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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被猜出謝初漾身份 南鏡月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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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被猜出謝初漾身份 南鏡月島的秘密……

還能是誰?

是修真界大名鼎鼎的雲蘅劍尊。

退蕪被黑霧遮蔽的唇揚起, 她直起身來,“怎麽,只準你修真界破壞我們的百鬼夜行, 不準我鬼府來你修真界游玩?”

“況且我又沒殺人, 何談放肆?”

退蕪的聲音冷漠鎮定,沒有因為對上這位雲蘅劍尊而有一絲的慌亂動搖。

高壯修士聽得來人難免有幾分怪異的情緒湧上來, 他不久前還和玄雲天的人爭執不休,眼下,居然會因為雲蘅的到來暗自感到慶幸。

寒涼透骨的刀刃還懸停在他脖頸上,緊緊貼住他的皮膚。

下意識汗毛直立。

“沒殺人?”雲蘅輕蔑一笑, 臉上帶著殺意。

“我殺的可不是人,你們對妖魔鬼怪的定義, 不就是自相殘殺, 毫無人性可言嗎?那我殺那個人, 渾身戾氣熏天, 殺意遍於眼底,是多麽純粹的殺戮之相啊, 我殺他有什麽問題嗎?”

聽著對方的話音, 雲蘅竟是無言以對。

詩韻和秋竹在遠處看著這邊,眼見得這位退蕪鬼王面對雲蘅依舊不緊不慢, 顯然雲蘅並沒有對她造成威脅。

詩韻忍不住收下心中的猜疑, 這位退蕪鬼王, 莫非真的與謝聽玉無關聯嗎?

若是謝聽玉真的與這鬼王有什麽幹系, 雲蘅劍尊應當能夠看出來才對。

秋竹雖說面無表情,但他心底的震撼依舊遲遲無法平覆。

方才退蕪鬼王對他說的那幾句話裏都帶著天然的壓迫感,她並沒有刻意為難他,但他一個修真界的望海潮境界, 在鬼族的九層境面前顯然不夠看。

“鬼靈咒術和真正的鬼術相比,還是相差甚遠。”

“真的不是她嗎?”詩韻繼續開口,秋竹再次沈默。

他也不確定。

退蕪鬼王只露出一雙紫金色的眼瞳,翻湧的墨色讓人看不清她的臉,一身寬大的黑金色蟒袍更是遮蔽了身形。

沒人看得出來這偽裝背後的真實面容如何。

雲蘅扭過頭去輕喝一聲,“出來。”

話音落下不久,赤紅色的劍光閃爍,劍身上有一道纖瘦的人影。

“師尊。”

這下,詩韻和秋竹臉上疑惑更甚。

兩人異口同聲,“這……”

謝聽玉來得正是時候,不過在雲蘅的眼裏,謝聽玉已經在此處蹲了許久了。

“你在那裏守了多長時間?”

“說不上來,或許是,從詩韻師姐來的時候開始?”謝聽玉訕訕笑道,與此同時縮了縮脖子,雲蘅晃了晃手,在謝聽玉的後腦勺拍了一下。

他的話音有些許嚴肅,眉頭緊皺,“我讓你出門在外小心謹慎,你就是這樣謹慎的?這種場面你也敢跟上來?”

雲蘅在外人面前很少這樣表現出怒意來。

不遠處的退蕪鬼王那雙紫金色眼瞳裏似是閃爍著幾分笑意,“還好是遇到了本王,若是其他鬼王來此,在場的都得留下一條命來。”

“不過無礙,我會引你們的魂魄入鬼府,不會讓你們漂泊在外,孤苦無依的。”

退蕪的聲音輕而冷,可以飄蕩得很遠。

謝聽玉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抓住雲蘅的手臂,將全身都縮在雲蘅身後,只留下一片衣角,“師尊我錯了,師尊我害怕。”

雲蘅肉眼可見地翻了個白眼,旋即對上退蕪鬼王。

“如今看來你應當是辦好了事情,我也不與你爭論,只要你現在就離開,我就可以當做什麽都沒見到過。”

“是嗎?還多謝你放過了。”退蕪收回隱藏在四周的絲線,雲蘅身側爆發一聲脆響,絲線不止何時被布置在他身旁,猛地擊穿空氣。

雲蘅眼底閃過一抹驚異。

謝聽玉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在某些時刻眼珠滯澀了一瞬,抓住雲蘅的手指不自覺又攥緊了些。

雲蘅的註意力都放在退蕪身上,並沒有看見謝聽玉的異常。

退蕪的身形漸漸變得虛幻。

血紅色的絲線交纏在一起,迅速包裹住退蕪的身影。

絲線收緊、迸發。

金蟒纏繞而成的刀柄亮眼,金蟒活靈活現,最後猛然竄出,在雲蘅面前飛了一圈後,重新纏繞到刀柄上。

謝聽玉正好冒出頭來,退蕪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有多少情緒,金蟒吐出蛇信子,一雙紅寶石似的眼瞳直視她。

退蕪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墨色翻湧在天際,歸於平靜,最後一道聲音被風吹散,“有時候總要小心一下,調虎離山這種用爛了的伎倆,依舊可用。”

“你謹記我的話,把小心謹慎這幾個字都扣在頭上,聽到了嗎?”

雲蘅擡手拍拍謝聽玉的腦袋,動作輕柔,只是在最後幾個字時加了重音,手指也多用了幾分力。

被抓住腦袋,謝聽玉連忙點頭。

而在退蕪鬼王消失之後,高壯修士才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彰顯著內心的不平靜。

他被退蕪的舉止嚇得太厲害,如今退蕪走了依舊走不出來。

不等雲蘅開口,高壯修士抱住被絲線割斷手臂後留下的傷口,轉過身去,一言不發飛身而起。

看他去的方向,正是北冥雲宮所在。

他居然選擇不去更近的南域,而是回北冥雲宮。

雲蘅正要帶著謝聽玉返回飛舟,結果前方有幾道飛馳的聲音。

謝聽玉回過頭去,幾個穿著藍色軟甲的人禦劍而來。

“雲蘅劍尊請留步。”

雲蘅冷冷回眸,譏諷道:“人都死完了,南域也知曉派人來了?”

“雲蘅劍尊還請見諒,我們聽到傳訊時尚在南鏡月島之中,距離此地甚遠,實在是有心無力啊,劍尊可受傷?”

他也是口不擇言,話音剛落就被身後的人扯了一下衣袖。

這弟子方才反應過來,雲蘅劍尊哪裏是這麽容易受傷的,就算受傷又哪裏輪得到他們這些人來救,當即汗顏。

羞愧地嘆氣搖頭。

幾個穿了軟甲的弟子作揖行禮,“不敢欺瞞,實在抱歉,師尊派我們來此,本是想讓我們調解一下北冥雲宮和玄雲天之間的爭執,沒成想中途又出現一個退蕪鬼王,到頭來什麽都沒趕上。”

“知道就好。”雲蘅冷哼一聲。

謝聽玉湊過去輕聲道,“師尊,他們來了也沒用啊,對方是鬼王級別的。”

“級別是什麽?境界嗎?”雲蘅的關註點跑歪,謝聽玉無語那麽一下,笑著“嗯呢”。

詩韻和秋竹都先行一步趕回飛舟,畢竟那裏還有五十多名參會弟子,時間久了恐生差池。

謝聽玉由雲蘅親自帶著定然是沒有大問題。

這些南域來的弟子大多出生於南鏡月島這種大宗門,南鏡月島與其他宗門不同,有代代相傳的世家存在。

因此裏面也會有家族的概念。

不過總體而言,每個人每個家族都要以宗門為重,不得為了一己私欲而損害宗門的利益。

這是謝聽玉看小說時,書上寫的設定,也不知道這現實裏是不是這般。

畢竟這穿越這件事,都有點像假的。

誰又敢隨便相信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的說法。

“你們師尊是誰?”

“弟子陳征,師承單水尊者,乃是她老人家座下二弟子,這兩位是弟子的三師弟和四師弟,其他的是南域各宗門匯聚起來的道友。”

帶頭的弟子率先開口回答,的確從最開始就能看出來他的地位應當是在這幾人中領頭。

“原來是單雲英的徒弟,她可入了渡劫中期了?”

“看你這模樣,應當是入了。”

雲蘅問了兩句,還不等陳征回答就自言自語,拉著謝聽玉回身去了。

這幾個小輩還不敢看雲蘅的臉色,只覺得這傳說中的雲蘅劍尊果真名不虛傳,站在那裏就像一柄利劍,渾身散發出銳利的鋒芒,讓人不敢直視。

“師兄,如今我們何去何從?跟著玄雲天的人回南域嗎?”有一弟子湊上來,他們的目光皆是看向雲蘅與謝聽玉的背影,修真界沒人敢動這兩師徒。

玄雲天的地位也是難以撼動。

北冥雲宮碰上玄雲天必然是討不到好,實在是太糊塗了,就連他都能看出來的道理,北冥雲宮那些大能怎麽就硬是要與玄雲天爭鋒呢?

陳征不理解,搖了搖頭,“除了玄雲天,我們還有更安全的法子回去嗎?”

聞言,那最先問出口的弟子沈吟片刻,“師尊說的,可是真的?”

“師尊的推演你敢懷疑嗎?我們這次出來可謂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下來到了這裏,一定不能丟掉這一絲生機。”

陳征說到這裏就開始往前沖去,幾個弟子連忙伸出手來,只摸到了陳征的一片衣角。

“師兄你去哪兒啊?怎麽去啊?”

“還能怎麽,舔著臉去。”陳征面色冷硬,說著說著,在飛劍上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努力擠出笑容來,看起來格外的扭曲和古怪。

謝聽玉幾乎是被雲蘅提住後衣領,雲蘅沒有手下留情太多,一把把她丟下去。

謝聽玉身形不穩在原地晃了晃,一把長槍從側面飛出,烈焰在臉側一掃而過,炙熱而危險,謝聽玉急忙昂首。

程焰冷哼,“你可還敢丟下我一個人去冒險?死都不怕還怕火燒啊?”

誰料方才還面容生硬的雲蘅兩步並作一步走過來,擡手拂掉烈焰槍上附著的火焰,烈焰槍一下子被澆滅了所有的氣焰。

程焰猝不及防:?

謝聽玉措手不及腦袋又被抹了一下:?

“你當初就是這樣……才……”雲蘅欲言又止,最後只有輕微的聲音傳入謝聽玉的耳膜,“謝初漾,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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