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的美術統考的分數, 都是經過三個專家同時閱卷, 然後給出平均分，才能得出最終分數。

這樣做不僅能避免徇私舞弊，而且相對來說比較客觀公正，畢竟每個閱卷老師的審美不一樣，沒有絕對的標準。

所以，滿分的試卷很多年不出一次。

成績剛公布，周薄杉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國內幾所赫赫有名的美院，主動向他拋出橄欖枝, 以降低分數線和全年獎學金作為條件。

後來他幹脆已經不接電話了, 手機開了飛行模式, 扔在口袋裏。

倆人坐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躺著看書，程燼一開始枕在周薄杉大腿上。

後來, 翻了個身，坐到了他懷裏。

周薄杉兩條長腿耷拉著, 擡起手幫他有一下沒一下地理著頭發。

“就不怕錯過什麽重要消息？”程燼問他。

“能給我發重要消息的人，就在我的面前。”周薄杉把臉放在他的脖子裏, 從後面攬住他的腰, “怕什麽。”

“萬一學校的人要找你呢。”

“想找我肯定能想到, 一個打不通就會再打兩個。”周薄杉理所當然地說, 閉著眼睛，埋在他的頸窩裏蹭了蹭，趴在他身上深深地聞了又聞，“你身上的味道怎麽這麽好聞？”

“天天打球, 出汗，一身汗臭味兒，還他媽抽煙，好聞？”程燼擡胳膊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反正他是聞不出哪兒香了。

“我們倆用的是同一種沐浴露嗎？怎麽就你身上有這味兒呢？”周薄杉兩手從他腰後慢慢伸出來，環住了他的腰，手很不老實地從他衛衣下擺伸進去。

“什麽味兒？”程燼一本正經地問。

“騷味兒。”周薄杉壞笑了一聲，然後側過臉親在了他脖子上。

程燼翻過身，一把將他壓在沙發底下，低下頭咬了咬他的耳朵說：“樓上那幾個小不點睡了嗎？”

“剛剛看早就已經睡著了。”說著，周薄杉還把他褲子往下拽了拽。

程燼緊繃的腰露了出來，小程燼也經不住撩撥，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撐起一個誇張的帳篷。

程燼的喉結動了動，“算了吧，今天不想洗內褲了。”

“你知道麽？”周薄杉在他耳邊說，“我天天在那邊兒集訓的時候，都還在做卷腹運動，一天二百個沒帶停過的。”

“是嗎？”

“你就是我鍛煉身體的動力。”周薄杉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我想在你身上做運動。”

程燼身材太好，所以他覺得自己也得保持住體型，不然衣服脫了，自慚形穢，那多尷尬。

他對著自己耳朵根吹氣，熱乎乎的氣流從脖子上往下走，程燼實在是把持不住，想再跟他一起做一次卷子。

“你這道題好性感，我有很多種解法，你想要哪種？”周薄杉一邊問，一邊擡頭解開他的密封袋。

程燼穿得是條運動褲，密封袋很快就被拆開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次的試卷似乎比上次還要大。

周薄杉：“這是一道填空題，輕攏慢撚抹覆挑。”

“我知道了，這次考的是語文。”程燼咬著牙齒，滿頭是汗，搜腸刮肚，用盡畢生所學，但是無奈他經驗不足，“這道題我不會。”

還是周薄杉一馬當先，“這道題我提前看了答案，讓我來把我的答案填進你的答題卡裏。”

“啊，不用，我比較習慣自己來。我可以。”程燼逞強道。

“沒關系，我很快的。”周薄杉說，“我三秒男，嗖就完事了嗷。”

程燼：“？？？”

周薄杉說：“不疼，就蹭蹭不進去。”

程燼：“……你現在宛如一個渣男。”

周薄杉看他那副緊張的樣子不像是裝的，不僅如此，程燼還眉頭緊鎖，大汗淋漓，手指緊緊地掐著手心，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怎麽了？”周薄杉溫柔地靠近他，“不想做那咱們就不做了，寶貝兒。”

程燼的手指漸漸放松，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唉。”

周薄杉擡手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萬一，我一輩子都……做不好……”程燼問他，“你會不會因此而討厭我？我知道你肯定會說不會，但是……我總覺得……這方面不和諧，時間久了肯定會有矛盾。”

“沒，我就想著。”周薄杉很認真地撓了撓額頭，“實在不行，我就，退而求其次，在下面也行。”

這話說完，他就被撲了個滿懷。

程燼扒下他的緊身密封袋，如狼似虎一般，聲音沙啞地說：“寶貝兒，撅起來。”

川劇變臉也不帶這麽快的啊！兄弟！

周薄杉：“？？？”

為什麽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這題一開始做的很艱難，後面就順暢了很多。

雖然程燼做題經驗不足，但是他悟性不錯。

周薄杉的包容跟安慰讓他放下了心，倆人十指相扣，讓他感覺到了真實感。

不過全程周薄杉一副貞潔烈士的態度，抿著唇咬著牙沒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雖然忐忑，但是程燼還是把這試卷給填完了。

最後一題是，“漸聞水聲潺潺而瀉於兩峰之間者，釀泉也。”

這時，周薄杉才耐不住地哼出聲，聲音低沈而又具有磁性，似乎又有點享受。

程燼緊緊地抱著他，倆人的汗黏在一起，濕熱而又黏膩，周薄杉的黑發蜷曲著，完全被打濕了。

他躺在沙發上，瞇著眼睛，用濕漉漉的眼神看著程燼，野性中帶著一絲性感。

“一起去洗個澡。”程燼從他身上站起來。

他剛想走，就被周薄杉拽住了，“先親我一口。”

程燼轉回身溫柔地吻了吻他的額頭、嘴唇、耳垂，還有脖子。

周薄杉捧住他的臉，深深地親了親，然後說：“充電完畢，洗澡吧。”

倆人洗完澡躺在床上，程燼抱著他小聲問：“感覺怎麽樣？”

“前面很一言難盡，但是……”

“但是什麽？”程燼問，他眼睛裏強烈地寫著想要了解答案的欲望。

“有……爽……到。”說完周薄杉把臉一別，感覺有點不太好意思。

“不用安慰我，真的。”程燼摸摸他的腰窩說。

“沒有。”周薄杉撐著胳膊，低著頭劃拉著平板說，“不帶哄人的，我看著你紅著臉，在我身上低喘不過氣，要死要活的時候，我就……有一種非常有成就感的感覺。”

程燼扣住他的腰，“那你喜不喜歡？”

周薄杉點點頭，算是表示肯定。

“那你下次好歹也給點反應啊，怎麽一副黃花閨女被小日本鬼子給糟蹋了的感覺，委屈得不行，最後還直抽抽。”程燼說。

“我一個大老爺們兒，你讓我怎麽叫喚？”周薄杉說，“你叫一個給我聽聽。”

程燼想了想，忍不住樂了，“操。”

周薄杉掐著嗓子，非常做作地學著叫了幾聲。

最後倆人都笑成了一團，樂得直捶地。

他摸著周薄杉的大腿，感覺倆人的關系，似乎因此更加親密了，那天晚上，他沒做夢，也沒驚醒，一覺睡到了天明。

倆人回學校繼續上課的時候，不出意外地又成了焦點人物。

讀早自習的時候，周薄杉在班裏還沒把板凳給坐熱，就被班長通知說，等會兒去趟坤爺辦公室。

周薄杉點了點頭，低頭在桌子底下玩手機，剛打開網絡，消息就跟地震一樣竄了出來。

他直接過濾了根本不認識人的消息，刷來刷去，發現還真應了他那句話，除了程燼之外，根本沒什麽重要的消息。

剛要合上手機，就有人給他發來了新消息。

辜鈺：“恭喜你呀，我看電視臺好像報道這件事了。【/可愛】”

辜鈺：“你打算選哪個學校啊？我朋友圈分享了一條藝術生的報考指南，你可以看一下。”

周薄杉不打算回她，但是隨手點進了她朋友圈。

第一條是報考指南，緊接著底下就是她跟家人一起聚餐的照片。

辜鈺的家庭似乎十分美滿，那條朋友圈的文案是——“考得不錯，大佬帶我出來吃飯辣。”

周薄杉沒點開，掃了一眼，剛打算退出的時候，突然感覺照片站在辜鈺身邊的人有點眼熟。

他點開大圖，放大，手指瞬間頓住，心臟驟停，難受得就仿佛被用力擠壓一般，止不住地疼了起來。

呼吸瞬間有些不太順暢，他退出了辜鈺的朋友圈。

圖片上那個站在辜鈺旁邊，打扮得年輕靚麗的貴婦，不是別人，正是他四歲以後就再也沒見過的媽媽。

那個罵他跟爸爸是廢物，砸了家裏所有畫板，說學畫畫的永遠沒有出路，拎著包像是逃離一樣把他拋棄的女人。

那個在他睡夢中驚醒，穿著拖鞋，扯著她衣角，淚眼朦朧地哀求她：“媽，別走。”但還是狠心甩了他一巴掌，並且把他推開的女人。

現在，她好像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就像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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