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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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雲裎景回來的也好一陣了，臉上的傷就算再嚴重，也不用包這麽長時間的繃帶，現在又是冬天，很合適養傷。
但雲裎景臉上的繃帶在外人面前就一直沒取下來過。
只是晚上的時候會打開洗洗臉，換換繃帶。
剛回來時別人知道他受傷，看他滿臉纏著繃帶只會心疼，但時間一長，別人就會好奇。
黎小魚連忙搖頭：“不用不用，他臉上的傷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留下了很深的疤痕，他不想讓人看見。”
他也不知道雲裎景什麽時候才會把繃帶取下來見人，只能找借口含糊過去。
不然，陳郎中真的來了，那就完了。
雲裎景說不定還會記恨劉嬸，傷害劉嬸怎麽辦？
聽到雲裎景臉上留了疤，劉嬸心疼的說：“多俊俏的小夥子，怎麽就……不過也沒事，男人嘛，臉上有點疤也不影響什麽，你多勸勸他。”
黎小魚連連點頭：“嗯。”
劉嬸掀開籃子上的花布，從裏面拿出一小盆饅頭，笑著說：“你家裏收成少，陳景又回來了，兩個人吃的多，家裏肯定沒多少糧了，嬸兒家裏蒸的饅頭，給你們拿一些。”
“謝謝劉嬸，你自己留著吃吧，我家有。 ”
黎小魚知道，這個年代大家都不容易 ，也沒有誰家裏糧食多的吃不完，天天給別人送。
劉嬸是心疼他們。
可是他們家真的有，上次從鎮上買東西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在家休息，沒人出門，也就沒有人發現他們買了很多糧食。
原本想給劉嬸拿一些，但雲裎景不讓，怕暴露家裏糧多，被人嫉妒了會惹麻煩。
他沒反對，因為雲裎景在他家時還好，要是雲裎景走了，他一個人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現在看到劉嬸省下口糧給他們吃東西，他心裏就難受。
她把小盆端給黎小魚，又說：“別跟嬸子客氣，上次你拿的兔肉嬸子不也收了嗎，拿著吧，好孩子。”
黎小魚吸著鼻子，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謝謝劉嬸。”
劉嬸：“不用謝，好好和陳景過日子，現在他回來了，你可以讓他去你大伯家把你們的地要回來，開春了正好下種，不然填不飽肚子。”
劉嬸總是為了他好，每一句都在為他以後著想，可若是從前他會邀請劉嬸去家裏坐坐，烤火。
但有雲裎景在，他不敢邀請任何人來他家裏坐。
不過……
黎小魚：“劉嬸你等一下。”
說完他就轉頭跑了。
把饅頭放到廚房，用小盆去家裏挖了一盆花生端到門口，小聲說：“劉嬸，陳景參軍有銀錢拿，他買了花生，給你一些。”
看著滿盆花生，劉嬸心疼的說：“那好啊，但我只拿一點點就行了，剩下的你自己收起來。”
黎小魚把盆塞到劉嬸懷裏，小聲說：“劉嬸你拿著吧，就當是給大娃的零嘴，放在爐子上烤一烤，很香的。”
大娃是劉嬸的孫子，今年七歲了。
大娃小時候很乖，也很可愛，偶爾見到他了也會甜甜的喊叔叔。
現在大點了很調皮，經常出去和別的孩子瘋玩，甚至還會打架。
不過總得來說，是個好孩子。
黎小魚很喜歡他。
劉嬸有些為難：“上次你拿兔肉來他不在家，回家看見肉非要說想來找你，我想著陳景剛回來你們小兩口肯定……所以沒準他來。”
“現在這花生拿回去了，那調皮的東西我可就壓制不住了。”
“沒事。”
黎小魚笑著說：“他來沒事，就是，就是陳景在戰場上可能受了刺激，脾氣陰晴不定，偶爾會無緣無故的發脾氣，我怕嚇著他。”
劉嬸拍了拍黎小魚的肩膀：“辛苦你了。”
黎小魚想說不辛苦，但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劉嬸道謝就走了。
他回頭正好看見雲裎景站在院子裏看著他。
洗完衣服就沒什麽活幹了，黎小魚到爐子前坐下烤了烤手，然後從爐子邊上拿了烤花生剝來吃。
雲裎景走過來坐下，摸了摸臉上的繃帶，低聲問：“你覺得夫君現在的臉，好看嗎？”
黎小魚：……
“好看。”
雲裎景：“繃帶確實有些煞風景，不如……”
不如什麽？
黎小魚擡頭，看到雲裎景起身回了房間，沒一會兒又從房間裏出來了。
他臉上的繃帶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半張雕刻著麒麟的銀色鏤空面具。
面具遮住了雲裎景大半張臉，看不清面容，但給他添加了一種神秘感，讓原本就俊美的人變得更加吸入人。
黎小魚望著他，手裏的花生都忘記塞進嘴裏了。
雲裎景露在面具外的嘴唇輕啟：“怎麽樣？”
黎小魚緩緩點頭：“很，很好。”
說完他就低下頭，把花生塞進嘴裏，不知道為什麽心跳的越來越快了。
雲裎景走到他身邊坐下，低聲說：“你今天的說辭很好，以後都這樣說。”
黎小魚不敢擡頭，小聲說：“嗯。”
雲裎景：“剛才我看到劉嬸給你了饅頭。”
黎小魚瞬間楞住：！！！
這家夥又想吃他的饅頭！
這是個飯桶！
黎小魚不願意，沒接他的話茬，而是說：“我們的地被你大伯搶了，劉嬸說，讓你去把地要回來，明年開春好下種，你，你怎麽想的？”
他也想把地要回來，雲裎景身上的銀子雖然多，但也不夠他們吃一輩子。
而且，雲裎景這樣的大惡人，說不定哪天就被人發現然後抓走了。
他要是沒地就沒糧食吃，那不也就餓死了嗎？
但沒想到的是，雲裎景冷笑一聲：“你一個人生活，兩塊地足夠了。”
黎小魚：？？？
什麽叫他一個人生活？
難道，雲裎景要走了？
可是就算他一個人生活，兩塊地種的東西，給朝廷交一部分後，他也不夠吃啊。
而且，而且以後陳景回來……
算了，等陳景回來了再去要吧。
反正雲裎景又不幫他幹活，地要回來了他一個人幹那麽多活太累了，陳景在家還能幫幫他。
黎小魚在心裏想了一陣，最後點點頭：“好吧 。”
不要就不要。
聽到這話，雲裎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因為這個天真的小夫郎根本沒有明白他的暗示。
黎小魚吃了一大把花生，嘴裏裏塞的鼓鼓的，原本以為雲裎景不會再理他的時候，結果就聽到對方開口：“剛才劉嬸拿了饅頭過來，你去拿來給我烤兩個。”
黎小魚：！！！
飯桶！
真的是飯桶！
在這個飯桶走之前， 他們要是只靠那兩塊地生活，一定會餓死的。
偏偏這個家夥還覺得兩塊地足夠了。
黎小魚越想越氣，去廚房拿了三個饅頭過來烤。
還沒烤熱他就拿了一個大口大口的咬，要是他也有那個肚子，恨不得把家裏的糧全吃了讓雲裎景餓死。
饅頭烤的很快，沒一會兒就外表金黃酥脆，內裏柔軟，雖然比不上他府裏的細糧，但口感也算豐富，香味濃郁。
雲裎景一邊吃一邊說：“晚上做些片湯吃。”
黎小魚聽到這話差點噎住，雲裎景能吃就算了，還總想變著花樣吃，他這輩子都沒想到煮飯也會這麽麻煩，折騰死人了。
他扭頭，假裝沒聽到。
雲裎景笑了笑，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打盹。
下午，太陽沒了。
黎小魚把爐子搬進房間，然後按照雲裎景的要求去做晚飯。
——
老陳叔家裏，李嬸又在抹淚：“你說你，晚上起夜也不知道小心點，現在舌頭沒了，話也說不清清楚，以後做工都沒人要了，老大上了戰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老二還這麽小，你讓我們娘倆怎麽活！”
老陳叔躺在床上，滿眼的不甘和恨意，想報覆回去，卻又害怕。
他出去一趟回來就沒了舌頭，滿臉鮮血，又疼又說不清楚，只是指著茅廁啊啊叫，血噴的到處都是。
李嬸以為他上茅廁的時候磕到了，舌頭掉茅廁裏去了。
李嬸拿過藥瓶要給他上藥，無奈的說：“前幾天我去黎小魚那換的藥也快用完了，你說，接下來怎麽辦？”
陳郎中倒是可以治，可一次就要十文錢，他們哪兒來那麽多錢？
“嬸嘛，急朝踏吶咬？”什麽，你找他拿藥？
老陳叔急的坐起來，手腳並用的把那藥瓶丟在地上，憤怒的說：“簿又，補也……”不要，不要！
老陳叔一想到那藥是黎小魚給的，他就又急又怕，又憤怒，害怕黎小魚給他下毒。
可他沒了舌頭，傷口也還沒完全愈合，能發聲，但沒有舌頭的輔助，說的話讓人根本聽不懂。
見他把藥丟在地上打碎了，李嬸也來了脾氣，站起來怒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沒臉沒皮的去把藥給你要回來，結果你就是這樣對我的，我看這個家你是不想要了吧！”
老陳叔連忙搖頭，嘴裏嘀嘀咕咕的說著，但劉嬸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等折騰了半天，他總算聽清了一句話。
李嬸：“黎小魚怎麽沒良心了？”
老陳叔在氣頭上，憤怒的指著自己嘴巴，口齒不清的喊著黎小魚的名字。
李嬸沒想老陳叔的舌頭為什麽會咋夜裏被黎小魚弄掉，只是下意識想找個人分擔看郎中的錢，都沒有聽清老陳叔在說什麽，就拔高聲音問：“你是說，你的舌頭是黎小魚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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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雲裎景臉上的繃帶在外人面前就一直沒取下來過。
只是晚上的時候會打開洗洗臉，換換繃帶。
剛回來時別人知道他受傷，看他滿臉纏著繃帶只會心疼，但時間一長，別人就會好奇。
黎小魚連忙搖頭：“不用不用，他臉上的傷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留下了很深的疤痕，他不想讓人看見。”
他也不知道雲裎景什麽時候才會把繃帶取下來見人，只能找借口含糊過去。
不然，陳郎中真的來了，那就完了。
雲裎景說不定還會記恨劉嬸，傷害劉嬸怎麽辦？
聽到雲裎景臉上留了疤，劉嬸心疼的說：“多俊俏的小夥子，怎麽就……不過也沒事，男人嘛，臉上有點疤也不影響什麽，你多勸勸他。”
黎小魚連連點頭：“嗯。”
劉嬸掀開籃子上的花布，從裏面拿出一小盆饅頭，笑著說：“你家裏收成少，陳景又回來了，兩個人吃的多，家裏肯定沒多少糧了，嬸兒家裏蒸的饅頭，給你們拿一些。”
“謝謝劉嬸，你自己留著吃吧，我家有。 ”
黎小魚知道，這個年代大家都不容易 ，也沒有誰家裏糧食多的吃不完，天天給別人送。
劉嬸是心疼他們。
可是他們家真的有，上次從鎮上買東西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在家休息，沒人出門，也就沒有人發現他們買了很多糧食。
原本想給劉嬸拿一些，但雲裎景不讓，怕暴露家裏糧多，被人嫉妒了會惹麻煩。
他沒反對，因為雲裎景在他家時還好，要是雲裎景走了，他一個人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現在看到劉嬸省下口糧給他們吃東西，他心裏就難受。
她把小盆端給黎小魚，又說：“別跟嬸子客氣，上次你拿的兔肉嬸子不也收了嗎，拿著吧，好孩子。”
黎小魚吸著鼻子，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謝謝劉嬸。”
劉嬸：“不用謝，好好和陳景過日子，現在他回來了，你可以讓他去你大伯家把你們的地要回來，開春了正好下種，不然填不飽肚子。”
劉嬸總是為了他好，每一句都在為他以後著想，可若是從前他會邀請劉嬸去家裏坐坐，烤火。
但有雲裎景在，他不敢邀請任何人來他家裏坐。
不過……
黎小魚：“劉嬸你等一下。”
說完他就轉頭跑了。
把饅頭放到廚房，用小盆去家裏挖了一盆花生端到門口，小聲說：“劉嬸，陳景參軍有銀錢拿，他買了花生，給你一些。”
看著滿盆花生，劉嬸心疼的說：“那好啊，但我只拿一點點就行了，剩下的你自己收起來。”
黎小魚把盆塞到劉嬸懷裏，小聲說：“劉嬸你拿著吧，就當是給大娃的零嘴，放在爐子上烤一烤，很香的。”
大娃是劉嬸的孫子，今年七歲了。
大娃小時候很乖，也很可愛，偶爾見到他了也會甜甜的喊叔叔。
現在大點了很調皮，經常出去和別的孩子瘋玩，甚至還會打架。
不過總得來說，是個好孩子。
黎小魚很喜歡他。
劉嬸有些為難：“上次你拿兔肉來他不在家，回家看見肉非要說想來找你，我想著陳景剛回來你們小兩口肯定……所以沒準他來。”
“現在這花生拿回去了，那調皮的東西我可就壓制不住了。”
“沒事。”
黎小魚笑著說：“他來沒事，就是，就是陳景在戰場上可能受了刺激，脾氣陰晴不定，偶爾會無緣無故的發脾氣，我怕嚇著他。”
劉嬸拍了拍黎小魚的肩膀：“辛苦你了。”
黎小魚想說不辛苦，但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劉嬸道謝就走了。
他回頭正好看見雲裎景站在院子裏看著他。
洗完衣服就沒什麽活幹了，黎小魚到爐子前坐下烤了烤手，然後從爐子邊上拿了烤花生剝來吃。
雲裎景走過來坐下，摸了摸臉上的繃帶，低聲問：“你覺得夫君現在的臉，好看嗎？”
黎小魚：……
“好看。”
雲裎景：“繃帶確實有些煞風景，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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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魚擡頭，看到雲裎景起身回了房間，沒一會兒又從房間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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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裎景露在面具外的嘴唇輕啟：“怎麽樣？”
黎小魚緩緩點頭：“很，很好。”
說完他就低下頭，把花生塞進嘴裏，不知道為什麽心跳的越來越快了。
雲裎景走到他身邊坐下，低聲說：“你今天的說辭很好，以後都這樣說。”
黎小魚不敢擡頭，小聲說：“嗯。”
雲裎景：“剛才我看到劉嬸給你了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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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又想吃他的饅頭！
這是個飯桶！
黎小魚不願意，沒接他的話茬，而是說：“我們的地被你大伯搶了，劉嬸說，讓你去把地要回來，明年開春好下種，你，你怎麽想的？”
他也想把地要回來，雲裎景身上的銀子雖然多，但也不夠他們吃一輩子。
而且，雲裎景這樣的大惡人，說不定哪天就被人發現然後抓走了。
他要是沒地就沒糧食吃，那不也就餓死了嗎？
但沒想到的是，雲裎景冷笑一聲：“你一個人生活，兩塊地足夠了。”
黎小魚：？？？
什麽叫他一個人生活？
難道，雲裎景要走了？
可是就算他一個人生活，兩塊地種的東西，給朝廷交一部分後，他也不夠吃啊。
而且，而且以後陳景回來……
算了，等陳景回來了再去要吧。
反正雲裎景又不幫他幹活，地要回來了他一個人幹那麽多活太累了，陳景在家還能幫幫他。
黎小魚在心裏想了一陣，最後點點頭：“好吧 。”
不要就不要。
聽到這話，雲裎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因為這個天真的小夫郎根本沒有明白他的暗示。
黎小魚吃了一大把花生，嘴裏裏塞的鼓鼓的，原本以為雲裎景不會再理他的時候，結果就聽到對方開口：“剛才劉嬸拿了饅頭過來，你去拿來給我烤兩個。”
黎小魚：！！！
飯桶！
真的是飯桶！
在這個飯桶走之前， 他們要是只靠那兩塊地生活，一定會餓死的。
偏偏這個家夥還覺得兩塊地足夠了。
黎小魚越想越氣，去廚房拿了三個饅頭過來烤。
還沒烤熱他就拿了一個大口大口的咬，要是他也有那個肚子，恨不得把家裏的糧全吃了讓雲裎景餓死。
饅頭烤的很快，沒一會兒就外表金黃酥脆，內裏柔軟，雖然比不上他府裏的細糧，但口感也算豐富，香味濃郁。
雲裎景一邊吃一邊說：“晚上做些片湯吃。”
黎小魚聽到這話差點噎住，雲裎景能吃就算了，還總想變著花樣吃，他這輩子都沒想到煮飯也會這麽麻煩，折騰死人了。
他扭頭，假裝沒聽到。
雲裎景笑了笑，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打盹。
下午，太陽沒了。
黎小魚把爐子搬進房間，然後按照雲裎景的要求去做晚飯。
——
老陳叔家裏，李嬸又在抹淚：“你說你，晚上起夜也不知道小心點，現在舌頭沒了，話也說不清清楚，以後做工都沒人要了，老大上了戰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老二還這麽小，你讓我們娘倆怎麽活！”
老陳叔躺在床上，滿眼的不甘和恨意，想報覆回去，卻又害怕。
他出去一趟回來就沒了舌頭，滿臉鮮血，又疼又說不清楚，只是指著茅廁啊啊叫，血噴的到處都是。
李嬸以為他上茅廁的時候磕到了，舌頭掉茅廁裏去了。
李嬸拿過藥瓶要給他上藥，無奈的說：“前幾天我去黎小魚那換的藥也快用完了，你說，接下來怎麽辦？”
陳郎中倒是可以治，可一次就要十文錢，他們哪兒來那麽多錢？
“嬸嘛，急朝踏吶咬？”什麽，你找他拿藥？
老陳叔急的坐起來，手腳並用的把那藥瓶丟在地上，憤怒的說：“簿又，補也……”不要，不要！
老陳叔一想到那藥是黎小魚給的，他就又急又怕，又憤怒，害怕黎小魚給他下毒。
可他沒了舌頭，傷口也還沒完全愈合，能發聲，但沒有舌頭的輔助，說的話讓人根本聽不懂。
見他把藥丟在地上打碎了，李嬸也來了脾氣，站起來怒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沒臉沒皮的去把藥給你要回來，結果你就是這樣對我的，我看這個家你是不想要了吧！”
老陳叔連忙搖頭，嘴裏嘀嘀咕咕的說著，但劉嬸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等折騰了半天，他總算聽清了一句話。
李嬸：“黎小魚怎麽沒良心了？”
老陳叔在氣頭上，憤怒的指著自己嘴巴，口齒不清的喊著黎小魚的名字。
李嬸沒想老陳叔的舌頭為什麽會咋夜裏被黎小魚弄掉，只是下意識想找個人分擔看郎中的錢，都沒有聽清老陳叔在說什麽，就拔高聲音問：“你是說，你的舌頭是黎小魚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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