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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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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被子被掀開,他感受到雲裎景帶著寒氣的身體躺在他身邊,他下意識往床裏面移了移。

有了那天的接觸,他心裏害怕,總覺得和雲裎景之間的距離不夠安全,一直到移到床架邊,再也移不動了才停下來。

他面朝著墻,身體幾乎貼在木質的床架上。

可都這樣了,雲裎景還是擠了上來,火熱的身體貼在他的後背,故意的問:“夫郎貼著墻做什麽?”

黎小魚渾身僵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可他知道,雲裎景會逼他。

果然,一只手按在他腰側輕輕的揉捏:“怎麽不說話?”

“我……”

雲裎景:“轉過身來。”

黎小魚想搖頭,腰卻被緊緊按住,巨大的火熱抵在他屁 股上,聲音帶著威脅:“如果不轉身,這樣的姿勢似乎也不錯。”

黎小魚瞬間慌了起來,想推開雲裎景卻動不了,只能小聲的嗚咽:“不行,我,我的病還沒好。”

下午高熱才退去,雖然精神了,等再怎麽也得養一段時間,不該這麽早……

雲裎景離箍著黎小魚的腰把人狠狠按在懷裏,低聲問:“我倒是可以心疼夫郎病沒好,那為夫這裏該怎麽解決呢?”

黎小魚一怔,他不知道。

他和陳景成親根本沒有過這方面的接觸,他不知道如果不那樣做的話,又有其他的什麽辦法。

成親時家裏窮,也沒買什麽本子給他看,他……

黎小魚腦子裏亂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拽到一處地方。

雲裎景聲音暗啞:“手張開,握著。”

“不聽話嗎?”

“那就……”

見黎小魚不動,雲裎景正打算換地,黎小魚突然張開手抓住了那裏。

他沒弄過,抓的有些緊張,用的力氣也大了些。

雲裎景:“嘶!”

聽到雲裎景呼痛,黎小魚嚇得下意識想松手,卻被雲裎景緊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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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黎小魚站在門口,背對著雲裎景在王凈端來的水盆裏不停的洗手。

明明手上什麽東西都沒有,他卻總感覺有些黏膩,怎麽洗都沒用。

雲裎景:“還沒好嗎?”

王凈適時遞上帕子,黎小魚只能紅著眼睛把手擦幹凈躺回去,然後被雲裎景抱在懷裏……

自從和雲裎景成親後,黎小魚過上了和從前不一樣的生活。

他不需要做飯,也不需要洗衣服,更不用餵雞鴨。

雲裎景甚至買了一頭牛送給他。

如果是從前,黎小魚知道家裏有了牛肯定會很高興,可現在卻厭怏怏的打不起精神。

他擁有了很多從前一輩子都沒能力擁有的東西,但卻出不去家裏的院門了。

每天都被迫待在家裏,就連劉嬸都沒有在過來了。

而晚上,晚上還要和雲裎景……

黎小魚身上暧昧的痕跡就沒消下去過,洗澡的時候他都不敢低頭,導致他精神越來越差。

大半個月過去,雪也化裏的差不多了,黎小魚和往常一樣躺在院子裏曬太陽打瞌睡。

雲裎景站在窗戶前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他似乎,不喜歡這樣的日子。”

不用幹活,每日養尊處優的日子,竟然讓從前活靈活現黎小魚變成了一朵快枯萎的蓮花。

他可以不顧一切讓黎小魚跟了他,但黎小魚日漸衰竭卻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王凈:“主子,小夫郎他可能是沒什麽事做……你也知道,鄉裏人勤勞,不做點事兒把人鎖在家裏,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折磨。”

王凈說的很委婉,也不知道雲裎景能不能聽進去。

天天把人關在家裏怎麽行,多少也得放出去走走,和其他人接觸接觸。

雲裎景像是明白了一樣,點頭:“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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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魚睡的腰有些難受,最近他沒什麽事做,有時間就躺著,躺的人都變懶了。

最可怕的是,雲裎景晚上總是故意欺負他。

弄得他到白天都沒什麽力氣,也沒什麽精神。

他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卻突然看到雲裎景站在他邊上,低聲問:“想出去走走嗎?”

黎小魚還以為是在做夢,擡頭怔怔的看著他。

雲裎景又問了一遍:“我再問最後一次,如果再不說話,以後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想出去走走嗎?”

“想!”

黎小魚連忙坐起來:“我,我想出去。”

在家裏,之前那六個黑衣人,有人輪流看著他,有人輪流守著院子。

他就是插翅也難飛。

如果能經常出去走走的話……

雲裎景:“我陪你。”

黎小魚眼睛暗了幾分,最終點頭:“好。”

能出去就好,他已經在這個院子裏關了大半個月,真的快要傻掉了。

換好衣服出門,黎小魚直接往劉嬸家裏走。

但到劉嬸家附近後他又停了下來。

劉嬸的二兒子已經葬了,家裏還掛著白帆,沒人說話,除了大黃狗的叫聲以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音。

黎小魚不敢過去,只敢遠遠的看著。

在那邊站了一會兒,他才低下頭準備回去,轉頭就看到劉嬸站在他們背後:“小魚,你們怎麽來了?”

劉嬸提著籃子走過來:“上次你生病我回來後,小景就說你生病嚴重不想願意見人,還請了那麽多長工回來打理莊稼,我就……”

兒子下葬後,劉嬸去過幾次黎小魚家,可每次雲裎景都找借口把劉嬸忽悠了回去。

家裏的暗衛全都變成了長工,地有人打理,雞鴨有人餵,牛也有人放。

家裏那頭黎小魚從來沒有照顧過的牛,都被劉嬸借去耕過幾次地種玉米和稻子。

鄉下借牛不需要給錢,只需要給牛吃飽了就行。

但雲裎景分暗衛就把牛草包了,劉嬸都不需要去割草,心裏覺得虧欠,見雲裎景因為黎生病難過,就沒有堅持要去看人。

知道劉嬸來找過自己,黎小魚眼眶慢慢變紅小聲說:“對,前些日子生病了,不,不想出門。”

見黎小魚紅了眼眶,劉嬸就知道事情不是那麽簡單,都是過來人,她有什麽不懂?

劉嬸心疼的說:“都到這邊來了,就到家裏去坐坐,來。”

黎小魚想拒絕,雲裎景卻開口:“既然已經來了,就去坐坐吧,正好你和劉嬸這麽多天沒見面,好好聊聊。”

劉嬸:“就是,有什麽委屈都可以跟劉嬸說。”

真的能說嗎?

好像不能。

而且,如果,他是說如果,如果他從劉嬸家裏逃跑,雲裎景是不是會傷害劉嬸?

黎小魚一路都在出神,進門後,大娃搬了椅子讓他們坐。

他怔怔地坐下,一句話也沒說。

大娃不習慣黎小魚這麽沈默,可是最近村裏所有人都這樣沈默,於是,他轉頭把爺爺從鎮上帶給他地酥糖遞給黎小魚。

大娃:“小魚哥哥,吃糖。”

爺爺一共買了兩塊,他吃了一塊,還有一塊一直舍不得吃,都有些化了。

看到大娃舉著一小塊油紙,黎小魚難得的笑了起來,他拿起酥糖,小聲問:“怎麽就只有一塊,你嘴巴裏面是不是還藏的還有?”

“沒有,啊~”

大娃立刻張開嘴巴證明,黎小魚趁機把酥糖塞進大娃嘴巴裏。

大娃楞住:“小魚哥哥,糖是給你吃的。”

黎小魚搖頭:“謝謝大娃,可我是大人了,大人不吃糖,小孩吃。”

大娃嘟了嘟嘴,不好意思地轉頭跑了。

劉嬸端了兩碗茶出來:“家裏沒什麽好茶,你們將就著喝點。”

雲裎景:“多謝劉嬸。”

黎小魚:“謝謝劉嬸。”

他端著碗喝了一口,沒有說話的欲望,想著要不要回去,就聽到劉嬸說:“小魚,你眼睛好,到裏面屋幫我看看床頭那繡花是不是散線了,幫我補補。”

黎小魚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雲裎景。

雲裎景品著對他來說劣質的茶水,頭也沒擡,低聲說:“去吧。”

黎小魚這才起身進屋,立刻就被劉嬸拉到更裏面地屋子關上門,小聲問:“小魚,外面那個人不是小景,對不對?”

劉嬸怎麽知道的!

黎小魚驚訝的伸手比出噤聲的手勢,隨後搖頭。

劉嬸聲音更小了,哭著說:“上次你跟我說過後,我就去鎮上問了官差,他們說小景戰死了,和陳家村所有的孩子一樣,回不來了。”

可是,如果陳景沒回來,那黎小魚家那個整天戴著面具的人是誰?

他們就說陳景怎麽回來一趟還要天天戴著面具,臉上有疤怎麽了,那對男人來說算什麽?

後來她才明白,那是怕被人發現他不是陳景了。

一開始劉嬸以為黎小魚是知道的,可看黎小魚生病,被關起來不能出門,劉嬸就知道,黎小魚也是被逼的。

她總是找借口跑到黎小魚家看,可是每次去,黎小魚都在躺椅上睡覺,見她來了,雲裎景立刻就會把人抱回房間,然後找借口騙她。

黎小魚現在眼裏無光的樣子,和從前那個雖然靦腆,但眼裏有光的快樂小魚簡直是兩個人。

陳景——死了?

黎小魚瞬間感覺頭暈目眩,他後退兩步扶著墻聲音顫抖的問:“ 劉嬸,他,他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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