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吹風變成了一個清秀的小男孩， 站在剃須刀的面前。

剃須刀輕輕撩開他的T恤下擺， 壞笑著說：“腹肌真漂亮，年輕真好。”

電吹風一瞬間就紅了臉，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說：“哥哥，喜歡嗎？”

剃須刀點了點頭。

程燼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這場景何其眼熟，剛剛周薄杉就是這麽撩他衣服的。

剃須刀勾起唇角邪魅一笑，“哥哥最喜歡小吹風了。”

電吹風紅著臉，一把就將剃須刀摁在了洗手臺上， 低頭看向他的時候， 清秀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抹邪惡的笑意， “那哥哥，我幫你脫還是你自己脫？”

剃須刀頓時就慌了， 這根本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可愛的弟弟！

“程燼，還沒洗好嗎？”周薄杉的聲音突然響起。

“馬上。”程燼迅速拿浴巾擦了擦頭發， 然後鄭重其事地把電吹風和剃須刀分開放到了抽屜裏。

請問為什麽要讓他一個直男看到這些……

程燼穿好睡衣走出浴室的時候，一推門就看到小卷毛老二正瞪著一雙大眼睛望向自己。

“怎麽了？寶貝兒。”

程燼蹲下身， 把他單手給抱起來。

老二用小奶音叫了句， “成精哥哥， 你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你哥呢？”

“我哥他在客廳修……”修了半天， 老二也說不好修的是個啥，有些犯愁地撓了撓頭。

程燼往樓下看了一眼，周薄杉人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正拿著個電起子， 側臉看上去很認真的在修電燈泡。

然後他把老二抱到臥室問：“那你想聽什麽故事？”

老二顛顛地從床尾跑到床頭，找了一本故事書遞給程燼。

“成精哥哥，講這個。”老二指了指繪本上五顏六色的花朵說，“我要聽這個。”

程燼低頭看了一眼，是《愛麗絲夢游仙境》的兒童繪本，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坐在碩大無朋的花朵中間，眼睛裏充滿著驚奇。

“來，哥哥給你講——故——事。”程燼單手撐著胳膊，躺在老二旁邊，摸了摸他柔軟的小卷毛。

愛麗絲在河邊看書，誤入了兔子洞，所以開始了她的冒險。

然後她看到了別人無法領略到的神奇景象，柴郡貓、二月兔、紅桃皇後、毛毛蟲。

可是長大後的愛麗絲，卻丟失了通往仙境的鑰匙，這一切像一場幻覺一樣消失了。

或許當愛麗絲把自己看到過的神奇景象，講述給別人聽的時候，別人會以為她是一個神經病。

再或許，愛麗絲真的就是個神經病，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她幻想出來的。

故事講到結尾，小家夥早就已經睡著了。

程燼撐著胳膊，撥開他眼前的頭發，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

周薄杉一上樓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他抱著雙臂，沖程燼笑了笑說：“成精哥哥，人家也要親親。”

“要你大爺個腿兒，趕緊滾去寫作業吧。”程燼沖他豎了個中指。

“今天要做兩張卷子。”周薄杉走到臥室，從書包裏翻出倆人的試卷，在桌子上攤平開，“英語，和數學。”

程燼坐在床邊，左手執筆，試卷墊在膝蓋上，不一會兒就把選擇題給做完了。

那邊兒周薄杉也相當認真，兩個小時後，伸了個懶腰。

“數學卷子，後面大題沒做，該填的全填完了。”周薄杉跳上床掀開被子說，“好累，睡覺。”

擱他以前，別說花兩個小時做卷子了，趴在桌子上不出半個小時，都煩得要命。

一會兒摸摸手機，一會兒玩玩文具。

等他睡著了以後，程燼把試卷拿起來，認認真真地檢查了一遍。

然後把他做錯的題目，全都給抄在了筆記本上，最容易出錯的知識點，標紅加粗。

周薄杉的進步是用肉眼能夠看得到的，因為他起點低，所以進步的空間很大。

程燼覺著，他只要把自己給他整理的那些題型全做一遍，每科考個及格，幾乎不成問題。

下課鈴剛響，行北就黑著眼圈跟程燼倒苦水。

“網上那貨要跟我面基。”行北把鴨舌帽反過來戴在頭上，沒過幾秒鐘又給摘了重新正著戴好。

“嘖，這是要奔現的節奏？”周薄杉說，“打了一場游戲，我覺得他挺敞亮的，要不你們處一下試試。”

“試什麽試，試狗屁啊，我總不可能騙他一輩子。”行北有點暴躁，“我在網上可以女裝騙他，但是現實生活中，老子怎麽女裝？？？”

程燼跟周薄杉異口同聲道：“好主意。”

行北：“……”

“不行，老子不去。”行北說，“我他媽幹不出來這事兒。”

“那你就躲著唄。”程燼說。

行北拿著筆，在手裏轉了兩圈，“你說，他要是知道了我他媽就是一個摳腳大漢，會不會失望啊。”

“那你覺得呢？”

“行吧。”行北沈默了。

周薄杉戳了戳程燼的胳膊肘，“看看，看看，愛上了。”

程燼瞥了他一眼，“周狗杉，你很懂啊。”

行北愛沒愛上那中國龍，程燼不知道，反正最近他老覺得自己有點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現實魔幻主義的吹風機大變活人看多了，他最近做了一個春.夢。

這次，在他身下輾轉喘.息的不是那些個小姑娘，而是邦兒硬的周薄杉。

程燼醒的時候，往床邊滾了滾，睜開眼就看到了周薄杉那張放大了的臉。

活的，熱乎的，會呼吸的周薄杉。

程燼感覺剛剛的夢有點真實，自己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於是伸手把周薄杉一把摟在了懷裏，不出兩分鐘，他感覺大腿上有個東西頂到自己了。

程燼一低頭，往周薄杉身上狠狠踹了一腳，“滾你大爺，臭流氓。”

周薄杉從床上翻下去，栽了個底朝天，他雙手撐地，瞇縫著眼睛看向程燼，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你踹我幹嘛？”

“周狗杉你能不能管好自己小弟弟。”

“那我問你，是誰先摟我的？”周薄杉站起來拍了拍手，低頭往自己褲子上看了一眼，“我的小弟弟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他媽，管不住。”

說完，他就背對著程燼利落地脫下了睡褲，只穿著一條灰色的男士運動內褲，晃悠到了衛生間。

他腰部線條健壯有力，但又不至於太誇張，帶著十七八歲的那種朝氣蓬勃的氣息，是網上最流行的那種公狗腰。

程燼揉了揉眼睛，也踢著拖鞋走進了衛生間。

倆人洗漱完，一前一後從衛生間裏出來的時候，門口埋伏著的兩個小家夥突然竄了出來。

昨天還跟程燼親近得要命的老二，這會兒突然叛變，摟住自己家親老哥的大腿，用最大的聲音吼了一句，“哥哥，我剛剛看到，成精哥哥！他！偷看你的腰！”

周薄杉轉過臉看了程燼一眼。

程燼：“臥槽……”

周薄杉揚起唇角，沖程燼笑了笑，“好看麽？”

程燼皺著眉說：“滾。”

“成精哥哥，你最近有點饑渴啊。”周薄杉怕小朋友聽見那些不健康的內容，於是便把臉擱在了程燼耳後，低聲說，“晚上的時候，喊著我的名字，自己在那兒日床單日得可帶勁兒？”

程燼的老臉刷地變紅了。

周薄杉拍拍小朋友的後腦勺，示意他倆趕緊去吃早飯，轉過身的時候，程燼看到他在那兒不住地偷笑，恨得牙直癢癢。

在補習班裏，程燼故意跟女同學特別親近，把周薄杉給晾在了一邊兒。

大課間的時候，低配版桂綸鎂又拿著筆記本來找程燼問題。

她從兜裏掏出來一個蘋果遞給程燼說：“程大學霸吃個水果，我從家裏帶的，洗幹凈了的。”

“不吃。”程燼搖搖頭，直接進入主題，“哪題不會？”

低配版桂綸鎂撐著下巴望著程燼，臉比她手裏的蘋果還要圓。

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程燼眼裏，但是他卻假裝什麽都不懂，皺了皺眉頭一臉疑惑地看向她，“？？？”

低配版桂綸鎂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拿起筆記本，隨便指了一下說：“這題。”

縱使程燼沒談過戀愛，但是他也不傻，一眼就看出來這丫頭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他還是打開筆帽，認真的把解題過程給寫了出來。

“聽懂了嗎？”程燼低頭問。

低配版桂綸鎂搖了搖頭，剛剛光顧著看程燼了，她壓根沒認真去聽。

周薄杉抄著兜從廁所回來，離老遠就看見倆人頭抵著頭在那兒講題。

程燼的語氣極其溫柔，側臉輪廓分明。

周薄杉咳嗽了一聲，看向一邊說：“請讓一下。”

低配版桂綸鎂趕緊起身，讓他進去。

周薄杉面無表情地坐回座位，拿出馬克筆在桌子上畫了一條三八線，然後背對著程燼趴下，說了句，“離我遠點兒。”

程燼沒忍住笑了，莫名其妙覺得有點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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