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手冊第六十八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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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手冊第六十八頁

太宰治因剛才的動作扯到傷, 導致胸前的繃帶滲出血來,風彌羅為他重新處理包紮了傷口。

兩人沒再鬧騰,收拾幹凈後換好衣服, 準備一起出門吃飯再去港口黑手黨。

風彌羅最近比較畏寒,厚實的呢子大衣被他穿在身上,每一顆扣子都扣得嚴嚴實實, 就連脖子間的縫隙都用圍巾塞滿,讓風無法灌進去。他頭上戴著頂貝雷帽,比平常編得稍松的麻花辮搭在肩頭,略寬的辮子顯得很溫柔。

值得一提的是,他今天的麻花辮是太宰治編的。

太宰治穿著與風彌羅同款的厚呢子大衣,乍一看以為是情侶裝,實際上這件衣服中原中也也有一件,是森鷗外月初發放的“員工福利”。

本來尾崎紅葉也有一件,但她嫌森鷗外選的黑色太老氣橫秋,從來沒穿過。可能對她來說,沒丟掉就是給首領面子了。

風彌羅穿上有羊毛絨的皮靴, 看著太宰治腳上的皮鞋, 沒忍住問道:“你不冷嗎?”

“實話說,”太宰治腳跟踏了兩下, 鞋跟與地磚接觸發出聲響,“偶爾會覺得有點凍腳。”

風彌羅聽了就開始笑,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

他們乘電梯到了公寓一樓大廳,推門出去的瞬間, 一陣寒風吹過, 抱著傘跟在太宰治身後的風彌羅抽了口涼氣。

橫濱淩晨下了場大雪,地面宛如鋪了一層薄薄的棉絮, 整條街道銀裝素裹。

“嗚哇,今天下雪了,真冷啊……”風彌羅腋下夾著傘搓了搓手,說完忽地楞了一下。

太宰治問:“怎麽了?”

風彌羅撐開傘,說道:“只是想起蘭堂先生了,他也很怕冷。”

“不許想其他的男人。”太宰治伸手摟住風彌羅的後頸把人往前帶,兩人一齊踏上街道,“就算是死掉的也不行。”

“噢。”風彌羅不提蘭堂,轉而問道,“我們吃什麽啊?”

“你想吃什麽?”

“跟阿治一起吃的話,吃什麽都可以。”

太宰治揚眉:“現在去Mafia的食堂也可以?”

“可以啊!”提到港口黑手黨的食堂,風彌羅的眼眸亮了亮,“森先生上周末派人請了會做中式面點的師傅過來,他做的刀削面、酥皮蓮蓉包和南瓜餅都很好吃,你還沒吃過呢!”

幹部級別的除了風彌羅,其餘人都很少在食堂吃飯。

眾所周知,風彌羅喜歡中式餐點,因此森鷗外可以說是專門為風彌羅請的面點師傅。

太宰治眸色深沈。森鷗外為了穩固住風彌羅,真是盡心盡力,跟養兒子似的。

“要去Mafia的食堂嗎?”風彌羅還挺期待,他記得那位師傅這兩天要做蟹殼黃,他昨天沒吃到,今天正好能去吃。

太宰治本想拒絕,卻想起自己的手機落在辦公室,必須要去一趟才行。

“走吧。”太宰治說,“我也嘗嘗那位‘面點師傅’的手藝。”

他話裏有話,不過風彌羅聽不出來。

*

風彌羅與太宰治抵達Mafia五棟大樓。

兩人分頭行動,風彌羅去食堂取餐,太宰治則是先去辦公室拿了手機再去食堂。

風彌羅來到Mafia的食堂,還不到午休時間,食堂幾乎沒人。他熟門熟路跑到二樓一個窗口前,穿白衣的面點師傅是個中年大叔,見到他就露出笑容:“風閣下。”

“今天有蟹殼黃嗎!”風彌羅期待地看向烤爐。

大叔笑道:“有,餡料做了鹹甜兩個口味,待會烤好了給您送過去。”

另一邊,太宰治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前。

門推開的瞬間,他瞳孔猛地一縮。

“太宰君,真讓人苦惱啊。”

森鷗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裏把玩著太宰治的手機。窗外的陽光落在他儒雅的臉上,光影將他微笑的面容襯得更加高深莫測。

太宰治揮揮手,輕松地笑道:“森先生,回來的真早啊。”

按理來說,森鷗外現在應該還在東京才對,再快也應該是在回橫濱的路上。

“真是,有個不省心的部下,不得不早點回來啊。”森鷗外口中那位‘不省心的部下’也不知道是說風彌羅還是太宰治,他單手托腮,似是而非地抱怨道,“太宰君竟然把手機落在Mafia了……我還以為是自己到了被嫌棄的年紀,太宰君故意不接電話呢。”

“怎麽會,”太宰治笑著補刀,“您早就到了被嫌棄的年紀了。”

森鷗外嘟起嘴:“太宰君說得好過分。”

穿著洋裝的金發小姑娘從房間的角落跑出來,看到森鷗外的表情,毫不留情道:“真惡心。”

“愛麗絲醬怎麽可以這麽說,好傷心啊。”森鷗外悲傷地嘆息。

被稱作/愛麗絲的人形異能拽了拽森歐外的衣擺,語氣一點也不客氣地命令道:“林太郎,快點!我要去吃蛋糕,再晚就沒有了!”

“好好好,愛麗絲醬不要再拽了……”森鷗外抽出空問太宰治,“太宰君昨晚玩得開心嗎?”

“完全——不開心呢。”太宰治比森鷗外還怨念,“你們都去東京參加宴會了,我一個人很無聊啊。想透透氣,結果走到哪裏都是成雙成對的,我幹脆就回家睡大覺了。”

“哦?”森鷗外沒有計較太宰治翹班的事,而是感興趣地挑起眉,仿佛意有所指,“我以為太宰君不是在乎這些的人。”

太宰治雙手一攤,無奈地嘆道:“我只是覺得自己像個留守兒童。”

“是嗎,還真是有點可憐。那麽為了兒童的身心健康,下次我會記得帶上你的。”森鷗外笑著,特意給兒童加了重音。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大人的承諾最不可信了。”太宰治伸手,“森先生,帶給留守兒童的伴手禮呢?”

森鷗外看了看太宰治,再看看氣鼓鼓等著的愛麗絲,托著腮的手撓了撓下巴。

他露出笑臉:“沒帶呢。”

太宰治撇嘴:“嘁。”

“林太郎!”愛麗絲又開始催了。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走了,愛麗絲醬。”森鷗外起身走向太宰治,將把玩許久的手機遞給太宰治,“太宰君,下次可不要忘了帶手機啊,找不到人真的會讓我很苦惱呢。”

太宰治接過手機,配合地應道:“知道了知道了。”他的語氣與剛才森鷗外哄愛麗絲如出一轍。

“太宰君總是……”森鷗外話還未說完,愛麗絲又在拽他,他只能哄著愛麗絲往外走,“好了,我們去吃蛋糕吧。”

哢噠,辦公室的門關上了,森鷗外跟愛麗絲說話的聲音逐漸遠去。

太宰治臉色微沈,按下手機的電源鍵。

屏幕亮起,手機剩餘電量13%,鎖屏顯示未接來電——彌羅。

*

又過了幾天,十二月的最後一天,風彌羅被森鷗外派到關東地區的其他城市,鎮壓敵對黑手黨的勢力。

明明第二天就是新年,風彌羅卻被派去了外地,不能跟太宰治一起過年。

跨年的時候,風彌羅跟太宰治視頻通話。

“啊啊,好可惜啊,就差一點。”風彌羅趴在酒店客房的床邊,黏糊糊地低聲念叨,“森先生就不能讓我晚一天走嗎……清單上所有新年想跟你做的事情都要等到明年完成了。”

他清單上安排得明明白白,兩個人先在家裏看紅白歌會,然後去筱原八幡神社祈福,最後玩個通宵再回家。

如果他還在橫濱,現在應當是跟太宰治一起窩在沙發裏看紅白歌會。

太宰治正坐在辦公室裏批改文件,他難得能這麽老實工作。

聽到風彌羅的話,他對著攝像頭晃了晃手裏的鋼筆,無精打采道:“我也在工作啊……就算你留下,我們也是在工作中度過吧。”

“明明以前都會放假的,我要放假嘛——”

風彌羅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來滾去,屏幕上的畫面在天花板和床之間來回變換,亂七八糟。

太宰治註意到了風彌羅的改變。

如果是以前的風彌羅,遵從森歐外的命令不會有自己的想法,不會說“要放假”這種話。

“我也想放假啊——”太宰治把鋼筆放下,腦袋一歪趴在桌面,以開玩笑的語氣抱怨道,“再不放假,我可要離Mafia出走了——”

風彌羅問:“出走去哪裏啊?”

太宰治說:“去哪裏都行,只要能放假,我要放——假——”

他雖是在開玩笑,但也有試探的意思,他想知道風彌羅現在對於離開港口黑手黨的態度。

只見屏幕裏的黑長發青年趴在床上,單手托著下巴,看表情似乎是在認真思考。結果他只是安慰道:“最近的確是很忙,沒關系,忙完還是會放假的,以前不就是這樣嘛。”

太宰治:“……你說得對。”

徹底無語,風彌羅的重點全在放假。

不能一直在這個話題打轉,會顯得刻意。太宰治把話題引開,一心二用,邊跟風彌羅聊天邊審閱堆積的文件。

零點到來,風彌羅的臉在屏幕裏放大,晴空般蔚藍清澈的眼眸笑成一道愉快的弧線。

“阿治,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太宰治也笑彎了眉眼。

新年後,風彌羅期盼的假期依舊沒有到來。他在關東地區待了兩個月後,又到關西地區待了三個月。

他錯過了清單上寫的跟太宰治打雪仗、堆雪人、去中華街參加春節、去三溪園賞櫻、去八景島海洋樂園參加“春之樂園”活動等等,不過因為這些明年也能做,再加上到處打架分散了他的註意力,倒也沒覺得特別遺憾。

忙來忙去到了六月,太宰治的生日越來越近。

風彌羅想給太宰治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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