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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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主子被刺殺受傷後和他們分開已經兩個多月了，除了最開始的那段時間，後面一直有跟他們聯系。
知道主子平安後，他們撤回尋找的人，又等處理好了那邊的事才尋著主子留下的暗號找了過來。
可是，主子好像不打算離開這裏。
雲裎景沈默。
暗衛也沈默。
良久，雲裎景終於開口：“先聯系老三讓他準備好，我這邊……再等等 。”
聽著屋裏細細地哭聲，暗衛低頭：“是。”
隨後他退出院子，消失在雪地裏。
風雪呼嘯，黎小魚逐漸停止哭泣，擡頭看著雲裎景從外面走進來，他下意識起身，慌張的說：“我，我去做飯。”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太過突然，他有些不敢和雲裎景待在同一個房間了。
而且，哪怕雲裎景不同意，他也還是想去找官差問問陳景的情況。
被暗衛打擾，雲裎景的怒氣消了很多，沒再為難黎小魚，坐在窗戶邊上望著雪地裏出神。
黎小魚把米全倒進了鍋裏，可他知道這些米還不夠雲裎景一個人吃。
但雲裎景又不喜歡吃粟米，那些粟米他打算留著，等雲裎景走後他自己吃。
為了能讓雲裎景答應去鎮上買米，他把米飯全盛給了雲裎景，自己沒飯吃，就只盛了一碗米湯。
見桌上罕見的擺了兩雙筷子，雲裎景好奇的看著黎小魚，直到看到他碗裏的米湯，不解的問：“你不吃飯？”
黎小魚低著頭，喝了一口米湯後小聲說：“我，我吃這個就可以了。”
這是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和雲裎景一起吃飯，很拘謹，也很害怕。
而且，就算沒米，撈飯的米湯對他來說也是個好東西，很香。
雲裎景啪的一聲放下了筷子。
黎小魚嚇得手一手，米湯差點撒出來：“你那麽兇幹什麽，我，我真的可以，你沒來的時候，粟米都不一定能有這麽香。”
眼看著雲裎景眼神越來越兇，他又小聲說：“不過，不過家裏沒大米了，晚上就得吃粟米飯了，我倒是沒關系，但你，你……”
黎小魚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雲裎景，害怕他不同意：“你要不要，要不要去鎮上買些米回來？”
雲裎景瞬間明白黎小魚這麽反常是為了什麽，心情瞬間沈了下去，冷聲說：“明天再說。”
實在是看不慣黎小魚只喝米湯，把自己碗裏的飯扒了一半到黎小魚碗裏。
黎小魚：……
也不至於。
他……
可在雲裎景的註視下，他也不敢不吃，只能端起來吃，好在米湯泡著米飯味道也不錯，甜絲絲的，他很喜歡。
吃完飯，他小心翼翼的收了碗去廚房，買的是肉吃完了，只有上次被雲裎景拒絕還沒煮的鴨子還掛在房梁上。
晚上的肉，大概就是這只鴨子了。
黎小魚揉了揉眼睛，告訴自己不哭，不能讓雲裎景覺得他不對勁。
他明天得趁著去鎮上，找個機會偷偷去官府問問。
這樣想著，他還特意趁著雲裎景去了茅廁，回房間把雲裎景送他的那根簪子拿出來戴在腦袋上。
他頭上很少會戴飾品，大多數都是一根發帶綁著，猛然間戴個東西他還覺得有些不習慣。
坐在床頭晃了晃腦袋，擡頭正好看到雲裎景進門。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怔住，最後是黎小魚先低下頭，結束這場對視。
因為之前的矛盾，現在待在一間房裏就顯得很尷尬，至少黎小魚是坐立不安。
要是天氣好，他還能到外面曬曬太陽，可現在天氣惡劣，外面下著大雪，刮著大風，他不待在房間裏面，又能去哪兒呢？
可是，他又不太想和雲裎景待在一起，他害怕雲裎景做出什麽可怕的事來。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遞了過來，嚇得他一抖，瞬間就往後仰。
雲裎景楞住：“怕我？”
黎小魚沒敢說話，甚至不敢看雲裎景的眼睛。
雲裎景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把手裏的油紙包放在黎小魚腿上，冷聲說：“不必這樣畏懼，我又不會逼你。”
這句話算是讓黎小魚放心。
黎小魚也確實松了口氣，可依舊會提心吊膽，他不想很相信雲裎景的話，可他又沒辦法。
安慰自己似的打開油紙包，裏面是幾塊酥糖。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做的酥糖，只知道是酥糖 ，聞著就很香甜。
從前他從來都吃不上這種好東西。
現在……
他忍著眼淚塞了一塊糖到嘴裏，仔仔細細的品嘗著酥糖的味道，很好吃，但他吹過的零嘴很少，嘗不出這是什麽味道。
沒忍住笑了笑，可眼睛卻紅的讓人心疼。
雲裎景看見這一幕心裏閃過一絲酸澀，神情冷漠的別過頭，沒有出聲。
晚飯時，黎小魚煮了粟米飯，還把鴨子也取下來燉了。
雲裎景中午沒吃飽，這段時間黎小魚那張小嘴烤火時把花生和紅薯也吃完了，一點零嘴都沒有，他早就餓了。
好在黎小魚做飯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兩大碗粟米飯就端了過來，最後端上來的是一整盆鴨子湯。
看著小夫郎低頭忙碌的樣子，雲裎景不知不覺對自己的未來就有了規劃。
直到黎小魚把一碗裝著鴨腿和鴨肉的湯遞給他，小聲說：“肉吃完了，就只剩這只鴨了，將就著吃點吧。”
被狗咬死了又怎麽樣？
還不是照樣吃，村裏可不止他一家人會這樣，所有人都會吃的。
可雲裎景卻嫌棄。
黎小魚自己喝了一碗湯，又用小碗夾了一碗小鹹菜放在桌上吃。
雲裎景實在是下不了口，也跟著黎小魚一起吃小鹹菜。
黎小魚：……
“你不吃肉嗎？”
雲裎景：“等會兒吃。”
黎小魚點頭，他吃飯一向很快，吃完了就把東西往廚房裏收，只留下雲裎景要吃的那些。
雲裎景學了聲鳥叫，沒一會兒房間裏就出現上午來院子外面問的暗衛。
暗衛跪在地上：“主子。”
雲裎景看著他身上還沒來得及融化的雪花，低聲道：“這裏有一盆鴨湯，鴨是被狗咬死的，但黎小魚處理的很幹凈，他自己也吃了不少，剩下的這些，倒掉還是和弟兄們喝掉，你自己選。”
暗衛楞了一下，沒想到他們還有鴨湯喝，被狗咬死的又怎麽樣，難道耽誤鴨子的味道？
於是點點頭：“是，多謝主子。”
正好外面寒冷，他們喝碗湯暖暖身子。
於是，暗衛碰著碗和盆走了。
黎小魚把廚房收拾好了也沒敢回來，就坐在廚房裏烤火。
一直到雲裎景叫他收拾，他才過去，發現鴨湯一口沒剩，狐疑的看了雲裎景一眼才繼續收拾。
天黑了，他們再次躺在一張床上，黎小魚害怕極了，好在雲裎景說不動他就不動他，還是和平時一樣相安無事。
黎小魚雖然害怕，但還是忍不住的試探：“還有三天就要過年了。”
雲裎景：“嗯。”
黎小魚：“家裏需要買些東西。”
雲裎景：“要什麽？”
雖然雲裎景沒說明天去不去，但他覺得，肯定是會去的，因為雲裎景不喜歡吃粟米。
於是他認真回想明天要買的東西：“除了你要吃的大米和肉以外，還要買祭祖的香燭和元寶，要買對聯，再買一個紅燈籠，有時候家裏會有小孩兒過來玩，要備一些糖。”
“年三十需要守夜，燈油也需要再買一些，我還想買一身新衣服，新鞋子……”
雲裎景都這樣欺負他了，他找雲裎景給他買身衣服，也不過分……吧？
黎小魚心裏忐忑，害怕雲裎景不同意，好在對方只沈默了一瞬就回答：“好。”
對方同意了。
黎小魚的心落了下來，這證明雲裎景明天確實會去鎮上，到時候他就可以偷偷去找官差了。
想到明天要做的事他越想越緊張，緊張到睡不著。
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一直磨蹭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可他不知道，在他睡著之後，暗衛在雲裎景的召喚下，悄悄落入他們的房間……
————————————————
黎小魚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雲裎景不在身邊，房間裏沒人。
他好久沒有睡過懶覺了，趴在被子裏磨蹭了一會兒才起床去餵雞鴨。
到地方他時驚訝的發現雲裎景正一腳把地上的草料踹進了鴨圈裏。
黎小魚：？？？
雲裎景這是在……幫他幹活？
可是，這個家夥怎麽會想幫他幹活？
雲裎景回頭，看到黎小魚驚訝的看著他，緩緩走過去，笑著說：“昨天你說要買的東西我已經托人去鎮上買了，一會兒就會送回來。”
已經去買了，送回來？
黎小魚楞住，昨天哭腫了的眼睛又紅了：“我們，我們不去鎮上嗎？”
雲裎景：“雪天路滑，不安全。”
聽到這話，黎小魚就知道雲裎景不想讓他去鎮上，畢竟上次也是這樣的大雪天氣，那時候他們都冒著雪去鎮上買了那麽多東西會來，如果不是不想讓他去鎮上，那為什麽這次不可以？
黎小魚呆呆的看著雲裎景，雲裎景走到他面前，擡手按在他眼睛上，輕聲說：“別哭了，眼睛都腫了。”
他想往後退，卻被雲裎景緊緊按住肩膀，聲音冷硬了幾度：“哭什麽，我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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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被刺殺受傷後和他們分開已經兩個多月了，除了最開始的那段時間，後面一直有跟他們聯系。
知道主子平安後，他們撤回尋找的人，又等處理好了那邊的事才尋著主子留下的暗號找了過來。
可是，主子好像不打算離開這裏。
雲裎景沈默。
暗衛也沈默。
良久，雲裎景終於開口：“先聯系老三讓他準備好，我這邊……再等等 。”
聽著屋裏細細地哭聲，暗衛低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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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呼嘯，黎小魚逐漸停止哭泣，擡頭看著雲裎景從外面走進來，他下意識起身，慌張的說：“我，我去做飯。”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太過突然，他有些不敢和雲裎景待在同一個房間了。
而且，哪怕雲裎景不同意，他也還是想去找官差問問陳景的情況。
被暗衛打擾，雲裎景的怒氣消了很多，沒再為難黎小魚，坐在窗戶邊上望著雪地裏出神。
黎小魚把米全倒進了鍋裏，可他知道這些米還不夠雲裎景一個人吃。
但雲裎景又不喜歡吃粟米，那些粟米他打算留著，等雲裎景走後他自己吃。
為了能讓雲裎景答應去鎮上買米，他把米飯全盛給了雲裎景，自己沒飯吃，就只盛了一碗米湯。
見桌上罕見的擺了兩雙筷子，雲裎景好奇的看著黎小魚，直到看到他碗裏的米湯，不解的問：“你不吃飯？”
黎小魚低著頭，喝了一口米湯後小聲說：“我，我吃這個就可以了。”
這是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和雲裎景一起吃飯，很拘謹，也很害怕。
而且，就算沒米，撈飯的米湯對他來說也是個好東西，很香。
雲裎景啪的一聲放下了筷子。
黎小魚嚇得手一手，米湯差點撒出來：“你那麽兇幹什麽，我，我真的可以，你沒來的時候，粟米都不一定能有這麽香。”
眼看著雲裎景眼神越來越兇，他又小聲說：“不過，不過家裏沒大米了，晚上就得吃粟米飯了，我倒是沒關系，但你，你……”
黎小魚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雲裎景，害怕他不同意：“你要不要，要不要去鎮上買些米回來？”
雲裎景瞬間明白黎小魚這麽反常是為了什麽，心情瞬間沈了下去，冷聲說：“明天再說。”
實在是看不慣黎小魚只喝米湯，把自己碗裏的飯扒了一半到黎小魚碗裏。
黎小魚：……
也不至於。
他……
可在雲裎景的註視下，他也不敢不吃，只能端起來吃，好在米湯泡著米飯味道也不錯，甜絲絲的，他很喜歡。
吃完飯，他小心翼翼的收了碗去廚房，買的是肉吃完了，只有上次被雲裎景拒絕還沒煮的鴨子還掛在房梁上。
晚上的肉，大概就是這只鴨子了。
黎小魚揉了揉眼睛，告訴自己不哭，不能讓雲裎景覺得他不對勁。
他明天得趁著去鎮上，找個機會偷偷去官府問問。
這樣想著，他還特意趁著雲裎景去了茅廁，回房間把雲裎景送他的那根簪子拿出來戴在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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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頭晃了晃腦袋，擡頭正好看到雲裎景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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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天氣好，他還能到外面曬曬太陽，可現在天氣惡劣，外面下著大雪，刮著大風，他不待在房間裏面，又能去哪兒呢？
可是，他又不太想和雲裎景待在一起，他害怕雲裎景做出什麽可怕的事來。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遞了過來，嚇得他一抖，瞬間就往後仰。
雲裎景楞住：“怕我？”
黎小魚沒敢說話，甚至不敢看雲裎景的眼睛。
雲裎景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把手裏的油紙包放在黎小魚腿上，冷聲說：“不必這樣畏懼，我又不會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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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魚也確實松了口氣，可依舊會提心吊膽，他不想很相信雲裎景的話，可他又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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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從來都吃不上這種好東西。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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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忍住笑了笑，可眼睛卻紅的讓人心疼。
雲裎景看見這一幕心裏閃過一絲酸澀，神情冷漠的別過頭，沒有出聲。
晚飯時，黎小魚煮了粟米飯，還把鴨子也取下來燉了。
雲裎景中午沒吃飽，這段時間黎小魚那張小嘴烤火時把花生和紅薯也吃完了，一點零嘴都沒有，他早就餓了。
好在黎小魚做飯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兩大碗粟米飯就端了過來，最後端上來的是一整盆鴨子湯。
看著小夫郎低頭忙碌的樣子，雲裎景不知不覺對自己的未來就有了規劃。
直到黎小魚把一碗裝著鴨腿和鴨肉的湯遞給他，小聲說：“肉吃完了，就只剩這只鴨了，將就著吃點吧。”
被狗咬死了又怎麽樣？
還不是照樣吃，村裏可不止他一家人會這樣，所有人都會吃的。
可雲裎景卻嫌棄。
黎小魚自己喝了一碗湯，又用小碗夾了一碗小鹹菜放在桌上吃。
雲裎景實在是下不了口，也跟著黎小魚一起吃小鹹菜。
黎小魚：……
“你不吃肉嗎？”
雲裎景：“等會兒吃。”
黎小魚點頭，他吃飯一向很快，吃完了就把東西往廚房裏收，只留下雲裎景要吃的那些。
雲裎景學了聲鳥叫，沒一會兒房間裏就出現上午來院子外面問的暗衛。
暗衛跪在地上：“主子。”
雲裎景看著他身上還沒來得及融化的雪花，低聲道：“這裏有一盆鴨湯，鴨是被狗咬死的，但黎小魚處理的很幹凈，他自己也吃了不少，剩下的這些，倒掉還是和弟兄們喝掉，你自己選。”
暗衛楞了一下，沒想到他們還有鴨湯喝，被狗咬死的又怎麽樣，難道耽誤鴨子的味道？
於是點點頭：“是，多謝主子。”
正好外面寒冷，他們喝碗湯暖暖身子。
於是，暗衛碰著碗和盆走了。
黎小魚把廚房收拾好了也沒敢回來，就坐在廚房裏烤火。
一直到雲裎景叫他收拾，他才過去，發現鴨湯一口沒剩，狐疑的看了雲裎景一眼才繼續收拾。
天黑了，他們再次躺在一張床上，黎小魚害怕極了，好在雲裎景說不動他就不動他，還是和平時一樣相安無事。
黎小魚雖然害怕，但還是忍不住的試探：“還有三天就要過年了。”
雲裎景：“嗯。”
黎小魚：“家裏需要買些東西。”
雲裎景：“要什麽？”
雖然雲裎景沒說明天去不去，但他覺得，肯定是會去的，因為雲裎景不喜歡吃粟米。
於是他認真回想明天要買的東西：“除了你要吃的大米和肉以外，還要買祭祖的香燭和元寶，要買對聯，再買一個紅燈籠，有時候家裏會有小孩兒過來玩，要備一些糖。”
“年三十需要守夜，燈油也需要再買一些，我還想買一身新衣服，新鞋子……”
雲裎景都這樣欺負他了，他找雲裎景給他買身衣服，也不過分……吧？
黎小魚心裏忐忑，害怕雲裎景不同意，好在對方只沈默了一瞬就回答：“好。”
對方同意了。
黎小魚的心落了下來，這證明雲裎景明天確實會去鎮上，到時候他就可以偷偷去找官差了。
想到明天要做的事他越想越緊張，緊張到睡不著。
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一直磨蹭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可他不知道，在他睡著之後，暗衛在雲裎景的召喚下，悄悄落入他們的房間……
————————————————
黎小魚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雲裎景不在身邊，房間裏沒人。
他好久沒有睡過懶覺了，趴在被子裏磨蹭了一會兒才起床去餵雞鴨。
到地方他時驚訝的發現雲裎景正一腳把地上的草料踹進了鴨圈裏。
黎小魚：？？？
雲裎景這是在……幫他幹活？
可是，這個家夥怎麽會想幫他幹活？
雲裎景回頭，看到黎小魚驚訝的看著他，緩緩走過去，笑著說：“昨天你說要買的東西我已經托人去鎮上買了，一會兒就會送回來。”
已經去買了，送回來？
黎小魚楞住，昨天哭腫了的眼睛又紅了：“我們，我們不去鎮上嗎？”
雲裎景：“雪天路滑，不安全。”
聽到這話，黎小魚就知道雲裎景不想讓他去鎮上，畢竟上次也是這樣的大雪天氣，那時候他們都冒著雪去鎮上買了那麽多東西會來，如果不是不想讓他去鎮上，那為什麽這次不可以？
黎小魚呆呆的看著雲裎景，雲裎景走到他面前，擡手按在他眼睛上，輕聲說：“別哭了，眼睛都腫了。”
他想往後退，卻被雲裎景緊緊按住肩膀，聲音冷硬了幾度：“哭什麽，我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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