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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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意見?

“咳”

似乎有意掩蓋自己的不自然,項近吐掉了口裏的野草,很有道理地說:“凝雨姑娘,凝寒姑娘,你們來了。我方才是在看采來的野草能不能放進鍋裏,這才以身試毒,請不要見怪。”

山凝雨掩著笑意,把話說得極為有臺面,她撿起項近身邊放著的雜草拿在手裏端詳。一面看一面點頭:“當初我們跟著別人學了一點藥草,約莫能知道那些可以吃,那些不可以吃,你現在吃的這些,怕是……”

山凝雨的留白很是生動,說了些什麽不說些什麽全憑想象,山凝寒無語山凝雨的玩心大發,走到鍋旁看見項近用樹枝和樹葉做了個鍋蓋,裏面居然在悶魚。

看來,這個仆人確實還算有用。

“項近,你過來。”

山凝雨朝項近招招手,項近還沒動身山凝雨就往她懷裏塞了一棵草。

山凝雨要她細細分別,究竟哪些能吃那些不能,說得頗有道理,可以前做飯的分明是山凝寒!

所以你到底在教什麽啊!

山凝寒在一旁都聽不下去了,“你懂什麽啊就亂教!你!過來!”

項近走到她旁邊,山凝寒先不管她,讓姐姐回馬車上等著。山凝雨很不樂意,妹妹狠狠瞪了她兩下這才肯回去。

項近看不見,不知道這靜聲的默劇,直到山凝寒回來她才問出心底裏的疑惑:“凝寒姑娘,你姐姐她……是普通人吧。”

山凝寒不爽地把蓋子掀起來,迎面的蒸汽撲面而來,項近能感受到她心裏的煩躁,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少套近乎!”

倒是沒有否認山凝雨是普通人的疑問。

項近:……那還能叫什麽?

只有在山凝雨面前才稍微對自己好一點,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給。

項近無奈,鼻子聞到一股焦糊味,怕自己又說錯什麽話觸了山凝寒的黴,只能試探性問道:“小姐,好像有什麽東西糊了。”

山凝寒嗔怪她:“我又不是沒聞到!看看你幹的好事!魚都焦了!”

反正我無論做什麽都會挨罵嗎……

項近郁悶,山凝寒卻道:“修仙的人不能只會看靈氣,還要會分辨,不能光憑直覺。”

這是要教她分辨靈氣嗎?項近立刻豎起耳朵乖乖聽講,這一方面的知識,她是最缺乏的。

“萬物有靈,但凡靈氣活潑好動的說明天性越高,身上所蘊含的份額肯定越多,但有些雖然沈穩,卻也有豐富的靈氣,說明被天地所親睞。這一類的物品少之又少,一旦出現必定人爭相奪之。”

“你能感受到吧?這些草每一株都有分別,你看不見,對這些東西的敏感程度就更小了,如果不能看不能摸甚至連味道都沒有,你能判斷的手段也只有靈氣了。”

沒想到山凝寒嫌棄歸嫌棄,倒是對項近十分照顧。當下就教了好幾種方法擴充項近的知識面,讓項近對這個世界更加了解了。

當然魚也沒閑著,山凝寒找了好幾個果子給項近,跟她詳細說明了果子的分布地點和長相,科普了一些小知識。

那些能當佐料,那些能吃都事無巨細。當然,這也不是白教的。

“以後做飯都是你來做!你有意見嗎?”

項近學到了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她們對自己又有救命之恩,當個短期的仆人項近並不在意,當下就點頭:“沒有。”

況且這兩位相處下來並不見得是壞人,就暫且跟著她們吧。

一個人上路,偶爾也是會孤單的。

就像她們自備一口鍋一樣,山凝雨和山凝寒也有一些碟碗,不過沒有多餘的份。項近只好把碟當成碗,幾人湊在一起吃飯,很有野炊的感覺。

山凝雨自從下了燕尾船後成天吃素,怨言頗多,現在終於吃上了肉,連帶著眼睛都發光了,笑得很是開朗。

她說話細聲細語,興致勃勃地給兩個人瘋狂夾菜,弄得無論是很熟悉她的山凝寒還是不熟悉她的項近都很不習慣。

山凝雨吃飯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們接下來要去小洲城了,不能就長成這樣去,得變一下!”

她神情嚴肅,把這件事看得非常重要。

“項近,其實不瞞你說,我們其實超級有名的!不僅是青國哦!是整個天雲大陸我們都很有名呢!”

項近煞有介事地聽著,手裏的筷子沒有停過:“嗯,我相信。”

畢竟在船上,她就聽食材班的朋友們說過一對藝術界的曠世奇才姐妹,姐姐山凝雨和妹妹山凝寒。

不過究竟她們多有名自己也不得而知,一般舉世聞名的藝術家不都是各種保鏢一路相隨,各界能人三顧茅廬嗎?

怎麽她們兩個連趕路都要自己買馬車?除去山凝雨是普通人不方便之外,項近想不到任何理由能解釋她們的做法。

山凝雨見項近反應平平,不由得哼了一聲,拉過山凝寒的手腕,埋怨道:“凝寒!她居然不相信我!”

山凝寒用筷子打掉山凝雨的手,毫不留情:“吃飯!”

“哼!”

山凝雨哼哼唧唧地坐了回去,山凝寒接著她的話說道:“我們是該換一下樣貌,小洲城邊靠首府,要是人人都知道我們來了那還得了?還有你!”

山凝寒指著項近,“你也要改!”

“在下是個瞎子,就算不刻意改頭換面也很惹眼吧?”

項近顯然沒把自己放在心上,山凝雨扯著她的衣服,好像是在仔細端詳項近的模樣。不過沒看兩眼就說:“阿近對自己長什麽樣沒概念吧?既然要和我們同行必定不能太惹眼。”

阿近。

項近心臟被觸動了一下,感覺渾身的不適應。來源於這一聲親昵,也來源於山凝寒灼熱的目光,感覺下一秒都能把項近埋進地裏。

山凝雨想到了什麽似的激動起來:“這樣吧!你裝成不小心遇到事故就瞎了的可憐少女,我們呢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有為青年!”

這兩者究竟有什麽關聯?

然而沒等項近說什麽,山凝寒就替項近應承下來:“好,就這麽辦。你有什麽意見嗎?”

怎麽還能有?那肯定是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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