店的時候遇到同樣的問題，因為地價太高了極難脫手。
最終接盤的是廖紅。辦交割手續時他也問了高蘭這個問題：“可以告訴我嗎，好端端的你帶春雨回四川做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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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自己喜歡，你憑什麽攔著？”
“我知道她為什麽喜歡，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她支撐不了這個決定。”
“所以呢？”廖紅氣他自以為是。
“春雨的夢想是音樂，我們都需要被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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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廖紅醒來的時候，路菲不在身邊，他仍能感覺到疲憊。肢體的記憶裏，他被一股莫名力量裹卷著，昨晚不知不覺跨過了許多極限。陽光烤過的炙熱讓面部有些痛楚，他下意識一只手擋住眼睛，待到慢慢適應才翻身坐起。此刻，陽光透過窗簾，灑入一室暖黃。昨晚太熱烈了，沒有留意這間屋子的變化，眼下發現，原本泰坦尼克的印記都被抹去，整間臥室從家具到陳設，一律換成恬素的簡歐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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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紅接過來，喝一口放在床頭，回來摸了摸她的臉。這一張清澈的面孔，在正午陽光的映襯下猶如一滴飽脹的露水，像捧在手心裏的感覺。見他這般動情，路菲乖巧湊過來，依偎在他胸前，順勢抱住他的腰，一動不動讓他摟著。
“小早呢？”廖紅的下巴抵著路菲淡香的頭發。
“早上被她舅舅接走了。”
“李重來過了……”
“嗯，他擔心蘭蘭。昨晚不敢給你這老板打電話，特意跑過來問我什麽情況。”
知道別墅裏再沒別人。廖紅愈加放肆地摟著路菲舍不得放開手。
“我去盛碗雞湯吧，看你昨天那麽累，早上特意熬的。”路菲話語間帶了幾分戲謔的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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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紅的意識回來了，他終於可以清醒地疼愛這個女人。他覺得很有必要彌補昨晚的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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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癡纏的日子，路菲先受不了了。將近兩周了，廖紅也不去上班，確切地說把辦公地點挪到別墅。不得不耳提面命的他會喊李重過來，自己則守在這裏寸步不離。
有一次，路菲好容易從他滾燙的懷裏掙脫出來，撥弄著亂發嬌羞地捶打他說：“是不是吃藥了呀？”
廖紅也不躲閃，憨壞的語氣：“是啊，你就是我的藥！”
路菲再想說點兒什麽，便是被他用各種方法堵住嘴，在登頂的路上失去反抗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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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她就盡量挑正事說：“你表妹把幾個在北京開店的設計師小姐妹介紹給我幫她們專賣店引薦咖啡供應商。新客戶開發了，原有客戶拓展了，一舉兩得呢。改天請她吃飯吧。史密斯也來了，咱們一起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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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菲放下筷子，疑惑歪頭看著他，壞笑送來卻不敢說破。結果仍然是九點多鐘，就被他用什麽新款香型的洗發水沐浴露之類的玩意兒誆進了浴室。
最近廖紅總是趁路菲晚飯後看電視吃水果的時間，悄悄地把泡泡浴預備好了。水溫和香型一律恰到好處，路菲感覺自己像娘娘似的。有時還沒走出浴室就被他迫不及待占有，然後隨性輾轉別處，身後留下滿屋馨香……
這間別墅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開掘，客廳、廚房，甚至書房，都曾被他們設計過不同的情景。路菲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樂於配合，每每理智被情感淹沒，迷蒙地喊著“哥哥……”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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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路菲被鼓動到一定程度，完全順從意識占領了上方。被動享受這麽久，忽然很想主動做些什麽。最後俯下身去，還未觸及滾燙，便被一股力氣鉗制住，不讓她繼續。路菲怔了一下，還想接著試探，被更大的力氣制止。而後兩人僵持一秒，廖紅不再遲疑將她拉入懷中，加倍的熱烈覆蓋了前一秒的尷尬。這也讓她很快放棄了執念，安心變回一只貪吃的小鹿。她挺身吻住了他好似為了彌補之前的撲空，又好似為了此刻更深的填滿。
事後，他們抱了很久。廖紅快睡著的時候路菲忽然柔聲質問：“為什麽不允許我……”廖紅聽了側過身來吻了她的頭發和眉間，“舍不得……”說完真的睡著了。
明明廖紅先睡的，而後變成路菲沒了覺知。半夜她感覺冷，醒來發現窗戶開著一道縫，夜風刮進來降低了室溫。她趕忙瑟縮地將窗戶關緊，又見廖紅此刻不在臥室，想必渴了出去喝東西，於是披了衣服去客廳找他。
路過書房，廖紅就在裏面坐著，門沒關僅開一盞暖黃的臺燈。路菲怕嚇著她，在外面小聲輕咳兩下。
廖紅還是被驚到了，但很快平靜下來，招手讓她進來，指指自己的腿讓她坐上，如此好抱著取暖。路菲乖巧坐過來，自然地圈住他的脖頸，見他難得的表情冷肅，溫柔地說：“怎麽了？”
“鹿鹿，明天我要去四川……”
“不是五月份嗎？怎麽忽然提前了？”
“嗯。有些事情很著急。必須我親自去辦。”
“好啊，我跟你一起……”路菲說得輕松不假思索，甚至有點為自己的決定感到得意。
廖紅完全沒想到她這麽說，把她圈著脖頸的手拉開，扯後一點端詳她的臉，略顯驚訝地問：“為什麽？”
“舍不得唄……”她把相擁而眠時廖紅說的那句話，放在這個場景下還給他，然後被自己的機智逗笑了。
“乖，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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