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手冊第六十七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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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手冊第六十七頁

太宰治絕不吃虧, 立即以牙還牙。風彌羅有樣學樣,都是奔著整太宰治做的。

最終兩個人莫名其妙地在床上“扭打”起來,拿著枕頭被子互相砸, 活像兩個一言不合就開打的幼稚園兒童,一直鬧騰到天蒙蒙亮才睡。

九點左右,天已大亮, 冬日的暖陽被極厚的窗簾遮擋,只能在窗簾邊緣描摹出一個淺金的邊。

太宰治悠悠轉醒,他的睡眠時間很短,四個小時左右就夠。

他睡醒時,風彌羅還在呼呼大睡,那張對他完全無防備的睡顏映入眼中。陽光被遮擋,房間內光線昏暗,風彌羅縮在潔白的被子裏,只露出那張膚色蒼白的臉,黑發散亂在枕面,幾縷發絲貼在臉側。

——好幸福, 要是能死在這一刻就好了。

太宰治幾乎是習慣性地冒出這個想法, 他望著眼前的人幾秒鐘,拋掉了這個想法。

他還要與風彌羅完成那份清單, 然後一起死。

太宰治準備起床,肩膀剛動就感覺到了疼痛。他回到自己家的浴室裏洗漱時順便看了一眼,只見肩頭處有個血液凝固的牙齒痕跡,齒痕周圍的肌膚還泛著紅腫。

怪不得他一動肩膀就疼, 風彌羅咬得真夠狠的。

太宰治也沒擦藥, 隨便用清水洗了洗便往身上纏繃帶,換好平常穿的西裝後去了風彌羅家。

風彌羅正睡得迷迷糊糊, 感覺到有人把他的被掀開。這個人的氣息他很熟悉,是太宰治,因此他沒有管,繼續睡。接著他的睡袍領子被對方拉開,安靜幾秒後,他聽見太宰治“嘖”了一聲,似乎有點不爽。

“怎麽了?”風彌羅睡眼惺忪。

太宰治盯著風彌羅毫無痕跡的肩膀和鎖骨,再想想自己肩膀那個深深的牙印,面無表情。

風彌羅恢覆能力太好了,什麽都沒留下。

風彌羅見他盯著自己肩膀看,擡手摸了摸:“什麽都沒有啊?”他甚至還低頭看自己的肩膀,視線所及只有一片雪白的皮膚。

太宰治忽然笑了:“你想看看自己的傑作嗎?”

“啊?”風彌羅沒想明白,他有什麽傑作?

太宰治繼續笑:“看得出你的牙齒很整齊、也很健康了。”

“啊……?”風彌羅依舊沒想明白太宰治在說什麽。

太宰治指腹扣住襯衫領口打好的溫莎結一拉,領帶被他扯得松散。

風彌羅揉了揉眼睛,甩甩腦袋讓自己稍微清醒了些,但依舊困倦。他跟太宰治不同,他本來睡眠時間就是正常範圍,最近身體逐漸衰弱,睡眠時間變得比人們平均睡眠時間要長。

他看著太宰治解襯衫扣子,迷迷糊糊問了一句:“你是要再跟我睡一會嗎?”

太宰治差點把扣子拽掉,他睨了風彌羅一眼,又繼續拆肩膀附近的繃帶。

“我幫你吧。”風彌羅跪在床邊,伸手幫太宰治解繃帶。

太宰治並沒有脫掉襯衫,風彌羅來回拽繃帶嫌麻煩,直接用風刃照著胸口來了一下。

太宰治忽然掐住風彌羅的兩頰讓他擡頭。

風彌羅臉上的軟肉被捏起,淡色的嘴唇微嘟,仍帶迷蒙睡意的鈷藍眼瞳迎上太宰治無語的目光。

“怎麽了?”風彌羅被捏著臉,說話有點含糊。

太宰治沒說話,他胸口被風刃割開的繃帶斷裂處有血色蔓延,算是回答了風彌羅的問題。風彌羅註意到視野下方有紅色在擴散,垂眸一看,徹底清醒了。

“阿治,”風彌羅嘴唇嚅動幾下,討好地笑了,“不小心力氣用大了點。”

太宰治:“……”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他。

*

太宰治不肯去Mafia的醫療室,於是風彌羅親自打傘出去買了藥回來。

他回來時,太宰治已經將身上的衣物和繃帶都丟在了地上,赤/裸著上半身靠坐在床頭。

太宰治胸口的血已經止住了,呈現出一道約二十厘米長的血痕。除此之外,太宰治的肩膀處還有個深深的齒痕,血液已經凝結,傷口泛紅發腫,這樣的程度,乍一看還以為是被家養獸類咬了。

“咦?”風彌羅湊上來看著太宰治的肩膀,指尖輕點了一下齒痕周圍腫起的皮膚,“這是我咬的嗎?”

太宰治懶懶道:“你說呢?”

風彌羅了然,又問:“疼嗎?”

“疼,”太宰治一秒變臉,露出風彌羅熟悉的、仿佛流浪貓被欺負了般的可憐表情,撒嬌似的對他控訴道,“本來只是肩膀痛,想給你看看牙印,現在胸口也好痛,感覺要死了。”

風彌羅這才把太宰治之前口中所說的“傑作”跟自己的牙印聯系在一起,他知道太宰治可憐是演出來的,但傷口放在這裏,就算說不痛也是假話。

“對不起,”風彌羅乖乖認錯,從購物袋拿出消毒藥水,“我以後會輕點對待你的。”

太宰治怎麽聽都覺得這話哪裏怪怪的。

風彌羅拿出棉簽蘸了藥水,認真提議道:“要不然,你也使勁咬我一口?”

太宰治不感興趣道:“我咬你有用嗎?就算把你咬得跟我一樣,要不了兩天你就能養好。”

風彌羅把蘸了藥水的棉簽盡量輕柔地按在太宰治肩膀的齒痕上,他的神情專註又認真,仔細在傷口上塗抹消毒藥水。隨著藥水擦過,刺痛感迅速遍布傷口並且愈演愈烈。

“唔哇,疼疼疼……”

太宰治是真的疼,因為風彌羅買來給傷口消毒的藥水是酒精。還未愈合的皮膚被酒精擦過,仿佛被抹了辣椒水,此時火辣辣的疼。

“對不起。”風彌羅再次道歉。他縮回給太宰治塗藥的手,表情看起來十分愧疚,眼圈也慢慢地發紅。

如果不是他不知輕重,太宰治不會添這些傷。

“哦呀,這是怎麽了,我們Mafia的妖刀先生要哭了?”太宰治笑瞇瞇的臉湊近,感嘆道,“這可真是世界奇觀啊,難道我要有幸見證風幹部的第二次掉眼淚嗎——?”

風彌羅瞬間止住淚,瞪了太宰治一眼。他眼底覆蓋著水光,這一眼非但不兇,還很誘人。

至少在太宰治眼裏是很誘人的。

太宰治仍是笑著的,對自己身上的傷毫不在意,他撫過風彌羅的眼尾,道:“有什麽好哭的,你以前把我打得全身骨折也沒哭過。”

風彌羅:“……”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既然以前不心疼,以後也不要心疼嘛。”太宰治把手一攤,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風彌羅對他翻了個白眼,又蘸了酒精,給他胸口上的傷消毒。如果不是因為愧疚,他能做出直接把酒精倒在太宰治身上的行為。

“嘶——”太宰治震驚了,“就算不心疼,也不用這麽用力吧?”

風彌羅沒說話,但放輕了手上的力道。

太宰治故作忿忿道:“我覺得我虧了,好虧。”

風彌羅癟嘴:“我讓你咬回來,你不咬啊。”

“程度不一樣啊,我這個傷要養一周。”太宰治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Y形手勢,“你,兩天,咬了你也是我虧。”

風彌羅伸手把太宰治舉起的手打掉,發出“啪”的一聲。

“好痛——”太宰治借題發揮,嚎得還特別假。

風彌羅道:“那你把我手臂砍掉吧。”

太宰治的表演戛然而止,滿臉“你的腦回路我不懂”的表情。

風彌羅,一個永遠不走他劇本的男人。

“你要對我負責啊,照顧我到傷好為止。”太宰治給風彌羅遞梯子,幫他走剩下的劇本。

風彌羅應道:“噢。”

面對這個反應,太宰治滿嘴騷話說不出來,差點被憋死。

有時候不得不服風彌羅。

風彌羅塗完藥,拿起自己的繃帶給太宰治纏,動作很小心。

太宰治沒再說話逗風彌羅,而是靜靜看著對方彎腰給他纏繃帶。風彌羅從起床出門到現在還沒束發,他為太宰治纏繞繃帶時,肩膀上搭著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下來。

“你頭發亂了。”太宰治幫風彌羅把頭發順到腦後。

風彌羅突然興奮:“這個套路我會!”

太宰治:“?”

風彌羅把纏到太宰治腰際的繃帶收好尾,單膝跪上床,拉近與太宰治的距離。他俯下身,鼻尖快要觸碰到太宰治的鼻尖:“沒關系,你可以把我弄得更亂些。”

“……又是吉原學的?”太宰治感覺風彌羅是被人派來折磨他的。

“嗯哼,我基本每周都能聽到一次。”風彌羅特別自豪,仿佛在這裏研究出了什麽學問,迫不及待與人分享,“我都總結出來了,亂了的可以有頭發、衣服、腰帶,我聽過最肉麻的是心跳亂了,哈哈哈。”

太宰治:“……”

風彌羅繼續道:“姐姐們的回答也都差不多,比如我剛才說的那個,出現的頻率是最高的!其他的還有……”

“好了,我知道了。”太宰治捂住風彌羅的嘴。

風彌羅這張嘴,真是該學的沒學會,不該學會的瞎特麽學。

風彌羅把太宰治的手拿下來:“還有後續呢!”他眨著眼睛,用眼神示意太宰治趕快問他。

太宰治無奈,配合地問:“什麽後續?”

“這時客人就會把姐姐按在榻榻米……”風彌羅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宰治按倒在床上。

太宰治動作幅度太大,身上潔白的繃帶有淺紅色洇出。

他問:“你一直看著他們?”

風彌羅覺得太宰治心情不好,乖巧極了:“我只是好奇,稍微看了一下。”

太宰治知道風彌羅的性子,他能想象到,還是個小少年的風彌羅出於無聊與好奇,大大方方坐在窗口或者哪裏觀察著吉原的客人們。

但還是吃醋,不高興。

“你不是也挺喜歡看的嗎?”風彌羅突然給太宰治一個暴擊。

“哈?”太宰治瞪圓了貓似的眼睛。

風彌羅見太宰治不承認,提醒道:“幾年前,銀龍會的船上,上原郁美的未婚夫佐藤和馬跟另一個男人。”

提到銀龍會,太宰治就已經想起來了。

風彌羅嘴巴不停,繼續道:“你當時聽到聲音就湊過去了,笑得可開心啦!”

太宰治:死にたい.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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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死にたい:想死。忘記銀龍會這倆人看現場的,可以去回顧一下第21頁哈哈哈哈哈哈。

這章寫了兩遍,總感覺在寫小學生談戀愛,好幼稚。

關於完結,咕咕白碼字慢,下個月能完結吧……完結前兩章左右會在作話裏告訴大家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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