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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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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忱也沒關心過陸福生在哪裏住,直接就把她送到了自己房裏。沈子忱尋了個丫頭替陸福生換衣服,自己也躲到書房裏把濕衣服換了下來,梳理了一下頭發。

沈子忱剛回到臥房就有穩婆喜氣洋洋的迎了過來:“恭喜世子,夫人有孕了。”

沈子忱白了她一眼。他自然知道她是有孕了,保不齊都已經滑胎了,流了那麽多血。

沈子忱走進內室,看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大夫正在桌前寫藥方,陸福生已擦幹了頭發在床上半躺著。陸福生見到沈子忱過來,又想今天的事,不由得就有些心虛,因此只是低著頭不看他。

沈子忱也沒有過去,只是走到那大夫身邊,拱手禮道:“周太醫,不知內子的身子如何了?”

陸福生聞言卻吃了一驚:內子?他是當她作妻子麽?

周太醫撚須沈吟道:“沈公子,夫人已有三個多月的身孕了。此番寒氣入體,還須好好調養一陣。老夫給夫人開了幾付安胎藥,夫人先吃著就行。”

沈子忱喜道:“他們母子兩個都沒事麽?”

周太醫道:“夫人身體底子好,這次見紅只是因為動了胎氣。母子平安,並無大礙。”

沈子忱正要道謝,陸福生那邊又出了動靜。丫鬟大聲喊道:“世子,陸姑娘又吐了!”

周太醫笑道:“婦人害喜而已,不礙事。”

沈子忱沒忍住,還是走過去看了看。陸福生歪在床邊抱著痰盂猛吐,吐到最後什麽都吐不出來了就在那裏幹嘔,好像要一下子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了似的。

房間裏漸漸彌漫著一股麝香的香味,沈子忱從未用過這種香料,聞到這種味道只覺詭異,急忙喚老大夫進來。周太醫甫一聞到這種味道也是面色一變,急忙要丫頭把陸福生吐過的痰盂拿過來。

周太醫嗅了嗅又拿來筷子撥弄了幾下,冷笑道:“麝香、紅花、附子倒是都齊了。孩子這樣都沒掉,夫人的身子真是好的誇張。沈公子是找老夫開保胎藥的還是墮胎藥?別是老夫弄錯了。”

沈子忱楞了一下,紅著眼睛望了眼陸福生。沈子忱強勾著唇笑道:“先生說的哪裏話,內子腹中懷的是沈某的長子,沈某自然要的是安胎藥。府中人多且雜,怕是有居心叵測之人算計了內子,還請先生盡力為內子保胎。”

周太醫道:“老夫必將盡心竭力。只希望小公子或是小小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待送走了大夫和穩婆,房間裏只剩下沈子忱和陸福生二人,沈子忱的笑容才沈了下來。

沈子忱坐到陸福生身邊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你是不是就打算在孩子掉了之後才對我說有過他的存在的?”

陸福生剛要閃躲卻被他強掰著下顎直視他的眼神。沈子忱面有慍色:“你告訴我!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有人偷偷給你下的還是你自己吃的?”

陸福生掙不開,被他這樣逼著,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沈子忱看她這副模樣又要心軟,洩氣地松開鉗制她的手掌。陸福生見他松手,急忙躲開,偏過腦袋面朝墻壁的方向。

沈子忱以為她是要哭,但是他心裏有氣,也不肯軟語哄她,只是冷冷說道:“你不說,我便自己查。你最好盼著我查到東西都跟你沒關系。敢動我的孩子,你的膽子倒是不小!”

陸福生身子不舒服,沈子忱剛走她便睡著了,到了夜間她才醒了過來。陸福生剛醒就察覺身側有人。她是側臥在床上睡覺的,一具身體貼著她的後背躺著,手臂還在她的腰上。陸福生吃了一驚,可再想想她是在沈子忱的房間裏,夜間沈子忱必定回來就寢,沈子忱怎會一再委屈自己睡在外間?

陸福生知道自己今日是惹著他了,她怕他再生氣,也不敢妄動。可陸福生許久未曾與別人同睡,就算是之前跟薇兒同睡也是背對背,從沒有靠的這麽近過。她不喜歡與他靠的太近,她不喜歡他身上的氣息和溫度,他貼在她身上她實在是不舒服。陸福生糾結了好久才輕輕把沈子忱的胳膊拿開,自己也挪到一邊。

沈子忱只覺滿懷軟玉溫香倏忽離開,也悠悠醒了過來。

“你醒了啊?”沈子忱扭過身平躺在另一側。

陸福生沒有扭頭,只是“嗯”了一聲。

沈子忱沈吟了一會兒,道:“我叫楊興銳查過了,是嘉卉給你下的附子。但她說麝香、紅花不是她下的,我信了。那些東西她買不起,況且麝香的味道那麽重,你不可能聞不出來。所以應該不是旁人害你,是你自己吃的。我知道你來府裏這段時間我對你不好,你討厭我,所以連帶著不想要這個孩子。但以後不會了,我會好好對你。我知道今天是嘉卉出手推你,是她錯了,我會罰她。我保證,只要你還在府裏,她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府裏再不會有人會欺負你。”

沈子忱這樣說,必是要她留下這個孩子了。林福生也不知說什麽,仍是“嗯”了一聲。

沈子忱側過身看著她:“你在聽嗎?”

陸福生又“嗯”了一聲。

沈子忱笑道:“怎麽總是鼻音,你是又睡著了嗎?”

福生道:“沒有睡,我在聽。”

沈子忱又湊過去摟住她:“福生,我納你為妾好不好?”

陸福生順從地靠在他胸口:“不好。”

沈子忱仍是寵溺的口氣:“你不要說氣話。我知道你性子高傲,必是不肯久居人下的。我不喜歡那林氏,你知道的。你若生下府上長孫,日後那林氏進府也必不敢欺侮你。有我,我會護著你。”

陸福生仍道:“不好。”

沈子忱自出生起一直被人圍著恭維奉承,因為是節度使的公子,軍中軍令如山,他自幼便學著父親的樣子,只管下命令,何曾這樣低聲下氣的與人說話?可是他這樣待她,她卻還是這樣忤逆他。沈子忱是真的有些發怒,反身就壓著她的身子掐住了她的脖頸。

月色入戶,伴著房間裏未盡的燭光。沈子忱能看到陸福生在直視著他的眼睛,眼波灩灩,如春江潮水,漾出來的卻都是洶湧的恨意。怪不得她向來不敢直視他,原來她直視他的時侯是這樣的。

沈子忱咬牙切齒的說:“你就這樣討厭我?”

憑什麽他不高興時就可以任意折辱她,他高興時她就要賠笑臉?她就是不高興,一點都不想隱藏。陸福生的回答依舊言簡意賅:“是。”

沈子忱紅了眼,俯下身子就咬住了陸福生的嘴唇。他掐著她脖頸的手掌也向下游移,在她的胸口盤桓了一會兒又往下走。陸福生中衣上的衣帶被他拉開,他又要扯她的褻褲。陸福生初時尚知掙紮,可到底是螳臂擋車,她見掙不開也肯笨拙地回應他。

陸福生靠在他耳邊輕輕說:“大夫跟我說,你如果動我孩子也會掉,反正我不想要他,這樣也好。”

沈子忱的動作驟然停下,推開她喝道:“你想都不要想!如果這孩子沒了,我就要你殉葬!”

陸福生本就是找托詞不要他碰她,如今目的已達到,她也懂得見好就收,急忙掩住衣襟扭過頭睡在裏側。

沈子忱瞧著陸福生的背影,又道:“陸福生,由不得你任性。自從你進了你進了沈府,你就沒有後路了。最多等到你生下孩子,我必會納你為妾。我沈家長孫的母親,不能只是府裏的一個丫鬟。”

☆、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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