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想不出標題的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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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開學以後, 周薄杉的畫室也開始了集訓。

每天下午, 下課鈴一打,他就收拾書包去畫室。

程燼下完晚自習,周薄杉剛好從畫室出來,倚著籃球架在操場上邊上等他。

倆人默契地對視一眼,脫了校服在操場上打兩局籃球,暢快淋漓地出一場汗,然後把外套甩在肩膀上,勾著對方的脖子離開學校。

周薄杉緊抿著薄唇不說話, 眉目犀利刻骨刀, 沒有表情時總是顯得很漫不經心的樣子, 漆黑的劉海被打濕了,貼在額頭上, 背後的衣服也全濕透,大了一碼的黑T恤空蕩蕩的, 更襯得他愈發瘦高。

程燼跟他穿同款的籃球鞋,踮起腳, 看著他矮下去的那半截肩膀, 往自己頭上比了比說:“老子什麽時候能長到一米九啊。”

周薄杉從兜裏摸出一根煙, 遞給程燼, 程燼接過,用食指和中指夾住,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微微用力時隱約能夠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再努力一下, 不就還差兩厘米嗎?”周薄杉掀開T恤擦了擦額頭的汗,嘴裏銜著煙,斜了程燼一眼,然後擡手摸了兩下他的頭,笑著說,“摸摸頭,長得快。”

程燼挑了下眉毛問他,“手感可還行?”

“好極了。”

程燼往下瞄了一眼,周薄杉的腹肌簡直性感到爆棚,這玩意兒明明他自己也有,可就是沒有長在周薄杉身上順眼。

程燼猜,可能是因為周薄杉的腰要比他窄細不少的緣故。

看得程燼有些口幹舌燥,想扶著他的腰,在他身上背《出師表》。

“回家別做卷子了。”周薄杉說,“別把自己逼那麽緊,要勞逸結合。”

“不做卷子做什麽,做ai嗎?”程燼勾起一邊的唇角笑了笑,“你躺下讓我操一頓,所有壓力通通釋放,渾身神清氣爽。”

“放你大爺的五香麻辣屁。”周薄杉說,“惡心不。”

程燼反問了他一句,“惡心嗎?”

周薄杉的碎發紮進眼睛裏,他只能微微瞇起,“不惡心嗎?”

程燼一楞,松開了放在他脖子上的手,踢了踢腳底下的石子,然後點點頭道:“確實挺惡心的。”

周薄杉低著頭沒說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話題會突然蹦到這兒來,而且目測,他好像給出了一個錯誤的答案。

回到家,程燼躺床上,腦子裏全是se情小電影的畫面,打了碼的那種。

不知道為什麽,他最近特別的饑渴,就是抓心撓肺的那種饑渴,有時候去洗個澡,出來能石更上半小時。

他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大家都這樣,下課的時候和行北湊一桌吃早餐,看見他桌子裏藏著的腸粉、肉餅、包子好幾樣小吃,忍不住脫口而出“我靠,你怎麽胃口這麽好。”說完他喝了一口粥,壓低聲音道,“那啥,你平時都……那什麽嗎?”

行北咬了一口包子,立馬秒懂,點頭如同搗蒜,“我必須的啊,不很正常嗎。”

“次數呢?”

“一天三頓。”行北說,“很健康。”

那,你怎麽還沒j盡人亡。

這句話程燼沒說出口,撐著額頭說:“我也就,一天一回。”

“昨天,我一天十幾次。”行北搖了搖頭,“媽的,腿都酸了。”

程燼豎起大拇指:“……強。”

“估計是早上那個牛肉饃太油了,我有點竄稀。”

程燼:“你說你馬呢,原來你跟我擱這兒說半天,說的是拉屎的次數,我特麽……”

行北咽下包子餡兒,一臉茫然地問:“那是什麽次數?”

程燼拿起一本文言文註解,隨便翻了一頁,往他臉上砸了過去說:“我說的是背《出師表》的次數。”

第二節 課下課,周薄杉把筆一扔,走到程燼面前問:“打籃球麽?”

程燼徑直站起身,拉著行北一起往外走。

“哎哎哎,別拽我啊。”行北手裏握著筆,被程燼硬生生給拖到了門口,他扒著門框說,“你們去打吧,我要好好學習,別耽誤我考清華。”

周薄杉抱著臂看了他一眼,“平時一下課你就跟狗似的往外竄,今天怎麽突然想著好好學習了?倒數第一同學。”

“你倒數第十了不起啊,我跟你說了,我只是不想學,不是考不好。”行北重新坐回自己位子上,拉了拉自己的帽子道,“你們去玩吧。”

“別理他,咱們走。”程燼剛要擡腳,就看見走廊對面來了一人,這人提著刻花的小平頭,走路帶風,氣勢沖沖,看起來就像是來尋仇的。

他剛走到門口高三(6)班的牌子底下就停了,往牌子上看了一眼,然後敲了敲教室門,徑直扯住一個從門口經過的同學,問道:“你們班誰叫行南南啊,有沒有一個叫行南南的女孩子。”

那同學有些不確定,疑惑地皺起眉說:“好像……沒有吧。”

“告訴你們班的行南南,我喜歡她,愛她!我想跟她搞對象。”這人聲音挺響亮,傳遍了整個樓道。

現在一層樓的四個班全都知道了,有一個男生要跟一個叫行南南的女孩子搞對象。

班裏所有同學都興奮地不得了,畢竟這是一個戀情只能存在於地下的時代,這二楞子直白而又狂熱的告白,簡直不能夠再霸總,幾乎讓所有人都沸騰了。

“行南南我們班可沒有,我們班只有一個行北北。”周薄杉用看好戲的態度,瞥了一眼行北,只見他連頭都不敢擡,拼命把帽子往下拉,下巴都快埋到胸前了。

二楞子找了一圈沒找到行南南,眼看就要到最後一排來,行北立馬起立,拉開板凳就往教室外面跑,“我去拉個屎先。”

二楞子看了他一眼,問旁邊的同學,“這誰啊。”

同學回答:“行北。”

二楞子楞了楞,“什麽?我操???我看著他怎麽這麽眼熟呢。”

他用了三秒鐘的時間迅速地明白了一切,然後飛一般地沖出教室,跟在了行北的身後追。

“媽的,行北,你個死騙子!老子今天不管了,你就是一男的,也得跟老子搞對象。天天撩老子,還給老子開視頻女裝,98k三級頭八倍鏡全特麽都給你了!你今天就算是一頭紮進屎坑裏,老子也要把你給逮住。”

行北跑進廁所的時候,深感走投無路。

二楞子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後領,把他往回拽,“跟我出去說話。”

“我特麽要拉屎,松開我。”

“拉。”二楞子松了手,抱著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說,“拉吧,我就站這兒看著你拉。”

“你離我遠點兒。”行北說。

二楞子看著他,眼神裏是大寫的覆雜二字,“我不,除非你賠我一個女朋友。”

“我上哪兒給你弄一女朋友去?”行北暴躁了。

二楞子剛剛還大大咧咧,鐵骨錚錚,這會兒突然紅了眼睛,嗷地一聲嚎了出來,猛男落淚,“啊!”

行北被他給嚇到了,看著他哭了起來,感覺瞬間有點手足無措。

這哥們兒看著挺彪的,怎麽說哭就哭。

行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哥們兒,真對不起,我不是……那什麽,故意騙你的……”

二楞子紅著眼睛說:“老子……女朋友沒了……沒了……”

行北不知道怎麽安慰他,愧疚無比。

二楞子抹了一把眼淚,木木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說:“操,比老子還高……”

然後他轉頭就走了,行北看他走了,於是便脫了褲子站在便池前,準備放水。

結果還是他還沒走,突然出現在行北身後,用無比難過的聲音說了一聲,“操,比老子還大……”

跟過去看戲的程燼都快笑岔氣了,人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他沒忍住問了一句,“哥們兒你叫什麽啊,回頭我讓行北給你磕個頭。”

二楞子皺起了兩道濃密的劍眉,看了程燼一眼說:“俞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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