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燼象征性地把他給拉了回來， “別啊， 我錯了行不。”

周薄杉瞄了他一眼，“錯哪兒了。”

程燼沖他眨了眨眼睛，“我要你。”

周薄杉擡起唇角笑了，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

這還差不多。

晚上他跟行北以及行北口中那個好朋友，一起打了局游戲。

因為作業多任務重，所以他們決定速戰速決，先打個娛樂局練手。

行北一上線就是軟萌蘿莉音，程燼立馬就明白過來了， 他這朋友肯定就是行北口中的“那位網友。”

“大家好。”

網友的ID是非常中二的兩個英文單詞——China dragon。

中國龍。

程燼：“你好， 阿龍。”

周薄杉這邊兒低笑了一聲， 看見程燼開了直播以後，默不作聲。

彈幕上已經很多人在刷——“這個小哥哥是誰？”

——小哥哥聲音也很好聽的樣子。

——陽光boy那一掛的。

——不知道名字的一律按我男朋友處理。

——J神你已經有你家竹馬了， 請不要再對這位小哥哥下手好嗎？

——天降VS竹馬。

——夠了你們，強扭的cp不甜。

——就是。

程燼沒顧得上看彈幕， 這把打得娛樂局，可以無限覆活跳傘， 落地就隨機配槍， 但是毒圈很小， 沒有什麽掩體。

所以很容易就落地成盒。

他跳完傘， 就看見那邊兒人像下餃子似的，烏烏泱泱全是人。

程燼在倉庫後面躲著，瞄準了不遠處的一個人頭，槍聲一響， 他的目標暴露，那人當即被爆頭了。

“我靠，快來扶我啊，你龍哥快涼了。”中國龍哀嚎道。

“等下，我這就去救你。”一個蘿莉的聲音響了起來。

——竟然還有個小姐姐。

——我以為像J神這種鋼鐵直男，從不帶妹呢。

——啊J神人頭被小姐姐給搶了。

——看來J神這不是在帶妹，而是被妹帶啊哈哈哈。

程燼中了兩槍，然後爬行著到了一塊石頭面前給自己打醫藥箱，回頭一看，周薄杉又沒了。

CJ58：。。。。你涼得也太快了點吧，能不能給我個反應的時間。

sjb111：沒有辦法，我玩這娛樂局就跟玩跳傘游戲一樣，還沒下來就被人指著打，我也是操了。

程燼這邊正跟他說著話，“砰”一聲被打了。

卒。

再次覆活的時候，他找了個死角，被兩個集裝箱夾著，除非前方有人，否則不可能被打到。

他舉著□□，英勇地突突突的時候，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中國龍：“啊，快來，這裏有人。”

行北：“報點兒。”

中國龍：“正西！我看到1號了。”

程燼：“是我。你們都快過來，這兒易守難攻，是個好地方。”

四個大男人在集裝箱狹小的空間裏齊聚一堂，由於氣氛很緊張，周邊戰火四起，程燼很小聲地在給他們部署任務，似乎再大點兒聲就能被別人聽見一樣。

“等會兒這樣，我們兩兩一隊，看見人就報點兒，我和2號去打西邊，3號4號去打東邊，守好自己的眼。”

他這話剛說完，中國龍就露頭竄上了集裝箱，兩秒之後，他變成了盒子。

CJ58：“外面這麽亂，你還敢出去。”

sjb111：“這人頭真鐵。”

說完程燼就對著中國龍的骨灰盒摘下了頭盔，然後把身上的繃帶全都給掏了出來，當做是祭品，擺放在他骨灰盒面前拜了拜。

CJ58：“入土為安，來世再做好兄弟。”

中國龍：“謝了，兄弟，有你這句話，我這輩子，值了。”

CJ58：“我會替你報仇的，別擔心。”

中國龍：“好的。”

程燼這話剛說完，自己就暴露了目標，然後涼了。

於是他趕緊解釋，“這不是技術上的失誤，剛剛網有點卡。”

sjb111：“我家的網不卡。”

CJ58：“這不是技術上的失誤，是因為我覺得給兄弟報仇，不如陪兄弟一起去死，你死了，還剩我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sjb111：“不還有我們倆嗎？”

CJ58：“你倆又不是他，對吧龍哥。”

中國龍：“愛你。”

——嘖嘖嘖。

——太真實了吧，我哭了，你們呢。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戲精開會哈哈哈哈哈哈。

——莫名覺得這對西皮有點甜啊，大型真香現場。

——哈哈哈哈哈哈打臉了吧。

幾局對狙下來，程燼殺了四十多個人，感覺到非常心累，於是便匆忙下線，結束了這無休止的戰鬥。

約好下次一起打游戲的時間後，周薄杉疲憊地往沙發上一癱，搖了搖頭說：“估計我這次得一個星期不想打游戲。”

“咋了？”

“有點反胃。”周薄杉說，“我先上去洗個澡，等會兒你……”

下半句話沒說完，他用目光打量了程燼打著石膏的胳膊一眼，用表情說，“用不用我幫你。”

程燼剛打完石膏的時候，是不能洗澡的，他忍了兩天，只簡單地沖了下涼。

然後第三天再也忍不了了，自己沖到浴室裏要去洗澡。

結果磨蹭半天連個褲子都沒脫下來，脫完褲子一條腿，由於地板太滑，他又差點兒沒摔。

當周薄杉進浴室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他揪著牛仔褲，跟褲子扭打在一起的樣子。

想起來，程燼用左手摸了摸鼻子說：“等會兒，你幫我脫衣服吧。”

周薄杉頗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好啊。”

程燼有點受不住。

等周薄杉洗完澡，只穿著一條大褲衩子，頭發還正在往下滴著水，人就已經站在浴室裏等他了。

倆人小時候也不是沒一起洗過澡，那個時候光著腚撒丫子追著跑都不嫌害臊。

今時不同往日，畢竟是倆大小夥子了，坦誠相見倒好說，但是幫對方脫褲子，這行為有些暧.昧過頭了。

程燼走進浴室以後，就一動不動地杵在了洗手臺前，從鏡子裏偷瞄了周薄杉一眼後，他問：“你怎麽還不動手？”

“你翻個面兒過來，你這樣我不好脫。”周薄杉把濕發往後捋了捋，露出光潔的額頭，英氣畢現。

程燼轉了個身，剛揚起胳膊，準備讓周薄杉幫他把打石膏的那只胳膊從袖子裏掏出來，結果周薄杉就毫不猶豫地彎下腰開始解他褲腰帶，拉他褲鏈。

金屬拉鏈拉到一半有些卡住了，周薄杉使勁兒拽了拽，壓根沒一點反應。

完事兒，他往上順了順，準備重新一鼓作氣拉下來，結果剛拉到頂，就聽見程燼疼得只出氣。

“我嘶——”程燼擰著眉毛，表情扭曲，“操.你大爺，夾著毛了。”

周薄杉拼命忍住沒樂，然後繼續幫他對付拉鏈，使勁兒往下一扯，拉鏈開了。

從程燼的角度看下去，周薄杉半蹲著幫他拉拉鏈的姿勢，非常地……一言難盡。

他盡量不往歪的地方想，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尤其是當周薄杉把他褲子扒下來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襠下生風，隱約有了些許的殺氣。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程燼出手想攔，被周薄杉漫不經心地推開，他修長的手指撩開程燼T恤的下擺，似乎嫌礙事，往上推了推，順著他恥骨上方輕掃了兩下。

一股電流自下而下從他身體裏竄過。

周薄杉說：“這紋身什麽時候做的？”

程燼看著他的手指，楞了楞，腦子裏想得卻是這雙好看的手，歇斯底裏地抓著床單的時候，會是個什麽模樣。

程燼覺得自己瘋了。

“我說話你沒聽見嗎？”周薄杉很隨意地搭上他的肩膀問。

“哦哦，高二的時候。”

“挺好看。”

周薄杉看著他挺費勁地把T恤扒拉下來以後，還想上手幫他洗頭，被程燼一個匆忙的眼神給制止了。

程燼看著他半天才憋出來一句，“給朕退下。”

狹小逼窄的浴室，濕漉漉的水蒸氣充滿整間小屋子。黏膩，潮濕。

周薄杉剛剛沐浴後的氣息還在，縈繞在程燼鼻尖，他揚起頭，漂亮的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嘆了一口氣。

周薄杉見勢把窗打開了，然後把電吹風給他擱下以後就走了。

“有事兒喊我，我在樓下。”

離開之前他回了下頭，指了指程燼還在腳上的褲子。

地板上有水，把他皺起來的褲腳給打濕了。

程燼轉過身，坐在馬桶上，自己把褲子給扯了下來。

不知道他看見沒。

剛剛周薄杉回頭的時候，程燼硬了。

當程燼站在花灑底下，盡力地擡著胳膊不讓水碰著石膏板的時候，眼前模糊了下，於是，再次親眼目睹了電吹風大變活人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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