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就像是一種儀式一樣, 考完試, 吃完散夥飯，一群人轟轟烈烈地做著告別，哭著揮著手各自奔向遠方，然後再笑著回憶。

今年班級聚會，程燼跟周薄杉去得挺晚。

倆人這關系，其實也算是公開出櫃過了的，所以正大光明的牽手，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班裏的同學也不覺得有什麽突兀的。

他倆對於班裏大多數人都沒什麽感情, 參加聚會只是為了不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走個形式罷了。

坤爺在大家同時站起來敬酒的時候哭了，程燼相信他的眼淚是真情實感的。

跟大多數老師一樣, 他在某些時候是個好老師，但是也有太多缺點。

吃飯期間, 他走到程燼跟前，語重心長地說：“其實這一年, 我針對你不少, 抱歉, 我也是想讓你好。”

程燼點點頭, 但是並不同意他的說法，為別人好不是這麽幹的，“謝謝。”

散夥飯上，倆人也沒喝多少酒, 聚完，他們就跟行北雞總一起回去了。

雞總今年考得也相當不錯，好像六百多分。

行北撓了撓頭，“就我考得最差，二百多分，我本來也就沒打算繼續讀書，上社會大學得了。”

“那你什麽打算？”周薄杉問。

“俞照借了我點錢，打算就開個店在這附近賣手機了。”行北笑了笑，一口白牙整齊潔白，“我就比較羨慕你們倆了。”

程燼挑了挑眉，很樂意聽見別人誇他，“羨慕我們什麽？”

“長得帥，腿長，人緣好，關鍵還這麽優秀。”行北鄭重其事地拍了拍程燼的肩膀，“你這個哥們兒，我交得很值。”

程燼笑了笑，“你跟俞照肯定也能修成正果。”

“他昨天喝大了，在家躺著呢。”行北說，“那個二椅子，只求他多長幾個心眼，以後別再惹事兒了。”

“又怎麽惹事了？”

“也倒沒有，以前就是喜歡隔三差五跟人打架。”行北說，“自從跟我在一起後，打架的精力都用在床上了，所以消停了不少。”

“嘖嘖嘖。”程燼跟周薄杉同時搖了搖頭，簡直不堪入耳。

填志願的時候，學校發了一本最新版的報考指南，但是周薄杉跟程燼倆人連翻都沒翻，倆人的第一志願第一專業，在高三開始之前就已經選好了。

一群人排著隊去機房填志願的時候，也是程燼最後一次打量這個學校，雖然他只待了一年不到，但是卻也有很多記憶。

燥熱的夏天，機房裏空調壞了，他沒待一會兒就熱出了一身汗。

被汗打濕了的白色T恤衫，從背後隱約勾勒出少年肩胛骨的輪廓。

離開的時候，程燼和周薄杉肩並肩走在學校裏面，程燼側過臉去看他，他擰開了可樂的瓶蓋正在喝。程燼搶過來喝了一口，想到上高中之前他的願望就是，每天都能有喝不完的可樂。

他那時候以為自己，會永遠都愛喝這玩意兒，現在看來沒有什麽東西會每天吃不膩的，周薄杉除外。

周薄杉喝完可樂，擡起手腕，把空了的塑料瓶子扔進了對面馬路的垃圾桶裏。

程燼從背後看著他，感覺好像是漫畫裏面的情節，抑或他之前就經歷過的場景，莫名覺得非常熟悉，恍如隔世。

走到校門口前面那條街，張楷他們又打電話過來約程燼打籃球。

反正沒事兒，程燼跟周薄杉也都過去了。

幾個男孩子打了半個小時，出了一身的汗。

中場休息的時候，程燼去操場旁邊的器材室裏涼快會兒，周薄杉也跟了過去。

程燼出汗出得很厲害，周薄杉臉上卻連一滴汗都沒看到，有點令人佩服。

“我說你怎麽不出汗？”程燼問。

“我一般臉上不怎麽出汗，全在後背。”周薄杉轉過身給他看，後背幾乎全濕了。

“衣服都濕了，脫了吧。”程燼隨手摸了一下，感覺到周薄杉非常敏感地抖了一下。

於是程燼沒忍住笑了，之前怎麽沒發現，他後背竟然這麽敏感。

“嗯。”周薄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器材室又小又狹窄，桌子上放的全是跳繩跟毽子，程燼腳旁邊鋪著一張有點破舊的軍綠色海綿墊子，那是他們之前體測的時候，量坐位體前屈的時候用的。

程燼腦子一熱就踩著那個墊子，把周薄杉壓在了桌子上，怕硌到他，還拿胳膊墊了墊。

“你想幹嘛？”周薄杉瞇著眼睛問他。

“跟你濕吻。”程燼想了太久，“咬你的下唇，耳垂脖子鎖骨，還有更下面。”

周薄杉喉結動了動，某處燥熱而又鼓動。

程燼低下頭親吻他，勾住他的舌頭，然後輕舔下唇，呼吸相互碰撞，胸口緊貼著他的緊繃的胸肌。把手放在他緊實的腰側揉捏。

器材室彌漫著一股濃烈而又劣質的塑料味，荷爾蒙與汗液的氣息散布在空氣中，刺鼻而又使人感到異常興奮。

“喜歡我這樣親你的後背嗎？”程燼問。

“喜歡。”周薄杉聲音低沈地擠出兩個字，此刻很想把程燼吃了。

倆人結束得很快，因為門外有人開始拍門，叫他們快點。

程燼用紙胡亂地擦了擦，揉成一團，扔在了器材室的地板上。

身上黏黏糊糊的，等會兒回家沖個涼水澡。

周薄杉打開門的時候，程燼走過去在他耳後吹了口氣，又濕又熱，用舌尖輕輕舔了舔他的耳廓，小聲地說：“我喜歡你剛才對我欲罷不能的樣子。”

周薄杉耳後起了一圈雞皮疙瘩，側了側臉說：“等著，今天晚上回家我要把你給辦了。”

火熱而又旺盛的欲望，在身體裏四處沖撞還沒發洩完，於是只能靠打籃球來釋放。

半個小時過去，張楷被輾壓得想跪下來叫周薄杉爸爸，。

他累得跟狗一樣，扶著膝蓋半蹲著看向精力無限的兩個人，有些納悶，“這倆人怎麽跟磕了藥似的，這麽能打？”

打完球，程燼非要拉著周薄杉在空蕩蕩的教室裏逛一下。

周薄杉一開始真的以為只是逛逛，他再拍個照留個念什麽的，沒想到程燼把門一關，然後就解開了褲腰帶。

“我覺得這樣很刺激。”程燼坐在自己原來的座位上，揚起脖子滿足地嘆了口氣，脖子上全是齒痕。

在這裏做，能讓他感覺到無與倫比的快感，就像是跟這個充滿著紀律、規矩、壓力的學校在做著對抗，這種沖破束縛與禁錮，背德而又瘋狂，讓他熱血沸騰。

繼續，不要停。

別停下來。

他終於得到了自由。

“F uck world.”程燼笑著罵了句臟話，有些傲慢與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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