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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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淩渡的話沒有說完，喉嚨卻再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瞪著眼睛看向黎小魚。
雲裎景接過王凈遞來的帕子，輕輕擦拭劍上的血跡。
黎小魚楞在那裏，幾息後才低下頭，雙手顫抖的從泥裏把令牌摳出來。
死了那麽多人，打鬥聲和血腥味吸引了膽大的村民過來，但對方也只敢遠遠的看遠遠的看上一眼，根本不敢靠近。
天色暗了下來，但依舊能看到全貌，那村民嚇的轉身就跑。
雲裎景看都沒看對方一眼，低聲道：“把人埋了，地上的血跡清理幹凈。”
王凈：“是。”
看到雲裎景過來，黎小魚下意識把手背到背後。
可雲裎景卻朝他伸手，他楞了一瞬，害怕的把左手放在雲裎景手裏。
雲裎景沈默，隨後彎腰把他抱回了房間。
沒一會兒，一桶熱水擡了進來，雲裎景卻轉身出了門。
黎小魚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雲裎景進來，這才去洗澡。
他先把令牌洗幹凈，看到上面陳景兩個字，覺得陌生又熟悉。
怕被雲裎景發現了，他把洗幹凈的令牌藏在床上被褥下面。
隨後，他拿出淩渡塞給他的那張畫像。
畫上的他很漂亮，微微偏著頭，看起來有些害羞，頭上戴的是陳景送的木簪。
他和陳景相處得時間太短，互相不了解，很多關於陳景的事都是聽婆母說的。
擔心雲裎景進來，他把畫折起來，走來走去想了好幾個地方都覺得不安全，最終藏進了衣櫃最下面的抽屜裏。
藏好畫，他又覺得床上的被子裏不安全，最後把令牌也藏到了櫃子裏。
做完這些，他才去洗澡。
在浴桶裏他下意識想起淩渡說的話，陳景的屍體被野獸啃食到面目全非，而他……
黎小魚心裏難受，感覺腦袋疼的厲害，靠在浴桶邊上喘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發現陳景坐在他們的房間裏。
他楞了一瞬，小聲喊：“陳景？”
“陳景！”
“是你嗎，陳景！”
黎小魚慌張的想從浴桶裏出去，可卻發現他動不了，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陳景！”
這時，陳景終於回頭，卻不是往日陰沈難過的模樣，而是血肉模糊面容。
嚇的黎小魚瞬間睜開眼睛，發現雲裎景正站在浴桶邊上看著他。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慌張的低下頭 。
雲裎景：“做噩夢了？”
黎小魚沒說話，雲裎景也沒動，現在天氣暖和，浴桶裏水也燒的熱乎，並沒有徹底涼下來。
而且他剛從河裏洗澡回來，身上帶著一股寒涼之氣，這會兒把人從水裏撈出來，黎小魚反而容易生病。
只是，雲裎景也不打算離開，冷笑著問：“夢見陳景了？”
說著，他拿來黎小魚的衣服放在浴桶邊上，隨後坐在那裏，一副要看著他從浴桶裏出來的模樣。
“沒，沒有。”
水逐漸變涼，黎小魚低著頭站起來，把身上的水擦幹後快速穿衣服，生怕雲裎景又想做點兒什麽。
可他衣服穿到一半時，聽到雲裎景說：“我說過，只要你乖，陳景和陳家村的冤屈，都能洗清。”
冤屈……
黎小魚穿衣服的動作頓住，想起淩渡說的話，他緩緩看向陳景，猶豫的問：“陳景他……他是怎麽死的？”
為什麽會在亂葬崗，為什麽會像淩渡說的那樣，被野獸啃食？
他不確定雲裎景會不會告訴他，但穿衣服的動作卻沒有繼續，發梢往下滴著水，落在雪白的裏衣上，貼著皮膚露出一小片膚色。
雲裎景從那片零零散散的透色上移開眼，冷聲道：“那些人難道沒告訴你？”
黎小魚徹底放開了手裏的衣帶，小聲說：“他們只說……陳景發現了將軍的秘密被處死，沒有說陳景怎麽死的。”
而且那些人懷疑陳景沒死，所以才找了過來。
但陳景能力再強也不會武功，所有的身手都是在軍營學的。
同在軍營的淩渡非常了解陳景的本事，雲裎景一出手就暴露了。
但不管是為了陳景還是雲裎景自己的身份，淩渡等人都必須死。
從他們劫持黎小魚的那一刻，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雲裎景今天第二次朝他伸手：“把你從泥裏摳出來的東西給我，我就告訴你。”
黎小魚心裏一驚，他就知道今天是被雲裎景看見了，雲裎景不會讓他留著陳景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塊令牌。
他有些不願意：“可是，可是這是他留在世上唯一的東西了，我想……”
“你不想。”
雲裎景：“也不能想。”
他固執的伸著手：“給我。”
黎小魚知道，如果不給，雲裎景就不會告訴他這是怎麽回事，甚至還會因為他留著陳景的東西而不會善罷甘休。
可是，陳景留下的東西真的很少，連他留在家裏的衣服都被他穿過了。
沒有別的了
雲裎景：“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
黎小魚咬了咬牙，忍著眼淚走到櫃子前，拉開抽屜把令牌拿了出來。
他一步一步走到雲裎景身邊，還沒伸手令牌就被搶了過去，他下意識想伸手去抓，雲裎景卻猛地擡高手。
黎小魚收回手，抿了抿唇小聲問：“你說的，我給你令牌，你就會告訴我。”
雲裎景轉眼就不知道把令牌放到什麽地方了，黎小魚心裏忐忑，卻被一把拽住手腕拉到床前，嚇得他下意識縮起肩膀。
但預想中的動作沒有出現，反而有帕子落在頭上，楞了下才發現雲裎景拿著帕子正在給他擦頭發。
雲裎景一邊擦一邊冷聲道：“他往陳家村相反的方向逃到了南北交界處，意外替我擋了一箭，自知傷的太重無法治愈，便交代了秦將軍的臟事，還有你。”
“他知道秦將軍的人會來找他，所以他把證據給了我，並且不讓我掩埋屍體，之後，我便來了陳家村。”
雲裎景第一次給人擦頭發，下手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黎小魚。
而黎小魚一心都在陳景身上，雲裎景迷迷糊糊的說了個大概，可他知道，哪怕他繼續問雲裎景不會說更詳細的消息。
想起陳景死的淒慘，他眼淚就有些控制不住，吸了口氣小聲問：“秦將軍到底做了什麽事，那些信裏寫了什麽？”
到底是什麽事要對陳景甚至整個陳家村下毒手，最後竟然還派人來陳家村查探……
雲裎景語氣瞬間沈了下來：“這些你不用知道。”
都是權利的秘辛，黎小魚知道了沒有好處。
黎小魚失落的低下頭，但雲裎景卻突然扔了帕子掐住他的下巴讓他擡頭。
兩人四目相對，雲裎景緩緩取下面具，露出俊美的面容，低聲道：“如果你心甘情願的跟我，我可以帶你去殺了姓秦的為陳景報仇，也可以為陳家村的士兵正名，並且想辦法把陳景拼命帶出來的證據送到皇城。”
黎小魚腦子裏嗡的一聲：“什，什麽？”
雲裎景沒有重覆剛才的話，只是問：“你覺得怎麽樣？”
黎小魚被迫仰著頭：“我，我……”
“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明天早上答覆我，如果你願意，我就帶你離開，如果你不願意……”
雲裎景低頭吻去他的眼淚，低笑著說：“我還是會帶你離開。”
“但你被迫跟我走和主動跟我走，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那些人的屍體被村民看見肯定會報官，雖然他不怕，但那邊已經等不及了。
當然，他依舊做了兩手準備。
如果黎小魚願意跟他，他就把老三扶上那個位置，他帶著黎小魚走南闖北繼續做他的生意，或者找個安靜的地方，買些地給黎小魚種，依舊過現在這樣悠閑的日子。
如果黎小魚不願意，他就回去，手握更重的權利，一輩子把黎小魚困在手裏。
燈火搖曳，外面細細密密的下起了雨。
黎小魚無助的趴在被子裏，他睡不著，整個人都陷入了無盡的迷茫。
之前是雲裎景逼他的，逼他承認他是他夫君，逼他成親拜堂，逼他洞房。
可現在，卻要他忘記那些逼迫和強制，主動跟著雲裎景嗎？
那到時候，到時候……就更沒有人會再理解他的苦衷了吧？
可是，如果不按照雲裎景說的做，那陳景冤死將會無人問津，陳家村那些無辜的士兵和陳景拼死送出來的證據都將毫無意義。
更何況，淩渡那些人死在陳家村沒回去，那個姓秦的將軍一定會起疑。
無論他答不答應雲裎景，無論他是繼續在這裏生活還是被雲裎景強制帶走，他未來的日子都會淒慘痛苦。
他發現，這所有的一切都在逼著他選擇主動跟著雲裎景。
黎小魚絕望的閉上眼睛……
雲裎景聽著身邊微弱的哭聲，心裏雖然有些不舒服，但眼裏卻是勢在必得。
他相信，黎小魚一定會選擇跟他，心甘情願的跟著他。
雨越下雨大，黎小魚雖然做好了決定，但卻第一次覺得無法入睡的夜晚過的這麽快。
眼看著天快亮了，他卻聽到外面有聲音。
雲裎景幾乎立刻坐了起來。
他也嚇了一跳，小聲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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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渡的話沒有說完，喉嚨卻再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瞪著眼睛看向黎小魚。
雲裎景接過王凈遞來的帕子，輕輕擦拭劍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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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那麽多人，打鬥聲和血腥味吸引了膽大的村民過來，但對方也只敢遠遠的看遠遠的看上一眼，根本不敢靠近。
天色暗了下來，但依舊能看到全貌，那村民嚇的轉身就跑。
雲裎景看都沒看對方一眼，低聲道：“把人埋了，地上的血跡清理幹凈。”
王凈：“是。”
看到雲裎景過來，黎小魚下意識把手背到背後。
可雲裎景卻朝他伸手，他楞了一瞬，害怕的把左手放在雲裎景手裏。
雲裎景沈默，隨後彎腰把他抱回了房間。
沒一會兒，一桶熱水擡了進來，雲裎景卻轉身出了門。
黎小魚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雲裎景進來，這才去洗澡。
他先把令牌洗幹凈，看到上面陳景兩個字，覺得陌生又熟悉。
怕被雲裎景發現了，他把洗幹凈的令牌藏在床上被褥下面。
隨後，他拿出淩渡塞給他的那張畫像。
畫上的他很漂亮，微微偏著頭，看起來有些害羞，頭上戴的是陳景送的木簪。
他和陳景相處得時間太短，互相不了解，很多關於陳景的事都是聽婆母說的。
擔心雲裎景進來，他把畫折起來，走來走去想了好幾個地方都覺得不安全，最終藏進了衣櫃最下面的抽屜裏。
藏好畫，他又覺得床上的被子裏不安全，最後把令牌也藏到了櫃子裏。
做完這些，他才去洗澡。
在浴桶裏他下意識想起淩渡說的話，陳景的屍體被野獸啃食到面目全非，而他……
黎小魚心裏難受，感覺腦袋疼的厲害，靠在浴桶邊上喘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發現陳景坐在他們的房間裏。
他楞了一瞬，小聲喊：“陳景？”
“陳景！”
“是你嗎，陳景！”
黎小魚慌張的想從浴桶裏出去，可卻發現他動不了，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陳景！”
這時，陳景終於回頭，卻不是往日陰沈難過的模樣，而是血肉模糊面容。
嚇的黎小魚瞬間睜開眼睛，發現雲裎景正站在浴桶邊上看著他。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慌張的低下頭 。
雲裎景：“做噩夢了？”
黎小魚沒說話，雲裎景也沒動，現在天氣暖和，浴桶裏水也燒的熱乎，並沒有徹底涼下來。
而且他剛從河裏洗澡回來，身上帶著一股寒涼之氣，這會兒把人從水裏撈出來，黎小魚反而容易生病。
只是，雲裎景也不打算離開，冷笑著問：“夢見陳景了？”
說著，他拿來黎小魚的衣服放在浴桶邊上，隨後坐在那裏，一副要看著他從浴桶裏出來的模樣。
“沒，沒有。”
水逐漸變涼，黎小魚低著頭站起來，把身上的水擦幹後快速穿衣服，生怕雲裎景又想做點兒什麽。
可他衣服穿到一半時，聽到雲裎景說：“我說過，只要你乖，陳景和陳家村的冤屈，都能洗清。”
冤屈……
黎小魚穿衣服的動作頓住，想起淩渡說的話，他緩緩看向陳景，猶豫的問：“陳景他……他是怎麽死的？”
為什麽會在亂葬崗，為什麽會像淩渡說的那樣，被野獸啃食？
他不確定雲裎景會不會告訴他，但穿衣服的動作卻沒有繼續，發梢往下滴著水，落在雪白的裏衣上，貼著皮膚露出一小片膚色。
雲裎景從那片零零散散的透色上移開眼，冷聲道：“那些人難道沒告訴你？”
黎小魚徹底放開了手裏的衣帶，小聲說：“他們只說……陳景發現了將軍的秘密被處死，沒有說陳景怎麽死的。”
而且那些人懷疑陳景沒死，所以才找了過來。
但陳景能力再強也不會武功，所有的身手都是在軍營學的。
同在軍營的淩渡非常了解陳景的本事，雲裎景一出手就暴露了。
但不管是為了陳景還是雲裎景自己的身份，淩渡等人都必須死。
從他們劫持黎小魚的那一刻，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雲裎景今天第二次朝他伸手：“把你從泥裏摳出來的東西給我，我就告訴你。”
黎小魚心裏一驚，他就知道今天是被雲裎景看見了，雲裎景不會讓他留著陳景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塊令牌。
他有些不願意：“可是，可是這是他留在世上唯一的東西了，我想……”
“你不想。”
雲裎景：“也不能想。”
他固執的伸著手：“給我。”
黎小魚知道，如果不給，雲裎景就不會告訴他這是怎麽回事，甚至還會因為他留著陳景的東西而不會善罷甘休。
可是，陳景留下的東西真的很少，連他留在家裏的衣服都被他穿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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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魚收回手，抿了抿唇小聲問：“你說的，我給你令牌，你就會告訴我。”
雲裎景轉眼就不知道把令牌放到什麽地方了，黎小魚心裏忐忑，卻被一把拽住手腕拉到床前，嚇得他下意識縮起肩膀。
但預想中的動作沒有出現，反而有帕子落在頭上，楞了下才發現雲裎景拿著帕子正在給他擦頭發。
雲裎景一邊擦一邊冷聲道：“他往陳家村相反的方向逃到了南北交界處，意外替我擋了一箭，自知傷的太重無法治愈，便交代了秦將軍的臟事，還有你。”
“他知道秦將軍的人會來找他，所以他把證據給了我，並且不讓我掩埋屍體，之後，我便來了陳家村。”
雲裎景第一次給人擦頭發，下手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黎小魚。
而黎小魚一心都在陳景身上，雲裎景迷迷糊糊的說了個大概，可他知道，哪怕他繼續問雲裎景不會說更詳細的消息。
想起陳景死的淒慘，他眼淚就有些控制不住，吸了口氣小聲問：“秦將軍到底做了什麽事，那些信裏寫了什麽？”
到底是什麽事要對陳景甚至整個陳家村下毒手，最後竟然還派人來陳家村查探……
雲裎景語氣瞬間沈了下來：“這些你不用知道。”
都是權利的秘辛，黎小魚知道了沒有好處。
黎小魚失落的低下頭，但雲裎景卻突然扔了帕子掐住他的下巴讓他擡頭。
兩人四目相對，雲裎景緩緩取下面具，露出俊美的面容，低聲道：“如果你心甘情願的跟我，我可以帶你去殺了姓秦的為陳景報仇，也可以為陳家村的士兵正名，並且想辦法把陳景拼命帶出來的證據送到皇城。”
黎小魚腦子裏嗡的一聲：“什，什麽？”
雲裎景沒有重覆剛才的話，只是問：“你覺得怎麽樣？”
黎小魚被迫仰著頭：“我，我……”
“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明天早上答覆我，如果你願意，我就帶你離開，如果你不願意……”
雲裎景低頭吻去他的眼淚，低笑著說：“我還是會帶你離開。”
“但你被迫跟我走和主動跟我走，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那些人的屍體被村民看見肯定會報官，雖然他不怕，但那邊已經等不及了。
當然，他依舊做了兩手準備。
如果黎小魚願意跟他，他就把老三扶上那個位置，他帶著黎小魚走南闖北繼續做他的生意，或者找個安靜的地方，買些地給黎小魚種，依舊過現在這樣悠閑的日子。
如果黎小魚不願意，他就回去，手握更重的權利，一輩子把黎小魚困在手裏。
燈火搖曳，外面細細密密的下起了雨。
黎小魚無助的趴在被子裏，他睡不著，整個人都陷入了無盡的迷茫。
之前是雲裎景逼他的，逼他承認他是他夫君，逼他成親拜堂，逼他洞房。
可現在，卻要他忘記那些逼迫和強制，主動跟著雲裎景嗎？
那到時候，到時候……就更沒有人會再理解他的苦衷了吧？
可是，如果不按照雲裎景說的做，那陳景冤死將會無人問津，陳家村那些無辜的士兵和陳景拼死送出來的證據都將毫無意義。
更何況，淩渡那些人死在陳家村沒回去，那個姓秦的將軍一定會起疑。
無論他答不答應雲裎景，無論他是繼續在這裏生活還是被雲裎景強制帶走，他未來的日子都會淒慘痛苦。
他發現，這所有的一切都在逼著他選擇主動跟著雲裎景。
黎小魚絕望的閉上眼睛……
雲裎景聽著身邊微弱的哭聲，心裏雖然有些不舒服，但眼裏卻是勢在必得。
他相信，黎小魚一定會選擇跟他，心甘情願的跟著他。
雨越下雨大，黎小魚雖然做好了決定，但卻第一次覺得無法入睡的夜晚過的這麽快。
眼看著天快亮了，他卻聽到外面有聲音。
雲裎景幾乎立刻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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